第175章 鎮壓異仙,趙野北上夜奪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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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鎮壓異仙,趙野北上夜奪函谷關

  咸洗象看著旁邊的趙野,他沒有想到趙野帶上面具,居然是為了故意引誘他出手。

  而面對眼前這團黑雲,趙野臉上的表情十分輕鬆。

  他轉而扭頭看向咸洗象問道:「剛才你們說得話,我可聽得真切。白玉京、守門人看來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咸洗象聞言道:「一開始,我也以為將軍是從上面下來的天人。但發現這個時候,只是覺得你是天下最膽大包天之人。你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就讓他和你共存這麼久!」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遇上比我境界高的人,總得有搏命的東西吧。」

  聽著兩人說話,頭頂上那團黑雲也就是鬼面具的本源,倏地開口道。

  「趙野,你居然幫著外人來對付我!你難道忘了是誰在血屠的手裡救了你嗎?」

  聽到這句話,趙野噗嗤的笑了出來。

  只見他身上當即燃燒起了淡淡金光,金光之內,龍鱗紋路越來越清晰。

  咸洗象只聽聞嘹亮的龍吟聲,從趙野身上傳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裡的神情逐漸被變得不可置信。

  許久才從他嘴裡蹦出幾個字。

  「太————太宗血脈————你是皇室。」

  趙野金紫色的眸子掃了一眼咸洗象,他沒有說什麼。

  你就腦補吧。盡情腦補吧。

  這才是趙野要做的事情。

  然後他看向了頭頂那團黑雲,才開口道:「你說是你解決的血屠?你要不要再說一遍。」

  那黑雲聞言,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緊接著他便開口道:「趙野,你不能這樣做。沒有我,你根本就不是那群【白淨客】

  的對手。」

  「白淨客,應該說是【白京客】吧。當年龍五和魔天入白玉京,放出來的便是這群人吧。很好很好。我還尋思沒有人殺呢。」

  看到趙野完全沒有收手的打算,鬼面黑雲徹底放棄了想要和趙野談和的想法。

  雖然祂一直都在趙野身邊,吸收著趙野身上血氣。

  趙野進階,他的實力也會變強。

  祂本來以為趙野不會察覺,只要隨著時間的變化。趙野遲早都會邁入八品金剛宗師境界。

  到那個時候,便是他悄無聲息奪舍的機會。

  但沒有想到趙野提前預知到了這點,甚至從來沒有和身邊人說過這件事。

  此人就這樣一天一天的等待著,等待著今晚道清宗的天下行走咸洗象的出現。

  但其實趙野根本就沒有想這麼多。

  他固然是知道這鬼東西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尤其是當趙野進入六品之後,這鬼面具竟然也出現了畸變。

  但沒有辦法,對面的咸洗象乃是七品高手。

  所以便臨時想了這麼一出驅虎吞狼。

  結果咸洗象這牛鼻子居然還真的成功了。

  帶著他們進入了這樣一個地方,讓趙野看到這鬼面具的本源。

  而鬼面具現在決定徹底離開趙野,因為祂已經發現這小子對他起了真正的覆滅之心,縱然之前布局再度也只能放棄。

  趙野看向咸洗象開口道:「請,降妖除魔這種事兒,還是需要專業的來。」

  咸洗象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他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趙野說道:「趙將軍,天下人都道您是一等一的武將。

  但您的這份算計,貧道佩服。」

  「別廢話了,干不干吧。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但若是讓這玩意兒跑了,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兒,那可跟本將就沒有關係了。

