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費迪亞之死
庫丘林那標誌性的藍眼睛，倒映的不再是天空與榮譽，而是被翻滾的血色與風暴取代。
那血色越來越濃，最終淹沒最後一絲清明。
他體內的某種枷鎖，那一直以來被他小心翼翼約束的古老力量，在極致的痛苦與憤怒面前，轟然斷裂。
「呃！啊！」
那不是人類的怒吼，而是受傷巨獸的咆哮，是雷霆在胸腔中炸裂的轟鳴。
庫丘林的身體迅速發生可怕的變化，肌肉猶如吹氣般賁張隆起，將緊身的皮甲撐得嘎吱作響，甚至崩裂開來。
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身形似乎都拔高了幾分。
皮膚下的血管就像扭曲的蚯蚓凸起跳動，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他那頭赤褐色頭髮根根倒豎，仿佛燃燒的火焰，又像是暴怒的獅鬃。
最為駭人的是他的面容，往日英俊的線條被狂怒扭曲，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他的眼睛徹底化為兩潭沸騰的血池，只有純粹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在其中翻滾。
戰士之怒，徹底降臨！
「費迪亞！！！」
他咆哮著摯友的名字，聲音里卻再無半分情誼，只有被踐踏和被背叛的滔天恨意。
「庫丘林！冷靜！」
當庫丘林從大樹後出現，康納爾第一個察覺不對，試圖上前按住他。
但此刻的庫丘林力量已然非人，他只是隨手一揮，那蘊含恐怖巨力的手臂便將經驗豐富的老英雄如同稻草人般掃飛出去，重重砸在附近的樹幹上。
整個前不久還在慶祝勝利的紅枝騎士團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在原地。
他們看著他們敬愛的光之子，他們阿爾斯特的太陽，化身為從未見過的恐怖怪物。
費迪亞臉色煞白，他迎向庫丘林那直視自己的瘋狂眼神，心中充滿不解與不詳的預感。
「庫丘林！我的兄弟！你怎麼了？看著我！」費迪亞試圖用往日的親切稱呼喚醒對方。
「兄弟？」庫丘林的聲音嘶啞又扭曲，充滿譏諷與痛苦，「你還有臉叫我兄弟？！你這個叛徒！康諾特的走狗！」
他猛地將手中的密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在費迪亞的臉上。
「看看！看看你效忠的新主子給了你什麼承諾！權力？財富？還是那個瘋女人梅芙的床笫？你竟敢……你竟敢將阿儺導師傳授的陣法戰術，將我們阿爾斯特獲勝的希望，出賣給我們的死敵！」
費迪亞接住紙團，攤開快速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這是污衊！徹頭徹尾的謊言！庫丘林，我以我父親達曼的榮譽起誓，我絕沒有……」
「榮譽？你的榮譽早已被康諾特的黃金玷污了！」庫丘林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狂怒已然徹底焚燒他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插在地上的蓋博爾加，那柄螺旋長槍感應到主人的暴怒，發出嗡嗡的震鳴，槍尖閃耀起嗜血紅光。
「為了阿爾斯特！為了每一個被你背叛的亡魂！」
庫丘林一聲怒吼，化作一道赤色閃電，直撲費迪亞而去。
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遠超他平日最巔峰狀態。
「住手！」其他紅枝騎士終於反應過來，雖然對費迪亞「叛變」感到不可思議，但現在最優先事項，是先阻止庫丘林進一步發瘋，以免釀成大禍。
但陷入徹底狂怒的庫丘林幾乎敵我不分，蓋博爾加化作死亡旋風，凡是敢靠近者，無論是誰，都被狂暴的力量狠狠震開。
輕則像康納爾那樣筋斷骨折，重則當場斃命。
他就像一顆落入乾草堆的隕石，瞬間在紅枝騎士團引發一場混亂的火焰風暴。
費迪亞被迫舉劍迎戰，他的劍術依舊精湛，眼神則是充滿痛苦與焦急。
「庫丘林！醒醒！這是陰謀！」
他格開庫丘林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次兵刃相交，都感到手臂一陣酸麻。
此時的庫丘林，力量大到無法匹敵。
「陰謀？這就是你背叛的藉口嗎？」
