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龍武衛我看著就眼饞(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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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龍武衛我看著就眼饞(萬字更新)

  聽著這聲音傳來,趙野便知道是虞薇來了。

  他怎麼可能沒有制定逃離計劃,而他的計劃在他離開地宮幹掉陰符子的時候,才緩緩啟動。

  隨著虞薇出現,以秘法咒殺領頭的北蠻貴族之後。

  跟在趙野身後殺出來的玄影北蠻部,也只剩下四五十人。

  就連人使墨茶剛剛為了拖延時間,選擇攔下北蠻秘紋武士,最後戰死。

  但來不及,為這些在北蠻潛伏多年的玄影高手哀悼。

  更多北蠻追兵,紛紛已經殺了過來。

  至於剛才那些人,已經被跟在趙野後面的北蠻部玄影幹掉。

  看著虞薇走了過來,趙野指了指他腰間用布包裹的玩意兒,那玩意兒現在還在滲著血。

  他示意虞薇把這東西取下來。

  虞薇接過一看,正是陰符子的人頭。

  一瞬間,她紅了眼眶。

  那段時間趙野總是寬慰她,說有朝一日一定會去北蠻取陰符子人頭,幫他師父報仇。

  她知道那是趙野寬慰她的話,也知道大勢大局不可能有這樣的發展。

  但她心裡又覺得,以小旗官的個性,沒準真的會去做。

  而他真的做到了。

  一瞬間眼淚噙在虞薇的眼眶,她嘴唇翕動著,許久許久她顫著說。

  「小旗官,你這是幹嘛呀。」

  然後拼命的讓讓自己的情緒平復起來,接著看向被趙野挾持的洛女,開口道:「小旗官,這是誰呀?」

  「虔女的妹妹,洛女。」

  聞言,虞薇眼神之中也是濃濃的不可置信,沒有想到小旗官就算自己殺出,也不忘帶一個人。

  說著看向洛女,冷聲道:「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一刀殺了她!」

  聞言,洛女只是笑了笑。

  她摘下自己的兜帽,看著虞薇說道:「你就是虞枕天師的弟子?現在看來真是不濟啊,離火正法不過如此!」

  「你!」

  虞薇這孩子,會的挺多,但唯一不會的就是和人吵架鬥嘴。

  被洛女這麼一激,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

  反倒是趙野,存心給他家小貓拉偏架,直接說道:「行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吵了。」

  他看著四周景象,他進入北蠻大都的時候,囚車之上是蒙著厚厚一層氈布。

  很顯然當時的拔都就是為了防止趙野窺探這裡,從而有時間制定,針對王都的計劃。

  從趙野京城揚名到現在,很多人對趙野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武道姿資極佳的少年天才。

  但只有經歷過塞木城慘痛失敗的北蠻人才知道,在趙野行軍打仗的本事之前,什麼武道天才,都是不值一提的謬讚。

  此人乃是將星,大乾將星!

  是萬物天降下來,專門懲戒他們這些不夠虔誠的北蠻人!

  聽著四周響起的馬蹄聲,看來是有不少北蠻人正在全城搜捕趙野。

  趙野看向一個玄影北蠻部的殺手,開口道:「潛伏在王庭內部的玄影,還有多少人。今日都來了嗎?」

  那人搖了搖頭道:「我們只聽從【墨茶使】的命令,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潛伏在這裡,我們並不知情。」

  玄影除了冥使之外,人使與人使,鬼差與鬼差之間,信息並不互通。

  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趙野看著這些人,現在還不是甄別他們立場的時候,但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以玄影的身份來助自己這個所謂的冥主」離開。

  本身就是一種立場。

  他將手放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身上,只聽他平靜的說道:「如果這次我們都能活著出去,我要讓你們過上能見太陽的生活。」