  ,,「行,將軍就是將軍。」

  咸洗象向前邁出一步,只見他身上玄光升起,從他天庭穴處一道青白神光直接照向面前準備逃竄的黑雲。

  那黑雲不是在這裡乾等著,而是是發現根本離不開這裡。

  「太上忘情白髮照,三千大道徒留余!」

  只聽一陣陣恢宏的道經吟誦的恢宏聲響起,伴隨著青白神光射下。


  黑雲之中傳來一聲痛呼。

  然後便看到從黑雲之中,一個人影掉落在地上。

  那人與趙野的模樣毫無差別,只不過膚色黝黑,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袍。

  看著面前的趙野一臉的怨毒,他直接從地上竄起,直接向趙野撲來。

  「我就算是道消於此,也得拉著你一同湮滅!」

  他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黑影眨眼便來到趙野面前。

  而咸洗象有些猝不及防,只得喊道:「趙將軍小心!」

  「多事。」

  迎接那黑袍人的,是趙野手裡雪亮的刀光。

  在趙野背後一個身穿白色神鎧的虛影閃現,他手裡搶著巨大的白色道兵,直接斬下。

  那黑衣人化作無數黑氣,向四周潰散。

  而趙野只是冷笑一聲。

  「破軍,給我把它拘過來!」

  從趙野身下湧出的黑色癸水,一瞬間形成一隻附著黑色鎧甲的巨手,向前方探去。

  那些黑氣被巨手之間莫名的吸力全部吸附而來。然後被巨手緊緊地攥在其中。

  只聽噗—」的一聲,這黑氣徹底洇滅於幻境之中。

  (命星七殺鎮壓天外異仙之氣,魔氣消散。)

  (紫薇命星開啟程度:六十七)

  趙野眼眸之中的紫金神光,繼續亮起。身上金紫色龍氣隨風暴漲,在咸洗象的太上道境之內開始席捲。

  咸洗象看著這一幕,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個趙野在幹什麼!

  (命星【七殺】隨主公血戰殺場,在此役之中,因捕殺異仙有感天人道法。命星【七殺】進階。命星七殺·天位)

  只見趙野身後那白色將鎧虛影逐漸凝實,唯有面貌依舊模糊。

  而看到這一幕的咸洗象則是吃驚到不行。

  他再次看向趙野,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原來自己才是錯的最離譜的那個人。

  之前以為趙將軍是天外仙人下凡,才有著如此迅速的修行速度但當他看到趙野身上的大乾龍氣,還有背後將鎧法相。

  他才明白,這哪裡是什麼域外天人。明明就是我們自己的兵家道種。

  甚至說從趙野身上,他看到兵家聖人之道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果然是道種。這樣的人,將來的道路絕對不是什麼八品金剛宗師。

  甚至連九品只是山腰,難道趙將軍問鼎的是兵家聖人之境?

