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趙野見天子,玄皇帝的遊戲(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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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趙野見天子,玄皇帝的遊戲(求票)

  趙野聞言只好按照虞薇所說那樣,和她一起躺進鬼棺之中。

  「小旗官,我警告你啊。別亂來。」

  虞薇第一次和男子這麼貼近,更何況此人還是郭師姐的夫婿,雖然她在男女方面開竅等於沒開。

  但還是知道男女有別。

  「你熊太大,擠著我了。讓開點。」

  顯然趙野對好兄弟沒有那種想法。

  憑心而論,虞薇長得確實是個美人。只不過兩人對對方的印象全部停留在以前。

  詭機多端的小旗官,還有一頓頂一個營伙食的豬婆。

  很快子時過去,丑時到來。便聽到外面傳來聲響,甚至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傳來。

  大約過了好一兩刻鐘,這聲音才消失。

  只聽虞薇開口道:「我們到了小旗官。」

  然後和趙野推開棺材蓋兒,從裡面走了出來。

  所謂鬼市,原來竟然是在太安城之下某不知名山中的巨大溶洞之內。

  這裡曾是大業王朝的屯兵的軍塞,後來大業覆滅這裡就荒廢。

  由太安城下面的暗河接通。

  一排排房屋間鱗次櫛比,竟然是在山壁上挖出的岩洞。偶爾傳來鐵鏈拖曳的悶響,像有什麼東西正順著岩壁攀爬。

  兩側的洞窟間的攤位,褪色的綢緞遮住洞口,被陰風掀起一角時,露出裡面森森的白骨器皿、

  泛著綠鏽的青銅面具,或是泡在琉璃罐里跳動的心臟。

  趙野和虞薇站在鬼市街上,到處都是包裹嚴實的人,在昏黃的火石光走過,裹著麻布的駝背老叟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挲一枚人牙、戴儺面的婦人懷抱啼哭的陶偶、穿金線袈裟的和尚正把一包灰燼倒入買主掌心。

  沒有叫賣聲,所有交易都在袖中完成,銅錢過手時帶著黏膩的血腥氣。

  遠處,一座朽壞的大雍朝木質屋頂斜插在岩縫中,檐角掛著七盞白燈籠,照亮底下血肉模糊的擂台。

  半人半屍的怪物正在撕咬對手的喉嚨,黑血濺上圍觀者麻木的臉。

  更深處,鐵柵欄後傳來非人的嚎叫,鎖鏈上貼滿泛黃的符咒,卻壓不住門縫裡滲出的腥臭霧氣。

  大雍朝,那是比大乾還有前面大業還要古老的朝代。

  忽有琵琶聲從最高處的溶洞飄下,彈的是廣陵殘譜。

  抬頭望去,一名無臉歌姬坐在懸空的棺木上,脖頸纏繞著會發光的銀蛇。

  這裡便是一群遺老遺少們在這人間最後的自留地。

  而他們的存在也成了皇帝的默許,畢竟就憑舊時代的餘孽,想要泛起什麼驚濤駭浪也不可能。

  此刻的大乾,雖病仍盛。

  當然了,至於玄皇帝怎麼想的,也沒有人知道。

  此刻,趙野指著那擂台問道:「這是什麼?」

  「斗屍。鬼市裡面找一些屍體貼上起屍符,便讓他們相鬥。」

  虞薇不知從哪裡順來一個兩個面具,直接給趙野和自己扣上。

  「我們去找樹婆,她應該知道你說的那個人在哪裡。」

  說著虞薇直接拉起趙野,就向鬼市其他方向走去。

  順著木質階梯,他們走了好久。終於來到了一處洞口滿是樹藤的地方,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這裡門口並沒有點著火把,或者是點著宮燈。

  鬼市的規矩,點燈人在。

  但很顯然,虞薇是沒有打算顧忌這裡所謂的規矩。

  她直接選擇推門而入,並且說道:「樹婆,我回來看你了。大晚上的不點燈,不做生意啦。」

  然後她就安靜了。

  等趙野進來之後,便發現在洞內床榻上。一個面臉褶皺如同樹根攀附臉上的老人倒在那裡,她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虞薇見此,也是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趙野說道:「樹婆死了,她是整個鬼市最厲害的占下師。想必辰月那些傢伙找到她,就是為了尋找朱燕的下落。想必已經是得到了答案。」


