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龍聚義侯英雄
眾人重新落座，氣氛已然緩和。
馬政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笑道：「好！有種都監這般智謀，有呼延將軍這般忠勇，此次出使，定能成功！」
種來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事，對馬政道：「馬大人，孫立、孫新兄弟肩負監視高藥師之責，需提前操練鄉勇，熟悉海上作戰之法。我曾在滄州練兵時，總結了一些實戰技巧，可讓他們按此操練。」
馬政大喜：「種都監有何高見，儘管吩咐。」
種來喚來衙役，傳孫立、孫新入內。
不多時，兩人快步走入大廳。
孫立身材魁梧，面色黝黑，雙目有神，身著綠色戰袍，腰間挎著一桿長槍，槍尖寒光閃閃；
孫新面容與孫立有幾分相似，卻更顯精悍，身著褐色短打，腰間別著朴刀，腳步沉穩，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末將孫立、孫新，見過馬大人，種都監，呼延將軍。」兩人齊聲拱手行禮，聲音洪亮。
種來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掃過他們，緩緩道：「孫提轄，孫副將，此次命你們率五百鄉勇隨行出使，肩負監視高藥師、保護使團之責，責任重大。我有幾點練兵之法，今日傳授於你，務必嚴格執行。」
「末將遵命！」兩人齊聲應道。
「其一，練紀律。」種來沉聲道，「明日起，每日清晨，鄉勇需在卯時集合，遲到者，重打二十軍棍。訓練期間，令行禁止，凡敢違抗軍令者，斬無赦！」
孫立、孫新心中一驚，沒想到種來如此嚴格，連忙點頭：「末將記下了。」
「其二，練體能。」種來繼續道，「每日晨練，令鄉勇負重二十斤，繞登州城跑三圈，午時之前，必須完成。午後，演練刀槍棍棒，每人每日需劈砍木樁百次，刺槍百次，達不到要求者，不許吃飯。」
「其三，練協同。」種來伸出第三根手指，「將五百鄉勇分為五十隊，每隊十人，選一名隊長。每日黃昏，演練攻防配合，一隊進攻，一隊防守，反覆操練，務必讓每隊都能做到進退有序，協同作戰。」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海上作戰，不同於陸地，船隻狹小，需靠協同發力。若戰時各自為戰，必敗無疑。你們二人，需親自督導，不可有絲毫懈怠！」
孫立、孫新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敬佩。
他們久在軍中，深知練兵之難，種來這幾點，看似簡單，卻切中要害，尤其是協同作戰，更是海上作戰的關鍵。兩人再次拱手：「末將定不辜負種都監厚望！」
種來點點頭：「去吧，即刻著手籌備。」
「是！」兩人轉身離去，腳步匆匆，顯然是急於將練兵之法付諸實踐。
大廳內，呼延灼看著種來，眼中滿是讚嘆：「種都監不僅智謀過人，練兵也有一套，真是難得。」
種來笑了笑：「不過是些粗淺之法，讓將軍見笑了。」
眾人又商議了出使的具體行程、物資籌備等事宜，直至黃昏，才各自散去。馬政留下種來，引他前往驛館歇息。
驛館內，陳設雅致，窗外便是庭院，種滿了菊花，正值盛開時節，香氣宜人。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二龍山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二龍山，山勢險峻，主峰高聳入雲，四周皆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可通山頂，易守難攻。
山寨大廳內，燈火通明，氣氛熱烈。
主位上，坐著一位大和尚，袒胸露乳，身高八尺，腰圍十圍，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絡腮鬍須，如鋼針般豎起。
他手持一個大碗，碗中盛滿了酒，仰頭一飲而盡，聲如洪鐘：「痛快！痛快！」此人正是花和尚魯智深。
左側坐著一人，身長七尺五寸，麵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頭戴一頂范陽氈笠，上撒著一把紅纓，穿一領白緞子征衫，系一條縱線絛，下面青白間道行纏，抓著褲子口，獐皮襪，帶毛牛膀靴，腰間挎著一柄朴刀，背上背著一口七星寶刀，正是青面獸楊志。
楊志端著酒杯，卻未飲，只是盯著杯中酒液，神色複雜。
他本是楊家將之後，武舉出身，曾為殿帥府制使，卻因花石綱失事，流落江湖；後又因殺了潑皮牛二，被發配大名府，好不容易得到梁中書賞識，卻又在押送生辰綱時被晁蓋等人劫走，走投無路，才來投奔二龍山。
「唉……」一聲長嘆從他口中溢出，帶著無盡的悵惘，「想我楊志，世代將門，卻落得如此境地。武舉出身，空有一身武藝，先是失了花石綱，再是誤了生辰綱，如今淪為草寇，真是愧對先祖。」
魯智深見他這般模樣，放下手中大碗，粗眉擰起，伸手拍了拍楊志的肩膀，力道之大險些讓楊志坐不穩。
「兄弟，莫要這般垂頭喪氣！」他聲如洪鐘，震得屋頂瓦片仿佛都在顫動，「官場黑暗，奸臣當道，那朝廷早已不是當年的朝廷，不值得你這般掛懷！」
楊志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又帶著一絲絕望：「可我……我終究還是想為國效力，不想一輩子背著『賊寇』的罵名。」
