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武舉前最後的加注籌碼(高潮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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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武舉前最後的加注籌碼(高潮預告)

  趙野盤坐在郭躍給他收拾好的淨室墊子上,然後捻起這枚歸元丹。

  褚黃色的丹身之上,似有纖細但排列緊密的丹紋。

  有一次,他沒事幹看著虞薇煉丹,聽虞薇說過兩句。

  這丹藥的品相就看丹成之後,丹身上面的丹紋如何。

  丹紋越是細膩,這丹藥出爐之後的品相和藥力也就越好。

  「看來不是神藥監的玩意兒,應該是老虞頭自己煉的。」

  說完,抬手便將丹藥拋入口中,齒尖剛破開丹衣,磅礴藥力便如決堤洪水般沖入喉管。

  兇猛的藥力,頓時讓趙野眼前一亮。

  就喜歡這帶勁的玩意兒。

  識海內三顆命星同時震顫,顯然三顆命星也是拿這喜歡冒險整大活的主人無奈。

  貪狼星只好散出淡淡青光,協助趙野的身體開始消化這歸元丹的藥力。

  (甲木參天,命星貪狼以甲木之力,消化藥力。你的資質脫胎換骨)

  趙野微微吐息,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小腹處正在往全身上下傳遞一汩汩熱流。

  似乎小腹間的丹田已經裂開,那些熱流便是從丹田間流出,流盡全身上下氣脈。

  開始一點一點修復,拓寬、加固趙野的氣脈。

  這便是從四品到五品的過程。

  很多時候,所謂的修行破關,並不是說你到了五品之後,直接就擁有五品武夫的氣海,還有八大氣脈。

  五品演氣境界強不強,關鍵看你四品時候,在破除每一道精障的時候,能給自己帶來什麼變化。

  而四品破障時候受到的痛苦,則是考驗你在前三品練功的時候,靠著勤學苦練打磨下來的意志0

  練武考驗天賦、根骨、資質。

  但傳道的師傅,很少有人和你說。支持一個人在武道走到最後的,看的是一個人的意志。

  堅持的意志用在對的方向上,便是一筆不可缺的財富。

  當然了,趙野不算。

  很多年很多後人揣摩大將軍趙野的習武心路,都沒能窺探其內心半分。很多人想了一輩子,為什麼大將軍在武道沖關的時候,從來沒有畏懼過。

  甚至還很興奮。

  其實對趙野來說,破關、提升、砍更厲害的人。

  這就夠了。

  或者站在更宏觀的敘事上來講,我提升自己,然後帶著我的兄弟們砍你們。

  就這麼簡單。

  (十四精障,關元障破!)

  此刻趙野身上還有兩個精障。

  四品境界雖然叫做的聚精境,但這個精不是精神力的精,而是精華的精。

  是指匯聚肉身之精華,破開胎身桎梏。

  從而丹田沉海,正式進入真正的武道世界。

  郭玥看著趙野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凝實,也是坐到一邊看著趙野練功。

  許久只聽趙野說道:「我不是傳你黑極浮屠功嘛。別偷懶,趕緊練。」

  郭玥聞言,先是神色一呆,然後咬緊牙關說道:「你還真把家裡當校場了?郭暘、清秋都成了你的大頭兵,現在連我都不放過了。乾脆給你生幾個孩子,讓你再當一當小旗官?」

  「我看可以。」

  沒有想到趙野居然在這個關頭一心兩用,看來是快差不多了。

  郭玥想了想半天說道:「你就真的不擔心白馬寺的和尚來找你。」

  趙野緩緩睜開眼睛,他抬起自己的手掌,一根根黑絲從裡面躥出,伴隨著趙野身上血氣輸入,這些黑色絲線瞬間化作縷縷黑紅色火焰。

  如同一道惡氣在趙野手心躍動。

  郭玥看到這一幕,眼裡也是閃過一絲驚訝,他見過趙野身體在修行的時候,出現的這些護體黑線,他一直都不知道這是什麼。

  她看向趙野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趙野搖了搖頭道:「我以為是我身上的【癸水之精】,但聽淨空使說這東西似乎是《黑浮屠神功》和《殺氣心法》結合之後才有的東西,暗蟬就是練了這個,最後給自己煉成了魔僧。」