  自己剛才居然還想殺掉他。

  想到這裡,咸洗象甚至都開始恐懼起來。他直接蹲下來,看著趙野然後便開始以五指行子午遁,推算趙野命數。

  他雖然有天遁之法,可以通過進入趙野的內景查看趙野更神秘的因果。

  但就現在這個情況,他要是敢這麼做。

  怕就是今日這裡,第二個生死道消之人。

  在潼關,將軍府里。

  小廝和淨空看著水盆里倒影的太上境中發生的一切,小廝一臉憋笑。

  旁邊的淨空說道:「你這師弟是個老實人,被自己師傅騙,然後又被你這叛出門的師兄騙。著實有點可憐了。」

  聽到這裡小廝卻說道:「那不然呢?你真的以為天下行走是什麼好活嗎?他不做,就得我和師傅去做。那收他入門又有何用呢。」

  看著裡面正在卜算趙野命數的咸洗象,淨空擔憂的說道:「萬一真讓你這師弟算出什麼來。恐怕會對大宗主不利吧。」

  「讓他算!李歲都算不明白的東西,他要是能算出來,我以後喊他是師兄。」

  至於旁邊的清秋還有趙洛,看著這兩人也是目瞪口呆。

  許久清秋說道:「也就是說今晚發生的事兒,都是大哥提前布置好的。

  小廝道:「也不算布置吧。本來我們這次來就是要幫大宗主處理鬼面具的事,只不過我這師弟過來打了白工。也正好讓大宗主藉此機會參悟真正的神意。」

  聽到這句話,趙洛說道:「什麼!趙野還沒有匯神!可是他已經是六品了。」


  「那是黑傷的神意。但不是大宗主自己的。若是大宗主自己再參悟出一道神意,嘿嘿嘿。恐怕六品殺指玄,也不在話下了。

  ,,聽著小廝的話,趙洛呆愣在原地。

  這次,康祿山、拔都聯手給趙野做局,反而成了幫趙野的機會。

  那自己之前的舉動————

  果然趙清秋看向洛女趙洛說道:「你以為我哥把你帶在這裡是為啥呀?論起行軍打仗,陰謀詭計來,把你們北蠻所有人再加上范陽那群人,也比不過我哥。」

  「好了好了,少說這些沒用的,清秋快過來。沒準大宗主這次參悟,對你也有用呢。

  「」

  咸洗象的太上境內,趙野的參悟並沒有結束命星七殺借著這次捕殺鬼面具本源的機會,直接進階為天階命星。算是遙遙領先於其他命星。

  當然隨著七殺進階,命星神通再次發生了變化。

  (命星七殺神通境界,獲得七重神通【庚金除魔令】)

  一瞬間,趙野便知道了神通具體威能,那便是當神通發動之後。直接可以直接白色神光法相啟動,伴隨著法相出現直接鎮壓。

  但這玩意兒恐怕只是專門用來針對玄師秘法才有用,但正兒八經和武道高手過招,估計指望不上。

  ——

  但此刻,趙野看著整個太上境內,升起的庚金神光。

  然後看向旁邊的咸洗象說道:「你應該不會介介意我在你這裡悟個道吧。入了六品之後,我還沒有參悟神意。這無法參悟神意,就不是真正的六品。」

  「額,沒問題————將軍想停留多久便停留多久。」

  咸洗象這句話說完,就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沒有說對。

  沒有參悟神意————就不是真正的六品。

  不對呀,是參悟了神意才能是六品。

  可這趙將軍明明已經是六品了。

  但趙野可不管他,他直接盤坐在地上。伴隨著身上大乾至聖功的運轉,身上金氣升騰,金氣在他的頭頂上方驟然凝聚。

  這一刻,大乾王朝的山川河流道路,龍脈氣運似平被趙野瞬間窺測的乾乾淨淨。

  只見趙野胸口的天武秘穴之中,金色龍氣直接流通全身。

  這太上秘境,隔絕天下。虞薇不在身邊沒有神隱符,趙野還真不敢展露一點關於大乾至聖功的存在。

  好不容易逮到這麼一個地方,所以趙野第一步就是先領悟大乾至聖功的神意。

  龍騰而起,野望四方。

  就在這時,趙野身上另一股真氣直接席捲。

  一旁的咸洗象直接看愣,這領悟神意還能領悟兩次的????

  他雖然武道上的修行馬馬虎虎,但他可是聽自己師父說過,這從五品入六品。

  從演氣進入匯神境界,靠的就是對神意的領悟領悟一道神意便是六品高手,領悟兩道那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趙野身上黑紅色的真氣里啪啦作響。

  一道道雷光從天上劈下,一瞬間趙野眸色間多了一份赤紅。

  在背後的白色將鎧法相之上,黑紅色的蛇電瞬間彌補,而破軍的黑色癸水迅速攀附而上。

  在一聲聲雷光之中,整個法相就像是又穿上了一層黑紅色的重甲。

  (功法【黑極浮屠功】匯神【圓滿】!)

  趙野只感覺全身上下真氣充盈,那種使不完的力氣宛若自己第一次入品武道時候的感覺。

  舒服。

  但他知道這還沒有結束。

  他扭頭看向身後一身黑色重鎧的法相。

  法相之下,也就是他和法相之間的地面,那是一灘平靜的黑水。

  黑水即癸水,癸水之精為破軍。

  癸水之下一條黑色巨蛇在裡面安靜蟄伏著,深眸清澈,沒有半分凶厲。

  「行了,我知道。你們才是自己家人。皇帝還有天子親軍呢。咱們之間就更不用說了。

  「」

  只見癸水之中長出一條條青色藤蔓。

  殺破狼神意,一直都在。


  根本不用領悟。

  至於旁邊的咸洗象已經徹底愣住,這已經是趙野此刻身上的第三道神意了。

  他忽然感覺師父一點也不懂武道修行。

  也是他們道清宗就是一個修道門派,懂個屁的武道!