  趙野走出洞內,直接開啟甲木覺魔眼。

  果然在鬼市不遠處的岩壁上,看到了熟悉的辰月紫氣。

  趙野直接抽刀,朝那邊感覺。

  平時習慣和人一對一廝殺,趙野沒有察覺出來,但到了今天遇上事了才發現。

  自己光是忙著提升武道修為,這身法水平實在是太爛。

  直到虞薇跟上自己,將一道金色符紙貼在自己身上時,趙野才感覺整個人如輕燕一般。

  很快他便來到那紫氣來源處,那裡是一處開闊的碼頭。停著不少木船。

  看來鬼市之人從太安城外進出,大多都是走的這裡。

  而一群穿著黑色夜行衣遮蓋面目的人,正圍住了一個頭戴猙獰【朱厭】面具的女子。

  那些人手持快刀向女子出手,身手之矯健遠超趙野對辰月教門人的判斷。

  同時還有幾個站在後面的黑羽人,他們嘴裡直接念起秘經,一道道紫色鎖鏈從他們袖間鑽出,直接纏住了女子的四肢。

  就在這時,有一刀自鬼市來。

  血色刀氣,先斬最前面即將動手的黑衣人。

  趙野接著殺到那些辰月教穿著黑色羽衣,想要動手的秘師面前。手裡大辟之刀掀起好一番腥風血雨之後。

  將那幾個秘師斬殺。

  (斬殺銀風鏢局二品,奪其命血)

  (斬殺銀風鏢局二品,奪其命血)

  (斬殺銀風鏢局二品,奪其命血)

  (斬殺辰月教秘師,貪狼得其秘力)

  這段時間,趙野也發現了。一般幹掉辰月教的那些秘書玄師之後,那些紫色的神秘之力,都會給到命星貪狼。

  而殺掉武者則是由七殺吞噬他們的血氣。

  至於破軍星,一直安分衝到它的打手。

  看完這些熟悉的光字之後,趙野看向面具女人開口道:「你就是朱燕?」

  女子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姣好的面容,她的嘴角還帶著血跡。

  她看向趙野緩緩說道:「辰月教月門【靜字門】堂主朱燕、天樞青州部玄師朱燕,多謝搭救。」

  趙野一愣,然後看向旁邊的虞薇。

  只見虞薇拿出一張金色符籙,符籙對著朱厭額頭,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她朝趙野點了點頭,這人確實身上有他們天樞秘師的授籙。

  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有天樞秘師打入辰月內部。

  虞薇將符籙收好,摘下面具之後說道:「天樞太安城,虞薇。朱師姐怎麼去了辰月。」

  朱燕臉上露出幾絲苦笑,她捂著胸前的傷口說道:「是寒清地師,讓我潛入辰月教收集一些東西。今年孟蘭盆節,辰月教————」

  就在這時,只聽身後傳來利箭破空之響。

  趙野反應極快,直接一把拉住虞薇將她按在地上。

  只見一支羽箭直接穿透朱燕的喉嚨,只聽轟——」的一聲,朱燕一臉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