  「對心智有影響嗎?」

  「那你看我正常嗎?」

  郭玥打消了她的疑慮。

  趙野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在做飯之前。他還能抽空打一套拳,就當活動筋骨了。

  看著院子裡還在站樁的郭暘和清秋,趙野點了點頭。

  然後當著他們的面前,直接操練了郭玥當時給他的《六合拳》

  只不過在他手裡打出的完全是六合殺拳」,趙野每揮出一拳,只聽空氣中便是響起一陣暴鳴,他的拳面之上甚至隱約還能看到氣的流動。

  郭暘看的一臉佩服,當他和趙野這個姐夫」春宵樓冰釋前嫌後,他對趙野是真的崇拜。

  無他,姐夫是真的出錢帶你玩。

  不對,是跟著姐夫有的玩!

  就連毛鎮,還有幾個負責宅子護衛的親衛營士兵,聽到聲響都湊了過來圍觀趙野打拳。

  「到底是趙校尉,這還沒有五品呢,竟然都有罡氣了。」

  幾個親衛看著趙野,一臉的嘆服和敬佩。

  反正他相信,總有一天趙校尉會帶著他們到一個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晚飯,趙野的水晶包吃的眾人心滿意足。

  虞薇更是狂干一大籠,好在院子廚房的鍋夠大。趙野整了八籠,足夠這院子不到六十口人的吃食。

  反正,過幾天郭汾一走。

  只會給趙野留下十個護院親兵。到時候,偌大的宅子只有三十幾個人,確實很是冷清。

  虞薇吃的心滿意足看向趙野,忽然開口道:「小旗————小校尉,這事咱們就忍了?」

  她這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

  就連吃飯很有吃相的郭汾,都看向了趙野。

  他自然知道虞薇問的是什麼,就是這次被禁軍抓到大昭寺的事。

  隨後最後虞薇祭出了自己的師姐」,靠著大乾朝第一後門關係,將兩人從裡面弄了出來。

  趙野甚至還收到了玄皇帝的接見。

  但他們都記得,一個天樞的臥底死了。

  他們和朱燕其實沒有什麼交情,但不管是趙野還是虞薇,在這件事中都有一個感受,那就是天家無情。

  趙野看向郭暘。

  郭暘頓時站了起來開口道:「爹,阿姐,我吃飽了。我先出去。」

  說著便帶著清秋離開。

  此刻屋內只有趙野、郭汾、郭玥、還有虞薇。

  趙野將手裡的筷子放下,看著虞薇漠然開口道:「那又如何呢?難道你真不明白,玄皇帝其實並不關心辰月,他只是想把這些前朝的遺老遺少們清理一下。舊時代的東西多了,就像是人的病灶,清理一下,就像是整個人身上沒有病一樣。」

  虞薇聽著迷糊,她不知道趙野話語中的意思。

  反倒是郭汾開口道:「趙野,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不可妄言聖人意思。」

  趙野點了點頭,反倒是郭玥替趙野說道:「趙野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給人當了刀子。」

  「是呀。」

  顯然晚飯之後,趙野還有消遣。

  為了鼓勵在練武之上,受盡挫折的郭,趙野帶著他和毛鎮。

  繼續去金玉樓批判大乾浮誇的生活作風問題。

  還是老規矩,小包廂。郭暘和毛鎮帶著姑娘們喝酒。

  趙野又找到了淨空使。

  淨空使看著趙野冷聲說道:「下次來,要是喝酒尋歡,得加錢。」

  「不是姐們兒,我是來學習進步的。你跟我收錢,看到黑傷的面子上也不行嗎?」

  聽到這裡淨空使才不被他的混帳話忽悠過去,而是開口道:「所以你來幻境之中修行,然後你的小舅子和手下來這裡白喝我的酒。趙校尉真大方啊。」

  「堂堂淨空使也在乎這點小錢。殺手花錢要大氣一些。」

  「金玉樓每年要玄影組織賺取三成銀錢。我這是做生意的地方。」

  「好姐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趕緊吧。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若是被殺,只能五天之後再來。」