  其實趙野身上有四道神意。

  最一開始的,便是黑傷為他準備好的。

  趙野看著遠處走遠的黑色背影,他笑了笑對著黑色的背影喊道:「總不能一直占你的便宜吧。你告訴我路在哪裡,但怎麼到達那裡,還是需要我自己走。」

  太清之境內傳來熟悉的黑傷聲音。

  「嗯,你從來不讓人失望。」

  命主:趙野命星:七殺(天)、破軍(地)、貪狼(地)、巨門、廉貞、太陰命格:馬頭帶劍(七殺、擎羊午宮坐命)

  紫薇命星開啟程度:六十七秘穴:天武、天奇、天督氣脈:八脈全開神意:庚金將神意、黑浮屠神意、黑殺神意、大乾山川龍氣神意功法:大乾至聖功【圓滿】、黑極浮屠功【圓滿】、十三路大覺秘經(人字卷【貫通】、殺字卷【貫通】、太陰修行法(小成))

  神通:七重庚金七殺命星神通【庚金除魔令】、四重甲木貪狼命星神通【青光辟邪眼】、四重癸水破軍命星神通【玄武陰雷愷】

  趙野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在太安城可以壓制自己的武道修行。

  修得太慢,真遇到事了趕不上。

  修的太快,玄皇帝那裡會起疑心。

  而在潼關一夜,徹底是讓他打爽了。

  此刻作用四道神意的趙野,已經徹底能在大乾武道領域上桌吃飯了。

  他扭頭看向咸洗象開口道:「道長,要不要把你我沒有打完的那一架在這裡補上?」

  咸洗象如同撥浪鼓一般瘋狂的擺頭。

  「貧道不善武法,拳腳實在不通,將軍莫要取笑於我。」

  趙野走到咸洗象旁邊,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問道:「聽說你和漁陽郡王認識?不對,現在應該叫康逆。」

  「貧道只是接到過他手下柳道全的一封信。就來了這裡。當然要論交情,確實和范陽那邊很少。」

  「現在給你個棄暗投明的機會。要麼在這裡和我打一場,要麼直接留在潼關。我天驅也需要真正懂法的人。」

  「天驅?難道不是天樞嗎?」

  「天樞的鐵甲、玄影的高手,如果都按照天樞的輩分,怕是說不通。索性我就合併成立了個新組織【天驅】。所有人不管是武夫、還是秘師,統一都是鐵甲。」

  聽到這裡,咸洗象開口道:「貧道喜歡清靜,不善拳腳。將軍還是————」

  趙野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兵家聖人有言: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你和康祿山的那些事,還沒有跟我說清楚呢。你也知道我這人心眼兒小。」