  明明她已經被自己人救下了。

  趙野微微抬頭,看到從碼頭的另一邊亮起微微燈火。

  一支船隊居然從另一頭直接突入這裡,船上儘是穿著盔甲的禁軍甲士。

  只聽為首的將領說道:「鬼市內,有辰月妖人蹤跡。放箭!」

  一根根火箭直接射入鬼市之內,頓時整個鬼市內亂做一團。

  緊接著便是這些軍伍們登上碼頭,直接殺入鬼市之內。

  趙野眸光大震,因為這些人身穿明光鎧,裝備極為精良。根本不是一般的乾軍,而是恭維皇城的禁軍。

  領頭的幾個禁軍校尉竟然還是五品高手,禁軍沖入鬼市之內。

  直接展開了一場無差別屠殺。

  虞薇直接起身,大喊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這是我們的天樞的人。」

  她也沒有想到禁軍的人,居然敢對天樞的人動手。

  那將領上岸後,聽到虞薇的聲音,又看著倒在地上的朱燕,冷笑一聲說道:「你們居然和這妖人有聯繫,拿下!」

  趙野直接拿出身上帶著的鐵衛令牌,不料對方看都不看,直接打落在地。


  趙野沒有出手,而是任由他們將自己和虞薇綁起來。

  甚至是給了虞薇眼神,讓她不要和禁軍動手。。

  大乾有律令沖禁軍動手者,等同於謀反。

  兩人放下手裡傢伙,乖乖地被這群禁軍帶上了船。

  上船之後,趙野沖虞薇點了點頭。

  虞薇額前直接亮起一道金紅蓮花烙印。

  一個禁軍直接給推了虞薇一下,然後用刀柄狠狠地磕在趙野臉上。

  「你們兩個老實點,別耍花樣!」

  很快那名將領便登了船,他看著趙野和虞薇發出一陣冷笑。

  「現在交代還來得及,等進了大昭寺之後,你們可就得遭老罪了。」

  趙野笑笑道:「見到天樞天師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將領直接對著趙野便是一腳。

  然後從身邊士兵手裡拿過趙野的刀。

  當他看到刀柄處的狼首,將刀從刀鞘中抽開之後,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慌亂。

  趙野平靜地看著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很快兩人便被關到船艙底,身上都被綁著繩子。

  虞薇看著趙野開口道:「小旗官,這可不像你啊。你就這麼乖乖束手就擒?」

  趙野靠在艙壁之上,看向虞薇開口道:「這事,要是咱們動手了。反而不好解釋,直接回去喊人就行。你師傅在太安城什麼地位?」

  「我師父和師叔那可是天師,你懂嗎?如果不是陛下現在沒有欽定國師,他們兩個之中必然有一人是國師。」

  「那你剛才就是給他們兩個打的招呼?」

  「沒有,我喊我師姐了。」

  「就是你說的那個太真師姐?她什麼成分啊。」

  「你忘了嗎?我和你說過,她先是壽王妃,然後在天樞學藝,後來就成了玄皇帝的妃子了。」

  趙野愣在原地。

  靠,原來大乾朝最粗的腿,就在自己面前啊。

  你師姐是楊貴妃啊。

  他本來打算讓虞薇給虞枕報信。

  這老天師看著面色不像什麼好人,估計也是不好惹的存在。

  絕對不會看著虞薇和自己被關進去。

  結果,你告訴我你直接召喚師姐了。

  趙野幽怨的看著虞薇,他要是早知道虞薇是這背景,他就直接操刀子跟禁軍幹起來了。

  小心個屁!

  後悔死了。

  翌日,陽光初照。

  玄皇帝正在和虞枕下著旗,玄皇帝執白瘋狂的向虞枕發動進攻。

  虞枕持黑,淡然落子,將玄皇帝的進攻化解。

  「虞師,和你下棋一點也沒有意思。還是李歲下棋有趣,這老頭總喜歡和朕殺個同歸於盡。」玄皇帝再落一子。

  「那陛下就沒有想過,您和李歲是一對臭棋簍子?」

  旁邊侯著的莊力士,直接看向虞枕厲聲道:「虞天師,大膽!怎能口出如此狂言。」

  玄皇帝擺了擺手,似乎根本不在意虞枕說他是臭棋簍子」這件事。

  「讓他說吧。他一向看不上朕的棋藝,今天卻進宮找朕下棋。沒安好心啊。」

  莊力士聞言退下,虞枕則是盯著玄皇帝的袖子說道:「陛下,這個時候還偷棋,過了。」

  玄皇帝嘿嘿一笑,將高力士說話間隙他從棋盤上偷摸拿下的黑子放回原位。

  見此,虞枕開口道:「陛下,北疆的龍脈已經平息。先國師的遺骨到了————到了漁陽郡王手裡」

  「哦,知道了。天下不是常說他康祿山有豬龍氣運」嘛。那朕送他幾分龍氣,看看這江山他敢不敢坐。」

  虞枕聞言剛想說什麼,就咽了回去。

  隨後道:「近來辰月活動頻繁————」

  「朕已經安排李玄禮去剿滅了。估計很快就有消息。」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的聲音。

