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藏出手
阿儺的訴求一股腦和盤托出，周遭迅速歸於平靜。
少頃，地藏王菩薩的目光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並給出正面回覆：「阿儺尊者，你可知此事之難？」
菩薩的聲音雖然聽著平和，卻暗藏千鈞之力：「輪迴大道，乃天地根基。凡生靈轉世，必經地府流程，記錄在案，此乃鐵律。
即便吾親自出手，亦難完全繞過十殿閻羅、五方鬼帝之監察。此其一也。
其二，歐羅巴洲，雖為蠻荒西土，亦有其自成體系之輪迴規則，或稱冥府，或稱地獄。
其主宰者，絕非易於之輩。跨界送魂，無異於將手伸入他人庭院，乃大忌之舉，對方豈會坐視不理？
其三，既要確保迦葉佛性不昧，十世輪迴後記憶潛藏而不失，又要瞞過東西兩方地獄之監察，使其投胎如尋常靈魂一般無二……
此中涉及因果之深、法力之精微、時機之把握，堪比逆天而行。」
菩薩每說一句話，阿儺就汗顏一分。
他想過會困難，卻沒想到困難到如此地步，以菩薩的身份和大神通，都這般為難，這豈非是一條絕路？
難不成，好不容易通過的東遊計劃，未出道先崩殂？
然而，地藏王菩薩話鋒突然一轉，接著道：「不過……即便困難重重也絕非全無辦法。」
阿儺精神一振，趕忙躬身請教：「請菩薩示下！」
「若由吾親自攜帶迦葉真靈，以本命佛法將其徹底包裹隱匿，穿梭無盡虛空，親赴那西方地獄，與其主宰者進行一番『交涉』，或可尋得一線之機。」
地藏王菩薩緩緩補充道：「西方地獄，亦非鐵板一塊，其中規則漏洞、權力傾軋，或可利用一二。
只需付出些許代價，或達成某種『默契』，秘密送入一魂，想來還是有成功可能性的。」
阿儺秒懂地藏王菩薩的意思。
也就是說，如果地藏王菩薩親自出馬，去和西方地獄的「老大」做一筆交易，此事可成！
不過，這其中的風險，還是不小的。
地藏王菩薩坐鎮東方幽冥地府，關係三界平衡，輕易不能離開。
如今為了迦葉輪迴之事，要讓他暫時擅離職守，恐怕有些為難。
阿儺立刻意識到，自己必須拿出足以打動菩薩的籌碼，而這也是菩薩這番話背後的潛台詞。
看來，光靠如來法旨和靈山的大義名分，恐怕遠遠不夠，怪不得如來沒有直接對地藏王菩薩下命令，原來是讓他來「感動」對方的。
阿儺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聲音變得更加懇切：「菩薩，佛法西渡，乃天道大勢所趨，非僅我靈山一脈之私利。
此事若成，歐羅巴洲未來必將佛法昌隆，無數沉淪靈魂得以解脫。
屆時，無量功德氣運反饋三界，地府執掌輪迴，亦將分潤其中，於淨化幽冥超度怨魂，皆大有裨益！」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地藏王菩薩的神色。
見菩薩依舊不動聲色，他只好把心一橫，再添一劑猛藥。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神秘兮兮不足為外人道實則這裡沒有第四方的方式小聲說道：「菩薩曾發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然幽冥苦海，怨魂無盡，其中不乏來自四方蠻荒，未曾聞得正法之魂。
若東遊成功，佛法光耀西土，則未來流入地府之西方魂靈，其業力構成、怨念性質或將發生本質變化，更易為佛法度化。
此舉，或能助菩薩，早日完成宏願，功德圓滿！」
這番話，可謂直接點在地藏王菩薩最大的執念上。
之前的西遊，靈山功德圓滿，天庭亦有分流。
但來來去去，跟祂地府有什麼關係？
這回好了，靈山有需要用到祂的地方，自然不能白白幫忙。
有了阿儺這個總持的「承諾」，他日事成，天道自有定論。
菩薩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細微的波動。
祂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阿儺身上。
翠雲宮中，地藏王菩薩陷入沉思，一旁的諦聽偶爾甩動尾巴，貌似在印證這對主僕的考量。
良久，地藏王菩薩輕輕嘆息一聲，那嘆聲中似乎有不少難以言喻的情緒。
「善。」地藏王菩薩終於緩緩點頭，「汝言，不無道理。為佛法西漸，為度化更多苦厄之魂，吾便走這一遭。」
阿儺心頭巨石落地，臉上浮現會心一笑，長出一口大氣，連忙深深拜伏下去：「弟子代迦葉師弟，代靈山，代世間眾生，謝菩薩慈悲成全！」
