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郭汾:我這義子趙野,脾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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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郭汾:我這義子趙野,脾氣不好。

  很快,在黃昏天黑的時候,趙野等人便追上北蠻車隊。

  一條長長的車隊,運送著從雲州搶來的物資。

  趙野騎馬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一幕,臉色微冷。

  他看向旁邊的郭玥說道:「直接放咱們的哨箭,然後修大哥你和我直接衝殺下去。」

  郭玥點了點頭,直接從身旁取出哨箭,一支哨箭直接在天上炸開。

  趙野這一箭應該是想向周圍存在友軍打個招呼。

  雖然他們都感覺,周圍十幾里內,不可能有友軍。

  但隨哨箭升起,下面的蠻子也被驚動。

  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見趙野等人直接衝殺下去。

  而郭玥則是帶著二十幾個控弦之士,在山坡掩護趙野等人。

  別看下面的蠻子雖然人多,但大多數都忙著押運馬車上的貨物。

  而且他們也沒有想到,今天早上他們的主將柏古離,就被趙野在塞木城前斬殺。

  所以趙野這帶著不到兩百人的騎兵隊衝下去便是一陣砍殺。

  「蹲下,放刀不殺!」

  那些騎馬跑掉的蠻子,趙野沒有讓人去追。

  這個時候分兵追人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和修愷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直接逮著那群北蠻軍官殺。

  武道四品之後,才配成為武夫。

  哪怕是趙野也發現,現在的自己如果對上三品時候的自己,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敵三。

  至於那些被自己斬殺的四品武夫。

  找找自己問題,是不是練功的時候,總是差不多就行了。是不是沒有嚴格要求自己。

  很快趙野和修愷便帶著人控制了整個車隊。

  剩下的那些蠻兵們,則是丟掉武器集中在一起。

  尤其當趙野將他們主將柏古離的人頭拿出之後,他們頓時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

  沒錯,還特意帶上了柏古離的人頭。

  就是為了路上震懾北蠻人。

  因為如果遇到北蠻大股騎兵,這顆人頭就是當時候趙野用來周旋的最好武器。

  就在這時,馬蹄聲響起。

  修愷走到趙野身邊說道:「咱們的人這麼快就來了。」

  趙野搖了搖頭說道:「馬蹄聲不對。不是咱們北疆的風馬,應該是朔方郡的西域馬。」

  修愷臉上閃過幾絲吃驚,他看著趙野說道:「這聲音你都能聽出來,懂馬啊兄弟。」

  「畢竟也是在燧峰堡當過頭兵,略懂一些。」

  日光下沉,只見一隊騎兵從西邊的山坡直接俯衝而下。

  這些騎兵身上穿著棕黃色皮甲,手裡馬刀也是也是西域弧形刀。

  他們的裝備可比橫塞軍精良多了。

  「娘的,裡面乾人真少。」修愷低聲罵道。

  這些來自朔方郡的騎兵,看面容眼窩深陷,鼻樑高挺。

  有些人鬚髮還是棕褐色,顯然不是本土乾人。

  而是朔方當地的羌番人,但是領頭的將領卻是乾人。

  看到趙野這邊一群塞木城騎軍,身上破破爛爛的,有些人甚至連皮甲都沒有。

  手裡更是用的大乾兵部的撈錢刀」。

  那為首的騎軍頭領臉上頓時升起幾絲輕蔑,他騎在馬上直接開口問道。

  「你們是哪家將軍的?」

  趙野一手按住修愷,自己上前問道。

  「塞木城郭汾將軍親衛營校尉趙野,敢問閣下可是朔方來封將軍手下?」

  那人用鼻腔哼了一聲,聽到趙野自報家門後,沒有下馬而是接著問道。

  「你們是塞木城的?塞木城幾時陷落,現在裡面蠻人還有多少。」

  聽到這些話後,修愷直接愣住了。

  塞木城陷落?

  我們兄弟拼死守了二十多天,打退了北蠻人,忽拔雷手下四牙將」斬了兩個。


  到你嘴裡,塞木城陷落了?

