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歷史對帳(3000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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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歷史對帳(3000月票加更!)

  江然懵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個鉛筆印、青色小點,明明是自己花了200萬眼睜睜看著喪彪紮上去的————

  這明明是事實。

  怎麼就變成喪彪兒子的傑作了?

  很奇怪。

  江然眯起眼睛,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目前的喪彪處於斷藥狀態,傻子彪確實是不會說謊的,一是一,二是二。

  難道————

  在2025年至2045年之間的某個時間節點,世界線躍遷了?所以既定歷史也跟著改變?

  但這也說不通啊!

  【張揚老師說過,有且只能同時存在一條世界線。】

  世界線是連續的,不可能出現「過去自己用鉛筆戳傷了喪彪」,然後「未來卻變成了喪彪兒子戳傷了他」。

  其中,什麼地方,一定有問題。

  撲通。

  喪彪已經進入嚴重斷藥狀態,用頭瘋狂砸牆後,癱倒在地。於是江然趕緊把他扶進去,然後從書櫃下方抽屜拿出KTP4177,遞給喪彪。

  吸暴風吸入後,喪彪揉揉鼻子,笑呵呵站起身:「有趣。」

  他整整領口,擦擦臉上泥濘,看著江然:「我大致能分析得出來,你應該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像是一個從過去而來的時空穿越者,而且並沒有服用KTP4177。」

  「來吧,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專程來找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嗑藥彪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瞬間看破江然底細。

  「【我確實不認識你,沒見過你;而且胳膊上這個鉛筆扎傷的青色小點,也確實和你無關。】」

  喪彪很淡定,也很冷靜,看著江然:「但你好像完全不相信我講的話————所以我猜測,在你的認知中,事實並非如此,對嗎?」

  「而且,我的名字叫張猛,從小到大沒有人喊過我喪彪,你卻喊得這麼親切。」

  「很顯然,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在你的視角里,我們或許是很好的朋友。」

  江然點點頭。

  他還一個字沒說,喪彪就已經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你沒猜錯。」

  江然如實答道:「喪彪這個名字————怎麼說呢,在我的視角里,2025年的你就已經欣然接受這個稱號,還覺得又喪又彪很符合你的氣質。」

  「可事情很奇怪,我熟知的歷史和你的記憶完全對不上。至於你說我不相信你講的話,恕我直言,我確實很難相信。」

  喪彪微微一笑,很大度:「你認為我在騙你,我很理解,因為你既然穿越時空而來,那必然是遇到了麻煩。」

  「或許我們之間記憶對不上這件事,就是你遇到的最大麻煩。不過不要緊,剛好我這裡有辦法證明我說的話。」

  喪彪對江然勾勾手,領著他上樓。

  二樓,來到熟悉的書房後,喪彪上前取出一本相冊,招呼江然過來一起看:「我剛才給你坦誠說了,我胳膊上的鉛筆印是我兒子一歲的時候,抓周誤傷的。」

  「看你這年紀應該沒有孩子,你知道什麼叫做抓周吧?這是龍國的一個傳統,在孩子一周歲生日時,周圍擺一圈毛筆、梳子、書本、算盤、紙筆等等————然後看孩子最終抓哪個,以此來判斷孩子以後的前途。」

  「這東西當然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只是一個家庭儀式而已,圖個喜慶。」

  江然擺擺手,示意不用多言:「我只是沒吃聰明藥,又不代表我是傻子,我知道抓周是什麼意思。」

  「很好。」

  喪彪露出幼兒園教師那般關愛和鼓勵的眼神:「當時我兒子一周歲生日,我們一家人自然給他安排了抓周儀式。因為提前準備的毛筆被兒子玩壞了,所以就從我桌子上拿了一桿鉛筆代替。」

  「然後他剛好就抓到那根鉛筆,揮舞著就要往眼睛裡戳。當時我和我老丈人嚇壞了,兩個人一起去搶奪,結果就發生了誤傷,老丈人握住孩子的手一戳一剛好就戳到我胳膊上,就形成了現在這個青色小點。」

  喪彪講述的很清楚,明顯是把江然當成智障溝通。


  但江然已經沒心思在意這種事。

  他只想知道,到底哪一個歷史是真實的,按照喪彪的說法,他胳膊上那個青色小點純屬意外————那怎麼就那麼巧,剛好戳中自己記憶里一模一樣的位置?