  眾玄影神情微動,但沒有人說什麼。

  趙野繼續帶著這些人向城門口進發。

  只有先離開北蠻王城才算最為安全。

  果然在巷子的盡頭,虔女已經帶著一眾辰月教的秘師,等候多時了。


  「趙將軍,兩軍交戰,你挾持個女人做什麼。把洛放了,你就不怕這有損你趙將軍的威名嘛。」

  看著越來越多的北蠻軍隊,將趙野包圍在此。

  趙野看著不遠處,卻遙不可及的城頭。

  許久他才大笑道:「虔女大人,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兩軍交戰,本來就是一場骯髒的遊戲,而我只是一個骯髒的玩家。你應該感謝你只有這一個親人,不然的話,你可要遭老罪了。」

  聞聽此言,虔女看向趙野,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戲謔。

  但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自己妹妹兩眼。

  只聽她繼續說道:「趙將軍,這城內有足足十萬北蠻精兵。王庭金帳武士、

  神廟秘紋武士、各家貴族的精銳。你覺得你能跑得出來嗎?」

  趙野將一隻手放在虞薇的肩膀上,虞薇小臉一白,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有太多的表情和反應。

  她生怕對面的虔女看出來。

  因為這個時候,她能夠感覺到,小旗官的脈搏已經十分微弱了。

  他在強撐!

  趙野看著對面的虔女笑著喊道:「柏古離曾經也是這麼想的,後來他的人頭被我掛在了賽木城上。怎麼你們姐妹倆的人頭也想給我做這添頭嗎?」

  就在這時,大阿薩帶著秘紋武士堵上了趙野的後路。

  剛才那一句話,他恰好聽得清清楚楚。

  「今日,王都城牆上掛著的人頭,只會是你,趙野!」

  趙野,拄著刀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邊。

  他看了一眼虞薇,只是點了點一下頭。

  接著便是身形如同極影一般,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

  他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向大阿薩發動衝鋒。

  人數上的劣勢,讓趙野選擇在此刻孤注一擲。

  斬首大阿薩!

  「放箭!」大阿薩平靜的說道。

  漫天箭雨朝趙野射來,頓時將趙野射成一團。

  但大阿薩陡然臉色一變,因為這不是趙野的本體。

  而趙野本人則是則是帶著人向虔女那邊發動進攻,眼前這個竟然是只是一個分身。

  離火正法·神火分身之術。

  曾經他和大乾天師虞枕鬥法的時候,見過對方使出這樣的法術。

  只不過那是幾十年前的老事了,而聽說虞枕為了殺陰符子,已經死在了太安城。

  虔女身旁幾個辰月秘師直接施展秘法,但無奈結印太慢。

  趙野手中亮起素白的刀光,直接將兩人斬下,然後竟然從虔女身邊錯過。

  帶著人直接殺向了城牆。

  幾個北蠻玄影部的高手,直接將城門口的衛士幹掉。然後憑著自己身體被刺穿的結果,直接將北蠻厚重的城門打開。

  而虞薇直接將身上的神行符撒在眾人身上,一群人竟然直接衝出了北蠻王城。

  大阿薩走到虔女身邊,看著虔女平靜的說道:「你可真是好手段。兩頭下注,是你們乾人的做事方式嗎?」

  虔女將手放在肚子上,然後看向大阿薩說道:「該兌現給您的承諾,我已經做到了。現在就看您了。」

  大阿薩看著她,十分鄭重的說道:「王庭人從不食言,你的孩子,如果沒有辰月邪氣,那我便庇護他一生。只是他永遠都沒有繼承大汗王的資格。」

  「你們那張破椅子,誰稀罕啊。」

  這邊趙野帶著一群人衝出了北蠻王城,身後則是一支北蠻騎軍精銳。

  靠著神行符,此刻他們還無法追上自己。

  但,再強勢的符籙。

  也有法力耗盡的時刻,而現在便是。

  看著背後依舊恢宏的北蠻王都,一群人已經被騎兵包圍。

  騎兵將領的臉上透著幾絲猙獰,他看著趙野說道:「乾人,跑啊,跑啊!讓我看看你們還能跑多遠。」

  趙野依舊在旁邊挾持著洛女,但其實只有洛女本人知道。

  此刻趙野早已是強弩之末,完全是做做樣子。

  ——

  硬撐罷了。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

  是因為。在趙野挾持他之前遣女曾經低聲對她說過。

  跟他走,離開王都。」

  雖然不知道姐姐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安排且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她一直都是信任著姐姐,姐姐這麼做一定有姐姐的道理。