  那人看著趙野帶著這群騎兵不足兩百人,他直接開口道:「行了,把這些東西留下。等爺們吃飽喝足以後,我們朔方軍幫你們奪回橫塞城。就你們這樣,跟臭要飯的也沒什麼區別了。好好看看我們封將軍是怎麼用兵的。」

  說著便招呼士兵下面去瓜分車隊的物資。

  那隻趙野直接拔出手裡老乾刀,一道刀光閃過。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朔方兵的一隻手,直接被趙野斬了下來。

  那人看著趙野居然敢抄刀子砍他的手下,直接驅馬挺槍便是一刺攻向趙野。

  一群敗兵也敢動手!

  「鐺一」

  金鐵之聲響起,趙野擋下對方這一槍。

  那人看著趙野呵斥道:「你們這些敗兵居然還敢襲擊我們朔方鐵軍!簡直就是謀反!兄弟們給我沖了他們。」

  趙野則是一陣冷笑他一拳轟出,直接那人身下的戰馬當場轟殺,然後墊步而起將他拽了下來。

  周圍騎軍還想營救他們的長官,卻見趙野直接將手裡的長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乾軍三十二律》,搶友軍斬獲戰利品者,被劫軍可當場反擊。屠戮友軍者,當以謀反罪論之。」

  那人嗤笑一聲:「就你們這群敗兵,也配和我們稱友軍?兄弟們別管我,給我沖了這群敗兵。」

  聽到長官發話,八百朔方騎兵直接提刀準備衝鋒。

  乾軍好戰,能打也不是只有郭汾的橫塞軍。

  封太清從裴仙芝手裡接手朔方八萬兵馬後,對其下更是有著訓話。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食。」

  他的朔方兵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燒殺辱掠的事,更是做了不知多少。

  聽到長官發話,這些人頓時便準備先沖了眼前這些橫塞軍。

  而趙野身後那些橫塞軍漢子,也是紛紛抄出了乾刀。

  他明明死了那麼多人,打贏了塞木城守城戰,卻被眼前這個人一口一口敗兵喊著,心中憤怒早已壓制不住。

  來啊,朔方狗東西。

  打了二十天沒有見你們支援,現在卻來分爺們兒的東西!

  一瞬間兩軍對立。

  而那被趙野挾持的人,看著趙野臉上閃過一絲戲謔,只聽他繼續嘲弄道。

  「來啊,殺我啊!敗兵之將,也敢狂妄!」

  就在這時,一排羽箭直接射在最前方的朔方騎兵馬前,驚的戰馬尥蹄。

  只聽東邊傳來馬蹄聲,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響起。

  「娘的,敗兵?我們爺們堅守二十天,才打退蠻子。敗兵,你丫全軍都是敗兵」

  戰馬奔騰,只見李富勝持槍一馬當前,而他背後則是一千橫塞精騎。

  最前方的騎兵手裡搭弓,瞄著的就是那群朔方兵。

  郭玥在山坡上看到李富勝,也是臉上一喜。

  沒有想到剛才的哨箭不光引來朔方的豺狼,而他們自己的袍澤也看到了,看到之後便飛快趕來支援。

  那些控制馬隊的橫塞軍見此迅速上馬,就連郭玥也帶著人從山坡上衝下。

  一千兩百橫塞騎兵當下合兵一處,雪亮的刀鋒直指前方。

  來啊,朔方的野狗!

  不是要衝你橫塞軍爺嗎?現在爺爺的兄弟來了,咱們看看誰沖誰!

  而李富勝則是騎馬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他讓趙野放下刀,然後直接一拳打在眼前的校尉臉上。

  「你知道你剛才辱罵的是誰嗎?他們是我橫塞軍袍澤,這小子用不到四千人擋住蠻人三萬大軍二十天!你能嗎?我橫塞軍的兄弟,是你們這些朔方的野狗可辱的嗎?」

  李富勝一邊說著一邊對眼前這個男人,來上一腳,一頓拳打腳踢。

  他雖然動手,但是沒有打其要害。

  但讓趙野拿刀架著他。

  說實話,他不擔心對面。

  他擔心趙野真的會一刀砍了他。如果趙野真把這個朔方軍的頭子砍了,那就真的要出事了。


  他一邊如同痛打落水狗一般,狠揍這個頭目。

  然後將他往朔方軍那邊趕,但那頭目似乎並不理解李富勝的好意。

  他直接說道:「老子是朔方軍【狼拔營】校尉,爾等橫塞乞兒求著我們出兵解圍,竟然安敢如此折辱我!」

  李富勝聽了勃然大怒,那邊的趙野更是直接提著刀就要上前殺人了。

  你們援救北疆,燕然城被屠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塞木城、歸勒城被圍二十多天的時候。

  你們朔方軍又在哪裡?

