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雁門校場困戰(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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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雁門校場困戰(晚上還有一更)

  所謂大乾忠良的話,趙野說說。郭汾也不會信。

  就你小子還能大乾忠良?那左樹錚還說自己是良善之人呢?

  這邊郭玥上前,踮腳伸手摸了摸趙野的額頭,發現沒有什麼異狀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然後將目光投向昏死過去的黑傷使,然後便開口道:「那他————」

  「沒有這哥們兒,我估計早死了。帶著一起過去吧。」

  一群人回到官道之上,趙野看向郭汾開口道:「玄影內亂了。」

  郭汾看向被放在後面拉貨的馬車上的黑傷使,點了點頭。

  他眸色沉重,仔細的打量著趙野,終於還是開口說道::「墜龍澗的龍氣,在你手裡?」

  「那玩意兒我都沒有見過,我就得了一本傳承。」趙野開口。

  龍氣?他還有龍血呢。

  但這玩意兒,能說嗎?我敢告訴你,你敢聽嗎?

  郭汾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前些年,葛帥就已經參過康祿山,但陛下偏愛這胡人,將葛帥的奏摺壓了下去。現在康祿山手裡招攬【玄影組織】,范陽那邊的野心壓不住了。」

  趙野聽著郭汾的話,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墜龍澗那次會出現玄影殺手。

  甚至玄影、辰月、蠻子三方勢力合作。

  想到這裡,趙野笑了笑說道:「越來越有意思了啊,將軍。看來咱們這次太安城之行怕是精彩不少啊。」

  郭汾虛著眼看向趙野,緩緩說道:「你別給我惹事就好。」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便聽到馬蹄聲傳來。

  只見前方一個穿著白衣的青年騎馬而來,他策馬在前看著前方的郭汾便是開口喊道.

