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虞薇千里救趙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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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虞薇千里救趙野

  聽到陰符子這句話,趙野也是臉色一變。

  沒有想到,對方似乎對有關白玉京的事情,似乎知道一些。

  而看到趙野不說話,陰符子則是發出一聲冷笑道:「莫不是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如此也就太小看我了吧。

  趙野直接抽出帶著狼頭刀柄的大劈之刀,只見刀刃緩緩組合在一起。

  別管他說什麼,先殺了再說。

  趙野身上黑紅色的真氣直接升起,伴隨著趙野一步邁出,手裡長刀直取陰符子。

  但顯然陰符子對趙野的出手早有預料,他只是不緊不慢的將手抬起,無數陰氣在此刻匯聚到一起。

  從陰氣之中直接伸出一隻蒼白的手,那隻手直接攥住了趙野的刀鋒,然後又是一隻手一記轟拳直接砸在趙野的胸口。

  這一拳直接給趙野這五品高手砸的氣血翻騰,後退數步間,手裡刀刃再次組合。

  而陰符子看著趙野冷聲笑道:「中郎將對自己實力這麼自信,難道就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死在這裡嗎?」

  聞言,趙野迅速平復去內息,只是冷聲一笑道:「我今天會不會死在這裡,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會死。」

  聽到趙野說起這句話,陰符子臉上也是帶著幾絲嗤笑。

  此刻優勢在他這裡,他平靜地注視著趙野,臉上也是沒有拌粉得意,只是笑著說道:「中郎將,莫不是要給玄宗皇帝盡忠了?」

  聽聞這句話,趙野的臉上帶著幾絲嘲弄,兩人看著對方都是一副嘲弄拉滿的樣子。

  他看著面目可憎,不似常人。

  祂看著他,一介武夫,不懂長生之奧秘。

  聽到陰符子的話,趙野左手放在右肩上,活動活動肩膀之後,臉上帶著幾絲平靜。

  他繼續看著陰符子笑著說道:「我對玄皇帝沒有什麼好感,但同樣,我對你們這些辰月妖人更是恨不得殺光誅盡。」

  「中郎將,你入相了。你我凡人,就算你修行到九品天人武夫,破碎虛空的境界。你可知蒼穹之上是什麼?我們在那東西的眼裡,就是血肉、就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你投了?向那玩意兒投降,然後苟活?」趙野冷笑著。

  此刻,他的內息已經調整完成。

  出刀,雨殺。

  血色刀光,如纏綿細雨。不知為何,在陰符子的眼裡,趙野的背後似乎是站著一個人。

  一個黑衣白髮人,兩人一起出刀。

  而一幕,卻是趙野自己沒有看到的。

  趙野刀光已然殺至陰符子面前,陰符子面對趙野的絕殺。

  虛空之中,仍舊是那兩隻蒼白的大手,想要瞬間合上,將趙野的刀光壓制。

  但隨著蒼白巨手被刀光切成一塊塊,趙野整個人在他面前已經留下一道黑色殘影。

  黑傷雖然不在了。

  但魔家的武學、心法、理念,找到了這個時代最適合它的人。

  「以殺止殺,以刑止刑。」

  這就是魔家信奉的真理!