  現在居然舔著臉說是來幫他們解圍?

  解圍解到搶友軍戰利品了是嗎?

  趙野抄著刀子,李富勝的舉動他明白。

  因為乾軍之中,一但沾上個斗殺友軍的罪名,那麼這輩子也是污點。

  李富勝為趙野的前程考慮。

  但趙野想到這些天裡戰死在城牆上的弟兄,死戰丟了一條胳膊的宋長風。

  在聽到那句,「爾等橫塞乞兒求著我們出兵解圍」時。

  我去你媽的前程、我去你媽的友軍!

  老子兄弟,爾等敢辱!

  郭玥看到趙野紅了眼,直接拉著修愷,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地纏住趙野。

  修愷也是個一等一暴脾氣,但他脾氣再不好,也真不敢在這個時候殺人。

  但趙野真的會。

  在趙野心裡,那些戰死在塞木城的兄弟們,辱不得!

  李富勝強忍著心中殺意,直接大罵道:「畜生,誰要你們幫!你們幫哪兒了。你們那主將封太清就是個大畜!搶女人、搶錢的時候,從來都是最前面。滾給老子滾。」

  就在這時,只聽西邊面傳來一聲。

  「哦,是你在辱罵本將嗎?」

  這一聲響,響徹天地。

  然後便是滾滾馬蹄聲,只見從東面山下再次出現密密麻麻的騎兵。

  騎兵俯衝而下,將趙野和李富勝身後的一千兩百騎兵悉數包圍。

  在這群朔方騎兵後面。

  一個穿著艷麗盔甲,騎著一匹金鬃汗血馬的將領,緩緩走上前來。

  但走近一看那將領,卻是身材消瘦,長臉斜眼。

  雖樣貌醜陋,但眼神之中帶著的凌然之氣,一點也不弱於郭汾。

  他就是繼裴仙芝兵敗恆羅斯之後,朔方節度使、安西都護,封太清。

  雖然趙野覺得這人真醜,但那被李富勝痛打一頓的校尉看到封太清來了之後,卻如同看到救星一樣。

  直接撲到封太清馬前,哭喊道。

  「將軍,這些敗兵竟然辱我朔方軍。太囂張了,明明是我們幫他們平定北疆,他們卻恩將仇報。」

  回應他的是封太清迎面抽來的一鞭子。

  「沒眼力的東西。這北疆是人家自己守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修愷看封太清一鞭抽在那校尉身上,低聲道:「野子,冷靜一點。看來封太清也不像傳聞說的那樣,一點道理也不講。」

  對此趙野只是一陣冷笑。

  但修愷和郭玥卻鬆開了趙野,看來今天這事就是一個誤會,應該可以解開了。

  但哪知封太清只是抽了那校尉一鞭子後,讓他滾後行伍。

  接著將目光投向趙野還有李富勝。

  他那環眼看了二人片刻,然後輕笑道:「郭汾手下的人脾氣都不好,今天也算領教了。也罷,今天替他管管。來人把他們兩個綁了,衣服脫了直接在草原上晾晾,這些車隊我們朔方軍就先替你們保管了。

