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沖暗布棋局
葉祖洽正在批閱奏摺，見林衝進來，抬起頭：「林參軍，何事如此匆忙？」
林沖拱手行禮：「相公，鄆城縣送來急件，宋江因涉嫌殺人被羈押，請求府衙派人協助調查。宋江有吏在身，若是處理不當，恐有辱對州縣衙門的名聲，繼而影響地方治安。屬下懇請大人允許屬下前往鄆城，徹查此案。」
葉祖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他深知林沖的才幹，而且宋江的案子確實非同小可。
「好，便准你前往鄆城。你務必查明真相，妥善處理此案，避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卑職遵命！」林衝心中一喜，連忙道謝：「知州相公放心，屬下定會秉公執法，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離開府衙後，林沖立刻召集了幾名得力的捕快，備齊了文書和信物，連夜趕往鄆城。
從濟州到鄆城，路途並不算遙遠，快馬加鞭，不到半日便抵達了鄆城縣衙。
此時的鄆城縣衙內，時文彬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濟州府的消息。
見林衝到來，心中大喜，連忙起身相迎：「林參軍，你可算來了！」
林沖拱手行禮：「時知縣，林沖奉命前來，協助徹查宋江一案。」
時文彬點了點頭，將林沖請進書房，詳細地介紹了案件的經過。
「林參軍，此事確實有些棘手。閻婆一口咬定是宋江殺了她女兒，張文遠也出面作證，而宋江卻矢口否認。」
林沖沉吟道：「時大人，凡事需講求證據。僅憑閻婆和張文遠的證詞，便定宋江的罪，未免太過草率。屬下懇請知縣允許屬下提審宋江，同時調查相關證人，查明真相。」
時文彬點了點頭：「好，便依你所言。我已經吩咐下去，你隨時可以提審宋江。」
林衝心中鬆了一口氣，立刻前往大牢，提審宋江。
大牢里，宋江見林衝到來，心中大喜，連忙上前：「林教頭，救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林沖看著宋江，語氣平靜：「公明哥哥，莫要驚慌。我既然來了，定會查明真相，還你一個清白。你且如實交代，當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宋江定了定神，將當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林教頭，當日我因公務繁忙，晚了些回家。閻婆惜見我回來，便向我索要財物，我一時拿不出來，她便奪了招文袋，這裡面可是有晁蓋兄弟送來的書信和一條三兩重的金子！此事被那淫婢撞破，情急之下我便……」
林沖點了點頭，又問道：「公明哥哥，你與閻婆惜之間，是否還有其他恩怨？張文遠為何要出面指證你？」
宋江嘆了口氣：「我與閻婆惜本無恩怨，只是她貪圖財物，一直對我糾纏不休。張文遠與她有染，平日裡便嫉妒我在縣衙的體面，如今見我身陷囹圄，便想落井下石，置我於死地。」
林衝心中冷笑，張文遠的心思，他早已看穿。
他又說道：「公明哥哥放心，此事我已有思量。另外，我家官人種都監不日便將歸來，他對你的才幹也略有耳聞。若是你能度過此劫難，日後定能得到他的重用。」
宋江心中一喜，連忙說道：「林教頭，只要你能救我，我定當為你效犬馬之勞！日後種都監歸來，我也願為他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沖點了點頭：「哥哥莫說兩家話。且先在此安心等候，此事交與我便是。」
離開大牢，林沖沿著青石街道緩步前行，暮色漸濃，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過腳邊。
他眉頭微蹙，心中卻早已脫離了表面的案情推演。
閻婆惜絕非善類，貪圖財物是真，與張文遠有姦情也是真，以此要挾宋江、意圖告發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宋江的行為，看似是一時衝動的殺人，實則是走投無路的自保，若真讓閻婆惜將書信交到官府，別說一個押司的職位，怕是連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那麼，自己該如何著手？
是拼盡全力為宋江洗刷「殺人」的罪名嗎？
林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念頭。
一來，閻婆惜已死，死無對證，僅憑宋江的一面之詞，根本無法推翻閻婆和張文遠的證詞，強行翻案只會讓時文彬為難，甚至引來濟州府的質疑。
二來，宋江在鄆城根基不淺，有宋老太爺的聲望，有宋清的打理，還有雷橫、朱仝等人的照拂，若真讓他毫無責罰地走出大牢，他未必會願意離開鄆城，更未必會真心依附自家官人。
自家官人需要的是一個能江湖勢力的紐帶，而不是一個困在鄆城小吏位置上的宋江。