  「娘娘,陛下正在與天師下棋,不可打擾。」


  「滾開。我就是要找那老雜毛。」

  聽到楊太真的聲音,玄皇帝眉毛一抖,看向虞枕說道:「你又招她了?」

  「是陛下,先得罪貴妃的。」

  「胡說,朕讓人從嶺南給她運荔枝過來。太真明明很歡喜。」

  就在這時,楊太真直接走了進來,先是對皇帝施了一禮。

  然後看向虞枕冷笑一聲道:「師傅好雅興啊。師妹都被禁軍抓到大昭寺了,師傅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和陛下下棋?怕是下完這局棋,我那苦命的師妹只剩遺骨了。」

  虞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反倒是玄皇帝饒有趣味的看著楊太真。

  見楊太真跪在地上,當下臉上閃過幾絲憐惜,他直接將楊太真扶起開口道:「太真啊,發生什麼事了。那小丫頭怎麼了。」

  楊太真不語只是法然欲泣。

  玄皇帝看著揪心看向虞枕便沒了耐心,直接開口道:「天師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見皇帝變了臉色,虞枕這才起身,對著玄皇帝施禮道。

  「臣昨夜派弟子虞薇、還有趙野去調查太安城內辰月蹤跡。結果在鬼市遇到了禁軍。禁軍綁了我的徒弟,還有趙野,趙野手裡有我的【鐵衛】令牌,豈料禁軍看也不看,直接拿下。臣今早來此,就是找陛下求情的。」

  玄皇帝一愣,他摸著下巴泛白的鬍鬚,對著外面喊道:「傳李玄禮進來。」

  很快,一身甲冑的李玄禮便走了進來。

  玄皇帝看著他,直接將旁邊裝著棋子的棋笥砸在李玄禮身上。

  李玄禮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為何皇帝會對自己突然發火,但敏銳的政治本能,然後直接跪在地上大聲道。

  「臣有罪,請陛下明示責罰」

  「朕讓你清繳辰月妖人,為六月份的武舉提前準備。你倒好,你手下的人直接抓了太真的師妹,還有郭汾的女婿。李玄禮啊,你是練武把腦子練壞了嗎?去給朕把人接回來。不,請進來。」

  就在這時,手下太監突然從門裡進來,然後跪在地上。

  「啟稟陛下,郭汾求見。說是為了自己女婿趙野求情。」

  玄皇帝臉上怒氣未消,直接大罵道:「瞧瞧!人家剛招的女婿就被你們抓到了大昭寺!這趙野還是北疆大捷的頭功。你們讓朕如何面對我大乾將士。誰幹的!誰幹的!」

  跪在地上的李玄禮冷汗直冒,但還是開口道:「昨晚杜澤帶兵出去,他似乎現在就在大昭寺。」

  玄皇帝再次坐下,緩緩開口道:「朕記得他,似乎是楊相舉薦的。上次祿球兒跟我說,這人有問題。果然啊,朕的漁陽郡王就是慧眼識珠。莊力士,你和李玄禮去趟大昭寺把人接出來吧。正好今天,讓朕見見這位天樞鐵衛。」