  許久咸洗象道:「貧道只能以個人身份加入,至於我那道門————」

  「得了吧,就你們那群傻缺弟子,想要進來,我還不想不稀罕呢。」

  「鐵甲【咸洗象】見過大宗主。」

  趙野點了點頭。

  太清幻境驟然消失,二人已經回到了入夜的潼關城內。

  此刻街道四周早已是等候多時兵將。裴然還有毛鎮帶著一群人,就守在這裡。

  如果趙野死在咸洗象手裡,他們這群人就負責為趙野報仇。

  縱然咸洗象可以殺了趙野,但那之後,這裡的這些乾軍精銳,也會要了他的命。

  他們已經準備好用命去填一個指玄高手了。

  咸洗象看著趙野,有些無奈的說道:「大宗主之謀劃,真是厲害。」

  「你只是開胃菜,這段時間跟著我。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陰謀詭計。」

  洛陽,東都皇宮。

  隨著康祿山逐漸穩定局勢,再加上河北世家大族的扶持。

  康祿山已經坐穩河南道,而康祿山處理政務的方法比趙野更加野蠻。占領一城,就命令當地世族納投名狀,要麼親手殺死拒不投降的大乾官員。

  要麼交錢交糧,讓自家子弟來為大恆效力。如果不這麼做,那曳落河直接上門滅門。


  然後把你家裡的糧食財報,作為大恆朝的建設資金。

  本來當初在太安城時候,趙野第一次拜訪康祿山時候,喝醉酒的戲言。

  但康祿山是真的聽進去了。

  只能說整個天下最尊重趙野的是個營州雜胡。

  康祿山看著案前關於對趙野行動任務失敗的報告。那三個行刺趙野的六品高手,頭已經被趙野掛在潼關城牆之上。

  許久他看著下面的紫冥說道:「早知道啊,這件事就該讓你去了。」

  紫冥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康祿山。

  康祿山也覺得自己說這話,實在是自找沒趣。

  紫冥之人自從服用了絕心之丹死而復生之後,整個人性格更為淡漠。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

  他很欣賞紫冥,他覺得紫冥和自己是一樣的人。

  哪怕是他親手殺了龍五,他也覺得紫冥是整個范陽境內,他最信任的人。

  只是紫冥對政務、軍事完全提不起興趣。不然他完全可以做到整個大恆的二把手。

  「紫冥啊,我現在已經登基。你想要什麼,完全可以說出來。」

  「如何進入白玉京的方法。」

  「那東西我不知道。不過白京客已經找上我了,我想接觸之後。如何進入白玉京的方法就能知道了。就用這次趙野在潼關的機會吧。」

  紫冥點了點頭道:「陛下,如果要殺趙野請儘早。再拖延的話,恐怕生出事端。」

  康祿山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何嘗不知道你說的是對的。但我同樣好奇,你說玄皇帝到底知不知道呢?如果知道,他又為何會留著趙野。」

  「四月十五,在太安城白京客對趙野動手了。當時是李玄禮阻止了他們。那一次是最好殺趙野的機會。」

  「嘶,紫冥你去查查吧。看看趙野背後究竟是什麼人,連咸洗象都成了他的人,這趙野恐怕也有人啊。」

  紫冥走後,嚴莊走了進來。

  他直接對著康祿山行跪拜之禮。

  「崔將軍那裡準備的如何了?」康祿山開口道。

  「太子殿下已經帶著曳落河馳援了。崔將軍回信說,再給他五日的時間,他就能整頓兵馬,對潼關發起總攻。」

  「嗯,我們的時間沒有太多。對潼關儘早動手吧。告訴乾佑,他可以試著和趙野談一談。不要指望趙野會投降,但也要注意趙野,這小子使陰招。讓崔乾佑趕緊整軍。」

  「臣領旨。」

  潼關將軍府內,趙野坐在案前飛快的處理著潼關的各種事務。

  一條條政令,一條條軍策,有條不紊的從他這裡發出。

  只是短短五天的時間,整個潼關的士氣就大變。

  現在堅守在這裡的將士們,看到趙野就覺得潼關有希望,大乾有希望。

  至於那天夜裡過來行刺的三個六品高手,那用將軍的話來說,妥妥的小丑行為。

  不光是丟了性命,還毀了自己的名聲。

  他們頭現在還掛在潼關城牆之上。

  裴然看著趙野處理公文,眼裡滿滿都是佩服。

  從政事再到民生,方方面面,條無巨細全被趙野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於朝廷那邊送來的糧草已經被囤積起來,由毛鎮和郭暘日夜巡邏看守。

  此刻他們已經堅守八天。

  或者說叛軍已經八天沒有正面進攻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令兵進來說道:「將軍,對面崔乾佑派來信使。說明日午時要和您在城外煮酒論道。」