  「好。」

  淨空使沒有和趙野廢話,而是直接開啟幻境。

  幻境之中,趙野再一次面對到了六品紫冥使的幻象。

  當紫冥使再出第一劍的時候,趙野並沒有選擇之前那種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而是憑著剛剛對氣感丹田的感悟,直接使出一刀。

  然後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漫天劍網,將他整個人絞得粉碎。

  再次來到淨空使面前,白髮女人臉上帶著幸災樂禍,她看著趙野說道。

  「這麼大的差距,居然不想著搏命,想要看看拼技巧就能活嗎?」

  趙野撓頭一笑說道:「今天略有進步,想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是我輕敵。酒錢我結了。」

  淨空使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瞬間帶著幾絲笑意。

  「一共八十三兩,客官慢走。」

  「嘶——搶錢啊。」

  三月過去,四月過去,五月來到。

  這段時間,趙野再破一障。離五品只剩下一障之隔。

  而這段時間裡,他幾乎是每五天就要來淨空使這裡受虐一次。

  但收穫也是不小。

  近乎七八次被紫冥使的劍刺穿的經歷,給他培養出一種可怕的戰鬥本能。

  如今他已經可以通過非搏命的方式,硬接對面兩劍而不死的結果。

  但是對方第三劍,【孤苦半生血在飄】,趙野死了好多次,依舊沒有找到破招的頭緒。

  金玉樓後院幻境之內,淨空使看著趙野蹲在地上喘著粗氣,也是不由地說道。

  「你今年才二十多歲,我看你離五品就差一牆之隔。放在整個大乾也算是人中俊傑了,不必這麼著急。」

  趙野笑笑,他還在琢磨著剛才對方那一劍。還是沒有半點頭緒。

  這段時間,他不光是來這裡瘋狂找紫冥使的幻象練招,平時在家裡的修業更是認真對待。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實力的提升,但隨著實力的提升,他也是發現這修煉【龍家八絕】劍法的紫——

  冥使,實力是多麼的恐怖。

  這邊淨空使自顧自的說道:「龍家,曾是大業王朝時期,江湖上最厲害的兩大家族。龍家、魔家分別以龍家劍法、魔家殺意功縱橫江湖————」

  「後來太宗統一天下,這兩個家族首到其沖就被打壓了唄。」趙野開口。

  淨空使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其實太宗時期還好,是玄皇帝時候。那是開元元年的時候,兩個家族一夜之間全部滅亡。他們挺過了女帝時期的黑暗,但終究還是沒有熬到盛世。」

  趙野思索了一會兒,他想到了鬼市那件事。

  這段日子,他一直從虞薇那裡旁敲側擊,還真讓他打探出了一些內幕。

  而這些內幕,更加佐證了趙野的判斷。

  這就是一場玄皇帝對兩代前朝遺老,甚至是裡面存在的女帝武朝遺老的清理。

  至於辰月教,玄皇帝根本不在乎。

  帝王心術本就難猜。

  就在這時,忽然場景變幻。趙野發現自己竟然來到金玉樓後院的一把躺椅上。

  而淨空老闆娘」就在自己旁邊。

  只不過比起幻想之中那個白髮宮裝的老闆娘,現實里的淨空使則是黑髮髮髻,就連妝容也是十分平庸,沒有幻境之中美的奪魄。

  主打一個市井之美。

  她看著趙野說道:「樓里有人打起來了,你能幫我平了嗎?」

  「哎呀,咱們這交情你這不是害我嘛。你也知道我這人膽小怕事,不敢在太安城惹事生非啊。」

  「以後你帶人來喝酒,你小舅子帶人來喝酒。免單。」

  趙野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上起來,他活動活動脖子看向淨空使。

  「老姐姐,你還是白髮好看。要活的,還是要死的。」

  「都是武科考生,你別太過分了。」

  趙野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淨空使。

  從趙野的眸光里,淨空使就像看到草原上的荒狼找到獵物般的興奮。


  「淨空姐姐,你早說啊。我太想和這些「同窗」切磋了。」

  金玉樓內,關東白山堂,號稱白一刀」的白玉樓。

  一腳踏在一個金玉樓護衛胸口,看著一鬨而散的眾人,他開口冷笑道:「就憑爾等本事,也想考武科?武道爭雄,拼的就是刀把子上的本事。李可、莫圖奇然、孫烈圖,我看到你們三個了。要麼咱們較量一場,要麼你們的女人讓給老子,然後乖乖滾出太安城。」

