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真營智解重圍
夜色如墨，金州城西港灣內，宋軍船隊的燈火與城頭金兵的火把遙遙相對，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種來立在「通和號」船頭，玄色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城頭那抹若隱若現的人影，眉頭擰成川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心中疑竇叢生。
「種都監，金兵援軍已布滿城頭，怕是今夜難以登陸。」馬政走到他身側，聲音壓得極低，眼神中滿是凝重，「咱們糧草尚可支撐三日，但若一直僵持，恐生變數。」
種來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甲板上嚴陣以待的士兵，沉聲道：「高藥師那邊可有異動？」
「孫立、孫新正盯著他，那廝縮在船艙里，瑟瑟發抖，倒不像是有通敵的膽量，只是……」馬政頓了頓，「只是金州的埋伏太過蹊蹺，若不是有人泄露行蹤，金國怎會如此精準設伏？」
話音剛落，一名士兵快步奔來，單膝跪地：「啟稟種都監，碼頭方向有一人影靠近，似乎是想乘船，被孫提轄攔下了！」
種來眼神一凜：「帶他過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粗布短衫的青年被押上船頭，他渾身濕透，臉上沾著泥污，卻眼神堅定，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油布包裹。
見到種來，他掙扎著上前：「小人是來送信的！給種都監的信！」
孫立上前一步，厲聲呵斥：「老實點！若敢耍花樣，立刻斬了你！」
青年急得滿臉通紅，將懷中包裹高高舉起：「這是城樓上那位大人讓我送的，他說種都監一看便知！」
種來示意孫立接過包裹，打開油布，裡面是一封密封的書信，信封上「種都監親啟」五個字，筆跡遒勁，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懇切。他
心中一動，拆開書信，借著燈火細讀，臉色漸漸變幻。
信中寫道：「種都監親啟，某乃趙良嗣，現為金國通事。大宋使團東來，粘罕已密令完顏阿鶻懶設伏擒殺，意在斷絕聯金之路。某雖身處金營，卻深知遼亡則宋危，願暗中相助。完顏阿鶻懶多疑，可遣人攜遼帝所賜玉佩前往，謊稱奉遼帝密令，議共抗大宋之事，誘其單獨會面，屆時可趁機陳明結盟真意。切記，勿讓高藥師知曉此計，此人貪生怕死，恐泄機密。趙良嗣頓首。」
種來指尖微微顫抖，趙良嗣之名，他早有耳聞，傳聞此人本是遼人，後投奔金國，卻沒想到竟會在此時暗中相助。
他將書信收起，眼神變得堅定：「馬大人，有辦法了。」
他將信中內容簡略告知馬政，馬政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竟是趙良嗣！有他暗中提點，此事便有了轉機！只是，遼帝玉佩何處可尋？」
「高藥師曾是遼軍水師，他定有辦法。」種來轉身走向船艙，心中已有計較。
船艙內，高藥師正縮在角落，雙手抱膝，見種來進來，嚇得連忙起身，膝蓋微微發軟，眼神躲閃：「種……種都監，深夜喚草民，有何吩咐？」
種來坐在桌前，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聲響，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高藥師，你曾在遼國任職，可知遼帝賜給將領的玉佩樣式？能否仿製一枚？」
高藥師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不定，喉結滾動了幾下：「遼帝玉佩？那是皇家之物，紋飾繁複，草民……草民怎敢仿製？」
「不敢？」種來挑眉，語氣陡然變冷，手掌猛地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你上次臨陣退縮，本就是死罪，如今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還敢推託？若此次結盟不成，你我皆無活路！你的家人，怕是也難保全！」
高藥師渾身一顫，「撲通」跪倒在地，額頭抵著甲板：「種都監饒命！草民……草民可以試試，只是……只是需要上等玉佩和雕刻工匠，還需一夜時間。」
「船上有現成的玉佩和工匠，限你一夜之內完成，若有差池，休怪我無情！」種來冷哼一聲，轉身離去，留下高藥師癱坐在地，臉上滿是絕望與惶恐。