  說著一隊人馬直接走向趙野還有李富勝。

  郭玥直接帶人上前護住趙野和李富勝。

  卻見李富勝直接將上身鎧甲解下,掂了掂手裡的長槍看向趙野說道。

  「抱歉啊野子,想幫你一把來著,沒想到玩砸了。」

  趙野也是將身上乾軍軍服脫下,推開郭玥還有修愷。

  當即大笑道:「大丈夫安可受此之辱,李頭兒,你是我大哥。這次你先來。」


  看著趙野身上四品高手的氣息,李富勝也是一愣當即笑罵道:「你這臭小子四品了?真快啊,那我老李也不能落後。」

  他手裡長槍一甩,只見他手裡長槍槍桿,由青轉紫。

  而李富勝身上的氣息,也在緩緩攀升。

  三品,四品,五品。

  一步踏出,李富勝於草原之上,再入五品演氣境。

  他長槍一抖沖在最前面,趙野跟在其後,二人竟然在此刻直接向封太清發起了衝鋒。

  他們身上橫塞軍服已脫,已經和橫塞軍再無關係。

  此刻兩人只想弄死面前驕狂的封太清。

  你封太清帶人入北疆,卻不見你一兵一卒和北蠻作戰。

  卻在這裡帶著人圍殺我橫塞軍士,這氣,他們受不了。

  郭玥騎在馬上。

  在眾人一片震驚之中,抽出腰間乾刀。

  「我是郭玥,郭汾我父。北疆橫塞軍,絕對不會丟下自己的兄弟,趙將軍、

  李將軍已經沖了,跟我沖——」

  馬蹄踏,一千二百橫塞騎兵,已然準備衝鋒。

  封太清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本來是想請擒下這兩人,替京中的貴人好好敲打郭汾。

  但沒有想到這些橫塞軍見到自己身後一萬朔方騎兵,居然連害怕的神色都沒有。

  竟然在被包圍的情況下,還要跟著前面這兩人衝鋒。

  看著趙野和李富勝已經越過人群,向封太清衝來。

  封太清心中也是冷意蕩漾,沒有想到郭汾的女兒居然也在。

  看來這次只能徹底得罪郭汾了。

  封太清抬手,正要喊出放箭」的時候。

  只聽秋風中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都是乾軍,當著一群蠻人俘虜的面,對沖不覺得丟人嗎?」

  一桿長槍直接從暮色中穿雲而來。

  插在封太清的馬前。

  見到槍上紫意蕩漾,李富勝直接一把拉住趙野,一腳踹開幾個朔方兵後。

  低聲說道:「別玩命了,咱哥倆有救了!」

  看著趙野一臉狐疑,李富勝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你腦子就剩抄刀子砍人了是不。趕緊退回去,左樹錚和將軍來了,讓他們扯皮吧。」

  說著便帶著趙野,溜回後方騎兵之中,將身上軍服撿起,趕緊披上。

  而不遠處,郭汾還有左樹錚、李天然、呂英帶著一隊人馬走來。

  雖然郭汾帶的人不多,也不過三百來人。

  但當郭汾出現的時候,整個橫塞軍像是有了主心骨。

  正在準備帶兵衝鋒的郭玥,眼裡頓時水霧瀰漫。

  那些朔方軍直接給郭汾讓開道路,這個穿著一身精甲的男人,身上的氣息比他們封將軍都要恐怖。

  如果說封將軍是餓狼,他就是下山的猛虎。

  郭汾騎馬走到郭玥旁邊時,詰問道:「讓你看著這兩瘋子,你倒好成了第三個瘋子。是不是想要讓封將軍取笑我們橫塞軍的主將皆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沒有等郭玥回話,他便騎馬走向封太清。

  封太清看向郭汾,臉上的陰冷瞬間轉變,他當即拱手笑道:「郭兄,都是誤會啊。誰知道,令千金也在軍中。都是誤會。」

  郭汾面無表情,只是擺了擺手道:「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朔方軍跟在柏古離後面,一箭沒放就想要我北疆的工錢。這事沒道理,就算到了陛下那裡也是沒理。」

  聽到這句話,封太清笑了笑道:「哎呀,多大的事。我本來是想幫郭兄收復塞木城的,沒有想到郭兄帳下人才濟濟。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抬手,朔方騎兵便要改道離開。

  看著這群朔方兵要走。

  就在這時,混在騎兵馬下的趙野,突然從一個士兵手裡拿過一把乾刀。

  漆黑的癸水之精,附著在刀身之上。

  趙野對著封太清身旁那個羞辱過眾橫塞軍的校尉,直接將長刀擲出。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秋日裡的草原上,一聲刀鳴響徹四方。

  那刀直接洞穿了那人的兄弟,那校尉在一臉不可置信中,轟然從馬上落下。

  郭汾旁邊的眾人也是呆愣住,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趙野居然還敢出手。

  李天然瞪向趙野罵道:「趙野,你在幹什麼!來人,拿下。」

  但卻被郭汾抬手攔下。

  見此一幕,封太清頓時扭頭,怒視瞪向趙野。

  當即握住手裡長槊,打算出手。

  但之前郭汾插在地上的長槍,嗖的一聲回到郭汾手裡。

  郭汾看向封太清,忽然笑道。

  「抱歉,我這義子脾氣不好。封將軍若是發難,我只能代他受過了。」

  怕是受過的人是他封太清吧。

  封太清強壓怒氣,冷聲道:「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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