  此刻的趙野,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來到陰符子面前。

  他從身後直接將另一把武器【深雪】抽了出來。

  深雪的外形,就是一把細長的乾刀,但刀體表面則是一道道縈繞的紅紋,隨著被趙野拔出,似乎和趙野心靈有所感應一般。

  紅紋之間大亮,殺氣、趙野本身的黑紅真氣,在這一刻凝聚成刀罡,隨著趙野一刀斬出。

  直接沒入陰符子的胸口。

  而陰符子則是十分平靜的看著趙野,臉上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嗤笑。

  「中郎將,用人間之刀殺我,您是有幾分看不起我呢?」

  說著他臉上的肉須扭動起來,從他身上無數的紫氣湧出。

  將他和趙野一瞬間,直接淹沒。

  地宮之外,聽著下面傳來的動靜。

  洛女臉上全是擔憂之色,她看向身旁黑袍罩身,臉色平靜的虔女問道:「姐姐,咱們這次,真的能成嗎?」

  虔女看著忐忑不安的妹妹,臉上表情耐人尋味。


  「若是不成,你我會死。這大都幾十萬人會死。」

  而旁邊兩個率領金帳武士的將軍,拔忽烈和莫查鐸的臉上神色各異。

  拔忽烈似乎是在寬慰洛女,只聽他說道:「洛女大人不要緊張,趙野能連那樣的鬼東西都能搞定,地宮下面的陰符子更不成問題了。」

  還沒有等洛女說話,只聽莫查鐸問道:「什麼鬼東西你們在路上遇到什麼了?

  」

  ——

  他忽然想到拔忽烈出去的時候,可是帶著八百金帳騎兵,但回來的時候只有500多人。

  路上發生了什麼,他也不肯說。

  而拔忽烈看向莫查鐸欲言又止,反倒是虔女十分大方的說道:「是尊神的力量,將草原上原本的仙靈污染了。那真珠神女本來就是你們草原人自己的一個小神,面對蒼穹之上的尊神,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虔女環顧四周此刻這裡只有她們幾人,而金帳武士,還有一些祈禱的辰月秘師,則是更外面。

  他們二人在這裡說的話,外面的人是絕對不會聽到的。

  只聽虔女說道:「高高在上的尊神,是我等之信仰。但如果有一天祂真的從天上下來了,那祂便是我等之死敵。」

  旁邊兩個北蠻將軍聽的一頭霧水,二人從小在王庭軍內長大。那個時候辰月教還沒有興起。

  教導他們的大阿薩,從小告訴他們。要敬畏自然,尊重草原上的每一個生靈」。

  但是此刻,在他們旁邊身材娜的虔女,似乎從她的話語裡,給兩人打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新世界。

  虔女扭過頭看著兩個將軍,干分平靜地說道:「你們是大汗王最信賴的手下,也是未來草原大軍領兵將軍,所以有些事情,大阿薩不教給你們,那便只有我來教給你們了。

  你們可知,在乾人那裡有一個關於趙野的典故。」

  洛女揪了揪虔女的袖子低聲說道:「姐姐,趙野還沒有死。典故這個詞用的不對。」

  虔女:

  :「————」

  對於這個不識趣的妹妹,她也很是無奈。

  但她還是看著兩個將軍繼續說道:「半年前大乾皇帝,曾經給趙野指派過一個任務。讓他尋找三條腿的金蟾。但這世上並沒有三條腿的金蟾。」

  聽到這句話,拔忽烈眉頭一皺,然後說道:「完不成皇帝的任務,他豈不是死定了。」

  虔女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而下面地宮內的動靜,忽然安靜了下來。

  伴隨著天旋地轉,趙野的意識再次來到了一個地方。

  他睜開眼睛一看,居然是太安城天樞塔的地下,而他的面前居然還是那扇沒有打開的青銅門。

  而陰符子就在他的面前,這時候的陰符子卻又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那個身穿一襲黑衣,面容陰冷的道士。

  看到他的一瞬間,趙野便明白自己此刻,是陷入了對方的幻術之中。

  娘的,沒有想到這個音符子也是一個玩幻術的高手。

  這是令趙野怎麼都沒有想到的。

  他看著陰符子,陰符子也看著他。

  此刻二人頗有一種,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的相似感。

  ——

  許久,只聽陰符子說道:「中郎將似乎對幻術習以為常了。看來中郎將平時和淨空的關係很不錯。」

  趙野聽聞這句話,同樣也是一臉平靜,但暗中卻是摸到了刀柄。

  只聽他說道:「是她說,她這一身幻術也是從你們這裡學來的。」

  「如果她願意,她可以成為第4位天師。」

  此刻身處幻境中的兩人,誰都沒有先出手,而是在這裡坦然自若的聊起天來O

  聽到這句話後,趙野便說道:「那說明留在天樞確實沒有這個什麼出路,你這個大師兄叛變了,把老二害死。老三也被你逼得顛沛流離。其實我很想問你一句,天樞的天師和辰月的聖師,對你而言有什麼區別嗎?」