庫丘林的攻擊愈發凌厲，槍影如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的戰鬥方式完全拋棄技巧與陣型，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蠻的毀滅欲望。
地面在他腳下龜裂，周圍的樹木被槍風掃過，木屑紛飛。
兩人的戰鬥從林間空地打到山坡，再滾落至溪谷。
這是阿爾斯特最強大的兩位勇士之間的對決，本該是史詩般的壯麗畫卷，此刻卻充滿悲劇與血腥。
費迪亞始終處於守勢，他無法對摯友下狠手，始終擔心傷害到對方，只能苦苦支撐，並試圖找到喚醒對方的一絲可能。
但庫丘林體內的狂怒猶如永不停歇的火山，每一次呼吸都噴薄出更多的毀滅性能量。
終於，在一次兇險無比的交錯中，費迪亞為了格開刺向咽喉的一槍，門戶微微洞開。
就是這瞬息的機會，被戰鬥本能驅使的庫丘林成功抓住。
「死吧！叛徒！」
蓋博爾加帶著庫丘林全部的力量、痛苦和背叛感，化作一道赤色驚鴻，精準無比刺入費迪亞的胸膛。
螺旋槍尖輕易撕裂堅固的胸甲，穿透肌肉與骨骼，從後背透出，帶出一束灼熱，且混合內臟碎片的滾燙血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住。
費迪亞的動作僵住，他不可置信般緩緩低頭看向沒入自己胸膛的長槍槍頭，又抬頭看向庫丘林那雙依舊燃燒著瘋狂火焰的血眸。
他的臉上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悲傷，以及一絲解脫。
「庫……丘林……」費迪亞張了張嘴，鮮血頓時從唇角溢出來，「我的兄弟……我……沒有……背叛……」
費迪亞的身體軟軟向前倒去，庫丘林下意識抽回長槍，溫熱的血液頓時濺了他一臉。
費迪亞·麥克·達曼，這位來自康諾特的勇士，庫丘林的摯友，在阿爾斯特享譽盛名的尊貴客人，就這樣倒在血泊之中，眼神逐漸渙散，最終失去最後一絲光彩。
親手殺死摯友的衝擊，就像一盆混合冰渣的冷水，短暫澆滅庫丘林部分狂怒之火。
他眼中的血色稍微褪去一些，愣愣看著手中滴血的長槍，又看向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費迪亞，一絲茫然與巨大的空洞籠罩住他。
「費……迪亞……」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冰冷、陌生、無助。
那血色越來越濃，最終淹沒最後一絲清明。
他體內的某種枷鎖，那一直以來被他小心翼翼約束的古老力量，在極致的痛苦與憤怒面前，轟然斷裂。
「呃！啊！」
那不是人類的怒吼，而是受傷巨獸的咆哮，是雷霆在胸腔中炸裂的轟鳴。
庫丘林的身體迅速發生可怕的變化，肌肉猶如吹氣般賁張隆起，將緊身的皮甲撐得嘎吱作響，甚至崩裂開來。
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身形似乎都拔高了幾分。
皮膚下的血管就像扭曲的蚯蚓凸起跳動，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他那頭赤褐色頭髮根根倒豎，仿佛燃燒的火焰，又像是暴怒的獅鬃。
最為駭人的是他的面容，往日英俊的線條被狂怒扭曲，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他的眼睛徹底化為兩潭沸騰的血池，只有純粹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在其中翻滾。
戰士之怒，徹底降臨！
「費迪亞！！！」
他咆哮著摯友的名字，聲音里卻再無半分情誼，只有被踐踏和被背叛的滔天恨意。
「庫丘林！冷靜！」
當庫丘林從大樹後出現，康納爾第一個察覺不對，試圖上前按住他。
但此刻的庫丘林力量已然非人，他只是隨手一揮，那蘊含恐怖巨力的手臂便將經驗豐富的老英雄如同稻草人般掃飛出去，重重砸在附近的樹幹上。
整個前不久還在慶祝勝利的紅枝騎士團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在原地。
他們看著他們敬愛的光之子，他們阿爾斯特的太陽，化身為從未見過的恐怖怪物。
費迪亞臉色煞白，他迎向庫丘林那直視自己的瘋狂眼神，心中充滿不解與不詳的預感。
「庫丘林！我的兄弟！你怎麼了？看著我！」費迪亞試圖用往日的親切稱呼喚醒對方。
「兄弟？」庫丘林的聲音嘶啞又扭曲，充滿譏諷與痛苦，「你還有臉叫我兄弟？！你這個叛徒！康諾特的走狗！」
他猛地將手中的密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在費迪亞的臉上。
