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中年陰魂楚書翰
「不知兩位自何而來！」
剛入杏林，就有一聲綿長自前方傳出。
此間枝丫濃密，樹木瘋長，遮天蔽日，倒還真是一處藏陰的好地方！
接著，有清風徐徐，須臾里化作一道虛影立在面前。
你道他怎生一副模樣，其人身長九尺，高大飄逸，生得一張俊朗面龐，下頷又有三縷長須，頭上戴一頂方巾，身上是一件月白長袍，至於這腳下則是方履，活脫脫一副儒生的相貌。
沈重舟再仔細觀察，只見這人身形氣度凝練，立在陰風中時竟紋絲不動。
陰魂者，本為一股氣，氣機凝練則修為高明，如那些個剛死的陰魂，輕飄飄的真就是一陣風兒都能吹散。
沈重舟不答反問：「方才在外面時，你就已經看到我們了？」
中年陰魂面露微笑，神色溫煦：「正是，我看兩位一身官差形象，想來對小凝香並無惡意，便沒有出手，後又遠遠地瞧見兩位帶著小凝香回村去了，沉思半晌，便也明白了兩位的來意！」
沈重舟又道：「那你說說我等是何來意？」
「今日小凝香所來，是特意告訴我，那宅子被一能斬妖除魔的官差占走，讓我以後小心些，現在又看到你們跟蹤她過來，是想要重新調查此案，為我伸冤的吧？」
沈重舟頷首:「倒也沒有說錯。」
這時，張虎也接話道:「你便是四年前吊在樹杈上的那具男屍？」
那時候的他剛剛入行，就撞上了這麼一樁慘案，可謂是記憶深刻。
中年陰魂神色里不由得浮上一抹悲傷:「不錯，那正是在下！」
「不太明白，你一介陰魂，這一身的修為又是從何而來？」
仿佛知道他有此問，中年陰魂道：「兩位且隨我往前走走便明白了。」
話落，身形往前飄去。
沈重舟和張虎跟在後面。
這片杏子林屬實不小，因其生長在坑坑窪窪的地勢上，也做不了田地，周遭百姓並沒有拿來開墾，索性由著它們生長去了。
走了有一會兒了，見得前面一處水坑，沈重舟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陰氣。
再比較四周地勢，這裡最為低洼，又有這麼一大片杏樹林遮蔽著，因此陰氣落在此處不散，形成了一片聚陰之地。
「你是想說，你是借了此地在修行？」
中年陰魂道：「正是。」
「所以你便長年累月在此修行，偶爾還會回去一趟，捎帶手的再弄出點動靜？」
談及此處，中年陰魂神色略略有些尷尬，幾分悲情湧上心頭。
「可憐我妻兒皆成死魂，唯獨我沾了此處才做得了孤魂野鬼，每逢觸景生情都忍不住哭泣，惹得四下的鄰居不得安生，我實在是該死了，還有那凝香也被我驚動，替我購置一些香火，偶爾食食人間之氣……」
他還在哭哭啼啼，張虎卻已是著急起來：「快說，到底是誰害死你的，我們這就緝拿歸案，等還了你清白後你就離開吧，畢竟人鬼有別！」
中年人聽罷，立即止住了哭聲：「等在這裡就是想要報仇，可是害死我全家的並非是人，而是一極其厲害的妖魔，你們絕非他的對手，我不能說蹤跡，說了就是害了你們的性命！」
張虎也聽出了他口中的意思：「哼，少在這裡激將我等，讓你說你就直說？」
聞言，中年陰魂這才好好說道：「在下姓楚，名為書翰，本是青禾州府人氏，因生活無以為繼，便攜帶妻兒到桃源縣定居，不曾想在來的路上，卻撞見了一個金髮老者，言稱趕路之人，便於之聊了幾句。」
「沒想到他竟是妖魔，一路尾隨我到了桃源縣，當天夜裡突然現身，施展出了莫名的妖法，將我全家盡數殺害；那妖魔手段著實厲害，我們全家幾口都是反抗不得，後來官府調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因此我身上的冤屈背負到了現在。」
不管是畫中仙還是黃鼠狼，凡傷人害命都有其動機在，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殺你。
「那你可知妖魔為何要害你？」
中年陰魂稍稍沉吟了一下：「許是那日我言語衝撞了他吧，其他的我實在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妖魔！」