  「父親」

  此人相貌確實和郭汾有幾分相似,聽到這人聲音之後還沒有等郭汾反應,郭暘便從馬車探出頭來,看著男人喊道:「大哥」

  此人,便是郭汾長子,理論上橫塞軍真正的少將軍」郭暉。

  郭暉帶著一支輕騎來到郭汾面前,先是和自己父親打過招呼,然後將目光放在趙野身上。

  他觀察著趙野,只聽旁邊郭汾開口道:「別看了,他就是趙野。」

  郭暉點了點頭,看著趙野開口道:「倒是個漢子模樣。爹,為何小妹成親不讓我來。」

  「你來湊什麼熱鬧。我們今年去太安城,正好路過雁門關去看你,何必再來一趟呢?」

  郭暉笑笑,再看自己父親和走出來的兄弟,臉上露出難得笑意。

  「爹,葛帥就在雁門關等你好久。今日還特別讓我出來接你,路上沒有遇到什麼事吧。」

  郭暘正想說剛才的襲擊,卻被郭汾一個眼神嚇得不敢說話。

  「那就帶我去雁門,好久沒有見葛帥了。」

  雁門關,總兵府內。

  當郭汾的車馬到達的之後,郭汾帶著趙野直接進入了府內。

  而其餘人則是由郭暉帶著去了別院安置。

  院內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擺弄手裡的乾刀,聽到腳步聲之後,便開口道。

  「是左衛將軍來了。」

  「哈哈哈,葛帥是我。」

  郭汾笑著走到葛帥面前,兩人一個熊抱。

  要不是之前路上郭汾和自己商量著,見葛帥之後如何如何,趙野還真以為兩人是關係莫逆的戰友。

  葛帥,本名葛舒寒,突勒人。乃是突勒葛舒部首領之子,突勒歸附大乾之後,從小在大乾長大。

  於天寶八年擔任北地三州都督,統領雲州、北疆、朔州三地防務。

  他看著郭汾然後將目光投向趙野,當即大笑道:「這就是趙校尉,看著不錯。要不要來都督府任職啊。」

  趙野只是拱手,沒有說話。

  反倒是郭汾笑道:「葛帥,你把我兒子帶走了,我這女婿你也惦記?」

  葛舒寒聞言哈哈哈大笑,將手放在郭汾背後拍了拍,然後說道:「走,進來說話。」

  郭汾給了趙野一個眼神,趙野跟著一起進屋然後把門帶上。


  一進屋內,葛舒寒便說道:「郭汾兄弟,十萬石糧草的不是我剋扣你。而是楊相那邊————」

  兩人坐下之後,郭汾擺了擺手道:「葛帥說得這是什麼話,大丈夫豈能在乎這些小節?我把楊相一家想要在軍中紮根的念想斷了,楊相只是剋扣我糧草,可真是個「敞亮人」啊。」

  趙野站在郭汾的身後,此刻安心當個背景板。

  郭汾一語雙關,反倒是旁邊的葛舒寒臉上有些發紅,畢竟他是收到了楊相的信箋才沒有按時給郭汾撥糧草過去。

  不是因為葛舒寒是楊黨,而是因為在對抗河北三鎮問題上,他和楊相是盟友。

  於是為了大局,也就只能苦一苦北疆了。

  所以今日郭汾來興師問罪也好,他也只能舔著一個笑臉。

  誰讓郭汾斬了忽拔雷獲得了,自天寶八年以來,整個三州陣線最大的戰果呢。

  看著葛舒寒臉上的表情,郭汾繼續開口道:「葛帥,瞧瞧這小子。我打算今年把他送到太安城去參加今年武科。聽說葛帥今年可能獲封涼州郡王,到時候還請葛帥多多照拂。」

  趙野一愣,沒有想到郭汾這麼快就提到了他。

  看來郭汾之所以來雁門關見葛帥,目的不光是為了之前糧草的事情要個答覆,更重要的是借著這層糧草的事,要一個葛帥的門路。

  糧草一事上,葛帥便是理虧。讓北蠻人進來,則是失誤。

  如果不是郭汾最後堵上了整個北疆戰線,整個雲州被北蠻劫掠的事,恐怕會影響葛帥今年獲封郡王這件事。

  葛舒寒為整個大乾鞠躬盡瘁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臨退之際,撈個郡王的頭銜從此封妻蔭子。

  如不是郭汾出手,恐怕這次就涼了。

  所以郭汾一開口讓他照拂趙野,葛舒寒也是鬆了一口氣,當下笑道。

  「好說,趙校尉。讓本帥看看你。」

  趙野一步上前,只見行軍禮半跪在地。

  葛舒寒將一隻手放在趙野的肩上,似乎在探查他的根骨,許久點了點頭道。

  「我在京城認識一些朋友,聽郭汾兄弟的想法,是想讓你在太安城紮根可是?」

  「末將一切都聽從將軍安排。」

  葛舒寒對上趙野,可就沒有對郭汾那麼客氣了,上位者態度盡顯。

  他微微頷首道:「你這小子,根骨很不錯。甚至比你這老泰山還要好上幾分,你若是留在北疆,等他退下你便是新的左衛將軍。」

  見郭汾和趙野都沒有搭話,葛舒寒也是有些尷尬。他接著道:「既然選擇武科作為你們的敲門磚,那你小子便只有奪魁這一條路。老夫已經修書一封,去了京城之後,自然會有人安排你。」

  說完他看向郭汾道:「正好我在這裡練兵,不如讓這小子也來耍耍。」

  「恭敬不如從命。」

  郭汾和趙野交流眼神,兩人就等著葛舒寒這句話呢。

  趙野回到別院,看到郭家兄妹三人正在郭暉安排的別院裡說話。

  看到趙野回來,郭暘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他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姐夫,他總覺得趙野是來攀附他們郭家,既然如此他也不明白自己姐姐為什麼不選關係更好的李天然。

  反而選了這個動不動就跟人玩命的莽夫趙野。

  看到趙野進來,郭玥朝他一笑,趙野點頭之後則是對郭暉拱手道。

  「大公子。」

  看著趙野這樣,郭暉也是一愣,他本來以為趙野會十分順道的喊他一聲大哥。

  但沒有想到居然是一句帶著禮貌,更有疏離的大公子稱呼。

  本來還想敲打敲打這小子,但人家這麼有距離感,反倒是讓郭暉有些尷尬。

  他看向趙野只好說道:「聽說你刀法不錯,這院子不小,走兩招。」

  郭玥當即站起身道:「大哥,趙野他————」

  「小妹放心,我乃五品武夫,出手自有分寸。不會傷著他的。

  「不是,趙野本事還可以。我怕大哥單和他較量刀法,打不過他————」

  郭暉:「————」

  果然嫁出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就開始胳膊肘向外拐了。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給自己妹妹還有這個便宜妹夫上一課。