次日清晨，一枚仿製的遼帝玉佩擺在種來面前。
玉佩通體瑩白，雕刻著盤龍紋，雖不及真品精緻，卻也形似神似，足以矇騙外行。
種來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呼延灼：「呼延將軍，你隨我一同登岸，面見完顏阿鶻懶。」
「種都監，萬萬不可！金兵虎視眈眈，您若出事，使團怎麼辦？」馬政連忙勸阻，伸手拉住種來的衣袖。
「放心，有趙良嗣暗中相助，料想無虞。」種來拍了拍馬政的肩膀，語氣鄭重，「你率船隊在此等候，若午時我未歸來，便率大軍強攻碼頭，切記，務必保護好船隊！」
「喏！」馬政含淚應道，握緊了拳頭。
種來與呼延灼帶著十名精銳士兵，乘小艇向碼頭駛去。剛靠近岸邊，便被金兵攔下：「來者何人？竟敢擅闖金州碼頭！」
種來拿出玉佩，高高舉起，語氣威嚴：「我乃遼國使者，奉遼帝之命，前來與完顏將軍商議大事，快些通報！」
金兵見玉佩樣式不凡，不敢怠慢，連忙飛奔入城稟報。
片刻後，一名金兵將領走來，神色傲慢，下巴微揚：「我家將軍有請，隨我來！」
種來與呼延灼對視一眼，心中警惕，緊隨其後入城。
金州城內，街道冷清，隨處可見手持兵器的金兵，眼神兇狠地掃視著過往行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來到府衙，完顏阿鶻懶身著金國服飾，端坐堂上，濃眉倒豎，眼神兇狠，如餓狼般掃視著種來二人。
「你就是遼國使者？有何憑證？」完顏阿鶻懶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敵意，手掌按在腰間的彎刀上。
種來上前一步，將玉佩遞給他：「此乃遼帝所賜玉佩，將軍可查驗。」
完顏阿鶻懶接過玉佩，仔細端詳，手指摩挲著盤龍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堂後走出一人，正是身著金國服飾的趙良嗣。
他上前一步，低聲對完顏阿鶻懶道：「將軍，此玉佩確是遼帝之物，紋飾與皇家規制相符，此人想必是遼帝派來的使者。」
完顏阿鶻懶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警惕：「遼帝派你來，有何要事？」
種來微微一笑，語氣從容：「將軍可知，大宋欲聯金滅遼，實則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待遼國滅亡，金國孤立無援，大宋必會調轉槍口，攻打金國。我家陛下願與金國結盟，共抗大宋，待滅了大宋，燕雲十六州歸金國，其餘之地歸遼國，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完顏阿鶻懶眼神閃爍，手指敲擊著案幾，心中盤算著利弊。
趙良嗣適時道：「將軍，遼宋世代為敵，大宋野心勃勃，狡詐多端。若與大宋結盟，滅遼之後，金國必遭大宋算計。不如與遼國聯手，先滅大宋，再圖後事，此乃萬全之策。」
完顏阿鶻懶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動搖：「此事事關重大，我需稟報大汗，再做決定。」
「將軍英明！」種來拱手道，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只是，大宋使團已抵達港灣，若將軍遲遲不做決定，一旦大宋察覺我等商議之事，恐會提前動手，屆時金國腹背受敵，處境堪憂。」
完顏阿鶻懶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碎裂：「好個大宋！竟敢欺瞞我金國！來人，隨我去捉拿大宋使團！」
種來心中一急，連忙勸阻：「將軍不可！大宋使團兵力雄厚，若強行捉拿，恐會兩敗俱傷，得不償失。不如將計就計，假意答應與大宋結盟，待其放鬆警惕，再一舉殲滅！」
完顏阿鶻懶眼神一亮，拍了拍大腿：「好！就依你之計！」
就在這時，趙良嗣悄悄對種來使了個眼色，種來心中瞭然。
他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便是如何與金國正式商議結盟之事。
然而，就在完顏阿鶻懶準備下令宴請大宋使團時，一名金兵匆匆闖入，神色慌張：「將軍，不好了！粘罕大人率領大軍來了！」
完顏阿鶻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微微顫抖。
種來與趙良嗣也心中一沉，粘罕乃是金國名將，勇猛善戰，且對大宋敵意極深，向來主張武力征服，他的到來，無疑會打亂所有計劃。