林沖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街角一家燈火通明的酒肆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心中已有了主意：這「殺人」的罪名，不必硬洗，但也不能讓宋江白白背負。
張文遠既然想落井下石，那便讓他為自己的貪婪和卑劣付出代價，這口黑鍋，理應由他來背。
閻婆惜的死，本就與張文遠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他與閻婆惜有姦情，若不是他嫉妒宋江，也不會在公堂上作偽證。
林沖可以從這一點入手，決定先暗中收集張文遠與閻婆惜私通的證據，再找機會讓閻婆「反水」，指證張文遠才是真正的兇手。
閻婆本就貪圖錢財，只要許以重金，再稍加威逼，她定然會為了自保而改口。
這樣一來，既不用強行推翻「殺人」的既定事實，又能讓真正的惡人受到懲罰，還能讓宋江擺脫罪責，名正言順地離開鄆城。
待自家官人歸來，憑藉聯金滅遼的大功，再為宋江謀一個體面的職位，宋江定會感恩戴德，全力配合自家官人的布局。
林沖抬手拂去肩上的落葉，眼神愈發堅定。
他轉身走進酒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喚來店小二，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漢子便從後廚走了出來，對著林沖拱手行禮：「林參軍，您有何吩咐？」
這漢子是林沖安插在鄆城的眼線，平日裡以酒肆夥計的身份為掩護，收集各類消息。
林衝壓低聲音：「你去查兩件事。第一，收集張文遠與閻婆惜私通的證據，越詳細越好；第二，設法聯繫閻婆，就說我有辦法讓她女兒的案子『水落石出』，但需要她配合，事成之後，我會給她一筆重金。」
「小人明白！」漢子連忙應道，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醇厚在口中散開，卻絲毫未影響他的思緒。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需要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既要確保計劃順利實施，又不能引起時文彬和濟州府的懷疑，更不能讓張文遠察覺到異樣。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鄆城縣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在夜空中迴蕩。
林沖放下酒杯，起身離開酒肆，身影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中。
林沖拱手行禮：「相公，鄆城縣送來急件，宋江因涉嫌殺人被羈押，請求府衙派人協助調查。宋江有吏在身，若是處理不當，恐有辱對州縣衙門的名聲，繼而影響地方治安。屬下懇請大人允許屬下前往鄆城，徹查此案。」
葉祖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他深知林沖的才幹，而且宋江的案子確實非同小可。
「好，便准你前往鄆城。你務必查明真相，妥善處理此案，避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卑職遵命！」林衝心中一喜，連忙道謝：「知州相公放心，屬下定會秉公執法，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離開府衙後，林沖立刻召集了幾名得力的捕快，備齊了文書和信物，連夜趕往鄆城。
從濟州到鄆城，路途並不算遙遠，快馬加鞭，不到半日便抵達了鄆城縣衙。
此時的鄆城縣衙內，時文彬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濟州府的消息。
見林衝到來，心中大喜，連忙起身相迎：「林參軍，你可算來了！」
林沖拱手行禮：「時知縣，林沖奉命前來，協助徹查宋江一案。」
時文彬點了點頭，將林沖請進書房，詳細地介紹了案件的經過。
「林參軍，此事確實有些棘手。閻婆一口咬定是宋江殺了她女兒，張文遠也出面作證，而宋江卻矢口否認。」
林沖沉吟道：「時大人，凡事需講求證據。僅憑閻婆和張文遠的證詞，便定宋江的罪，未免太過草率。屬下懇請知縣允許屬下提審宋江，同時調查相關證人，查明真相。」
時文彬點了點頭：「好，便依你所言。我已經吩咐下去，你隨時可以提審宋江。」
林衝心中鬆了一口氣，立刻前往大牢，提審宋江。
大牢里，宋江見林衝到來，心中大喜，連忙上前：「林教頭，救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林沖看著宋江，語氣平靜：「公明哥哥，莫要驚慌。我既然來了，定會查明真相，還你一個清白。你且如實交代，當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宋江定了定神，將當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林教頭，當日我因公務繁忙，晚了些回家。閻婆惜見我回來，便向我索要財物，我一時拿不出來，她便奪了招文袋，這裡面可是有晁蓋兄弟送來的書信和一條三兩重的金子！此事被那淫婢撞破，情急之下我便……」