  只見二人手持木刀,在院子裡站好。

  郭暉看著趙野緩緩開口道:「放心,我不用五品氣罡和你動手。放心來。」

  趙野拱手笑道:「那就得罪了,大公子。」

  然後一個箭步踏出,直接一刀迎面向郭暉斬來。

  高手交手,一刀便知有沒有。

  趙野這一刀斬出,直接給郭暉斬出一個虎目一睜。

  這小子好刀法啊。

  兩人你來我往,用乾軍十六刀勢對攻不下幾十招,誰都沒有取勝。

  而心中存著對趙野偏袒的郭玥則是開口道:「趙野,為何不用點真本事。那高手傳你的功夫呢?家裡立威,去外面更難。」

  聽到這句話,郭暉眼前一亮,他看向趙野說道:「呦吼,你小子有點東西,來快試試。」

  趙野心中則是笑了兩聲。

  這媳婦娶的,真是偏心到家了。還好是向著自己。

  本來想著留手糊弄糊弄,但郭玥讓自己拿出點真東西,那就對不起你了大舅哥。

  只見黑色癸水之精覆蓋木刀,接著趙野眼裡殺氣流動,木刀之上便是黑紅色的蛇電狂涌。

  看到這一幕,就連不懂武道的小舅子,郭暘也是一愣。

  「姐,這是什麼玩意兒啊。」

  「真本事。」

  這邊郭暉看到趙野出刀,清楚這一刀的威力,當下也不敢托大。

  只見他衣訣飄飛,當下將五品演氣境界之中的【罡氣之象】運用,當趙野這一刀劈出的時候,他直接舉刀硬接。

  他手裡的木刀表面渡上一層無形刀罡,如果不這樣做,恐怕這把木刀當場便要斷裂。

  縱然如此,擋下趙野這刀,也是令他面色大變。

  「你這不是刀罡,是什麼?」

  「功法特殊罷了。」

  兩人又是交手十幾招之後,直到趙野刀上蛇電褪去,趙野感覺氣力消耗了兩成,便裝作體力不支,直接認輸。

  對此郭玥撇了撇嘴,這趙野一出了北疆,便跟人玩起了人情世故。

  而收刀的郭暉自然也不是傻子,但看向趙野的目光也多一絲鄭重。

  從趙野這身本事來看,他確實比同一歲數時候的李天然強了太多。

  他和李天然雖然情同手足,但他郭暉更是一個直人。

  什麼是好,什麼厲害,絕對哦不會因為他和別人的關係,而改變他的看法。

  他走到趙野身邊,拍了拍趙野的肩頭說道:「真不錯。後天,葛帥要舉行校場演武,本來我還有點擔心,但現在看看,是我多慮了。你好好準備,需要什麼直接告訴我。」

  說著朝自己妹妹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自己三弟,帶著幾分警告說道。

  「以後對你姐夫好點。」

  至於郭暘則是呆若木雞,他一直都郭汾還有親姐管著讀書,他從來沒有真正的武夫相鬥。

  就連塞木城守城的時候,也只是代表郭家去看看那些受傷的將士。

  至於來雁門關遇襲的時候,也是被郭玥按在車裡。

  沒有見到老爹和那紫冥使的對決。

  而今天自己大哥和趙野最後的十幾刀對決,完全像是打開了自己新世界的大門。

  難道這世道,這就像趙野說得那樣。

  讀書?讀個屁,有乾刀好用嗎?」

  「姐,我想練武。」郭暘喃喃自語道。

  入夜,趙野剛擦了一把臉,看到教訓完弟弟的郭玥。

  郭暘今日見趙野和郭暉交手,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嘴裡一直念叨著想要練武直接給郭玥整應激,狠狠地收拾了小弟一頓後,才到了這個點。

  郭玥揉了揉發漲的眉心,看著趙野埋怨道:「都怪你,你要是早點把大哥打趴下,郭暘也就不會生出這些事端。」

  趙野一愣然後笑道:「那可是你大哥。」

  「你才是我的真夫君。」

  一句話,直接給趙野聽得感動不行。


  這要是放了穿越前,那是幾千萬彩禮都娶不回來的親老婆。

  完事後,趙野將手放在郭玥細腰之上開口道:「後天校場大比,老郭也就是你爹的意思是,讓我別留手。我說我該用幾成真本事呢?」

  郭玥臉上潮紅剛退,她散著頭髮,直接趴到趙野前面,一雙美目似乎幾抹桃紅閃過。

  「你剛才用幾分力,到時候全用上。」

  趙野趕緊搖頭道:「那我不得直接斬了葛帥?就雲州軍的戰鬥力,說實話————」

  他還沒有說完,郭玥便道:「雲州軍其實去防備吐波了,所以州內並無正規軍伍。這次咱們塞木城賺了最大的風頭,他們可是差點丟了腦袋。你可要小心。」

  說著伸出纖細的手指,勾了一下趙野的下巴。

  嘿了,人前人五人六面若冰霜的郭二小姐。結果打開一看,居然還是魅魔」。

  這女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趙野直接起兵,向少將軍」所在的高地發起衝鋒。力求一擊斬將,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就是苦了旁邊房間的清秋,一晚上沒有睡好。