  姐姐是不會害她的。

  城牆之上,大阿薩看著這一幕。扭頭看向了虔女,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虔女,你的計劃落空了。趙野他並沒有跑出王城。」

  對此,虔女則是笑了一聲,她看向旁邊的大阿薩,輕聲說道:「你也太瞧不起趙野了。大汗王都十分重視的人才,但在您眼裡卻是這麼一文不值嗎。那您恐怕就得和柏古離一樣,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阿薩沒有生氣,而是將目光一直放在被圍住的趙野身上,他十分平靜地說道。

  「現在的趙野已是強弩之末,誰都看得出來。你覺得他還有手段離開嗎?」

  虔女笑著,但她下一句話讓大阿薩整個人毛骨悚然。

  「大阿薩,南方邊境已經快有半個月沒有傳回消息了吧。

  大阿薩整個人瞳孔驟然地震,似乎想到了什麼。

  馬蹄聲,馬蹄如驚雷般,伴著破曉的日光從遠方傳來。

  玄色盔甲帶著一夜的凝霜。

  李玄

  禮

  一人縱馬在前,手裡長刀染血。

  在他旁邊郭汾手裡長槍寒芒破夜。

  三千龍武衛、一千橫塞精銳騎兵。

  從李玄禮到塞木城那天起,便一刻不停地趕了過來。

  至於邊境為什麼沒有消息。

  那是因為玄影在整個北蠻境內的暗樁全部啟動,幻術師淨空以冠絕天下的幻術,讓那些人在睡夢中死去。

  而作為代價,淨空是同樣付出了十年的陽壽。

  箭雨,這次是老乾人的箭。

  李玄禮,一人一馬已經殺到陣前。

  趙野從來沒有見過這位頂頭上司真正的實力。

  今天他見到了。

  刀鋒冰冷如雪,素白的刀光而是磅礴的庚金之力,直接將數個北蠻人斬成齏粉。

  八品!

  大乾八品武夫,李玄禮來了。

  他一隻手,直接將趙野拽上馬背,殺過來的騎兵如同煙塵一般,淹沒了這些北蠻騎軍。

  大乾禁軍最強龍武衛,野戰無雙。

  然後加上郭汾提前選拔出來的騎軍,在此刻竟然直衝於此。

  大阿薩看著眼前這一幕,深吸一口氣,隨著他恢宏的聲音傳遍四方。

  「李將軍,你是來我王庭宣戰的嗎?」

  李玄禮聞聽此言後,身上氣勢攀升。

  「帶我大乾的將軍,回家。」

  將這些人從王城前接走之際,已經睜不開眼的趙野,憑著最後一絲氣力看向北蠻王城。

  李玄禮訓斥道:「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還不趕緊休息!」

  「我在看我大乾的蠻郡首府。」

  說著已經筋疲力盡的中郎將緩緩閉上了眼睛。

  看著乾軍浩浩蕩蕩的來,帶走趙野等人後,又浩浩蕩蕩的離去。

  站在王都城牆之上,一個北蠻將領說道:「若是大汗王在這裡,定不會讓他們如此輕易的離開。」

  大阿薩看著他,此刻這位北蠻昔日政教人物,卻沒有開口說話。

  其實他看的出來,大汗王是故意離開的。

  如果大汗王在,那該不該出城攔截趙野,便成了擺在大汗王自己面前的事情。

  想必這位大汗王,是不會自己參與到這些的。

  所以乾脆就直接去瀘城了。

  以被北蠻人弄冬糧之名,離開這裡。

  只是,放著趙野這樣的禍害離開。


  對他們北蠻來說,真的行嗎?