  陰符子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深思表情。

  許久他才開口道:「沒有區別,但你知道我們的師祖玄天宗是怎麼死的?我的老師又是怎麼死的?」


  趙野沒有回答,而是準備找個機會直接幹掉他。

  陰符子接著說道:「玄皇帝,才是這個天下最想要長生的人。或者說,他想要超越自己的祖母女帝、甚至太宗皇帝。想要超過大業、大雍、大燮、大玄,歷朝歷代的皇帝們。他想要做這天下的千古一帝。」

  趙野聞言撓了撓耳朵,對於陰符子的話。他表示認同。

  他描述的玄皇帝,確實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好大喜功,野心和能力兼備的人。

  但有一點,來說是最為致命的。

  他老了。

  此刻,趙野和陰符子兩個本該是死敵的人,卻在一點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陰符子看著趙野緩緩開口道:「為了他的天下大業,我的師傅死了。他讓我師父,跟著龍五、魔天進了白玉京。」

  趙野想到自己在幻想之中與之交談的龍五,唯獨沒有見到陰符子、虞枕、李歲三人的師傅,也沒有見到黑傷的父親,魔天。

  「你想為你的師傅報仇。」

  「一開始是這樣想的,但直到我接觸了天樞秘紋。趙野,你知道白玉京里究竟藏著什麼東西嗎?你知道,正是因為這東西,他們才趨之若騖地想要進去。白玉京里藏著天書,天書隨便翻譯一些便是這天下至高武學《十三路大絕秘經》,那玩意兒只是天書的一部分。如果是完整版的天書,不光是長生之法,甚至裡面存在著對付「天外之物」的方式。」

  聽到這裡,趙野算是明白了。

  陰符子天師」則是以身入局,以自己容納辰月尊神分魂,來獲得進入白玉京之後的力量。

  然後從裡面找到天書,最後用天書的方法來對付所謂的天外尊神」。

  曲線救國,聽著真是偉大。

  但叛徒永遠都是叛徒,通過言語來美化自己的行動,簡直可恥。

  如果所有的背叛都可以用曲線救國,來美化。那對於那些忠志之士、滿身氣節者,何嘗不是一種侮辱。

  趙野將刀緩緩抽了出來。

  看到趙野這個舉動,陰符子也是平靜地說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不,我明白了。正是因為我明白,才覺得你更加的噁心。」

  趙野活動活動身子,此刻他感覺一股股熱流在身上流淌著。

  看來洛女的秘法,【大椿法】奏效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10年之後,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金色的龍氣從趙野身上溢出,趙野的眸子變為金紫之色,看著趙野的變化,陰符子平靜的臉上終於有所動,他多了幾分吃驚,他看著趙野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大椿法!你知道這背後的代價是什麼嗎?」

  「代價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就要在這裡弄死你。」

  趙野一步踏出,雙手間【深雪】、【大辟】同時入手,金光成刀!

  恢宏金光凝成幾十丈長的刀光直接對著陰符子一刀斬下。

  艷艷金光,不屬人間。

  千里之外,太安城,大明宮。

  宮台之上,玄皇帝右手青筋抽動,老態盡顯的臉上卻多了一道道如同裂開瓷器般的裂紋。

  在他身後則是楊太真,還有白馬寺方丈永泰。

  玄皇帝的聲音中帶著幾絲慍怒,只聽他冷聲說道:「到底怎麼回事,我身上的龍氣怎麼亂了。」

  永泰僧臉上的表情,也是透著幾絲難言。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被皇帝叫到了皇宮之內。