  嫂子真能裝,我哥純流氓。

  待校場大比之日,趙野神清氣爽的起了床。

  也就是讓清秋將飯送到門口,整整一天都沒有出去。

  他扭了扭脖子,看著眨著眼睛看著他的郭玥大笑道:「小玥啊,這兵法裡面,雖然詭譎如雲。但所有計策不如一記將計就計。你還是需要繼續學習啊。」

  郭玥深吸一口氣,穿好衣服從床上起來,給趙野將內襟整理好,又幫他穿上軍服。

  「要是讓白馬寺的和尚知道,他們的黑極浮屠功被你用在這裡,怕不是要從太安城來找你。」

  趙野忽然想到,玄天宗似乎在太安城的白馬寺裡面放了什麼寶貝。

  隨即說道:「我還真不怕他們來找我。這天下武學總得好好在生活方方面面上,運用幾番才對。」

  然後看了看郭玥,有些關心的問道:「上次燃命丹的事,以後就不要做這些了。嫁了人,以後打打殺殺就是爺們兒的事了。」

  郭玥湊到趙野臉頰前啄了一口,柔聲道:「虞薇給了法子,到時候多吃一些補藥就好。」

  「那黑極浮屠功,清秋和你我都給了一份。就算是練不出什麼,當個養身健體的也好。」

  「知道了。」

  只能說,有的感情啊。你不光是講究一個患難與共。在某些方面,他也真是日久生情。

  趙野來到郭汾住處,顯然是要等郭汾一起,和郭汾一起去雁門關校場。

  郭汾看著昨天一天沒有露面的趙野,自然是知道他在幹什麼,從鼻腔冷哼一聲。

  「荒唐。」

  「將軍我這是在履行我在大乾的社會身份,帶來的社會職責。」

  郭汾拿他這破話也沒有鬧,兩人最後檢查一遍身上兵具後,便上馬出發。

  只聽郭汾出門前開口道:「別打殘、別打死,隨你怎麼折騰。要是給我橫塞軍丟了臉,玥兒都保不住你。

  「要的就是您這句話。」

  翁婿兩人在一眾親兵的護衛下到了雁門關校場。

  校場比武自然是每一支軍伍之中,每個年度最為重要的事。

  尤其是當郭汾通過內軍考校,提拔出了一堆人才幹將之後,整個三州軍務之中也就將這軍中比武正視、正規化。

  雁門關這次的校場,依舊設定在場外。

  郭暉是個求穩的性子,行軍打仗完全按照小時候自己父親教的,來了這裡完全聽葛舒寒交待。

  雖然沒有多麼出彩,但在雲州軍界算是中上等的軍中俊傑。

  不然葛舒寒為什麼會將這軍中校場比武,設定在雁門關。

  他不喜歡手下將領性子太過跳脫,老實穩重的郭暉比他父親還要招他喜歡。

  只能說大乾文化,便是醬缸文化。雖然是突勒人血統的葛舒寒,除了外貌還是突勒人的外貌,但骨子裡還有內在,完全大乾化。

  看到郭汾過來,他也是笑著起了身,直接讓郭汾來到自己的副座。

  「郭將軍,今日可就等著你給我的驚喜呢。」


  旁邊雲州將領,見此臉上表情各有不一,但終究還是維持著表面的一團和氣。

  但已經是摩拳擦掌,就等著一會兒好好跟郭汾手下的將士好好交流一番。

  趙野沒有跟上,而是帶著二百親兵下去準備。

  在校場外,趙野將木刀一一遞給身邊親兵們,然後囑咐道:「萬變不離其宗,兄弟一會兒機靈點。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不准吃虧!對面要是敢下黑手,給我往死里打。」

  眾將士就喜歡趙野校尉這護犢子的模樣。

  趙校尉沒有大局,他只在乎手底下兄弟的能不能吃肉。

  這也是這些人為何信服趙野的原因。

  很快便是入場,但是一入場趙野便是一驚。

  特娘的,對面竟然是全馬衝鋒。自己這邊這是木盾木刀。

  而對面沖陣的騎兵手裡的木槍上,還裹了一層鐵皮。

  看台上的郭汾看到這一幕,眼裡神光微眯,他看向旁邊的葛舒寒。

  葛舒寒也是一愣,他沒有想到底下的人居然這麼安排做事,他看向旁邊的軍中長史,冷聲道:「王軍史,你安排的。」

  被葛舒寒點到的那人,也是不慌不忙的起身。

  只聽他說道:「稟將軍,我等久聞橫塞軍擅長陷陣困戰,特想見識見識同袍兄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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