  說著皇帝看向虞枕笑了起來。

  虞枕見此,也是皮笑肉不笑。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陛下好手段。

  他知道,玄皇帝早就看不慣那些前朝遺老。當年那些人又和女帝攪和在一起,沒有想到玄皇帝居然會親自下手。

  徹底將鬼市掃個一乾二淨。只是帶頭的禁軍將領要背鍋了。

  太安城東,勝業坊,大昭寺。

  趙野已經被綁在柱子上,上面的衣服滿是血痕。

  杜澤看著趙野,眼裡儘是冷意。

  「你還不招嗎?你和辰月妖人什麼關係。」

  虞薇則是被堵上嘴,壓在一邊。眼裡滿是淚花。

  這一夜,小旗官替她受了不少罪。

  看著渾身都是鞭痕的趙野,她第一次感覺像是自己的水晶包被人搶走一樣。

  趙野抬起頭看著杜澤眼裡帶著戲謔。

  只聽他開口道:「幹了髒活兒,著急脫罪是吧。」

  這一句話,瞬間擊中杜澤心房。

  當他看到趙野那把刀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被莊力士算計了。

  他本來以為昨晚從莊力士那裡接到剿滅鬼市辰月妖人的命令,是皇帝的暗旨。

  莊力士更是說,無論什麼人、什麼身份直接扣押到大昭寺。

  但當他認出趙野手裡那把刀,是北蠻大辟之刀後。


  他便知道,自己中了莊力士的毒計。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有意重用這次北疆大捷的郭汾。而這郭汾更是拿下了北蠻欽達翰王的兵器【大辟之刀】。

  此人手裡既有大劈之刀,又有天樞令牌。想來便是兵部裡面,放在新將考核序列里的趙野。

  但自己已經在計中。

  想要脫身,那就必須把趙野拉下水。

  經過一夜的嚴刑拷打之後,趙野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當他想要對虞薇動手的時候,便找到趙野譏諷。

  趙野這是一句,人家是太真貴妃的師妹,你敢打嗎?

  他不敢。

  所以他將怒火全部傾瀉在趙野身上。

  沒事,趙野不怕。

  身上的傷越多,待會兒他就哭得越慘。

  杜澤深吸一口氣,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審訊牢房的大門忽然被人一腳端開。

  只見禁軍統領李玄禮,帶著一個穿著紅衣的高大太監走了進來。

  李玄禮看到眼前一幕,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腳踹在杜澤身上,將這六品高手直接踹倒。

  「真是瞎了你的眼!知道他是誰嗎?知道她是誰嗎?」

  莊力士則是走到虞薇身前,將嘟著虞薇嘴巴的布子拿下,然後彈指將虞薇身上的繩子割下。

  他直接摸著虞薇的頭,一臉憐惜的說道:「小魚兒不怕,你莊爺來救你了。這群天殺的東西,沒欺辱你吧。」

  虞薇雖然是吃貨,但腦子一點也不傻。

  這個時候,她可知道該怎麼說了。

  只聽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莊爺,我怕。當時在北疆辰月十萬屍兵圍城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怕過。他們說要把我的衣服扒光————嗚嗚。」

  趙野在旁邊聽著,嘴角一勾。

  這就對了,不枉自己昨天晚上在船上教了她半天。

  旁邊的杜澤則是一愣,他什麼時候說要把她衣服扒光啊。

  當即便要開口反駁,卻被李玄禮攔下。

  「莊總管,你看這事————」

  「這事兒什麼?虞薇這丫頭我看著長大的!她是貴妃娘娘的天樞師妹!貴妃為了她,今天都跟陛下鬧脾氣了。陛下說了,你自絕吧。家人流放嶺南。」

  杜澤頓時滿臉絕望,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莊力士,他正要反駁什麼。

  卻見一根紅線已經勒在他的脖頸。

  一個六品高手,當著趙野的面,就這麼憋屈的被勒死了。

  看來這莊力士也是個高手縱然趙野算計了很多,想到了很多脫困的方式。但也沒有想到一個禁軍將軍,居然就這麼被眼前的紅衣太監處置了。

  就連虞薇也是美眸睜大,只見莊力士安撫好虞薇後。

  走到趙野面前,一臉的哀切。

  「李將軍,你們禁軍就是這麼做事的?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趙野,北疆斬殺柏古離、霍勒的校尉。你看看,給孩子打成啥樣了。」

  說著還流出兩滴老淚來,他將放在趙野的身上。

  只見趙野身上的傷,眨眼之間便好了一大半。

  然後湊到趙野身邊說道:「陛下正好要見你們翁婿兩人,這一身傷怎麼能行。」

  隨後便是開口道:「聰明的小子,差不多得了。這次虧待不了你,一會兒機靈點。運氣好了,你飛黃騰達就在今日。」

  虞薇聽著當即一愣,她開口道:「陛下要見趙野?」

  「他在北疆打了那麼個大勝仗,既然來了上京。那陛下自然是要見見的。」

  趙野想過無數次,自己第一次見大乾皇帝,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他被莊力士帶上馬車直接和虞薇一起去了皇宮。

  在見皇帝前,還特意換了一身乾淨衣裳。

  一路上根本沒有他和虞薇說話的機會,全是莊力士在傳授他一些宮裡的規矩,生怕他這鄉下人」衝撞了天顏。

  至於死掉的天樞臥底,朱燕。

  沒有人在乎,似乎就不存在過這麼一個人。


  至於辰月在太安城來了多少人?