  看著此刻不對勁的皇帝,他心中暗自不妙。

  他的喉嚨不停地向下噎著口水。

  反倒是旁邊的楊太真道:「陛下,北蠻那邊鬥法。陰符子畢竟曾經也是大乾天師,想必也是有些手段影響天下龍氣。」

  聞聽此言,玄皇帝轉過頭來看著楊太真說道:「照你這麼說,趙野想要幹掉他很難了?」

  楊太真聞言向皇帝拱了拱手,行臣子之禮道。

  「陛下,臣妾雖然極度不喜趙野。但有一件事不能否認,那就是他從來沒有讓陛下失望過。陛下的這位將軍,沒有打過敗仗。」

  聽到楊太真的寬慰,玄皇帝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

  他點了點頭說道:「若是趙野能夠幹掉陰符子,朕就讓他做金吾衛大將軍。」

  楊太真點了點頭,皇帝似乎很看重趙野,但絕對不會重用於他。

  像他這種人,還是留在太安城專心做金吾衛吧。

  幻境內,趙野金色刀光劈出後,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整個世界如同死一樣的安靜。

  當光芒散去之後,附近早就看不到陰符子一絲一毫的蹤跡。

  趙野直接拄著刀,喘著粗氣。

  這大椿術,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不是說是向10年之後的自己藉助力量嗎?

  10年後的自己身上怎麼會有如此濃郁的龍氣?

  難道自己在10年之後篡位了嗎?

  趙野一愣,對此他也是心中有種莫名的意蘊。

  放屁!自己又不是什麼司馬昭。自己最多也就是個曹賊罷。

  不對,應該叫丞相!

  他對那張椅子沒有什麼興趣,因為天下的權柄從來不看那張椅子,而是看你手中的兵馬。

  如有百萬雄師,你就算不坐在那張椅子之上,你也是天下共主。

  若是沒有那能力,就算坐上去,也不過是提線木偶,給後人徒增笑料罷了。

  趙野的目光還在尋找著陰符子。

  就在這時,他瞳孔陡然一縮。

  因為,他看到一直關閉的青銅門。

  開了。

  從裡面傳來陰符子的聲音,那聲音十分淡漠,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的情感。

  只見,陰符子從裡面緩緩走了出來。

  他又恢復了之前滿臉肉須,紫光填滿瞳孔的樣子。

  他雙腳離地,從半空之中飄起。

  只是抬手便將趙野的喉嚨扼住,隔著十幾丈的距離就將趙野整個人憑空攝來。

  他捏著趙野的喉嚨說道:「沒有想到王領主那身氣運,居然到了你的手裡,有趣啊,有趣。縱然雞肋,至少也算是一份不錯的添頭吧。」

  陰符子臉上的肉須開始瘋狂生長,竟然向趙野整個人探了過來,那鋒銳的前端直接扎入了趙野體內。

  趙野只感覺身上的龍氣,正在被他一點一點的吞噬著。

  娘的,被這玩意兒抓住。真是噁心啊。

  但此刻的趙野,顯然是因為剛才使用了大椿法,向10年後的自己借了一刀。

  整個人陷入了極其虛弱的狀態。

  難道自己此刻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對!10年後的自己變得那麼強,說明自己肯定是活到了10年之後。

  既然能活,那就絕對不可能死在這裡。

  甚至是死的這麼噁心。

  趙野咬破舌尖,直接匯聚全身之精血,一口純陽血箭噴出。

  舌尖血本就是人體精血之精華所在,而趙野更是在其中存儲了大量的庚金之力。

  隨著這一道血箭,從他嘴裡噴出,直接濺在了陰符子臉上。

  一瞬間,對方的臉便直接冒起了白煙,而其中的陰符子更是發出了慘叫。

  他似乎是忘記了,趙野身上可不是,只有從當時王靈主身上獲得大乾龍氣。

  還有命星。

  這才是趙野的底牌。

  識海之內,七殺命星頓時釋放出了炙熱的庚金肅殺白光。

  白光沖天而起,似乎是要衝破這無盡識海。

  但識海之上,依舊是無盡的羅網。

  羅網與辰戍二地困死七殺。七殺坐命者,終其一生都在尋求著從羅網之中突破。

  但多數,都未嘗得其所願。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的貪狼、破軍二星。直接爆發出了兩道神光。