魯智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結實的牙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篤定：「兄弟放心！此事，我家哥哥早已替咱們謀劃妥當！」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到楊志面前，語氣中滿是敬重：「這是我家柴進哥哥派人送來的信。你可知曉，滄州那位種來種都監？便是那位大敗遼軍、護得一方百姓安寧的少年英雄，其實之前我早與他相識，經他舉薦，我也擔任過那清池縣的都頭！」
楊志聞言，眼神猛地一亮，接過書信的手都微微顫抖。種來的名號，他早已如雷貫耳，只是沒想到，自己竟能與這位少年英雄產生交集。
「我家官人命我在二龍山守著，一邊靜候江湖好漢，一邊整合鄉勇。近日我家官人奉朝廷之命，要出使金國，商議夾擊遼國之事。」
魯智深繼續說道，語氣鄭重起來，「他臨行前特意囑咐柴進哥哥捎信於我，讓我暫居二龍山，待他出使歸來，便會派人來尋咱們，屆時，咱們便能堂堂正正地為國家效力，收復燕雲，洗刷今日的恥辱！」
楊志快速翻閱著書信，柴進的字跡工整有力，信中內容與魯智深所言一致，字裡行間滿是對種來的推崇，以及對未來的期許。他的眼睛漸漸濕潤，長久以來積壓在心中的委屈與不甘，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真……真的能行嗎？」楊志聲音哽咽，帶著一絲不確定。
「當然能行！」魯智深拍著胸脯保證，「我魯智深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種都監便是其中一個！他年紀輕輕，卻有勇有謀，連林教頭那樣的人都對他心服口服，跟著他，咱們定能有出頭之日！」
他湊近楊志，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我此次回二龍山，便是要在此地豎起大旗，招攬天下忠義之士。我計劃近期聯絡桃花山的李忠、周通，白虎山的孔明、孔亮也，日後咱們勢力壯大，待種官人歸來，便隨他一同北上抗遼，南下除奸，讓那些貪官污吏瞧瞧，咱們這些『草寇』，才是大宋真正的脊樑！」
楊志緊緊攥著書信，指節發白，眼中的落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鬥志。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魯智深拱手行禮，語氣堅定：「魯大哥，若真能如此，楊志願聽你調遣，誓死追隨種都監，為國效力！」
「好！這才是我認識的楊制使！」魯智深哈哈大笑，再次端起大碗，「來，兄弟，咱們再走一個！待日後大事有成，咱們再與種官人痛飲三天三夜！」
馬政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笑道：「好！有種都監這般智謀，有呼延將軍這般忠勇，此次出使，定能成功！」
種來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事，對馬政道：「馬大人，孫立、孫新兄弟肩負監視高藥師之責，需提前操練鄉勇，熟悉海上作戰之法。我曾在滄州練兵時，總結了一些實戰技巧，可讓他們按此操練。」
馬政大喜：「種都監有何高見，儘管吩咐。」
種來喚來衙役，傳孫立、孫新入內。
不多時，兩人快步走入大廳。
孫立身材魁梧，面色黝黑，雙目有神，身著綠色戰袍，腰間挎著一桿長槍，槍尖寒光閃閃；
孫新面容與孫立有幾分相似，卻更顯精悍，身著褐色短打，腰間別著朴刀，腳步沉穩，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末將孫立、孫新，見過馬大人，種都監，呼延將軍。」兩人齊聲拱手行禮，聲音洪亮。
種來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掃過他們，緩緩道：「孫提轄，孫副將，此次命你們率五百鄉勇隨行出使，肩負監視高藥師、保護使團之責，責任重大。我有幾點練兵之法，今日傳授於你，務必嚴格執行。」
「末將遵命！」兩人齊聲應道。
「其一，練紀律。」種來沉聲道，「明日起，每日清晨，鄉勇需在卯時集合，遲到者，重打二十軍棍。訓練期間，令行禁止，凡敢違抗軍令者，斬無赦！」
孫立、孫新心中一驚，沒想到種來如此嚴格，連忙點頭：「末將記下了。」
「其二，練體能。」種來繼續道，「每日晨練，令鄉勇負重二十斤，繞登州城跑三圈，午時之前，必須完成。午後，演練刀槍棍棒，每人每日需劈砍木樁百次，刺槍百次，達不到要求者，不許吃飯。」
「其三，練協同。」種來伸出第三根手指，「將五百鄉勇分為五十隊，每隊十人，選一名隊長。每日黃昏，演練攻防配合，一隊進攻，一隊防守，反覆操練，務必讓每隊都能做到進退有序，協同作戰。」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海上作戰，不同於陸地，船隻狹小，需靠協同發力。若戰時各自為戰，必敗無疑。你們二人，需親自督導，不可有絲毫懈怠！」
孫立、孫新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敬佩。
他們久在軍中，深知練兵之難，種來這幾點，看似簡單，卻切中要害，尤其是協同作戰，更是海上作戰的關鍵。兩人再次拱手：「末將定不辜負種都監厚望！」
種來點點頭：「去吧，即刻著手籌備。」
「是！」兩人轉身離去，腳步匆匆，顯然是急於將練兵之法付諸實踐。