  也沒有人在乎。

  ——

  趙野頓時明白,只有被屠滅的鬼市才是皇帝的目的。

  或者說,皇帝其實打心裡不希望辰月被徹底剿滅。不然沒了辰月,就沒有「私通辰月邪教」這個罪名了。

  這些年,楊相可是用這個罪名除掉了不少政敵。

  或者說,那些人本來就是玄皇帝心裡厭惡之人。

  想明白這些,趙野心中不由地倫然一笑。

  這就是他來太安城被上的第一節課。

  人命關天,在皇帝面前無足輕重。

  他被帶到了太清宮,只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郭汾。

  郭汾看著出現在這裡的趙野,絲毫沒有意外。他看著趙野開口道:「有什麼事,回家說。」

  趙野點了點頭。

  然後便看到莊力士走了出來,他對趙野說:「進去吧,陛下見你。嘖,一個六品校尉能見到陛下。趙校尉,你這未來貴不可言啊。」

  趙野笑了笑則是開口道:「多謝莊叔今日提點,他日若有機會定將報答。」

  他可知道,這太監最是得罪不得。甚至說,還是自己未來能夠爭取到統一戰線的對象。

  只恨自己身上沒有帶金豆子。

  莊力士一愣,許久才說道:「誰是你莊叔,我是喜歡虞薇那丫頭。快跟我進去吧。」

  但是語氣卻是緩和了一些。

  看向趙野的眼神也是溫和一些。

  這小子,倒也是個伶俐人。

  進了太清殿,便看到坐在書桌後面的乾皇。

  玄皇帝比他想像中,還要蒼老一些。但整個人的眼神卻亮的嚇人。

  在莊力士的提醒之下,他趕緊躬身拱手拜服道:「卑職趙野,見過陛下。」

  乾朝朝開放,臣子除大典之外,不必對皇帝行跪拜之禮。

  大多數都是躬身拱手。

  只有某個把大臣當家奴的辮子朝,才將跪拜弄成日常。

  聽到卑職」二字,莊力士直皺眉頭。

  ——

  這小子白教了。

  玄皇帝看著趙野輕哼了一聲,倒是來了興趣問道:「卑職,那你說說你現在是什麼職位呀。」

  趙野沒有說自己身上官職,而是開口道。

  「入太安城,無論什麼職位。校尉也好,封將拜相也罷。都應當為天子解憂。」

  莊力士點了點頭,這句話說得還有點水平。

  果然玄皇帝笑了一聲,指著趙野看向莊力士說道:「是你教的吧。朕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總是給見朕的人傳授這些面聖「官話」。你看看,把朕的趙校尉帶壞了。」

  莊力士聞言,趕緊跪下請罪道:「奴婢有罪,請聖人責罰。」

  「你這老狗,真是無趣。起來吧,你在這兒趙校尉也不敢說真話。出去伺候。」

  「奴婢告退。」

  莊力士聞言退出太清宮。

  此刻殿內只有,皇帝和趙野。

  玄皇帝捋了捋鬍子,看著趙野眼裡滿是戲謔,只聽他開口道:「你說郭汾那老狐狸,怎麼會看上你這小子。怎麼看,你小子也不像個聰明人。他連農署長令家的小子都看不上,居然看上你小子。給朕說說。」

  趙野聞言看向皇帝,故意裝出一副匹夫憨厚模樣問道。

  「陛下,臣真的能說?」

  「說,朕莫非還能告訴別人?」

  「啟稟陛下,左衛將軍能招我為婿,全是覺得臣比其他人更老實。臣是個實心眼,將軍說什麼,臣就信什麼。將軍告訴我,這大乾只有陛下才是天地聖人,今日見陛下,才知將軍誠不欺我。」