  許久,大阿薩開口道:「你們辰月真的就沒有殺掉趙野的法子了嗎?」

  初晨的風吹在虔女的髮絲之上,虔女平靜的說道:「也許有人會替我們殺掉趙野。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我們辰月去背鍋,我們辰月教不能總待在歷史的陰影裡面,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聽到這句話後,大阿薩發出一陣冷笑。

  「那你們就離死不遠了。」

  可丹境內,拔都將刀從可丹大汗的胸口拔出。

  此時,他率領的王師已經攻占了可丹首都。

  但他要做的並不是占領土地。

  將這裡的女人孩子劫掠一空後,便要回到北蠻。另外高於車輪之上的男孩,全部就地斬殺。

  至於向可丹動手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們居然想要幫助康祿山攔截自己。

  瀘城的糧草,他已經得到了。

  這次他帶領北蠻的精銳騎兵直接東征,按照趙野畫下來的神秘地圖,穿過無數狹隘關口,以最短的時間抵達范陽境內,對滬城。

  這才是趙野和拔都的交易。

  兩人只是談過那麼一次話。

  但交易便達成了。

  北蠻獲得過冬的糧草。而趙野則是完成破壞瀘城的任務。

  將康祿山準備多年的糧草,還有兵器付之一炬。

  至於北蠻會不會壯大,趙野早有布置。

  當拔都向可丹動手的時候,朔方郡的封太清已經動手,徹底將整個大乾的西北走廊控制,然後大乾的信使往來西域各國。

  將北蠻屠城的事直接宣揚。

  北蠻威脅論」,這是趙野早在上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向乾皇帝進言的事。

  如果康祿山謀反,平叛之後,趙野便會直接回到北疆開始對北蠻作戰。

  如果康祿山延遲謀反,那麼趙野依舊會留在北疆,向皇帝進言親手組織對北蠻的二次作戰。

  這一次,趙野將自己的性命、武道修行全部賭上。

  為的就是最後可以離開太安城,獲得真正的解困!!!

  這才是趙野最後的布局。

  拔都看著從北蠻王都飛來的鷂鷹,上面帶來了關於最近王都的發生情況。

  趙野被龍武衛接走了。

  這個小子活著離開了北蠻王都。

  對此,拔都並不意外。

  因為這本身就是他和趙野交易的一部分。

  對於趙野這個人,拔都只有一個評價一北蠻王庭未來二十年,最大的敵人!

  但作為北蠻王庭的執掌者,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北蠻王庭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境界。