  ——

  趙野那個包廂內,毛鎮和郭腸偷偷探出頭來看熱鬧。

  只聽郭暘說道:「這逼玩意兒是誰呀,比我姐夫都狂。」

  跟趙野親密相處一個月後,郭暘滿嘴髒話。

  什麼聖人之乎者也,真的不如姐夫一句你阿媽死了」罵人罵的痛快。

  只聽旁邊的毛鎮說道:「這是關東白山堂的白玉樓,江湖人稱白一刀」。是白剎悍刀白天明的兒子。也是來參加今年武科。今年武科,陛下放寬條件,不限良家子。所以一些江湖門派也是派了不少人來。」

  「不是說那些江湖門派,不屑於和朝廷為伍?怎麼這個月來了這麼多。」

  「大哥說了,那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以前是沒資格,所以恨朝廷。現在朝廷給個機會,巴不得上來舔兩口呢。」

  這段時間,毛鎮跟在趙野身邊。

  由於他和清秋都是趙野帶過來的,趙野索性讓他和清秋一樣,跟著一起喊自己大哥。

  似乎是聽到了二人的交談,白玉樓直接看向郭暘和毛鎮,冷聲笑道:「兩個藏頭藏尾的鼠輩,也敢狗叫。滾下來。」

  毛鎮一聽便是火大,當即跳了下去。

  他直接從腰間抽出乾刀,看著對方平靜的說道:「就你?」

  白玉樓冷笑一聲,他看著毛鎮一個不過是三品的廢物,也敢出頭。

  看來他白山堂的名號,今晚就要從這金玉樓打響。

  他嘴角扯出一絲獰笑。他右腳踏前一步,腰間長刀竟自行彈出三寸,刀鞘與刀摩擦發出「鋥「的銳響,正是白山堂「悍刀出鞘「的起手式。

  毛鎮剛擺出橫塞軍標準的「鐵門栓「防禦姿態,眼前便炸開一片雪亮刀光。

  白玉樓的刀快得超出常理,只是眨眼的功夫,刀鋒已割開毛鎮胸前衣衫。

  「鐺—

  」

  毛鎮勉強架住第一刀,虎口瞬間崩裂。

  白玉樓手腕一翻,刀背順著乾刀下滑,突然變招為白山堂秘傳「雪崩式「,刀勢如雪山傾塌般壓來。

  毛鎮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踏出蛛網般的裂紋。

  此刻他才能明白,眼前白玉樓的實力是地地道道的四品。

  他跟在趙野身邊太久,雖然學到了一些本事。但也學到了趙野的驕狂之氣。

  但當本事不到位,再多的驕狂,也只是成了別人成名路上的墊腳石。

  第三刀更是詭異,白玉樓突然旋身,刀鋒劃出半月弧光。

  毛鎮抬刀格擋時,那刀反而瞬間變招,選擇劈在他肩頭,正是「白蟒回頭「的殺招。

  血花飛濺間,毛鎮悶哼著跪倒在地。

  看著連自己三刀都接不住的毛鎮。

  白玉樓眼裡也是閃過濃濃的失望之色。

  「還以為你是個有本事的呢。滾吧」,說著一腳將毛鎮踹倒。

  此刻,毛鎮憋紅了臉。

  不是因為受傷,而是羞愧。

  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敗得這麼快。輸得這麼丟人,給大哥趙野、給師父、給橫塞軍當眾丟了這麼大的臉。