  玄皇帝哈哈哈大笑,他指著趙野說道:「油腔滑調,估計就是靠著這張嘴騙了人家女兒身子。

  聽說你在牆頭指著人家的肚子說,裡面是你的骨肉。這下人家不嫁女兒給你也不行了。」

  「陛下連這都知道,果然是天地聖人,臣拜服。」


  說著便直接跪了下來,當場五體投地。

  玄皇帝擺了擺手,淡淡道:「再做這些,就把你閹了送到莊力士那邊。堂堂武人,說話像個佞臣。起來說話。」

  要是換作常人,恐怕真的以為皇帝是在訓斥趙野。

  但趙野可不這麼覺得,因為他起來的時候,看到皇帝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好啊,這老小子果然就是愛聽這奉承話。

  天下皇帝其實都一個樣,說著虛心納諫喜歡直臣,但最受寵的永遠都是佞臣。

  誰不喜歡情緒價值啊。

  看著趙野嘿嘿一笑站起來,玄皇帝倒也覺得這小子有趣。

  嘴上一套,長得還不好看。但這小子看自己似乎又不認生,訓斥幾句之後,完全不像李玄禮那樣鬼鬼索索。

  大大方方的,嗯,郭汾這女婿不錯,他很有眼緣。

  可以接替那個叫杜澤的傢伙。

  「朕聽說你小子不想考策論,怎麼不喜歡文字?」

  趙野心中一凜,看來左樹錚幫自己找關係想要躲掉策論的事,還是讓這個皇帝知道了。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趙野果斷開口道:「陛下,臣是擔心臣水平太好,驚著考官。尋思著低調一些。」

  玄皇帝愣住了,他看著趙野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你是擔心朕驚著?趙野,今年武舉殿試策論。朕命你上殿論策,朕倒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當將軍的料。不妨告訴你,這次策論除了讓你寫。還有兵部和一些老一輩將軍親自坐殿看你試卷,然後當場考教你。怕了嗎?」

  「稟陛下,臣更興奮了。」趙野理直氣壯地讓玄皇帝,有些發愣。

  自己是不是沒有嚇唬到他。

  許久,也是覺得將趙野無趣了。便擺手道:「滾吧,六月份的時候,要是奪不了武魁,朕就讓你去御馬監當太監去。」

  「臣遵旨。」

  趙野離開太清殿之後,玄皇帝忽然笑了起來,從後面走出的楊太真則是來到皇帝背後,替他揉著肩膀。

  只聽玄皇帝說道:「祿球兒之後,朕好久沒有見過這麼有意思的武人了。這人要是放出當將軍。就太無趣了。禁軍右馳將軍給他留著,甚至他去韋家給人當牛做馬去。」

  楊太真當即愣住,隨口道:「陛下這可是五品官啊。這趙校尉升得好快。」

  「隨手賞他的,就當是給你師妹一個面子。省的你怨恨朕。」

  「太真不敢。」

  從太清宮出來之後,趙野看著走過來的莊力士,擦著臉上的冷汗。

  莊力士看著點了點頭,隨後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陛下從來沒有這樣對待手下將領,趙校尉你今天表現不錯。」

  「也算是過關了是嗎?」

  莊力士將他送到太清宮外面的宮門,看著趙野說道:「這次武舉,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奪了武」嗯。」

  ——

  魁,你以後的成就不會比你那岳丈小。

  99

  「多謝莊叔點撥。」

  「在宮裡的時候,要稱職務。」

  「知道了叔。」

  快走完的時候,趙野忽然看向莊力士,只聽他問道:「莊總管,太安城的辰月教,還查嗎?」

  「陛下沒說。」

  回到住所,趙野才鬆了一口氣,他看著衣襟下的傷口,已然已經癒合。

  其實其實不用莊力士出手,他自己也能靠著命星之力將身上的傷口癒合。

  只不過想要裝著慘兮兮的樣子,去博取一下同情,但卻被莊力士識破。

  今日見玄皇帝,確實給了趙野不小的震撼。

  雖然兩人嘻嘻哈哈的聊大天,但趙野知道,但凡自己那句話說得不對,恐怕就是一大家子的殺身之禍。

  一個連殺自己兩個親兒子的皇帝,一個十足的政治動物。

  真要是把人家當成是二貨領導,亂說話。

  ——

  恐怕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看著趙野回來,早就等候多時的郭玥和郭暘迎了上來。


  郭暘更是開口問道:「姐夫,沒事吧。我聽說你和虞薇被抓走了,我姐可是一夜沒睡。爹更是一早上就去了了皇宮為你求情。」

  趙野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摟住郭玥,直接在她的額頭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所有人也都見怪不怪,反正趙校尉有時候就這樣,性情中人。