  「告訴他知道了。讓他轉告崔乾佑,如果帶過來的酒不上檔次,那就別怪我當場翻臉了。」

  「領命!」

  看著傳令兵出去,廳內待令的眾將都是一臉懵逼。

  裴然看著趙野說道:「將軍,這個時候崔乾佑讓你去喝酒。到底什麼意思啊。」

  「純粹是為了裝,畢竟他現在贏了好幾仗,已經被吹捧成了康祿山帳下第一名將,想要和我這武魁一較高下,比比長短。」

  眾人一愣,還是毛鎮開口道:「大哥,難道就這麼簡單?」


  「為什麼就不能這麼簡單?」趙野反問。

  見諸位將領沒有懷疑,趙野反而笑道:「看來,我趙野的這顆人頭,還是有些名氣的」」

  次日午時,天高日亮。

  趙野帶著毛鎮,兩騎來到潼關城外。

  城外一里,崔乾佑已經擺好亭子,就等趙野過來赴約。

  看到周圍駐紮的精兵,看來潼關外的那些壕溝,已經被他填平了。這段時間他之所以沒有進攻,就是在整軍。

  雖然他大敗封太清,但同樣封太清的主動出擊,也對范陽軍造成不小的損失。

  這段時間沒有進攻潼關,就是整編行伍,等待洛陽那邊的兵員補充。

  趙野下馬來至挺前,崔乾佑起身出來相迎。

  此人乃是崔家落魄子弟,流落范陽受到康祿山的賞識,一路提拔成為了范陽軍的主力將軍。

  看到趙野騎馬過來。

  這位大乾武魁少年將軍,單論長相那自然是和俊秀談不上。

  ——

  但一身虎狼之氣,也難怪康祿山會評價他為天下當今前三將領,大乾第一勇將。

  「趙將軍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請,「崔將軍,也請—

  」

  兩人進了亭子,酒肉早已準備好。

  「幽州的熱炙,知道趙將軍喜歡好酒好肉,這些都是我從洛陽帶過來的。來,雖然你我二人各為其主,但這一杯酒,敬你這天下英雄。」

  「來。」

  二人碰杯一口喝乾。

  隨著酒杯放下,只聽崔乾佑開口道:「我們陛下已經給我下了旨意,明日正式攻城。

  今日這酒就是你我二人的壯行酒。明日相見,可就是敵人了趙將軍。」

  趙野笑了笑道:「是啊,明日之後,崔將軍可就要擔心了。我趙野打仗只喜歡干三件事,偷營,偷營,還是特麼偷營。」

  聽到這句話之後崔乾佑大笑一聲道:「大恆太子康慶緒殿下,已經帶著六千電落河抵達。他早就想和您碰一碰了,您若是真的敢來。金吾衛大戰曳落河。也不妨為一樁美談呢。」

  趙野沒有被他嚇到而是說道:「哦,曳落河的厲害,我早就想領教了。大敗封太清、

  葛舒寒的大恆精銳,若是把你們收拾了。我在史書上的地位,恐怕還能再提升一些。妙哉,妙哉。」

  崔乾佑聞言,頓時臉色沉了下去。他看著趙野說道:「哦,看來對我大恆精銳,趙將軍是志在必得了。你潼關守軍不足3萬人,您哪來的口氣。」

  「當年塞木城不足三千人,不也守下來了。倒是崔將軍你們,要努力啊,別最後連蠻子都不如,那可就貽笑千古了。」

  聽到這句話,崔乾佑旁邊的士兵正要發作,卻被崔乾佑攔了下來。

  他看著趙野說道:「趙將軍,明人不說暗話。我大恆軍力比起你們大乾只強不弱。而我們全軍都很希望能夠再多出像您這樣一位將軍。您若是願降,我願將統帥之位交予您。

  太安城之戰,由您來打!將軍,機不可失啊。」

  聞聽此言,趙野笑了笑說道:「你們大恆,總是喜歡把假話說得情真意切。這樣的話我都不知說了多少遍。我趙野乃是大乾忠臣,這輩子永不叛乾。這酒不錯,多謝崔將軍款待。明日潼關城上見。」