  老乾人最是風骨,老乾人的武夫最是要面。

  毛鎮咬著牙直接將刀架在脖子上。

  敗了,有時候比死都難受。那就以死謝罪好了。

  而白玉樓也是看著這一幕,嘴裡掛著冷笑。

  這人本事一般,脾氣倒是不小。

  要是真敢把脖子抹了,他倒是敬他是個漢子。

  就在毛鎮想要將刀揮下去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乾刀的刀刃。

  趙野沒有使用神通護住自己的手掌,而是任由刀鋒割破掌心。


  血流如注。

  他背對著毛鎮淡淡道:「丟人了吧。在這太安城,你的臉面很重要嗎?回去給我好好練去!覺得自己不如人,就把本事練好,死算什麼。」

  毛鎮咬著牙,嘴裡喃喃道:「大哥,我給你丟人了。」

  「滾蛋,一邊哭去。聽著老子心煩。」

  趙野將衣角撕開,拿起一塊布子將手掌包好,然後從毛鎮手裡拿過那把乾刀。

  他看著白玉樓緩緩說道:「人家喊我一聲大哥,那兄弟的事,我不能不管。這裡放在你們江湖,說得通吧。」

  白玉樓聞言大笑道:「說得通!」

  他打量著趙野,這人明顯從氣勢上、武道修行上比剛才那人高出不知道多少。

  估計是個武道四品。

  只是狼眸鷹吻鼻看著整個人,像是從冷血地獄裡爬出來的鬼差一樣。

  此人不可小覷。

  趙野活動活動脖子,接著開口道:「剛才也是你先出刀,這次還是你來。」

  說著看向毛鎮道:「這一刀,你看好了。咱們橫塞軍的長歌一怒,到底怎麼用。」

  「大哥,小心。」

  只見白玉樓依然出手,這一次他直接使出了白山堂鎮門絕技一念關山」。

  很快的刀,但趙野看都不看,直接反手一刀斬出。

  「鐺——」的一聲,白玉樓直接被一刀強橫的力量,將手裡長刀震飛。

  趙野緩緩轉過頭看看著他,看著手裡沒有傢伙事兒的白玉樓,平靜的說道。

  「嗯?就你也想考武科?」

  白玉樓眼裡全是驚駭,剛才和這人交手的時候,只是一刀他便完全接不住。

  好恐怖的力量,這人根本就不是四品。

  絕對五品演氣高手,甚至說很有可能是六品!

  這太安城果然是臥虎藏龍,自己還是有些小覷天下英雄了。

  厲害厲害。

  當下對著趙野拱手。

  「大俠刀法蓋世,佩服!」

  說著直接從門欄上拔出這把刀,灰溜溜的離去。

  整個金玉樓響起一片叫好聲。

  但趙野似乎對著並不享受。

  而是拿著刀,走到金玉樓大廳的看台上。

  掃過一層的所有人,掃過二樓雕欄之上圍觀的眾人,又掃過深處的那些包廂間。

  只聽趙野緩緩開口道:「其實人家也說得沒錯。今日在座想要參加的武科的人,確實不太行啊。只不過他廢話太多,我比較簡短。

  在座的各位,都是廢物。別人打上門了,連一個應戰的都沒有嗎?我乾人的臉都讓諸位丟盡了。我叫趙野,橫塞趙野。你們期待武魁論武的台上,別遇到我。」

  說著便起身離去。

  直接帶上毛鎮還有郭腸,裝完趕緊走。

  別真來個六品攔路的,那就真的白裝了。

  看著趙野離去,在他們原來的包廂旁邊,淨空使有些無奈的看著旁邊的黑傷。

  「這就是你你教出來的?簡直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黑傷使聞言笑了笑道:「他這不是幫你解決鬧事的人嗎?淨空大人何必要求這麼高呢。」

  淨空使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才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能抵擋下紫冥六成實力下的幻象。我若是按照之前四成幻象與他交手,怕是讓他能接到第六劍。」

