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軍人！要有骨氣！
再說另一邊，楊丑和眭固在修武至朝歌一線打得頭破血流，起初還都指望著各自的外援能一錘定音。
可打著打著，兩人都覺出味兒不對了。
楊丑脖子都快望斷了，也沒等來曹昂的王師助陣；
眭固更慘，眼巴巴盼著的袁紹援軍，張郃、高覽只在東邊溜達了一圈就沒了蹤影。
更讓他們心裡發毛的是，探馬不斷回報，曹軍的三路人馬已經像鐵桶一樣把河內團團圍住，既不插手，也不勸架，就這麼冷眼旁觀，時不時還順手牽羊，把周邊的百姓和糧草往自己地盤裡搬。
【這他娘的不是坐山觀虎鬥，等著撿便宜嗎？！】
兩人打到這會兒，損兵折將，忽然發現自家老大張楊早就認命去了許都養老，合著就他倆傻乎乎地在這兒死磕？
楊丑心裡雖然也罵娘，但好歹自己早就表過忠心，投降曹昂算是既定路線，倒也不算太虧。
可眭固就膈應壞了，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原來的靠山黑山帥張飛燕帶著主力跑去幽州救公孫瓚，生死未卜；
新認的大哥袁紹派兵來晃悠一下就走，明顯更看重北邊的死對頭公孫瓚。
自己簡直成了沒人要的野孩子！
楊丑眼看靠山不來，自己這點本錢再跟眭固耗下去非得賠光不可，索性心一橫，帶著本部殘存的七八千人馬，脫離戰線，灰頭土臉地趕往射犬城拜見曹昂。
曹昂在府邸接見了楊丑。
雖然心裡對此等賣主求榮之徒厭惡至極，但面上功夫卻做得十足。
「將軍辛苦了！快快請起！」曹昂親自離座，滿臉熱情地扶起行禮的楊丑，「將軍深明大義，棄暗投明，助朝廷平定河內紛爭，此功，我定當銘記於心，稟明陛下與丞相！」
楊丑受寵若驚，連忙躬身：「使君言重了！我乃一介武夫，往日蒙昧，幸得使君點撥，方能迷途知返，為國效力，實乃分內之事！」
他心裡雖然打著鼓，但見曹昂如此客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兩人分賓主落座，虛偽的客套話說了幾籮筐。
楊丑終於切入正題，痛心疾首地控訴眭固的種種惡行，最後總結道：「……使君明鑑，那眭固已是窮弩之末，軍心渙散！只要使君揮動王師，與我部合力一擊，定可一戰而定，擒殺此獠易如反掌！」
曹昂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問了一句：「哦？既然楊將軍認為眭固已是囊中之物，為何不自行剿滅，為朝廷除此大患，立下這不世之功呢？」
楊丑心裡咯噔一下，差點罵出聲來！
【老子在前面賣力攻城十幾天，弟兄死傷無數，你們幾萬人馬在後面看戲、搶人、運糧，現在倒問我為什麼不自己搞定？合著老子拼死拼活，好處全讓你們占了？】
他瞬間有種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強烈屈辱感。
但臉上卻不能有絲毫表露，楊丑只能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賠著小心道：「使君有所不知，末將部下連日征戰，已是兵疲將乏，缺糧少械，實在是有心無力啊……還望使君體恤，速發天兵，剿滅頑敵！」
曹昂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表情：「楊將軍的難處，我懂。可我軍新定野王，亦是入不敷出，人困馬乏。這大災之年，大家都難啊……」
他話鋒一轉，盯著楊丑，「這樣吧，將軍若能籌措三萬石糧草，送至洛陽，解我燃眉之急，這剿滅眭固的首功，我必為將軍力爭！屆時，我親自上表朝廷，保舉將軍為河內太守，加平北將軍，封亭侯！如何？」
楊丑一聽，心裡直接把曹昂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畜生啊！河內都快被你們搬空了，現在還要敲詐老子三萬石糧草？這簡直是扒皮抽筋！】
可他臉上還得維持著感激涕零的表情：「使君厚愛，末將……末將感激不盡！只是這三萬石……」
「誒，將軍經營河內多年，這點糧草，想必不難。」曹昂笑眯眯地打斷他，語氣卻不容置疑。
楊丑現在是一萬個不信曹昂的畫餅，可形勢比人強，自己手頭這點兵力確實拿不下眭固，再打下去老本都要賠光。
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硬著頭皮應承下來：「既……既如此，末將定當竭力籌措，不負使君厚望！」
看著楊丑告辭離去時那略顯佝僂、強裝鎮定的背影，曹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轉頭對身旁的張繡冷冷道：「大哥，此等賣主求榮、首鼠兩端之輩，必不可留！待攻破朝歌，滅了眭固，立刻尋個由頭，將楊丑下獄。我要當著全軍將士的面，明正典刑，斬首示眾！」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鄙夷：「我這輩子，最噁心的就是這種毫無骨氣的內奸！軍人要有骨氣！」
張繡聞言，神色一凜，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賢弟，你真要親率大軍去攻打朝歌？那眭固雖是窮寇，但據城而守，恐怕也是一塊硬骨頭。」