地藏王菩薩既已作出決定，便不再多言，伸手虛招，阿儺掌心那枚封印著迦葉微弱真靈的暗金色珠子便自行飛出，落入祂的掌心。
菩薩手掐玄奧法印，周身綻放出溫和且無比深邃的佛光。
不過，佛光並非照亮外界，而是向內收斂，如同一個無形的光繭，將迦葉的真靈珠子層層包裹、隱匿，其氣息瞬間變得微不可查，仿佛驟然從天地因果中被暫時剝離開來。
「諦聽，隨吾同行。」菩薩對著座下輕聲呼喚。
伏在地上的諦聽隨即起身，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瞟了阿儺一眼，眸底帶著一絲「你小子表里不一」的意味。
不過，就在地藏王菩薩準備動身，踏入那剛剛被召喚出來，應該是通往未知西方地獄的虛空通道之時，祂似乎想起什麼，停下動作，從手腕上取下一串看似普通的念珠。
那念珠共有十八子，非木非石，顏色深沉，隱約有微光內斂。
「阿儺尊者，」菩薩將念珠隔空送過來，「此乃『諦聽子珠』，乃諦聽常年聆聽萬物，其神通氣息浸潤吾之念珠所化。
雖不及諦聽本體之能萬一，但危急時刻，持此珠凝神，可短暫聆聽周遭萬物心聲，或能助你必要時洞察先機，規避風險。
更重要的是，此珠與吾及諦聽本體氣機相連。憑藉此珠，汝可大致感知迦葉轉世身之狀態與方位。
待其第十世臨近誕生之時，珠中會有感應，指引你前去尋他，引導他踏上東遊之路。
切記，妥善保管，莫要遺失。」
阿儺大喜過望，這可是好寶貝啊！菩薩想得果然周到！
他連忙雙手掌心向上恭敬接過：「是！弟子謹記於心！多謝菩薩厚賜！」
接著，將諦聽子珠鄭重戴在手腕上，必定片刻不離身。
地藏王菩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祂一步踏出，身形便沒入虛空之中，諦聽緊隨其後，身影一同消失不見。
那條被召喚出來的通道轉眼彌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阿儺站在原地，感受著手腕處諦聽子珠傳來的微弱涼意，身心頓時一松。
主取經人投胎一事，總算正式開啟。
不過，他也沒過分輕鬆得意，快速收斂心神，眼中重新閃爍起精明光芒：「地府這邊已經解決，接下來，該輪到我親自上場，去會一會那個傳說中的火焰巨人了！」
少頃，地藏王菩薩的目光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並給出正面回覆：「阿儺尊者，你可知此事之難？」
菩薩的聲音雖然聽著平和，卻暗藏千鈞之力：「輪迴大道，乃天地根基。凡生靈轉世，必經地府流程，記錄在案，此乃鐵律。
即便吾親自出手，亦難完全繞過十殿閻羅、五方鬼帝之監察。此其一也。
其二，歐羅巴洲，雖為蠻荒西土，亦有其自成體系之輪迴規則，或稱冥府，或稱地獄。
其主宰者，絕非易於之輩。跨界送魂，無異於將手伸入他人庭院，乃大忌之舉，對方豈會坐視不理？
其三，既要確保迦葉佛性不昧，十世輪迴後記憶潛藏而不失，又要瞞過東西兩方地獄之監察，使其投胎如尋常靈魂一般無二……
此中涉及因果之深、法力之精微、時機之把握，堪比逆天而行。」
菩薩每說一句話，阿儺就汗顏一分。
他想過會困難，卻沒想到困難到如此地步，以菩薩的身份和大神通，都這般為難，這豈非是一條絕路？
難不成，好不容易通過的東遊計劃，未出道先崩殂？
然而，地藏王菩薩話鋒突然一轉，接著道：「不過……即便困難重重也絕非全無辦法。」
阿儺精神一振，趕忙躬身請教：「請菩薩示下！」
「若由吾親自攜帶迦葉真靈，以本命佛法將其徹底包裹隱匿，穿梭無盡虛空，親赴那西方地獄，與其主宰者進行一番『交涉』，或可尋得一線之機。」
地藏王菩薩緩緩補充道：「西方地獄，亦非鐵板一塊，其中規則漏洞、權力傾軋，或可利用一二。
只需付出些許代價，或達成某種『默契』，秘密送入一魂，想來還是有成功可能性的。」
阿儺秒懂地藏王菩薩的意思。
也就是說，如果地藏王菩薩親自出馬，去和西方地獄的「老大」做一筆交易，此事可成！
不過，這其中的風險，還是不小的。
地藏王菩薩坐鎮東方幽冥地府，關係三界平衡，輕易不能離開。
如今為了迦葉輪迴之事，要讓他暫時擅離職守，恐怕有些為難。
阿儺立刻意識到，自己必須拿出足以打動菩薩的籌碼，而這也是菩薩這番話背後的潛台詞。
看來，光靠如來法旨和靈山的大義名分，恐怕遠遠不夠，怪不得如來沒有直接對地藏王菩薩下命令，原來是讓他來「感動」對方的。