  聽聞此言,黑傷使搖了搖頭道:「對付紫冥,若是破不了第八劍。接下前面七劍都沒有意義。」

  作為如今江湖唯一一個見過紫冥使第八劍的人,黑傷似乎又想起了那天,他敗在紫冥劍下時的場景。

  許久,他看向淨空使緩緩開口道:「紫冥跟著康祿山走下去,只會將整個組織葬送。師傅曾經說過,【玄影】絕對不能和朝廷為伍。」

  看著黑傷,淨空只是平靜的說道:「我和小廝,在這件事上誰都不幫。我們只聽從冥主的號令。誰是冥主,我們聽誰。」

  同一時間,在西邊的一間包廂內。

  康慶宗回味著剛才大廳內的一幕,他看著旁邊的穿著青衣的劍客問道。


  「青鴻,你覺得你對上趙野勝算幾何?」

  這人便是紫冥使派到康慶宗身邊的護衛,也是那個得到了八路四絕龍家劍法的人。

  他平靜的說道:「此人還沒有到五品,若是五品之下。我二十劍定勝他。」

  聽聞此言,康慶宗哈哈大笑,他看著青鴻站了起來。

  「你若是武科奪魁,我便讓你入曳落河當將軍。我那弟弟總覺得自己本事天下無敵。但不來這太安城,他怎麼知道天下高手,如大雁鴻毛一般。在那位面前,所謂英雄天驕不過就是他的掌中玩物。」

  現在的他才終於明白,為什麼身為三鎮節度使的父親,在提到大乾皇帝的時候,臉上依舊還是那麼忌憚。

  但背地裡,河北三鎮從來沒有放棄過招兵買馬。甚至曳落河都暗中擴編到八千人。

  若是干不掉乾皇,那麼他們頭上永遠都會懸著來自太安城的屠刀。

  四月中旬,父親曾去皇宮赴宴,回來之後便不曾笑過。

  自己問起,只是和自己說。

  葛舒寒已經到了河北。」

  從金玉樓回來的路上,趙野手裡拿著毛鎮那把刀。

  他和毛鎮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至於路上遇到的巡坊兵,在看到趙野的令牌後,也是沒有阻攔。

  ——

  直接放趙野他們回去。

  毛鎮思前想後還是上前說道:「大哥,我知道錯了。」

  「嗯。」

  /

  「我不該衝動————」

  趙野看向低著頭的毛鎮,他將手放在毛鎮沒有受傷的另一個肩頭,十分認真的說道。

  「你沒有錯,練武本來就是血勇。無論你站不站得的出來,你都沒有錯。你唯一的錯,就是太弱了。如果你今天本事足夠,一刀把那白玉樓劈了。今日就是你毛鎮天下揚名的時候。」

  隨後看著郭暘說道:「帶你們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告訴你們。只要有本事,天下供你們享受。吃過好的、見過窈窕的美人。對這些東西祛魅了,將來別人再想用這些打動你們就難了。」

  就在這時,忽然巷子口傳來一陣掌聲。

  只見小廝還是穿著一身夥計打扮,從巷子角落裡走了出來。

  「趙將軍說話,就是有道理!」

  趙野沒有想到小廝會出現在這裡,但仔細一想,他要是不在太安城,似乎又不合理。

  馬上就要武科了,到時候天下英才匯聚於此。

  玄影要是不來湊湊熱鬧,那還是玄影嗎?紫冥使都派人參加武科了。

  只看小廝,趙野開口道:「說吧,你肯定有事。不過我事先說好,我被你們淨空使賺走二百兩銀子。我可沒錢買情報。你要是同意賒帳也行,咱們可以搞個分期。」

  小廝只是覺得好笑,他看著趙野說道:「趙將軍,您知道你在雲州有個綽號嗎?」

  「哦?」

  「白嫖將軍!您去了春宵樓好幾次,愣是一分錢沒花。您說您讓淨空賺了錢,我是一點也不信」

  聽到這句話,趙野勃然大怒。

  什麼白嫖將軍,這不是侮了自己的名聲嗎?