  貪狼甲木,青光如山川。

  破軍癸水,黑水奔如江河。

  同七殺的庚金白光一同,撞向了識海之上那滔天羅網。


  只聽「澎——」的一聲響起,識海之上便是開了一個大洞。

  而在陰符子面前。

  只見被控制的趙野,緩緩抬起頭來。那些插在他身上的肉須,直接被突如其來的神火焚燒。

  這些肉須,本來便是他身上延伸的某種器官。

  被烈焰燒,那種灼燒之痛逼著陰符子後退連連。

  而落在地上的趙野,身上金光褪去。

  怒眉炸起。

  感受著身上三顆命星帶來的力量,只聽趙野平靜的說道:「這關鍵時候,還得靠你們這些老夥計呀!」

  手裡的大辟之刀裂開,四周縈繞著無數刀片。

  而刀柄處的那顆狼首微微張開,趙野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將那狼首直接對準了另一把長刀【深雪】末端的刀柄。

  狼首咬住刀柄,只聽到幾聲金石附著的脆響,深雪的刀柄竟然被延長了一尺有餘。

  然後那些圍繞著趙野身邊的刀片,紛紛附著在深雪之上。

  隨著庚金之氣灌入,大辟竟然和深雪組合成了一把修長的斬馬刀。

  但這外形更像是大乾陌刀。

  刀身的厚重,給了趙野濃濃的安全感。

  隨著身上殺氣的灌入,趙野一雙眼瞳染成紅色。

  深青色的藤蔓在他身上圍繞,則是組成了一副便甲。

  腳上癸水流淌,只是一個健步趙野便再次殺到陰符子面前。

  一刀,樸實無華。

  不過是大乾刀勢中的木馬牛。

  一刀木馬牛,天下江湖又有幾人破之。

  此刻的趙野,仿佛不再是自己而是在他的背後,一個個大乾邊軍用刀高手的身影疊加在一起。

  我來自北疆乾軍。」

  我的刀本就是乾軍的刀。」

  一刀在此刻竟然形成萬千軍勢,而在趙野背後不遠處,庚金白光升起。

  宛若趙野的軍旗。

  「橫塞軍,進攻—

  」

  萬千白色光影衝殺而至,趙野手中刀柄一扭,匯合那萬千白光在此刻,將陰符子攪得粉碎。

  只聽澎——」的一聲。

  陰符子整個人,竟然炸裂開來。

  只有一個面色蒼白的人頭落在地上。

  無數紫氣拔地而起,竟然想要回到那扇青銅門之中。

  趙野腳下癸水拔地而起,竟然如同一條巨大的黑蛇,載著趙野向那紫氣壓迫而去。

  江湖的刀,殺不了你。

  那我百萬乾軍兄弟的刀,怎麼殺不了你!

  肅白的刀光斬下,那些紫棋轟然破碎。

  凌亂的紫氣,直接被趙野胸甲的貪狼獸首張口吞下。

  (鎮壓尊神分魂,貪狼————)