「看看！看看你效忠的新主子給了你什麼承諾！權力？財富？還是那個瘋女人梅芙的床笫？你竟敢……你竟敢將阿儺導師傳授的陣法戰術，將我們阿爾斯特獲勝的希望，出賣給我們的死敵！」
費迪亞接住紙團，攤開快速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這是污衊！徹頭徹尾的謊言！庫丘林，我以我父親達曼的榮譽起誓，我絕沒有……」
「榮譽？你的榮譽早已被康諾特的黃金玷污了！」庫丘林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狂怒已然徹底焚燒他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插在地上的蓋博爾加，那柄螺旋長槍感應到主人的暴怒，發出嗡嗡的震鳴，槍尖閃耀起嗜血紅光。
「為了阿爾斯特！為了每一個被你背叛的亡魂！」
庫丘林一聲怒吼，化作一道赤色閃電，直撲費迪亞而去。
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遠超他平日最巔峰狀態。
「住手！」其他紅枝騎士終於反應過來，雖然對費迪亞「叛變」感到不可思議，但現在最優先事項，是先阻止庫丘林進一步發瘋，以免釀成大禍。
但陷入徹底狂怒的庫丘林幾乎敵我不分，蓋博爾加化作死亡旋風，凡是敢靠近者，無論是誰，都被狂暴的力量狠狠震開。
輕則像康納爾那樣筋斷骨折，重則當場斃命。
他就像一顆落入乾草堆的隕石，瞬間在紅枝騎士團引發一場混亂的火焰風暴。
費迪亞被迫舉劍迎戰，他的劍術依舊精湛，眼神則是充滿痛苦與焦急。
「庫丘林！醒醒！這是陰謀！」
他格開庫丘林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次兵刃相交，都感到手臂一陣酸麻。
此時的庫丘林，力量大到無法匹敵。
「陰謀？這就是你背叛的藉口嗎？」
庫丘林的攻擊愈發凌厲，槍影如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的戰鬥方式完全拋棄技巧與陣型，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蠻的毀滅欲望。
地面在他腳下龜裂，周圍的樹木被槍風掃過，木屑紛飛。
兩人的戰鬥從林間空地打到山坡，再滾落至溪谷。
這是阿爾斯特最強大的兩位勇士之間的對決，本該是史詩般的壯麗畫卷，此刻卻充滿悲劇與血腥。
費迪亞始終處於守勢，他無法對摯友下狠手，始終擔心傷害到對方，只能苦苦支撐，並試圖找到喚醒對方的一絲可能。
但庫丘林體內的狂怒猶如永不停歇的火山，每一次呼吸都噴薄出更多的毀滅性能量。
終於，在一次兇險無比的交錯中，費迪亞為了格開刺向咽喉的一槍，門戶微微洞開。
就是這瞬息的機會，被戰鬥本能驅使的庫丘林成功抓住。
「死吧！叛徒！」
蓋博爾加帶著庫丘林全部的力量、痛苦和背叛感，化作一道赤色驚鴻，精準無比刺入費迪亞的胸膛。
螺旋槍尖輕易撕裂堅固的胸甲，穿透肌肉與骨骼，從後背透出，帶出一束灼熱，且混合內臟碎片的滾燙血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住。
費迪亞的動作僵住，他不可置信般緩緩低頭看向沒入自己胸膛的長槍槍頭，又抬頭看向庫丘林那雙依舊燃燒著瘋狂火焰的血眸。
他的臉上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悲傷，以及一絲解脫。
「庫……丘林……」費迪亞張了張嘴，鮮血頓時從唇角溢出來，「我的兄弟……我……沒有……背叛……」
費迪亞的身體軟軟向前倒去，庫丘林下意識抽回長槍，溫熱的血液頓時濺了他一臉。
費迪亞·麥克·達曼，這位來自康諾特的勇士，庫丘林的摯友，在阿爾斯特享譽盛名的尊貴客人，就這樣倒在血泊之中，眼神逐漸渙散，最終失去最後一絲光彩。
親手殺死摯友的衝擊，就像一盆混合冰渣的冷水，短暫澆滅庫丘林部分狂怒之火。
他眼中的血色稍微褪去一些，愣愣看著手中滴血的長槍，又看向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費迪亞，一絲茫然與巨大的空洞籠罩住他。
「費……迪亞……」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冰冷、陌生、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