  哪有去自己店還要給錢的。沒這道理,看來這鶴溪是皮癢了,居然敢背後這麼議論自己。

  他已經想著如何向周圍巡坊守軍,舉報小廝了。

  這傢伙不光賣情報,還傳播八卦。

  不能留了。

  好在小廝很快開口道:「上次咱們落魄莊合作的不錯,所以今晚找到趙將軍。是為了送您一份大禮,不然您要是武科落選,黑傷怕是會輸的連底褲都沒有。」

  「嗯?說來聽聽。」

  毛鎮看向趙野,低聲提醒道:「大哥,是不是有詐。」

  「就是姐夫,這人太過古怪了。」

  「沒事,小廝嗎?生意人一個。」

  趙野說著走向小廝,來到小廝面前跟著他走進了巷子裡一家兵器店。

  小廝看向趙野腰間的【大辟之刀】,果斷開口道:「趙將軍,這件事得要您一個信任。這刀我需要借用一下。」


  趙野直接解開,將這刀放在桌上。

  然後小廝看向毛鎮還有郭暘道:「好了,你們十日之後過來領人吧。」

  「那不行,我只給你五天的時間。五天後,我得去淨空那邊繼續和紫冥過招。」趙野直接否決。

  聽到這句話,小廝笑了笑。

  他看著趙野說道:「現在還輪不到您和紫冥交手。等您入了六品,他自然會來找您。你現在最大的對手,是康慶宗身邊的青鴻。他是紫冥的弟子,學了紫冥八路四絕劍法。我怕您抵不過,今夜過來給您再加一成神算。」

  趙野臉上露出恍然神情,他看向毛鎮和郭暘道:「回去吧。幫我和郭玥說一聲,看來小廝是自己人。」

  二人走後,小廝才開口道:「我和您不是一塊的,只是我欠黑傷一個人情。沒有想到他居然用在你身上。所以六月武科大比,不光是您要奪魁。更是黑傷和紫冥隔空對決。」

  「我可不是黑傷的弟子。」

  「但您修行了殺意心法。當然了這份功法原來的名字應該叫《魔家殺意功》。魔家和龍家本來就是死對頭,結果他們的傳人卻成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現在他們的傳人,又要在武舉大比上較量了。但青鴻接近六品,所以我得幫您走點偏門,這樣就能將勝算拉起來。」

  「哦?」

  趙野看著小廝將大辟之刀,交給一個鐵匠,那鐵匠直接看了兩眼之後說道:「這【魂武】沒有開啟。」

  小廝扭頭不耐煩的說道:「那就開呀。」

  然後扭頭從懷裡,拿出一個血色玉人。

  他將這個玉人放到趙野面前說道:「淨空的幻術您應該是見過了。這玉人————」

  「我見過紫色的。」趙野直接開口。

  小廝頓時瞳孔之中閃過巨震,隨後才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趙將軍,您真是天選之人!那這東西對您來說應該不是問題了。但我還是要提醒您,這血色玉人是魔家的殺氣遺物。入了【殺境】您要是抵不住,重則暴體而亡,輕則變成暗蟬那樣的瘋子————」

  「別廢話了,你怎麼越到關鍵的時候,話越多。」

  趙野直接拿過那血色玉人,見那玩意兒對自己沒有反應。

  他直接解開右手,將掌心傷口崩裂讓自己的血流在上面。

  一息的時間過去了。

  兩息的時間過去了。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

  小廝看著趙野的動作,然後對上他茫然的眼神問道:「你不會用?」

  「這玩意兒不是把血滴上去就行了嗎?」

  「可是您這樣真的顯得很沒見過世面。」

  趙野怒了,娘的是你東西是垃圾貨吧。

  紫色玉人,他一碰就吸收,到了你這血色玉人這裡,就不行了。

  你東西不好,還怪起別人了?