  那就是缺糧、缺錢、又缺人。

  如果可以得到盧城的這些糧食,那麼北蠻便能撐過今年冬天。

  只有過了冬天待春來之際,在對西方諸國發動征踏,然後靜待大乾內亂,接著馬踏中原便可。

  他要做的一件事,那便是熬死玄皇帝。

  他今年剛剛四十,而對面的玄皇帝已經是七十古來稀。

  時間永遠站在他這裡。

  這世間上最鋒利的刀,不是大乾的乾刀,也不是他們北蠻的馬刀。

  而就是時間本身,縱然你是八品武夫又如何?不過是比尋常人多了幾十年歲月。

  最重要的是,虔女告訴過他,玄皇帝當年為了入八品而用了一些手段,導致他到了60歲之後,全身氣血虧空嚴重。

  十年榮耀一刻,卻用後來幾十年來還債。

  這就是玄皇帝。

  一個北蠻將領走到拔都身後,對著他說道:「大汗王,拔忽烈、莫查鐸將軍,都死了。」

  至於莫查鐸的身份,雖然現在已經在上層證明他是玄影安插在北蠻的人,但為了影響,並沒有對外公布他的真實身份。

  「知道了,通知虔女國內一切事務,等我回來之後再做決斷。」

  「是。」


  十月末,天氣轉涼。微冷的涼氣,順著門縫將熟睡的趙野刺醒。

  趙野睜開眼睛,看著旁邊的虞薇。

  此刻的虞薇,正在給他擦拭身子。

  看到趙野醒來,她也是一醒。

  「小旗官,你醒了。」虞薇臉上一喜,但隨後便暗淡下來。

  ——

  「怎麼,這是我不在,在這裡沒有吃好嗎?」看著虞薇小了一圈的臉,趙野打趣道。

  「沒有,就是你全身真氣沒了。」虞薇怕打擊到趙野,小心翼翼地說道。

  對此,趙野並沒有什麼反應。

  修行這麼久,怎麼可能因為一次突圍就徹底廢掉。

  隨著神識走過整個身體,趙野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真氣沒有廢掉。

  氣海還在,只是因為力竭,全身真氣都藏在經脈之內,一點點修補損傷的經脈。

  具體需要多久時間能夠徹底恢復,他並不知道。

  忽然間,趙野似乎想到了什麼。

  也許,假裝自己因為這次殺陰符子,徹底廢掉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於是,他看向虞薇笑著說道:「沒事,以後做個文臣也是不錯的選擇。你就看我給你考個進士回來。」

  聽到這句話,虞薇刷地一下,繃不住了。

  淚水如同決堤一般,她直接抱住趙野。

  「小旗官————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

  」

  「放————放手。你丫根本就沒瘦!」

  如果不是虞薇及時放開,恐怕趙野真的鬧了一個大笑話,成了第一個被悶死在女人懷裡的將軍。

  他看著虞薇,砸了砸嘴評價道:「我以為只有武功可以深藏不露,沒有想到啊。小豬婆,你才是深藏大溝壑之人!」

  給虞薇聽得俏臉一紅,直接一拳砸在趙野胸前。

  但一見趙野臉色蒼白,又是懊惱自己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使這麼大的力氣。

  似乎是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毛鎮和呂英第一個推門進來。

  看到趙野之後,也是臉色一喜。

  當幾人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呂英卻是臉色一變,一向笑呵呵的此人。

  此刻臉上竟已露出十分難過的神情。

  「兄弟,你身上的本事,怎麼就————」

  他害怕說太多刺激到趙野。

  但怎料趙野卻是一笑,看著呂英直接說道:「這有什麼,正好名正言順去兵部。到時候給二哥你弄些好玩意兒玩玩。」

  呂英眼中帶淚罵了一句。

  「你特娘的。」

  隨後便出去通知別人趙野醒了,其實他只是不想看著曾經的北疆英雄,現在變成一個手不能提的贏弱之人。

  看著呂英的背影,趙野心中也閃過一絲內疚。

  不過想要騙到玄皇帝,那就得先從騙自己人開始。

  很快郭汾還有莊力士、李玄禮等人走了進來。

  趙野正要起身行禮,莊力士卻是一擺手說道:「行了行了,身上有傷就不要這樣了。趙野,你的事情陛下已經知道了。」

  然而看向趙野的目光,卻多了幾絲惋惜。

  但他瞳孔陡然一震,似乎是發現了一些事情,但是旁邊的郭汾、李玄禮二人。似乎都沒有什麼反應。

  那自己何必又當這個出頭之人呢。

  他看著趙野說道:「你殺了陰符子,本來是大功一件。但前不久拔都攻破可丹王城,可丹的大汗死了。陛下現在很難辦。要是獎你,但整個域外局勢被你小子搞得一團糟。但若是罰你,只怕是寒了你這大功臣的心啊。