大廳內，呼延灼看著種來，眼中滿是讚嘆：「種都監不僅智謀過人，練兵也有一套，真是難得。」
種來笑了笑：「不過是些粗淺之法，讓將軍見笑了。」
眾人又商議了出使的具體行程、物資籌備等事宜，直至黃昏，才各自散去。馬政留下種來，引他前往驛館歇息。
驛館內，陳設雅致，窗外便是庭院，種滿了菊花，正值盛開時節，香氣宜人。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二龍山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二龍山，山勢險峻，主峰高聳入雲，四周皆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可通山頂，易守難攻。
山寨大廳內，燈火通明，氣氛熱烈。
主位上，坐著一位大和尚，袒胸露乳，身高八尺，腰圍十圍，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絡腮鬍須，如鋼針般豎起。
他手持一個大碗，碗中盛滿了酒，仰頭一飲而盡，聲如洪鐘：「痛快！痛快！」此人正是花和尚魯智深。
左側坐著一人，身長七尺五寸，麵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頭戴一頂范陽氈笠，上撒著一把紅纓，穿一領白緞子征衫，系一條縱線絛，下面青白間道行纏，抓著褲子口，獐皮襪，帶毛牛膀靴，腰間挎著一柄朴刀，背上背著一口七星寶刀，正是青面獸楊志。
楊志端著酒杯，卻未飲，只是盯著杯中酒液，神色複雜。
他本是楊家將之後，武舉出身，曾為殿帥府制使，卻因花石綱失事，流落江湖；後又因殺了潑皮牛二，被發配大名府，好不容易得到梁中書賞識，卻又在押送生辰綱時被晁蓋等人劫走，走投無路，才來投奔二龍山。
「唉……」一聲長嘆從他口中溢出，帶著無盡的悵惘，「想我楊志，世代將門，卻落得如此境地。武舉出身，空有一身武藝，先是失了花石綱，再是誤了生辰綱，如今淪為草寇，真是愧對先祖。」
魯智深見他這般模樣，放下手中大碗，粗眉擰起，伸手拍了拍楊志的肩膀，力道之大險些讓楊志坐不穩。
「兄弟，莫要這般垂頭喪氣！」他聲如洪鐘，震得屋頂瓦片仿佛都在顫動，「官場黑暗，奸臣當道，那朝廷早已不是當年的朝廷，不值得你這般掛懷！」
楊志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又帶著一絲絕望：「可我……我終究還是想為國效力，不想一輩子背著『賊寇』的罵名。」
魯智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結實的牙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篤定：「兄弟放心！此事，我家哥哥早已替咱們謀劃妥當！」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到楊志面前，語氣中滿是敬重：「這是我家柴進哥哥派人送來的信。你可知曉，滄州那位種來種都監？便是那位大敗遼軍、護得一方百姓安寧的少年英雄，其實之前我早與他相識，經他舉薦，我也擔任過那清池縣的都頭！」
楊志聞言，眼神猛地一亮，接過書信的手都微微顫抖。種來的名號，他早已如雷貫耳，只是沒想到，自己竟能與這位少年英雄產生交集。
「我家官人命我在二龍山守著，一邊靜候江湖好漢，一邊整合鄉勇。近日我家官人奉朝廷之命，要出使金國，商議夾擊遼國之事。」
魯智深繼續說道，語氣鄭重起來，「他臨行前特意囑咐柴進哥哥捎信於我，讓我暫居二龍山，待他出使歸來，便會派人來尋咱們，屆時，咱們便能堂堂正正地為國家效力，收復燕雲，洗刷今日的恥辱！」
楊志快速翻閱著書信，柴進的字跡工整有力，信中內容與魯智深所言一致，字裡行間滿是對種來的推崇，以及對未來的期許。他的眼睛漸漸濕潤，長久以來積壓在心中的委屈與不甘，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真……真的能行嗎？」楊志聲音哽咽，帶著一絲不確定。
「當然能行！」魯智深拍著胸脯保證，「我魯智深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種都監便是其中一個！他年紀輕輕，卻有勇有謀，連林教頭那樣的人都對他心服口服，跟著他，咱們定能有出頭之日！」
他湊近楊志，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我此次回二龍山，便是要在此地豎起大旗，招攬天下忠義之士。我計劃近期聯絡桃花山的李忠、周通，白虎山的孔明、孔亮也，日後咱們勢力壯大，待種官人歸來，便隨他一同北上抗遼，南下除奸，讓那些貪官污吏瞧瞧，咱們這些『草寇』，才是大宋真正的脊樑！」
楊志緊緊攥著書信，指節發白，眼中的落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鬥志。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魯智深拱手行禮，語氣堅定：「魯大哥，若真能如此，楊志願聽你調遣，誓死追隨種都監，為國效力！」
「好！這才是我認識的楊制使！」魯智深哈哈大笑，再次端起大碗，「來，兄弟，咱們再走一個！待日後大事有成，咱們再與種官人痛飲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