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祭煉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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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除掉楚書翰,倒也是簡單明了,可官府做事須得講求證據,所有的東西還得歸入卷宗。

  將楚書翰的底細摸清楚了才好,這樣後續的諸多事情也才能夠解釋。

  這些事情都由張虎去做,沈重舟則在這一日上午,敲響了鄭海家的門,來開門的正是他本人,屋子裡妻女都在,立即將沈重舟請了進去。

  「我大舅哥說小女犯了事,被張虎捕快送了回去,今日一直都在等小秀才上門。」

  神色之里,正是焦急。

  充分說明他女兒奴的秉性。

  沈重舟瞧了一眼角落裡怯生生的小姑娘,她像是知道自己錯了。

  他朝著鄭海眼神示意,對方立即讓妻子帶了小姑娘回屋去了。

  「鄭先生,此事我若說了,還請莫要驚慌,另外對於小女也得好言相勸,不必太過嚴苛,年少受其蠱惑也很正常!」

  鄭海立即回道:「唉,小秀才也瞧見了,我將小女慣得不輕,哪裡還能太過嚴苛,煩請直說吧?」

  「我住的那座宅子原主人名為楚書翰,死後化作了冤魂,令千金瞧見的正是他。這陰魂生性狡黠,為了食一口香火,便連續二年哄騙令千金向她供奉,如今就藏身在十五里舖的那片杏林當中。」

  這話聽起來匪夷所思,可住在這處凶宅旁又有什麼是想不通的。

  以往的種種蛛絲馬跡,也無一不是表明小秀才其言為真。

  「哎呀,我說怎麼一到月初除了去大舅哥家外,還須得要一些零花錢,兩年了我竟是不知道,當真是該死,我不配為人父……對了,不知那陰魂現下如何,是否還會纏著小女?」

  其神色悲痛懊悔,當真是操碎了心!

  「那陰鬼生前就作惡多端,我們自會將他除去,你只需多關注令千金就好了,畢竟是少不更事,很容易受到邪魔蠱惑!」

  聽到此,鄭海又起身,在屋中翻騰了一陣,之後擺在沈重舟面前乃是五十兩銀子。

  「一點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小秀才一定要收下!」

  這也算是知禮性,沈重舟也起身道:「不必了,此事就你知我知,不要告訴任何人,免得給你招來麻煩,日後多帶令千金去廟裡走走就是了。」

  多受香火,可散去一身的陰氣。

  語罷,徑直離去。

  鄭海又追出來,見他錢財不要,便贈送了一件美玉雕刻的筆架作為禮物,想到自己長案正缺這樣一件東西,沈重舟便收下了。

  再就是往沿河街去。

  手頭本有二百兩銀子,後來購置這宅子、翻修和家具,花出去了一百三十幾兩,現在又要製作符咒,別的不說,等攢夠八百兩銀子的時候,王乾娘的寶貝還願不願給他都要兩說了。

  硃砂、雞血、黃紙、祭煉用的香火、蠟燭這些都很好找,唯獨當中所云雷擊之玉是何物,還真不知曉。

  到了沿河街,將門敬靈軒的門敞著,在外掛上了有事外出的牌子,便朝著街尾而去。

  這樣讓人看了,也不會認為是他小秀才舍了鋪子,不做這生意了。

  面前是一家賣玉石以及各種古玩的鋪子,在門口稍立片刻,等到裡面買主都走光後,他才進去。

  「小秀才,今日得閒來我這轉轉呢?」

  此間掌柜是個中年人,多少年了都在這一片做生意,與沈重舟自然是熟識的。

  「張叔,有禮了,是有些日子不來看了,我看這鋪子裡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

  「哈,這是哪裡的話,掙幾個小錢罷了,這年頭什麼都要錢,我家那崽子又沒你能幹,每年往私塾大把的送錢,都讀不出個名堂來,倒是你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闖出名堂了……對了,那些個鬼魅你當真見過?」

  ……

  遇上了,免不了要八卦一陣,沈重舟就陪他聊了一陣。

  「張叔可知雷擊之玉是何物?」

  聞言,掌柜的一笑:「什麼雷擊之玉,不過就是一些山頂上的白石而已,既無玉的溫潤,也無玉的養神,這些石頭受雷擊而成,便有了這個雅號,我也只是遇上山客手裡有好貨時,才收上那麼一兩件,怎麼,是新宅院裡要?」

  起了這樣一個名字,還真以為是玉,沒想到就只是一種石頭。

  這回錢包可以保住了。


  「正是。」

  「這石頭溫陽,有鎮邪之用,擺一些在院子裡是有奇效,畢竟那你院子……」對方搖搖頭:「也不好說!」

  嘮嘮叨叨里,帶沈重舟見了那些形態各異的石頭。

  他照著丑的挑,這樣也能便宜不少,反正最後都是要磨成粉末的。

  等弄到手了後,又購置了其他的東西,至於那雞血也好弄,直接買一隻活公雞回去,什麼時候用也方便。

  之後就是在鋪子裡擺開陣勢,專心的描繪符咒。

  第一張失敗。

  第二張失敗。

  ……

  到了後面許多張都是失敗,還是低估了此事的難易程度。

  轉回到家中,繼續畫。

  等到傍晚時,張虎當值回來,特意從外面帶了飯菜。

  「我說這隻雞是你會做,還是我會做,將它弄來作甚!」

  沈重舟一邊扒飯,一邊道:「這隻雞不是吃的,是來用的。」

  張虎沉思了有一陣子:「細說怎麼個用法?」

  「靠,往綺羅縣去信的事情怎麼說呢?」

  「估摸著四五日就能回消息了,若按著你的意思,那陰鬼楚書翰真要是個術士,咱們還能對付得了嗎?」

  「現下還不好說。」

  「那後面呢?」

  沈重舟努努嘴,正是那一隻雞。

  吃罷了飯,繼續開整畫符的事,就這樣忙到夜半後,才摸到了門道。

  當晚通宵,天亮時第二步鑄開始,說來也是奇怪,雷擊之玉磨成粉末,沾在這黃紙之上竟都是難以分辨了。

  又折騰了一日後,進入第三步祭煉。

  以焚香黃蠟為引,以神魂為力,靜心凝神,默念雷君之法,又是整整兩天一夜過去,符咒才算是初具形狀。

  要讓其發揮出應有的威力,還需得時常的祭煉,所花精力越多威力也越大。

  畢竟是楚書翰學了三年才掌握的本事,沈重舟如此神速全是靠著神魂的強盛。

  這一日。

  敬靈軒里,沈重舟躲在後面要麼祭煉符咒,要麼打坐修煉,反正也是個無人問津。

  忽聽得台階下的腳步聲,轉過去又是鄧雄拜訪。

  說來也是奇怪,張虎才是他的競爭對手,他卻從來不去尋張虎,而是時不時來自己這裡晃蕩。

  無疑,在他的心中覺得自己的威脅更是要大過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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