  一瞬間,整個四周的氛圍變得幽冷起來。

  就連郭汾這樣的大乾忠臣,看向莊力士也是目露幾分寒意。

  只聽他開口道:「若是這樣,那就讓我這女婿辭官吧。也許最適合他的,還是這片土地了。」

  聽著這話,莊力士白臉上,也是閃過幾絲怒氣。


  就在這時李玄禮直接打圓場說道:「陛下從來不是刻薄寡恩之人,你們兩人少說兩句。莊力士,把陛下嘉獎趙野的聖旨拿出來吧。」

  莊力士直接寬大的衣袍中取出一份聖旨,他正想誦讀,但一看周圍人臉上的表情。

  直接將聖旨遞給了趙野,然後開口道:「已經提前寫好的東西,你看看也無妨。」

  看完聖旨之後,趙野撇了撇嘴道:「金吾衛大將軍,從三品。

  然後看向李玄禮道:「那我元放將軍,我盯上人家幹什麼。李將軍咱可提前說好,我趙野雖然是個官迷,但坑老領導的事兒,我可堅決不干。」

  顯然趙野是以為自己升了金吾衛大將軍,原先關係還不錯的元放可就有事了。

  李玄禮聽著氣笑了,直接說道:「咸吃蘿蔔淡操心。元放去葛舒寒帳下,直接去了洛陽。陛下終於要防備康祿山了。」

  聽到這裡,趙野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四周眾人說道:「雖然這一次,確實讓拔都占了一個便宜。但我們也沒有輸!對北蠻的困局、對康祿山的絞殺已經開始了。

  說到這裡趙野看向李玄禮還有莊力士,只要陛下能夠採納我的建議,這天下亂不了。

  聽趙野說到這樣的話,莊力士和李玄禮的臉上卻散露出異樣。

  因為他們已經聽到太安城的風聲,那就是彈劾趙野的摺子已經堆了好幾車。

  為了顧及朝堂上的壓力,恐怕趙野回去之後,也得不到重用了。

  就連莊力士這種不知兵家布置的人,也能看得出來。

  此刻趙野的才華畢現。如果玄皇帝能夠像當年大玄武帝重用冠軍侯一樣,重用趙野。

  怕是將來,整個漢家天下又能出一個武夫能人,封狼居胥,開萬世之太平不在話下。

  但歷史不會重演,玄黃帝,也不是大玄武帝。

  他既不會輕視武人,也不會重用武人。

  反倒是一言不發的郭汾,在此刻卻開口道:「經此一戰,小婿的身體怕是難當重任了回太安城後,若是蒙陛下之不棄。隨便給個官位,給口飯吃便可。他才二十多歲,他們家也就他這一個男丁。傳宗接代的事兒也很重要。」

  莊力士忍不住了,他直接看向郭汾開口道:「節度使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趙野乃是朝廷之棟樑!你是對陛下不滿,還是對整個朝廷不滿!」

  「行了莊叔,我岳父就是心疼我這一年實在奔波。您也知道,我們武人沒有什麼壞心思,就是說話直了一些。他是想我在這裡多休息一段時間。

  聽到這句話,莊力士也是嘆了一口氣,他和李玄禮準備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趙野一眼。

  「趙野啊,你喊我一聲莊叔。有些話,我也只和你講一次。別做第二個漁陽郡王,要做第二個逍遙魯王。」

  逍遙魯王程知節,大乾開國功臣,從大業末年活到了女帝出年,一共活了100

  多歲。

  前半生,乃是大乾朝開疆拓土的猛將,又是太宗皇帝的福將。

  像敬德公、書寶公都是被他從敵軍裡面挖來的。

  堪稱大乾第一HR。

  看來這莊力士是看出什麼了,但不知為何他選擇幫自己隱瞞。

  兩人走後,郭汾這才變了臉色。他看著趙野訓斥道:「以前你玩的大,但至少還有點分寸。怎麼去了一年太安城,膽子變大了這麼多。」

  看到自己的老岳父生氣,趙野趕緊認錯道:「將軍,我如果動靜不弄得大一點。誰能看到咱們燈下還有東西呢。」

  聞言郭汾訓斥道:「你動靜太大了!天樞的大宗主、玄影的冥主,知道的人道你是朝廷的金吾衛大將軍。不知道的人以為你是什麼武林盟主呢?」

  「控制XXX最好的手段,自己領導XXX。不過老岳父,有個有件事兒,我想向您請教一下。」

  「哼,說吧。」

  「陛下真的進過白玉京,還從白玉京裡面拿到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郭汾頓時臉色一變,他直接按住趙野的肩膀,冷聲詢問道。