「你所撞見的地點妖魔在何處？」
「就在綺羅縣與桃源縣交匯處的那株大柳樹下。」
張虎聽聞，向沈重舟道：「這地方我知道，就在通往綺羅縣的唯一官道上，兩側都是大山。」
「差人說得沒錯，正是此間。」
「行了，你所說我們都知道了，會替你伸冤的，你就在此地也方便我們尋找，還有日後不得再去糾纏那小姑娘。」
中年陰魂立即作揖拱手：「明白了，再也不敢了。」
出了杏子林，兩人又特意走遠了一些，確定那陰鬼的耳朵不會有這麼長後，才商議起來。
「你說，柳樹下的那妖魔，我們能對付得了嘛，若是不行，就早早上報州府吧？」
張虎已經開始了準備，哪知沈重舟卻道：「你真打算信了他的一面之詞，這楚書翰以區區凡人之軀在短短四年之內，就將陰魂養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沈重舟所見畫中仙，亦或是黃鼠狼，哪個不是修行了百年之功。
「你說修行之事我不太懂，但道理應該是沒錯，會不會那一家五口的陰魂早就被吃掉了，不是說陰鬼都可以吞噬魂魄的嘛，咱們在杏子林里見到的這一位，應當是害死他們的妖魔本尊，剛才所作所為都是在迷惑我兩呢？」
沈重舟拍著張虎的肩膀連連點頭：「不錯不錯，腦子是越用越好用了，但鄰居夜半聽到的哭泣又是怎麼回事呢，難不成這陰魂在兔死狐悲？」
「這……」張虎一時語滯，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那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陰鬼在哭泣呢，畢竟這段時間裡我感覺到處都有陰鬼，好像圍著咱們打轉似的？」
沈重舟沒好氣道：「胡說，照你意思，啥問題再加一就可以解決唄！」
「那你來說，這楚書翰到底是受害者，還是兇手？」
「不知道，等我夜裡算算就清楚了！」
人死為陰魂，修煉出法則為妖。
真相如何，畫一畫就知道了。
剛入杏林，就有一聲綿長自前方傳出。
此間枝丫濃密，樹木瘋長，遮天蔽日，倒還真是一處藏陰的好地方！
接著，有清風徐徐，須臾里化作一道虛影立在面前。
你道他怎生一副模樣，其人身長九尺，高大飄逸，生得一張俊朗面龐，下頷又有三縷長須，頭上戴一頂方巾，身上是一件月白長袍，至於這腳下則是方履，活脫脫一副儒生的相貌。
沈重舟再仔細觀察，只見這人身形氣度凝練，立在陰風中時竟紋絲不動。
陰魂者，本為一股氣，氣機凝練則修為高明，如那些個剛死的陰魂，輕飄飄的真就是一陣風兒都能吹散。
沈重舟不答反問：「方才在外面時，你就已經看到我們了？」
中年陰魂面露微笑，神色溫煦：「正是，我看兩位一身官差形象，想來對小凝香並無惡意，便沒有出手，後又遠遠地瞧見兩位帶著小凝香回村去了，沉思半晌，便也明白了兩位的來意！」
沈重舟又道：「那你說說我等是何來意？」
「今日小凝香所來，是特意告訴我，那宅子被一能斬妖除魔的官差占走，讓我以後小心些，現在又看到你們跟蹤她過來，是想要重新調查此案，為我伸冤的吧？」
沈重舟頷首:「倒也沒有說錯。」
這時，張虎也接話道:「你便是四年前吊在樹杈上的那具男屍？」
那時候的他剛剛入行，就撞上了這麼一樁慘案，可謂是記憶深刻。
中年陰魂神色里不由得浮上一抹悲傷:「不錯，那正是在下！」
「不太明白，你一介陰魂，這一身的修為又是從何而來？」
仿佛知道他有此問，中年陰魂道：「兩位且隨我往前走走便明白了。」
話落，身形往前飄去。
沈重舟和張虎跟在後面。
這片杏子林屬實不小，因其生長在坑坑窪窪的地勢上，也做不了田地，周遭百姓並沒有拿來開墾，索性由著它們生長去了。
走了有一會兒了，見得前面一處水坑，沈重舟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陰氣。
再比較四周地勢，這裡最為低洼，又有這麼一大片杏樹林遮蔽著，因此陰氣落在此處不散，形成了一片聚陰之地。