  此刻,面板的字跡還沒有形成。

  整個空間瞬間便是崩塌,隨著失重的感覺再次傳來。

  又是一番斗轉星移,滄海桑田之變幻。

  早也再次回到了那片熟悉的草原。

  草原之上萬里星空無垠,一抹紫月高掛天穹。

  只見紫月陡然變色,從月亮之中,一隻詭秘的瞳孔,再次看向了趙野。

  那濃濃低語聲再次在趙野耳邊響起,這一次趙野終於聽清了那低語聲的內容。

  「凡人,還不覲見。」

  那瞳孔之後,是一道模糊的巨影。

  從星空之下,一隻載著星空的巨手,宛若千百里山川,直接迎頭向趙野拍下。

  只要此刻趙野跪下,那他便不會死。

  但是趙野手裡卻摸到一陣冰涼的觸感。

  那是自己的刀。

  而耳邊再次響起了一個另外的聲音。

  「將軍,拔刀————」

  比起那詭秘恢宏,帶著濃濃道韻鎮壓下來的聲音。


  這個聲音,趙野有著天然的親近和熟悉感。

  他選擇在這一刻相信這個聲音,直接朝後,將身後的陌刀拔了出來。

  長刀指天,直接迎向那巨手。

  馬蹄聲,那是趙野這輩子最熟悉的聲音。

  絡繹不絕的馬蹄聲傳來。

  趙野向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一群穿著肅白甲冑的騎兵,手持庚金之刃從遠方殺來。

  白馬躍起,神兵登天。

  他們向那壓下來的巨手發起了衝鋒。

  趙野驚鴻一瞥,在那些人的臉上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容。

  馬飛熊、林斗量、韓春功、龍波、李小敬,這些人都是他橫塞軍的兄弟。

  他們有些人死在了這次范陽突圍、有些人則是死在了塞木城包圍戰,還有些人死在了更早的遂烽堡突圍之中。

  而最面前的那個人,一頭白髮手裡拿著一把紅刃,沖在最前面。

  他朝趙野笑了笑。

  「我先上,你往後點。」

  這些騎兵,撞擊巨手的瞬間,化作一道道白光再次消散於天際。

  「回來啊————回來啊————都回來啊!」趙野喃喃自語著。

  舉起刀的瞬間,他又目睹著他的兄弟們,再死了一次。

  但戰爭沒有結束,這些騎兵只是讓巨手停頓了那麼一下,巨手繼續向趙野壓了下來。

  「凡人,還不覲見!」

  「我覲見你麻了畢!」

  趙野抄起長刀,既然兄弟們沖了,那就該我了。

  但顯然是現在還不是坐鎮中軍的將軍,出動的時候。

  遙遠的山頭,只聽一聲嘹亮的狼嗥聲。

  東邊山頭之上,一隻有著金紫之色的巨狼對月長嗥,它一雙青色狼目,和趙野自己的眼神一樣。

  月光之下,如此桀驁不馴。

  七殺沖陣,現在該貪狼了。

  巨狼直接從山頭上躍起,化作一道瑰麗的紫光,伴隨著光影浮現,一顆巨大的狼首直接咬向了那巨手。

  似乎是感覺到了吃痛的滋味,那巨手一甩,竟然憑空將狼影攥住,接著轟然捏碎。

  看著這一幕,此刻的趙野陷入了平靜。

  他將長刀插在地上,整個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活動筋骨。

  看著四周漆黑的地面,他笑道:「喂,老么。你大哥,二哥都上了。也是時候,該咱們兩個了。

  冥冥之中,似乎地上的東西在回應著趙野。

  這漆黑的地面如同一潭黑水,黑水波光粼粼,那是一片片巨大且猙獰的鱗片。

  趙野抽刀而起,黑水沖天而起。

  一條巨大的黑水鱗蛇,載著趙野向著巨手衝去。

  而在這時,趙野的耳邊竟然響起了年輕時代玄天宗的聲音。

  「天樞大宗主,當如是也。」

  萬千玄光如甲冑般附體,趙野的脖頸間竟然多了一串項鍊,那項鍊竟然串著【天樞】、【玄影】兩枚鐵戒。

  一刀,驚世一刀嗎?

  不,這就是普通一刀。

  這是乾軍十六刀勢之中的最後一勢—

  奉天成仁!」

  縱然此刻,趙野心中閃過幾絲留戀,但這一刀依舊是悍然揮出。

  大乾、大業、大雍、大燮、大玄,這片土地上無論更迭多少王朝,但永遠都是這一批人,一個民族。

  而這個民族,從來不缺少赴死之人。

  什麼是天下龍氣。

  那特麼的就是天下龍氣。

  不是因為你有了龍氣,才能成為天下皇帝。

  而是因為這些人選了你,你才是他們的皇帝,你才能支配這龍氣。

  如龍聲長鳴而起。

  刀光貫入天際。

  這一刻,寰宇寧靜。

  (紫薇命星開啟程度:五十三)