  「誰告訴你的。」

  「你。」

  郭汾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般的反應,恰恰證明了趙野說對了。


  想到這裡,他無奈地看向趙野,然後道:「我真的希望你帶著玥兒,過上幾天安分日子。」

  聽完這句話,趙也笑了笑,然後他攤開手掌。

  上面兩枚鐵戒指格外引人注目,他看向郭汾說道:「這東西在我手裡,玄皇帝是不會放過我的。他現在沒有動手,只是因為辰月的道首,還有屬於辰月的那一枚鐵戒指,一直沒有現身罷了。」

  「野兒,不准做霍亂朝綱之事。」

  「岳父,我這叫撥亂反正。行周公之道,匡扶社稷。」

  二人所說的話,虞薇早就用符籙屏蔽了外界。

  然後朝著趙野眨巴眨眼睛,郭汾聽著也是無奈,許久道:「我郭家世世代代忠臣大乾,怕是要毀在你的手裡了。」

  「岳父大人,我姓趙。嘿嘿嘿。」

  郭汾拿這小子徹底沒有辦法了,他現在也徹底看明白了。

  以前看不明白,是因為趙野在他手下只是一個小校尉。

  但當趙野去了太安城,成了天樞大宗主。將天樞殘存鐵甲,還有那些白髮人安排到北疆的時候。

  他就徹底明白自己這個女婿要做什麼了。

  他要做第二個康祿山,最關鍵的是他身上真的有大乾龍血。

  趙野名字中的野,竟然是野心的野!

  郭汾走後,小廝還有淨空走了進來,然後他們居然還給趙野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上官斬。

  作為協調龍武衛、橫塞軍千里偷襲王都最大的兩位功臣。

  二人見到趙野之後,可沒有其他人那麼繃著一張臉。

  小廝更是笑嘻嘻的看著趙野說道:「大宗主下完一盤大棋之後,是不是想著要去跟玄皇帝再來一手瞞天過海呢。」

  趙野心情不錯,雖然現在全身上下真氣沒有恢復過來。

  但也是說道:「被你看出來了,那你說點建設性的建議吧。」

  「我只是個搞情報的,出謀劃策真不行。」

  趙野看向淨空,沒有想到只是半個月不見,淨空那張雍容的臉上,竟然多了幾絲細紋。

  女人最是愛美,沒有想到淨空居然為了這次營救行動,用十年陽壽施展幻術助大軍行動。

  看到趙野看向自己,淨空開口道:「這種東西只能用一次,再次使用的話,我就得進白玉京了。」

  趙野一愣,他看向淨空說道:「看來,白玉京在這世上還有一些不知道的規則。」

  「白玉京不是什麼仙家福地,而是世界的囚籠。一些擾亂天道平衡的東西,就會被關在白玉京之內。而玄皇帝想要得到的東西,本來就違背天道,所以他自然要去白玉京。」

  雖然趙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聽到淨空使這麼說,他還是忍不住動容。

  「這老雜毛,若是早死幾年,這大乾也不會變成這樣。就沒有康祿山和拔都什麼事兒了。裴仙芝、葛舒寒、王忠嗣放在歷朝歷代,都是鎮守一方的猛將。被他用成這樣,活該這大乾。」

  淨空平靜的看著趙野,她問出了她心中最想問的一句話。

  「那您呢?您就沒有對白玉京有過什麼想法呢?那裡面可是有著長生之法、

  無敵於天下之武學、甚至是域外之物。得其一,你便可以逐鹿天下。你難道真沒有動心過嗎?」

  看著日光亮起。

  趙野看向旁邊的虞薇開口道:「扶我起來,我們出去一趟。」

  然後他看向淨空使說道:「你們跟我來,我告訴你們什麼是真正天下無敵。」

  所有人跟在趙野後面,跟著趙野走出房間。

  來到房間之外,幾個親衛營軍師看到趙野之後,陡然眸子一亮。

  「大哥!」

  「大哥,你醒了!」

  「大哥,你沒有事太好了。」

  趙野只是站在房間之外一小會兒,整個都護府內的親衛們就像是得到了什麼風聲一樣,紛紛來到這裡。

  簇擁著趙野,而趙野能夠叫出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

  那些人,只是被趙野拍了拍肩膀,便像是得到了什麼重要的賞賜一樣,臉上欣喜萬分。


  郭汾是這群人的將軍,而趙野則是郭汾在橫塞軍中造出的神。

  只要將來趙野修行越強、官位越高。

  這些人對趙野的崇拜就不會減弱。

  李天然在這橫塞軍中跟隨郭汾征戰十幾年,得到的不如趙野一年所得。

  而因為趙野是郭汾的女婿,眼下發生的事情,郭汾全都在默許著。

  本來一支軍隊,絕對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出於對女兒的疼愛、對晚輩才華的欣賞、對皇帝不用的內憤。