「你是想說，你是借了此地在修行？」
中年陰魂道：「正是。」
「所以你便長年累月在此修行，偶爾還會回去一趟，捎帶手的再弄出點動靜？」
談及此處，中年陰魂神色略略有些尷尬，幾分悲情湧上心頭。
「可憐我妻兒皆成死魂，唯獨我沾了此處才做得了孤魂野鬼，每逢觸景生情都忍不住哭泣，惹得四下的鄰居不得安生，我實在是該死了，還有那凝香也被我驚動，替我購置一些香火，偶爾食食人間之氣……」
他還在哭哭啼啼，張虎卻已是著急起來：「快說，到底是誰害死你的，我們這就緝拿歸案，等還了你清白後你就離開吧，畢竟人鬼有別！」
中年人聽罷，立即止住了哭聲：「等在這裡就是想要報仇，可是害死我全家的並非是人，而是一極其厲害的妖魔，你們絕非他的對手，我不能說蹤跡，說了就是害了你們的性命！」
張虎也聽出了他口中的意思：「哼，少在這裡激將我等，讓你說你就直說？」
聞言，中年陰魂這才好好說道：「在下姓楚，名為書翰，本是青禾州府人氏，因生活無以為繼，便攜帶妻兒到桃源縣定居，不曾想在來的路上，卻撞見了一個金髮老者，言稱趕路之人，便於之聊了幾句。」
「沒想到他竟是妖魔，一路尾隨我到了桃源縣，當天夜裡突然現身，施展出了莫名的妖法，將我全家盡數殺害；那妖魔手段著實厲害，我們全家幾口都是反抗不得，後來官府調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因此我身上的冤屈背負到了現在。」
不管是畫中仙還是黃鼠狼，凡傷人害命都有其動機在，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殺你。
「那你可知妖魔為何要害你？」
中年陰魂稍稍沉吟了一下：「許是那日我言語衝撞了他吧，其他的我實在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妖魔！」
「你所撞見的地點妖魔在何處？」
「就在綺羅縣與桃源縣交匯處的那株大柳樹下。」
張虎聽聞，向沈重舟道：「這地方我知道，就在通往綺羅縣的唯一官道上，兩側都是大山。」
「差人說得沒錯，正是此間。」
「行了，你所說我們都知道了，會替你伸冤的，你就在此地也方便我們尋找，還有日後不得再去糾纏那小姑娘。」
中年陰魂立即作揖拱手：「明白了，再也不敢了。」
出了杏子林，兩人又特意走遠了一些，確定那陰鬼的耳朵不會有這麼長後，才商議起來。
「你說，柳樹下的那妖魔，我們能對付得了嘛，若是不行，就早早上報州府吧？」
張虎已經開始了準備，哪知沈重舟卻道：「你真打算信了他的一面之詞，這楚書翰以區區凡人之軀在短短四年之內，就將陰魂養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沈重舟所見畫中仙，亦或是黃鼠狼，哪個不是修行了百年之功。
「你說修行之事我不太懂，但道理應該是沒錯，會不會那一家五口的陰魂早就被吃掉了，不是說陰鬼都可以吞噬魂魄的嘛，咱們在杏子林里見到的這一位，應當是害死他們的妖魔本尊，剛才所作所為都是在迷惑我兩呢？」
沈重舟拍著張虎的肩膀連連點頭：「不錯不錯，腦子是越用越好用了，但鄰居夜半聽到的哭泣又是怎麼回事呢，難不成這陰魂在兔死狐悲？」
「這……」張虎一時語滯，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那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陰鬼在哭泣呢，畢竟這段時間裡我感覺到處都有陰鬼，好像圍著咱們打轉似的？」
沈重舟沒好氣道：「胡說，照你意思，啥問題再加一就可以解決唄！」
「那你來說，這楚書翰到底是受害者，還是兇手？」
「不知道，等我夜裡算算就清楚了！」
人死為陰魂，修煉出法則為妖。
真相如何，畫一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