  郭玥也是對他無奈,她看到趙野衣服下面結痂的地方,低聲道:「他們對你動刑了。」

  「不打緊,我倒是想藉機來一個苦肉計,被莊力士看穿了。玄皇帝真不是什麼善茬,和他對話我冷汗都出了一身。」

  「沒事就好。爹在等你。」

  趙野聞言點了點頭,直接進了郭汾的房間。

  進入房間,他看到郭汾正在收拾東西。

  趙野有些恍然,然後開口道:「將軍,這是皇帝放話了。還是鬆了綁。」

  郭汾一愣,他沒有想到趙野這麼快就看出來。

  許久,他才開口道:「郭腸、你、玥兒,都在京城當質子。我回去之後,升任安北道節度使。

  北疆和雲州一同化到安北道下面。」

  「那葛帥————」

  「還真被你猜對了。葛帥正在帶兵橫跨整個草原,劫道【突勒】、【可丹】然後到河北。楊相要對康祿山動手了。」

  趙野看著郭汾,緩緩開口道:「您多小心。您多會兒走。」

  「十天之後,但這幾天就得收拾。對了,我找人給你打了一件兵器。就在【金城坊】的神墨閣,你不是不愛用槍嘛?馬槊如何。」

  「那玩意兒不是比槍更難嗎?」

  「你是能玩技巧的人嗎?上馬之後提著它、沖、刺、砸就行。」

  「多謝岳父。」

  郭汾聽著這一聲,岳父頓時呆愣著。

  這位平時沒有什麼表情的左衛將軍,緩緩扭頭看向趙野。

  眼裡的眸光閃爍著愧疚。

  他突然兩隻手放在趙野肩頭,十分鄭重地看著趙野,忽然開口道。

  「我不在,這個家你來當。玥兒雖然很有主見,但我看的出來,關鍵時候她只會聽你的話。趙野啊,要是有一天在這太安城待不下去了,就回來。橫塞軍認你。」

  趙野笑笑,這是他頭一次聽到郭汾說出如此交心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郭汾道:「將軍,咱們橫塞城沒有逃兵。這太安城就是我的新戰場,我想和他們好好鬥一斗。」

  郭汾深深地看著趙野,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斗,拿出你當初在塞木城上的樣子來。既然要打,那就不要考慮別的了。」

  「明白。」

  從郭汾房間裡出來,趙野來到自己和郭玥所在的小院裡。

  只見清秋盯著郭暘正在站樁。

  郭暘這人屬於完全沒有繼承郭家任何天賦,一個站樁也是站得馬馬虎虎,別說是氣感了。就連穩都沒有做到。

  不過好在這人比起還可以,被清秋訓得也是臉上沒有任何惱怒之色。

  清秋看到趙野過來,一臉沒好氣的說道:「哥,你小舅子的根骨太也太差了一些。站個樁都馬馬虎虎的。我都二品了。我看他半年都到不了入品。」

  「到不了就當不了,告訴你嫂子,今晚我做飯。」

  「啊。真的!」

  「騙你不成,這段時間都是我做飯。等我去武科考試了,你們就吃不到了。」

  「幾天也行,你做飯好吃。」

  趙野進了他和郭玥的屋子,發現郭玥正在幫他收拾屋內一處淨室,正好用作他這段時間修行的地方。

  然後趙野便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匣子,匣子內一顆青色的丹藥擺在那裡。

  「這是虞薇送來的。說是虞天師從神藥監帶回來,叫【歸元丹】專門給你準備的。」

  「哦,看來這老頭還是懂點人情的。那就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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