  郭汾竟然偷偷的在北疆,給大乾埋了一顆巨雷。

  看所有人圍住自己,趙野笑道:「走啊,去看看咱們的鄉親們。」

  當趙野走出都護府的時候,整個塞木城的百姓都跑出來。

  沿著街道來圍觀趙野。

  「趙校尉回來了,快來啊!」

  「什麼趙校尉,那是趙將軍!別喊錯了。」

  「拉倒吧,那是我趙哥。他最愛吃我家的肉餅了。」

  他這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而是他們的趙校尉、趙將軍回來了。

  這既是從他們北疆走出來的人,他在國都得了武舉第一,是今年的大乾武魁、是金吾衛大將軍。

  更是他們塞木城的驕傲。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沒有忘記去年的這個時候,趙校尉帶著他們打退了北蠻十幾次進攻,守住了整個賽木城。

  而臨近的燕然城卻被北蠻屠了城。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四周陷入了歡呼之中。

  趙野在幾個親衛攙扶下,來到一處高台。

  他俯視著身下,近乎是全城的百姓,還有聞風而來的橫塞軍。

  百姓之中有著穿著軍服的將士,將士們從百姓中來,又終將成為百姓。

  趙野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一時間,百感交集。

  但迎著眾人的目光,又覺得驕陽從地上升起。

  他直接舉起左拳,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句。

  「橫塞,無敵!大乾,無敵!乾軍,威武」,接著便是全城的喊聲,震徹雲霄。整座城的聲音,似乎要傳遍整個北疆。

  趙野將餘光看向了淨空,這是他給淨空的答案。

  白玉京,有這樣的無敵之法嗎?

  而不遠處,在房頂之上。

  李玄禮和莊力士看著這一幕,則是倒吸一口氣。

  莊力士直接反問李玄禮:「這樣的人,陛下敢讓他在外面嗎?」

  「是啊。我們都曾懷疑他是第二個漁陽郡王,但他比那胖子更可怕。」

  想到這裡,莊力士嗤笑一聲。

  「不用趙野,北蠻與范陽遲早會把我們逼到絕路,用了趙野,誰知未來會是如何呢。」

  「至少他還是我們的人。他大概率不會做那大逆不道的事吧。」李玄禮只能這麼安慰道。

  趙野只是在外面呆了一會兒,便又回到了屋內。

  沒有辦法,郭汾直接讓左樹錚給他帶了回來。

  此刻,大堂內郭汾看著趙野罵道:「你在得瑟什麼?你是不是巴不得回太安城啊。」

  「我肯定要回去啊。我老婆郭玥和小舅子還在哪裡呢?」

  趙野直接搬出郭玥,讓郭汾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他想讓趙野留在這裡,待天下大變。

  便是這小子大展宏圖的時候。

  但,郭玥在太安城。趙野在外面風光無限,呆在太安城的郭玥和郭暘,就會成為玄皇帝牽制趙野的棋子。

  同樣,他們也是郭汾的親人,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和郭汾才是血親。

  但郭汾明白,他們郭家未來能成就什麼,全看眼前這個青年。

  看著郭汾的表情,趙野竟然上前拍了拍老岳父的肩膀。

  「將軍,您就在這裡,替我盯死拔都那混帳。我呢,最近看上一件東西,如果不去太安城,估計帶不回來。」

  「什麼東西?

  」5

  「皇都那一萬龍武衛,那裝備、那兵員素質,我眼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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