林沖點了點頭，又問道：「公明哥哥，你與閻婆惜之間，是否還有其他恩怨？張文遠為何要出面指證你？」
宋江嘆了口氣：「我與閻婆惜本無恩怨，只是她貪圖財物，一直對我糾纏不休。張文遠與她有染，平日裡便嫉妒我在縣衙的體面，如今見我身陷囹圄，便想落井下石，置我於死地。」
林衝心中冷笑，張文遠的心思，他早已看穿。
他又說道：「公明哥哥放心，此事我已有思量。另外，我家官人種都監不日便將歸來，他對你的才幹也略有耳聞。若是你能度過此劫難，日後定能得到他的重用。」
宋江心中一喜，連忙說道：「林教頭，只要你能救我，我定當為你效犬馬之勞！日後種都監歸來，我也願為他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沖點了點頭：「哥哥莫說兩家話。且先在此安心等候，此事交與我便是。」
離開大牢，林沖沿著青石街道緩步前行，暮色漸濃，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過腳邊。
他眉頭微蹙，心中卻早已脫離了表面的案情推演。
閻婆惜絕非善類，貪圖財物是真，與張文遠有姦情也是真，以此要挾宋江、意圖告發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宋江的行為，看似是一時衝動的殺人，實則是走投無路的自保，若真讓閻婆惜將書信交到官府，別說一個押司的職位，怕是連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那麼，自己該如何著手？
是拼盡全力為宋江洗刷「殺人」的罪名嗎？
林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念頭。
一來，閻婆惜已死，死無對證，僅憑宋江的一面之詞，根本無法推翻閻婆和張文遠的證詞，強行翻案只會讓時文彬為難，甚至引來濟州府的質疑。
二來，宋江在鄆城根基不淺，有宋老太爺的聲望，有宋清的打理，還有雷橫、朱仝等人的照拂，若真讓他毫無責罰地走出大牢，他未必會願意離開鄆城，更未必會真心依附自家官人。
自家官人需要的是一個能江湖勢力的紐帶，而不是一個困在鄆城小吏位置上的宋江。
林沖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街角一家燈火通明的酒肆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心中已有了主意：這「殺人」的罪名，不必硬洗，但也不能讓宋江白白背負。
張文遠既然想落井下石，那便讓他為自己的貪婪和卑劣付出代價，這口黑鍋，理應由他來背。
閻婆惜的死，本就與張文遠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他與閻婆惜有姦情，若不是他嫉妒宋江，也不會在公堂上作偽證。
林沖可以從這一點入手，決定先暗中收集張文遠與閻婆惜私通的證據，再找機會讓閻婆「反水」，指證張文遠才是真正的兇手。
閻婆本就貪圖錢財，只要許以重金，再稍加威逼，她定然會為了自保而改口。
這樣一來，既不用強行推翻「殺人」的既定事實，又能讓真正的惡人受到懲罰，還能讓宋江擺脫罪責，名正言順地離開鄆城。
待自家官人歸來，憑藉聯金滅遼的大功，再為宋江謀一個體面的職位，宋江定會感恩戴德，全力配合自家官人的布局。
林沖抬手拂去肩上的落葉，眼神愈發堅定。
他轉身走進酒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喚來店小二，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漢子便從後廚走了出來，對著林沖拱手行禮：「林參軍，您有何吩咐？」
這漢子是林沖安插在鄆城的眼線，平日裡以酒肆夥計的身份為掩護，收集各類消息。
林衝壓低聲音：「你去查兩件事。第一，收集張文遠與閻婆惜私通的證據，越詳細越好；第二，設法聯繫閻婆，就說我有辦法讓她女兒的案子『水落石出』，但需要她配合，事成之後，我會給她一筆重金。」
「小人明白！」漢子連忙應道，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醇厚在口中散開，卻絲毫未影響他的思緒。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需要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既要確保計劃順利實施，又不能引起時文彬和濟州府的懷疑，更不能讓張文遠察覺到異樣。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鄆城縣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在夜空中迴蕩。
林沖放下酒杯，起身離開酒肆，身影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