種來眼神銳利，快速思索著對策。他知道，必須在粘罕到來之前，與完顏阿鶻懶達成初步協議，否則，此次出使，怕是要功虧一簣。
種來立在「通和號」船頭，玄色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城頭那抹若隱若現的人影，眉頭擰成川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心中疑竇叢生。
「種都監，金兵援軍已布滿城頭，怕是今夜難以登陸。」馬政走到他身側，聲音壓得極低，眼神中滿是凝重，「咱們糧草尚可支撐三日，但若一直僵持，恐生變數。」
種來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甲板上嚴陣以待的士兵，沉聲道：「高藥師那邊可有異動？」
「孫立、孫新正盯著他，那廝縮在船艙里，瑟瑟發抖，倒不像是有通敵的膽量，只是……」馬政頓了頓，「只是金州的埋伏太過蹊蹺，若不是有人泄露行蹤，金國怎會如此精準設伏？」
話音剛落，一名士兵快步奔來，單膝跪地：「啟稟種都監，碼頭方向有一人影靠近，似乎是想乘船，被孫提轄攔下了！」
種來眼神一凜：「帶他過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粗布短衫的青年被押上船頭，他渾身濕透，臉上沾著泥污，卻眼神堅定，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油布包裹。
見到種來，他掙扎著上前：「小人是來送信的！給種都監的信！」
孫立上前一步，厲聲呵斥：「老實點！若敢耍花樣，立刻斬了你！」
青年急得滿臉通紅，將懷中包裹高高舉起：「這是城樓上那位大人讓我送的，他說種都監一看便知！」
種來示意孫立接過包裹，打開油布，裡面是一封密封的書信，信封上「種都監親啟」五個字，筆跡遒勁，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懇切。他
心中一動，拆開書信，借著燈火細讀，臉色漸漸變幻。
信中寫道：「種都監親啟，某乃趙良嗣，現為金國通事。大宋使團東來，粘罕已密令完顏阿鶻懶設伏擒殺，意在斷絕聯金之路。某雖身處金營，卻深知遼亡則宋危，願暗中相助。完顏阿鶻懶多疑，可遣人攜遼帝所賜玉佩前往，謊稱奉遼帝密令，議共抗大宋之事，誘其單獨會面，屆時可趁機陳明結盟真意。切記，勿讓高藥師知曉此計，此人貪生怕死，恐泄機密。趙良嗣頓首。」
種來指尖微微顫抖，趙良嗣之名，他早有耳聞，傳聞此人本是遼人，後投奔金國，卻沒想到竟會在此時暗中相助。
他將書信收起，眼神變得堅定：「馬大人，有辦法了。」
他將信中內容簡略告知馬政，馬政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竟是趙良嗣！有他暗中提點，此事便有了轉機！只是，遼帝玉佩何處可尋？」
「高藥師曾是遼軍水師，他定有辦法。」種來轉身走向船艙，心中已有計較。
船艙內，高藥師正縮在角落，雙手抱膝，見種來進來，嚇得連忙起身，膝蓋微微發軟，眼神躲閃：「種……種都監，深夜喚草民，有何吩咐？」
種來坐在桌前，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聲響，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高藥師，你曾在遼國任職，可知遼帝賜給將領的玉佩樣式？能否仿製一枚？」
高藥師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不定，喉結滾動了幾下：「遼帝玉佩？那是皇家之物，紋飾繁複，草民……草民怎敢仿製？」
「不敢？」種來挑眉，語氣陡然變冷，手掌猛地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你上次臨陣退縮，本就是死罪，如今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還敢推託？若此次結盟不成，你我皆無活路！你的家人，怕是也難保全！」
高藥師渾身一顫，「撲通」跪倒在地，額頭抵著甲板：「種都監饒命！草民……草民可以試試，只是……只是需要上等玉佩和雕刻工匠，還需一夜時間。」
「船上有現成的玉佩和工匠，限你一夜之內完成，若有差池，休怪我無情！」種來冷哼一聲，轉身離去，留下高藥師癱坐在地，臉上滿是絕望與惶恐。
次日清晨，一枚仿製的遼帝玉佩擺在種來面前。
玉佩通體瑩白，雕刻著盤龍紋，雖不及真品精緻，卻也形似神似，足以矇騙外行。