阿儺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聲音變得更加懇切：「菩薩，佛法西渡，乃天道大勢所趨，非僅我靈山一脈之私利。
此事若成，歐羅巴洲未來必將佛法昌隆，無數沉淪靈魂得以解脫。
屆時，無量功德氣運反饋三界，地府執掌輪迴，亦將分潤其中，於淨化幽冥超度怨魂，皆大有裨益！」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地藏王菩薩的神色。
見菩薩依舊不動聲色，他只好把心一橫，再添一劑猛藥。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神秘兮兮不足為外人道實則這裡沒有第四方的方式小聲說道：「菩薩曾發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然幽冥苦海，怨魂無盡，其中不乏來自四方蠻荒，未曾聞得正法之魂。
若東遊成功，佛法光耀西土，則未來流入地府之西方魂靈，其業力構成、怨念性質或將發生本質變化，更易為佛法度化。
此舉，或能助菩薩，早日完成宏願，功德圓滿！」
這番話，可謂直接點在地藏王菩薩最大的執念上。
之前的西遊，靈山功德圓滿，天庭亦有分流。
但來來去去，跟祂地府有什麼關係？
這回好了，靈山有需要用到祂的地方，自然不能白白幫忙。
有了阿儺這個總持的「承諾」，他日事成，天道自有定論。
菩薩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細微的波動。
祂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阿儺身上。
翠雲宮中，地藏王菩薩陷入沉思，一旁的諦聽偶爾甩動尾巴，貌似在印證這對主僕的考量。
良久，地藏王菩薩輕輕嘆息一聲，那嘆聲中似乎有不少難以言喻的情緒。
「善。」地藏王菩薩終於緩緩點頭，「汝言，不無道理。為佛法西漸，為度化更多苦厄之魂，吾便走這一遭。」
阿儺心頭巨石落地，臉上浮現會心一笑，長出一口大氣，連忙深深拜伏下去：「弟子代迦葉師弟，代靈山，代世間眾生，謝菩薩慈悲成全！」
地藏王菩薩既已作出決定，便不再多言，伸手虛招，阿儺掌心那枚封印著迦葉微弱真靈的暗金色珠子便自行飛出，落入祂的掌心。
菩薩手掐玄奧法印，周身綻放出溫和且無比深邃的佛光。
不過，佛光並非照亮外界，而是向內收斂，如同一個無形的光繭，將迦葉的真靈珠子層層包裹、隱匿，其氣息瞬間變得微不可查，仿佛驟然從天地因果中被暫時剝離開來。
「諦聽，隨吾同行。」菩薩對著座下輕聲呼喚。
伏在地上的諦聽隨即起身，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瞟了阿儺一眼，眸底帶著一絲「你小子表里不一」的意味。
不過，就在地藏王菩薩準備動身，踏入那剛剛被召喚出來，應該是通往未知西方地獄的虛空通道之時，祂似乎想起什麼，停下動作，從手腕上取下一串看似普通的念珠。
那念珠共有十八子，非木非石，顏色深沉，隱約有微光內斂。
「阿儺尊者，」菩薩將念珠隔空送過來，「此乃『諦聽子珠』，乃諦聽常年聆聽萬物，其神通氣息浸潤吾之念珠所化。
雖不及諦聽本體之能萬一，但危急時刻，持此珠凝神，可短暫聆聽周遭萬物心聲，或能助你必要時洞察先機，規避風險。
更重要的是，此珠與吾及諦聽本體氣機相連。憑藉此珠，汝可大致感知迦葉轉世身之狀態與方位。
待其第十世臨近誕生之時，珠中會有感應，指引你前去尋他，引導他踏上東遊之路。
切記，妥善保管，莫要遺失。」
阿儺大喜過望，這可是好寶貝啊！菩薩想得果然周到！
他連忙雙手掌心向上恭敬接過：「是！弟子謹記於心！多謝菩薩厚賜！」
接著，將諦聽子珠鄭重戴在手腕上，必定片刻不離身。
地藏王菩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祂一步踏出，身形便沒入虛空之中，諦聽緊隨其後，身影一同消失不見。
那條被召喚出來的通道轉眼彌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阿儺站在原地，感受著手腕處諦聽子珠傳來的微弱涼意，身心頓時一松。
主取經人投胎一事，總算正式開啟。
不過，他也沒過分輕鬆得意，快速收斂心神，眼中重新閃爍起精明光芒：「地府這邊已經解決，接下來，該輪到我親自上場，去會一會那個傳說中的火焰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