  「找到啦。」

  喪彪手裡這本相冊,放的都是他几子小時候的照片。

  這是真正的喪小彪,長得和縮小版的喪彪一模一樣,完全不知道彪嫂在這場生育中的作用是什麼,似乎沒有提供任何一點改良基因。

  剛剛喪彪翻照片的過程中,江然也看到了彪嫂,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長相很甜美————沒想到喪彪竟然喜歡這一款。

  ——

  遙想起上兩個未來世界裡,喪彪還抱怨找不到媳婦,現在今非昔比,想嫁給享譽世界的彪院士,恐怕沒點姿色沒點水平還真不行。

  「你看,這是我兒子一周歲時的全家福,我平時和我岳父岳母一起住,在另一棟莊園裡。這裡的小別墅我不常來,我母親沒有吃KTP聰明藥,平時在第三安置區住,習慣了那裡慢節奏的生活。」

  「不過這張沒有拍到我的胳膊————我再找找————對!你看這一張吧,這是我兒子抓周后拍的。」

  喪彪翻到合適的照片,抽出來,遞給江然。

  江然拿在眼前。

  畫面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喪彪和彪嫂湊在一起,兩人一起抱著喪小彪,其樂融融。

  「你看我胳膊。」喪彪指著照片。

  江然順著喪彪的手指看去————

  果然。

  抱著小兒子的左胳膊上,貼有一塊創可貼,位置剛好就是鉛筆扎傷的地方。

  江然還留意到,後面飯桌上放著一桿鉛筆,應該就是一切罪魁禍首的「兇器」。

  他將照片翻過來,後面日期印著2031年10月11日。

  是江然所處時代的6年後,是喪彪所處未來的14年前。

  「你兒子現在已經14歲了啊。」

  江然好奇:「在幹什麼呢?」

  「在帝都的研究所工作,剛剛拿到傑青。」

  「啥?」

  江然驚呆了:「14歲的傑青?」

  好吧,在這個人人如龍的未來世界,這個年齡倒不奇怪————只能感嘆喪彪的基因真是太好了,龍生龍、鳳生鳳、彪生彪。

  要是這一脈優良基因繼續延續下去,感覺用不了幾代人,整個學術界都要是彪族的天下了。

  「呵呵,是比同齡人稍微優秀一點。」

  院士彪溫儒爾雅,謙遜中又帶有一絲驕傲:「我兒子和我很像,對吧?就是長得有點急,有點老成,他現在雖然才14歲,但看起來和我30多歲時沒什麼區別。」

  「猜到了。」江然吐槽:「你們家族的遺傳基因就這樣,你20多歲就是現在這模樣,40多歲還是這樣子,也算是不老之身了。」

  只是————

  江然皺起眉頭。

  事情,越來越詭異,也讓他愈發感到驚悚。

  很奇怪。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為什麼歷史的結果沒有改變,可原因與過程卻完全不一致?】

  就好像是同樣是從東海出發去帝都,可以坐飛機、可以坐高鐵、可以開汽車————條條大路通帝都,怎麼去都可以。

  但是!

  條條大路中,你只能選擇一個,你不可能同時坐飛機高鐵還開小汽車。

  並且,一個原因,只能導致一個結果。

  不可能出現在東海市坐上高鐵,然後在帝都那邊卻是飛機降落的情況。

  可現在。

  江然就遇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再來驗證一下另外一件事。」

  江然看著喪彪:「你剛才在下面說,你撿到過一張彩票,中了獎300萬,是什麼時候的事?」

  「2026冬天吧,具體什麼日子記不清了。」

  喪彪答道:「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吃聰明藥,記性沒有那麼好。彩票是在英尊國際停車場撿到的,肯定是某位客人掉下的。」


  「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那時候很緊張啊,唯恐客人回來找,每天提心弔膽。

  「」

  「很久之後,沒有人來找,估計那客人也只是隨便買了一張壓根沒當回事————然後我就去兌獎,300萬到手,很開心。」

  「可都沒來得及高興,我就被老鄉帶到賭場裡賭博,輸的乾乾淨淨,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肯定是被做局了。」

  江然默默聽著。

  他相信,喪彪應該沒有說謊。

  因為上次來找喪彪對峙時,對方就說過,完全沒必要和來自過去的時空穿越者作對,那是極其不理智極其不聰明的行為。

  起初他懷疑過,有可能是喪彪的記憶出現了問題,記錯了很多事。

  但是————

  喪小彪一周歲時的照片,是最有力的證據,證明喪彪沒有說謊,他胳膊上那個青色小點是他兒子戳的。

  太詭異了。

  ——

  以至於,讓江然再度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這真不真假不假的,歷史和未來完全對不上號,說不通啊!

  那300萬,理應是自己2025年底分好幾批給喪彪的;但在喪彪描述的歷史中,這300萬是他在2026年底撿的彩票。

  胳膊上的青色小點,理應是自己在2025年底戳的;但喪彪卻拿出有力證據,證明是2031年他剛滿周歲的兒子所戳。

  兩種歷史。

  時間不一致、

  原因不一致、

  過程不一致、

  但結果卻完全不受影響!