  下面的動靜,消失了。


  而虔女和洛女則是已經退到了外面,剛才從裡面濃郁的龍氣還有辰月尊神紫氣碰撞,讓她們二人根本不敢待在地宮之中。

  一旦接觸其中任何一種物質,兩人的結局便是只有當場身死的下場。

  隨著下面的動靜漸漸平息。

  姐妹二人陷入了更深的忐忑之中,就連一直平靜的虔女看向自己妹妹,也是深吸一口氣。

  洛女則是抓著自己姐姐的手,咬著牙關問道:「姐姐,趙野那傢伙會贏吧。

  可陰符子畢竟是辰月聖師,又曾是天樞天師————」

  虔女雖然心中也是萬分忐忑不安,但從小都是她安慰妹妹。

  這個時候,更是應該如此。

  「玄師雖然修行秘法,但身子卻十分脆弱。被武夫近身之後,若是沒有什麼護身秘法,下場也是一刀斷頭。」

  而在她們二人身後,拔忽烈則是說道:「虔女大人,要不要我再調集一些人手過來。如果趙野失敗了,就憑我們這些人,怕是無法攔住裡面那怪物。」

  「如果趙野真的輸了,我們就算來再多的人,也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地宮內響起機括轉動的聲音。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一瞬間,所有人瞪大了目光。

  趙野衣衫染血,頭髮凌亂,滿臉血污。

  他跟蹌地向前走著,右手以長刀深雪柱地,左手則是提著一顆人頭。

  正是陰符子。

  他成功了。

  一瞬間縱然是冷靜的虔女,臉上也是閃過一絲狂喜。洛女則是濃濃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做到了。

  而正要歡呼的拔忽烈,卻倏的啞然。

  因為眼前這人不是他們北蠻勇士,而是大乾武魁。

  而他們此刻要做的事情,卻是極為不齒。

  那就是當勇士殺掉惡鬼之後,他們再殺掉斬殺惡鬼的勇士。

  趙野抬起頭看著虔女,聲音干分沙啞的說道:「你們現在讓開,還來得及。」

  虔女深吸一口氣,許久臉上多了幾絲笑容。

  「趙將軍,我們會記住你的。您放心,我以北蠻辰月教之名向您承諾,我們永遠不會傷害您的家人。至於如您這般強人,安息吧。」

  拔忽烈舉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有些不忍地說道:「放箭。」

  但沒有聽到弓箭聲響起,反而四周傳來廝殺聲。

  只見莫查鐸的手下,竟然在此刻向他的人發起了攻擊。

  而一柄尖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腹部。

  他扭頭看去。

  動手的竟然是莫查鐸,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查鐸,臨死之際開口道:

  」

  你————」

  而莫查鐸臉上也是閃過一絲內疚,但緩緩將一張玄影鬼面戴在臉上。

  「玄影人使【墨茶】,攜北蠻分壇,特來解救新冥主!」

  拔忽烈倒下之後,莫查鐸帶著兩百多人直接護住了趙野。

  看著他們紛紛帶上了鬼面,趙野臉上並沒有什麼劫後餘生的表情。

  他只是看向了虔女說道:「抱歉,我在這裡還有一個身份。」

  虔女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似乎並不感到驚訝。

  在她看來趙野能夠幹掉陰符子在她看來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此刻趙野就算再翻出什麼底牌,在她看來都是無濟於事。

  反而這些,隱藏在北蠻王庭之中的人,能夠在此刻暴露出來。對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趙將軍,我該喊您金吾衛鎮軍中郎將、還是該喊您天樞大宗主、還是該喊您玄影新冥主呢?」

  看著對方臉上如此輕鬆的表情,趙野也是十分平靜的說道:「隨便,反正今日我從這裡離開之後,你和拔都就應該側臥難安了吧。如果我猜的不錯,大汗王此刻應該已經帶著人去襲擊了瀘城了。