  「趙將軍且慢。」

  「哦?」

  「那三個六品高手的頭,還請將軍歸還。」

  「哎呀,這點小事還需要我們做嗎?崔將軍自己派人來拿便可,我當時也是自己取回我們將軍的頭。」

  說著便不管崔乾佑,直接帶著毛鎮上馬離去。

  看著趙野騎馬離開,旁邊副將說道:「將軍何不趁此機會將趙野————」

  「混帳,你覺得他今日過來,難道就沒有什麼倚仗嗎?蠢貨!傳我命令大軍今夜攻城」」

  。

  回到潼關內,趙野直接開口道:「今日酉時之後,全軍戒備。從現在起整個潼關以我軍令為主,今夜對方劫營,給我往死打。」

  聽到趙野這話,所有人頓時一愣。

  倒是郭暘開口道:「將軍,為何會料到今晚敵人劫營。」


  「城外的道路,咱們布下的那些壕溝。已經被完全填平了。康慶緒現在就在對面,我想如果我是崔乾佑,今晚一定會過來試探性打一下。」

  入夜,當范陽軍夜襲小隊攀上潼關城牆之上時。

  火把、夜燈驟然亮起。

  趙野一身文武袖軍服,早就站在城樓之上等候多時。

  毛鎮等人目露凶光,隨著趙野一聲令下,直接撲殺上去。

  頓時整個城牆上戰成一團。

  潼關城高地勢險峻,崔乾佑這支小隊註定不可能運用太大的人力,加上潼關之外的十二連城,大部隊進攻一定會發現。

  所以趁著夜色也只有幾百人偷摸上了城牆。

  然後就被早已埋伏好的乾軍,直接攔下。

  這一夜,雖然守株待兔,但結局卻是風平浪靜。

  次日,看著關下丟下去的屍體。

  崔乾佑深吸了一口氣,而他旁邊的康慶緒則是一臉平靜的說道:「將軍,你和趙野兩人這種沒有意義的試探,就不要再繼續了。趙野本來就是打小仗的高手,要是讓他再多殺幾次,恐怕我們自己的士氣也會出問題。」

  對此,崔乾佑也是點了點頭。對於這位太子的話,他也是同意。

  只聽康慶旭繼續開口道:「將軍,其實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為我解惑。」

  「殿下請講。如果讓你守潼關,依照著整個潼關的防線,你需要多少人。」

  崔乾佑想了想說道:「潼關乃是整個關中的東大門。它背靠整個麒麟原,扼守著整個江河口,往西是十二連城烽火台,往東還有各個隘口通道。這便是整個潼關防線如果讓末將來守的話,至少需要20萬人。」

  「但玄皇帝只給了趙野不到三萬人。所以趙野不可能分兵。他只會把兵力,不妨在十二峰火台,還有潼關主城。」

  「那我們可以繞道麒麟原,拔掉隘口,還有12烽火台。那樣潼關不就是一座孤城了嗎?」

  康慶緒點了點頭接著道:「史科明將軍發來信件,南方五路節度使似乎是被玄皇帝下了聖旨,正在徵兵準備猛攻鄧城,我們只有不到10天的時間了。十天之後,我們如果拿不下潼關。鄧城就會失守。到時候雲州的郭汾、潼關的趙野就會出兵。」

  「末將明白。」

  趙野看著潼關防線的地圖。他臉上神色干分凝重。

  因為就在剛才,已經傳來了麒麟原好幾個隘口失守的消息,還有沿著禁溝修建的十二烽火台,也在遭受進攻。

  ——

  如今已經是守城第十天。

  趙野算了算最多還有五天,十二烽火台就會全部陷落。

  至於派兵多會幾烽火台,還有其他城池隘口,趙野壓根就沒有想過。

  他手下只有五千金吾衛,再加裴然的四千領軍衛、賀辭豹韜衛殘兩千、左右威衛三千。不到兩萬人的精銳部隊,那是留守整個潼關主城的。

  至於其他混雜部隊,趙野給他們的命令是守住各自隘口一到兩天,然後向下一個隘口撤退。

  就在這時,裴然走了進來,他滿身血霧從毛鎮手裡接過布巾擦了擦臉。

  便開口道:「5座隘口,現在已經丟了三座。12烽火台現在丟了兩個。老六,我們該怎麼辦。」

  「人員傷亡呢?」

  「你的金吾衛和我的領軍衛損失不到百,就是那些雜牌部隊,在撤退的時候發生了踩踏。還好,控制及時,損失不過2000人。」

  趙野嗤笑了一聲道:「雜牌就是雜牌,但是他們能按照軍令堅守兩天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二哥,我想來把大的。」