種來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呼延灼：「呼延將軍，你隨我一同登岸，面見完顏阿鶻懶。」
「種都監，萬萬不可！金兵虎視眈眈，您若出事，使團怎麼辦？」馬政連忙勸阻，伸手拉住種來的衣袖。
「放心，有趙良嗣暗中相助，料想無虞。」種來拍了拍馬政的肩膀，語氣鄭重，「你率船隊在此等候，若午時我未歸來，便率大軍強攻碼頭，切記，務必保護好船隊！」
「喏！」馬政含淚應道，握緊了拳頭。
種來與呼延灼帶著十名精銳士兵，乘小艇向碼頭駛去。剛靠近岸邊，便被金兵攔下：「來者何人？竟敢擅闖金州碼頭！」
種來拿出玉佩，高高舉起，語氣威嚴：「我乃遼國使者，奉遼帝之命，前來與完顏將軍商議大事，快些通報！」
金兵見玉佩樣式不凡，不敢怠慢，連忙飛奔入城稟報。
片刻後，一名金兵將領走來，神色傲慢，下巴微揚：「我家將軍有請，隨我來！」
種來與呼延灼對視一眼，心中警惕，緊隨其後入城。
金州城內，街道冷清，隨處可見手持兵器的金兵，眼神兇狠地掃視著過往行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來到府衙，完顏阿鶻懶身著金國服飾，端坐堂上，濃眉倒豎，眼神兇狠，如餓狼般掃視著種來二人。
「你就是遼國使者？有何憑證？」完顏阿鶻懶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敵意，手掌按在腰間的彎刀上。
種來上前一步，將玉佩遞給他：「此乃遼帝所賜玉佩，將軍可查驗。」
完顏阿鶻懶接過玉佩，仔細端詳，手指摩挲著盤龍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堂後走出一人，正是身著金國服飾的趙良嗣。
他上前一步，低聲對完顏阿鶻懶道：「將軍，此玉佩確是遼帝之物，紋飾與皇家規制相符，此人想必是遼帝派來的使者。」
完顏阿鶻懶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警惕：「遼帝派你來，有何要事？」
種來微微一笑，語氣從容：「將軍可知，大宋欲聯金滅遼，實則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待遼國滅亡，金國孤立無援，大宋必會調轉槍口，攻打金國。我家陛下願與金國結盟，共抗大宋，待滅了大宋，燕雲十六州歸金國，其餘之地歸遼國，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完顏阿鶻懶眼神閃爍，手指敲擊著案幾，心中盤算著利弊。
趙良嗣適時道：「將軍，遼宋世代為敵，大宋野心勃勃，狡詐多端。若與大宋結盟，滅遼之後，金國必遭大宋算計。不如與遼國聯手，先滅大宋，再圖後事，此乃萬全之策。」
完顏阿鶻懶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動搖：「此事事關重大，我需稟報大汗，再做決定。」
「將軍英明！」種來拱手道，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只是，大宋使團已抵達港灣，若將軍遲遲不做決定，一旦大宋察覺我等商議之事，恐會提前動手，屆時金國腹背受敵，處境堪憂。」
完顏阿鶻懶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碎裂：「好個大宋！竟敢欺瞞我金國！來人，隨我去捉拿大宋使團！」
種來心中一急，連忙勸阻：「將軍不可！大宋使團兵力雄厚，若強行捉拿，恐會兩敗俱傷，得不償失。不如將計就計，假意答應與大宋結盟，待其放鬆警惕，再一舉殲滅！」
完顏阿鶻懶眼神一亮，拍了拍大腿：「好！就依你之計！」
就在這時，趙良嗣悄悄對種來使了個眼色，種來心中瞭然。
他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便是如何與金國正式商議結盟之事。
然而，就在完顏阿鶻懶準備下令宴請大宋使團時，一名金兵匆匆闖入，神色慌張：「將軍，不好了！粘罕大人率領大軍來了！」
完顏阿鶻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微微顫抖。
種來與趙良嗣也心中一沉，粘罕乃是金國名將，勇猛善戰，且對大宋敵意極深，向來主張武力征服，他的到來，無疑會打亂所有計劃。
種來眼神銳利，快速思索著對策。他知道，必須在粘罕到來之前，與完顏阿鶻懶達成初步協議，否則，此次出使，怕是要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