  「沒錯,斬了趙將軍、得了糧食、又殺了陰符子。對我北蠻王庭而言,一箭三雕。」


  趙野拄著刀,向前走著。他眉宇低垂,對於此刻的場景,他早已心裡有數。

  但現在身體的虛弱的情況,讓他無法再擴大戰果。

  殺了虔女,北蠻的辰月教是會陷入短暫的群龍無首狀態。

  可幹掉辰月之後,大阿薩還有和萬物天又會捲土重來。

  反而是又幫拔都統一了內部,現在辰月教和大阿薩斗的不可開交。

  要想讓他們繼續保持相爭狀態,自己反而還得幫著他們扶持辰月。

  平衡之道還是太難啊。

  只聽趙野開口道:「突圍!」

  墨茶點了點頭一群人向著外面準備殺去。

  虔女帶著洛女竟然在此刻,給趙野等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這反而令趙野有些不可思議。

  只見虔女聳了聳肩,雙手平攤道:「我是秘師,我可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和您這樣一位武夫硬碰硬。」

  當趙野等人踏出地宮的範圍時,便聽到馬蹄聲響起。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大貉,手柱白色聖杖的老人從外面走了過來。

  而他背後則是數千北蠻最為精銳的秘紋武士。

  北蠻大阿薩·赫脫·柏古離他是曾經整個北蠻的三號人物,因為辰月教的興盛,而被迫隱居於幕後。但是這時他卻出現了。

  甚至帶著北蠻最為精銳的秘紋武士出現在這裡。

  他遠遠地看著虔女,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聽得到,顯然是使用了什麼秘法。

  「虔女大人,他就是趙野嗎?」

  「沒錯大阿薩,現在該您收網了。」

  看著秘紋武士將自己等人包圍,大阿薩緩緩開口道:「趙野,你在塞木城斬殺的柏古離,是我的養子。今天留在這裡吧。」

  趙野扭頭看向虔女開口道:「為了殺我,你們居然聯合在了一起,這點我沒有想到。」

  虔女笑了笑,他看著趙野臉上依舊是那副嬌媚的表情。

  「是趙將軍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價值。在我眼裡,你不光是斬殺了陰符子的高手。更是大乾未來20年最厲害的將軍。您活著,我北蠻王庭將永無出頭之日!這點我明白,大阿薩更明白。」

  「哈哈哈,原來最了解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敵人啊。很好,我喜歡。」

  趙野緩緩抬起刀,整個人佝僂的身軀,瞬間變得挺直。他直接刀指前方,平靜的說道。

  「諸位玄影高手,請助我殺出去。」

  沒有人回答趙野,玄影出身的他們,註定和普通士兵不一樣。

  但他們此刻卻用行動來證明了自己。

  墨茶一人很快這群人便撞入前方秘紋武士的軍陣之中。

  而趙野身形一閃,竟然來到虔女那邊,直接將刀架在了洛女的脖子上。

  他選擇在此刻挾持洛女離開。

  一路砍殺,本來在所有人想像之中的趙野已經進入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趙野竟然還可以提刀繼續死斗。

  這是所有人怎麼想都沒有想到的。

  不斷有玄影北蠻部的人倒下,但趙野此刻來不及回救,他要做的便是在此時此刻殺出去!

  奇怪的是,身邊的洛女被自己挾持,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想法。

  任由自己將她從地宮那邊帶了出來,反而是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使用了大椿術,很快身體的反噬就會過來,到時候你整個人全身功力都會消失。」

  「持續時間會有多久。」

  「不知道,就看你在地宮之內借用了多少力量。」

  趙野沒有再說話,當他帶著洛從這個陰影地宮的地界殺出之後。

  直接來到了北蠻王都的東城區。

  而此刻街道上空無一人,但很快馬蹄聲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北蠻貴族服飾的男人,身後帶著一群騎兵,看到趙野還有洛女之後,臉上竟然露出幾絲猙獰的笑容。

  「他們在這裡!我找到他們了一」

  一群人直接圍住了趙野,還有洛女。

  那人手裡的彎刀直指趙野,只聽他發出一聲訕笑。

  「趙野是嗎?大乾武魁,也不過如此!去死吧——」

  說著便是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向趙野頭上斬去。

  至於身旁的洛女,就是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就這時,一道火箭直接命中了他,只聽他在火焰中發出一聲悽慘的哀嚎。

  「小旗官,我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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