  「老六這個時候,就不要再賭了。等到第15天的時候————」

  「等到第15天,我們就會被整個叛軍包圍。一旦叛軍切斷了後方的小道。我們2萬人只會淪為待宰的羔羊。」

  裴然嘆了一口氣。

  但他忽然發現趙也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二哥,我知道你在領軍衛里有八百好手,我金吾衛也有四百好手,再帶上三百豹韜衛騎兵。加起來正好一千五百人。我有個主意,我率人先到對岸,然後拿下函谷關。拿下函谷關之後,立即東出。營造聲勢,偷襲鄧州!而這段時間,我需要你死守潼關!」


  「不行!老六你這是在賭命!我堅決不同意。就算我們守不到15天,我們第14天直接退回關內不就可以了嗎?」

  「陛下給我的是30天。守不夠就回了太安城,你覺得我的腦袋能搬幾次家呀。而且你沒有發現,來自太安城的兵馬給養已經斷了。」

  聽到這裡,裴然陡然臉色一變。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著趙野說道:「怎麼可能!難道陛下想要你死。借刀殺人,殺你這個金吾衛將軍,怎麼可能?」

  「陛下沒有你想的那麼下作。只是我們的命,可以幫助太安城的權貴在這半個個月裡收拾好足夠的東西,離開泰安城。」

  聽到這些話後,裴然臉上滿滿的都是驚駭,還有不可置信。

  原來他們一開始就是棄子。

  皇帝壓根就沒有指望趙野能夠守住潼關,他想的是讓趙野為整個太安城頂死。

  只要皇親宗室能夠在這二十天內離開太安城,那麼趙野便可以死了。

  許久裴然笑著,他似乎沒有想到當初那個馬上天子,如今居然想要丟下祖宗的太安城。

  然後他看向趙野道:「老六,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麼活命的法子了。難怪你提前疏散了整個麒麟原的百姓。難道咱們這些人就沒有活路。」

  「有!」

  「你快說啊。」

  「敗退潼關,我們走。北上尋我老丈人。」

  「這不可能。」

  北上雲州去尋郭汾,把潼關丟在這裡「那就只有天變了。」

  忽然趙野看向一旁角落正在卜卦的咸洗象,他忽然開口道:「大師,你算算,我們今日能否脫困於潼關呢。」

  「我已經為您占卜過三次了,將軍。死守潼關,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說,死守只會死。想要真正的守住潼關,就得打出去。」

  趙野徹底拍板了接下來的進攻計劃,那就是自己連夜帶人夜渡大河,到達風林渡然後開始北上游擊迂迴。

  並且參戰兵卒,趙野早就集中好了。

  所以今晚大廳內,裴然負責接替繼續按照階梯式防禦。

  在第十五天整個潼關將被叛軍徹底切斷。然後他將繼續堅守至少十天。

  也就是說裴然自己便要替趙野守十五天,從而為趙野爭取時間。

  入夜,趙野帶著人馬秘密夜渡大河。由趙野帶著一支小隊,迅速占領風陵渡後,所有士兵完成集結。

  月色晦暗,唯有將軍甲片上流轉淡淡光芒。

  趙野看著身後完成集結的一千五百人。

  「諸君,你們是我禁軍最後的精銳了。接下來,我要帶你們赴死了。死了,你們妻兒我養。活著回來,我保證你們每個人最少都是個校尉。」

  看到趙野身邊的郭暘,眾人都明白。將軍連自己的小舅子都押了上來。

  這一戰,有死無生。

  但縱死無悔。

  對面那頭是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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