  小廝捂著臉說道:「魔家的東西,當然是殺氣!殺氣!殺氣啊。您把殺氣激發出來,不就可以嗎?」

  「不早說————」

  趙野將那玉人放下,摒氣凝神。

  下一秒,當趙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冰冷的殺意遍布整個房間。

  而同一瞬間,面前的紅色玉人似乎有了反應,它瞬間融化直接化作一條鮮紅的血流從趙野掌心的傷口處鑽入。

  一瞬間,趙野全身被血氣覆蓋。

  他的眼睛緩緩,淪為一片赤紅。

  當趙野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塞木城的城牆之上。

  這裡到處都是屍體,到處倒是散落折斷的兵器。

  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灰濛濛的,似乎沒有什麼色彩,也沒有人氣。

  而自己手裡還是那把沉甸甸的老乾刀。

  看著這把在和暗蟬戰鬥之中斷掉的老夥計,它至今還在郭府里放著。

  趙野一直想要找個時間,將它重新鍛打一遍,只是沒有合適的材料。

  畢竟玄鑌鐵還是稀罕物,左叔那裡估計也被他搜刮完了。

  所以重鑄老乾刀的事兒,就一直沒有下文。


  看著這熟悉的老夥計,趙野再次撫上它冰冷的刀身。

  ——

  「沒有想到再見你,居然是在這裡啊,老夥計。」

  老乾刀發出一陣刀鳴似乎在響應著趙野。

  比起普通乾刀,老乾刀的刀身要寬一些,大約四指寬。增加劈砍能力的同時,重量也是增加了好幾倍。

  趙野挽了一個刀花,用慣了沉甸甸的【大辟之刀】,如今拿起這老乾刀還是覺得輕了一些。

  似乎感應到趙野的雜亂思緒,老乾刀發出不滿的震動,宛若一個吃醋的姑娘。

  「好了好了,我的心裡只有你,活計兒。你才是原配,叫玥兒好不好。」

  只能說趙校尉的假話張口就來,但也算是好用,將手裡的乾刀徹底安撫。

  然後趙野便看向塞木城城下,到處都是血跡,卻不見一具屍體。

  他走下城牆,進了城內。

  灰濛濛的世界,不見一個熟人。

  應該說,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孤獨與迷惑瞬間如針一樣扎進趙野的心裡。

  但此類幻境,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黑傷第一次給他殺氣灌體的時候,是他最近接癲狂的時候。

  但他還是清醒過來。

  又是一個半月在淨空使那裡,於幻境之中和紫冥死斗。

  現在的趙野,不說別的。就單說對幻境的抵抗免疫能力,都是數一說二。

  但人若是清醒理智,只會更加痛苦。

  他來到郭府,又回到自己和韓鐵匠所在的小院,還是沒有找到一個人。

  整個世界就像是只剩下他一個人。

  只有手裡的老乾刀陪著他。

  「不是吧,都沒有人出來打一架的、咱就憑心而論,這種情節挺老土的。」

  趙野又走到都護府。

  這一次,他終於看到人了。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白衣勁裝,腰間配著紫玉。

  手裡長劍寒光熠熠。

  他的臉上扣著一個鬼面具,就像是玄影殺手的鬼面。

  對此,趙野心中嘲弄。

  這格調怎麼越來越低呢?要不整點活兒,刺激刺激自己情緒?

  那人看著趙野居然開口道:「百年來,你是第四個來到這裡的人。」

  「前三個是誰?」

  那鬼面劍客沒有回答,只是一道劍光刺出。

  趙野提刀格擋,臉上卻是止不住的興奮。

  兩人刀劍相鬥,整整走了十幾招。

  趙野沒有占到便宜,同樣鬼面劍客也是如此。

  趙野能夠感受到,這人實力絕對沒有到演氣境界,就是和自己一樣。

  同樣也是十四精障,到了第十三障。

  大家境界都一樣,可就是為什麼打不贏呢。

  這人劍法基本功紮實的可怕,甚至身上的氣血也和趙野一樣雄厚。

  一百招下去,趙野幾乎是手段盡出,沒有占到一絲對方的便宜。

  對方招式趙野也能破除,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跟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戰鬥。

  只不過他是用劍的人罷了。

  趙野深吸一口氣,血色再次充斥著他的瞳孔,他向前一步,整個人身形暴起沖向對方,然後便是一刀斬出。

  這一刀,幾乎是趙野凝聚全身氣血,將黑極浮屠功拉到極致,斬出的一刀。

  「鐺—」

  刀劍相抵,鬼面劍客後退數步。

  他灰發狂舞,緩緩將劍抬起。

  然後他居然使出了讓趙野都想不到的招式。

  龍家八絕·第三絕·【孤苦半生血在飄】!

  血落飄劍,這一劍趙野這接近兩個月的時間裡,從來沒有接住。

  總是被一劍封喉。

  這劍,快得如同電光。比劍更快的,是那道劍光。

  趙野一隻手臂直接被劍光斬下,與此同時趙野整個人撞向鬼面劍客。

  你能使出龍家劍絕,而他選擇用最原始,也是他最擅長的方式。

  以傷換命。

  撞向他的瞬間,趙野手裡的刀也插入了鬼面劍客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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