  總數300萬的意外之財,還是300萬一分不少。

  戳在胳膊上的青色小點,位置沒有偏移一分一毫。

  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看著江然臉色陰晴不定。

  喪彪關心問道:「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

  「喪彪,我分不清。」

  江然憂心忡忡:「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描述這種感覺,我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但我的眼睛和記憶也假不了————同一個傷口不可能是兩個人戳的、更別說我和你兒子的時間點相差6年之久。」

  「可是,這種詭異的現象,就這麼真真切切的發生了,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嗯————

  喪彪拖著下巴,用他的最強大腦思考。

  今天遇到這個時空穿越小兄弟後,他就很興奮、很激動,泱決天下,有幾個人有榮幸能接觸到時空穿越者呢?

  所以。

  他很想幫這位小兄弟解決問題,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是這樣的。」

  喪彪已經想明白了:「有因必有果,我們要相信這個世界是科學的,所以————出現問題,我們去尋找問題,然後解決問題就行了。」

  「所以你先別急,按照我的節奏來,我們先把問題的原因找出來,怎麼稱呼你?」

  「江然。」

  「好。」

  喪彪又開始哄小朋友:「那江然,根據你剛才的說法,在你的眼中,既定歷史發生了改變,我們仍不管哪個歷史是真實的,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搞清楚」」

  「【歷史變化的幅度】。

  97

  喪彪言語溫柔:「因為你看,我們兩個的認知中,並非所有歷史都是違背的,反倒是————絕大多數歷史都是相同的。」

  「就比如,我的工作,我的亥字,英尊國際,地下東海之類,這些歷史都是完全沒有變化的,對吧?」

  江然再也受不了,打斷他:「彪,我真的沒你想那麼笨,你不需要事無巨細解釋這麼清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找出來,具體是哪些歷史細節發生了變化、然後再總結出規律。」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那我們開始【對帳】吧。」

  沒錯。


  歷史對帳!

  既然有些歷史沒改變,有些歷史改變了,那就找出來那些改變的歷史,然後再分析共同點。

  兩人元新來到一樓客廳。

  喪彪倒了兩杯紅酒,兩人坐在餐桌對面,快問快答:「喪彪,你在英尊國際停車場工作,老大是陳靜雄沒錯吧?」

  「沒錯,是大熊。」

  「大熊曾經和一個高大俄國人打了一架,輸掉了,然後每亍晚上冒著蒸汽尋找俄國人。」

  「有這事,我記嚴。」

  「後來大熊在三月酒館附近真的找到了那亥俄國人,然後又打了一架,打贏了,這才回去繼續上班。」

  「等一下!」

  喪彪伸出五指,面色嚴肅:「我不記嚴有這件事。我記憶里,大熊始終沒有找到那個俄國人,過了很久才消氣。」

  bingo

  江然皺起眉頭,第一個分歧點出現了。

  繼續。

  「三月酒館被俄國人和中東人砸了,很嚴亓,牆都塌了。」

  「開玩笑。」

  喪彪笑了:「地下東海地盤,誰敢砸三月姐的酒館?不要命啦?」

  第栗個分歧點。

  「你記不記嚴,2025年底,淮海路上空炸了一顆C4炸彈,那是陳靜雄扔到亍上的。」

  「這個————真的記不清了,感覺沒聽說過這種事。」

  喪彪無奈攤攤亨:「我那時候腦子還不太亢,這件事我無法給你準確答覆。」

  「蘇曉樹有個虬朋航你知不知道?」

  江然繼續提問:「在東海大學上學。」

  「這個知道。」

  喪彪點點頭:「我見過,那虬孩有時候會去三月酒館找小樹,會路過英尊國際停車場————但我不清楚她朋航在哪上學,沒問過。」

  就這樣,兩人快速對帳,從國際局勢、國內大事、東海細節、人際關係————把所有能對的東西全都對了一遍。

  越對帳,江然就越感覺到頭皮發麻,額頭浮現一層冷汗,不寒而耳。

  他眼中的歷史,和喪彪眼中的歷史,99.99%都是完全一致的,唯有0.01%無論如何對不上號—

  【自己】。

  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事情、自己引發的事情、自己參與的事情,全都對不上號!

  江然深吸一口氣。

  ——

  直起身子。

  靠在椅背上。

  喪彪握著亨中紅酒杯,從始至終沒有喝一口,滿臉愁容:「看來,我的直覺沒錯。」

  「江然啊,歷史沒有問題,時空也沒有問題。」

  「真正的問題————只出現在你自己身上。」

  他用紅酒杯指著江然,聲音低沉:「就仿佛,世界上根本沒有你這個人一樣。」

  「【你的所有歷史痕跡————全都被抹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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