「硬骨頭才好！」曹昂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正好拿他來試試咱們這府兵制的成色！不然我搞這套東西是鬧著玩的嗎？大哥，我知道您麾下的西涼弟兄個個都是好漢，但我要試驗的是制度！未來遷往洛陽的河內民眾，都要按此制度編戶齊民，我們的兵源將不再僅僅依賴於西涼班底。若是這套制度不行，無法將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擰成一股繩，形成戰鬥力，那我們就得趁早另做打算！」
張繡聽著這番深謀遠慮，似懂非懂，但覺得很有道理。
一旁的賈詡卻微微頷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看出來了，這位平日裡看似嘻嘻哈哈、不拘小節的主公，正在一步步地樹立權威，建立規矩，展現出其作為一方雄主的潛質和決心。
「傳令下去！」曹昂不再猶豫，聲音堅定，「各折衝府兵馬集合，兵發朝歌！我要一戰，定了這河內乾坤！」
可打著打著，兩人都覺出味兒不對了。
楊丑脖子都快望斷了，也沒等來曹昂的王師助陣；
眭固更慘，眼巴巴盼著的袁紹援軍，張郃、高覽只在東邊溜達了一圈就沒了蹤影。
更讓他們心裡發毛的是，探馬不斷回報，曹軍的三路人馬已經像鐵桶一樣把河內團團圍住，既不插手，也不勸架，就這麼冷眼旁觀，時不時還順手牽羊，把周邊的百姓和糧草往自己地盤裡搬。
【這他娘的不是坐山觀虎鬥，等著撿便宜嗎？！】
兩人打到這會兒，損兵折將，忽然發現自家老大張楊早就認命去了許都養老，合著就他倆傻乎乎地在這兒死磕？
楊丑心裡雖然也罵娘，但好歹自己早就表過忠心，投降曹昂算是既定路線，倒也不算太虧。
可眭固就膈應壞了，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原來的靠山黑山帥張飛燕帶著主力跑去幽州救公孫瓚，生死未卜；
新認的大哥袁紹派兵來晃悠一下就走，明顯更看重北邊的死對頭公孫瓚。
自己簡直成了沒人要的野孩子！
楊丑眼看靠山不來，自己這點本錢再跟眭固耗下去非得賠光不可，索性心一橫，帶著本部殘存的七八千人馬，脫離戰線，灰頭土臉地趕往射犬城拜見曹昂。
曹昂在府邸接見了楊丑。
雖然心裡對此等賣主求榮之徒厭惡至極，但面上功夫卻做得十足。
「將軍辛苦了！快快請起！」曹昂親自離座，滿臉熱情地扶起行禮的楊丑，「將軍深明大義，棄暗投明，助朝廷平定河內紛爭，此功，我定當銘記於心，稟明陛下與丞相！」
楊丑受寵若驚，連忙躬身：「使君言重了！我乃一介武夫，往日蒙昧，幸得使君點撥，方能迷途知返，為國效力，實乃分內之事！」
他心裡雖然打著鼓，但見曹昂如此客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兩人分賓主落座，虛偽的客套話說了幾籮筐。
楊丑終於切入正題，痛心疾首地控訴眭固的種種惡行，最後總結道：「……使君明鑑，那眭固已是窮弩之末，軍心渙散！只要使君揮動王師，與我部合力一擊，定可一戰而定，擒殺此獠易如反掌！」
曹昂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問了一句：「哦？既然楊將軍認為眭固已是囊中之物，為何不自行剿滅，為朝廷除此大患，立下這不世之功呢？」
楊丑心裡咯噔一下，差點罵出聲來！
【老子在前面賣力攻城十幾天，弟兄死傷無數，你們幾萬人馬在後面看戲、搶人、運糧，現在倒問我為什麼不自己搞定？合著老子拼死拼活，好處全讓你們占了？】
他瞬間有種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強烈屈辱感。
但臉上卻不能有絲毫表露，楊丑只能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賠著小心道：「使君有所不知，末將部下連日征戰，已是兵疲將乏，缺糧少械，實在是有心無力啊……還望使君體恤，速發天兵，剿滅頑敵！」
曹昂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表情：「楊將軍的難處，我懂。可我軍新定野王，亦是入不敷出，人困馬乏。這大災之年，大家都難啊……」
他話鋒一轉，盯著楊丑，「這樣吧，將軍若能籌措三萬石糧草，送至洛陽，解我燃眉之急，這剿滅眭固的首功，我必為將軍力爭！屆時，我親自上表朝廷，保舉將軍為河內太守，加平北將軍，封亭侯！如何？」
楊丑一聽，心裡直接把曹昂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畜生啊！河內都快被你們搬空了，現在還要敲詐老子三萬石糧草？這簡直是扒皮抽筋！】
可他臉上還得維持著感激涕零的表情：「使君厚愛，末將……末將感激不盡！只是這三萬石……」
「誒，將軍經營河內多年，這點糧草，想必不難。」曹昂笑眯眯地打斷他，語氣卻不容置疑。
楊丑現在是一萬個不信曹昂的畫餅，可形勢比人強，自己手頭這點兵力確實拿不下眭固，再打下去老本都要賠光。
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硬著頭皮應承下來：「既……既如此，末將定當竭力籌措，不負使君厚望！」
看著楊丑告辭離去時那略顯佝僂、強裝鎮定的背影，曹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轉頭對身旁的張繡冷冷道：「大哥，此等賣主求榮、首鼠兩端之輩，必不可留！待攻破朝歌，滅了眭固，立刻尋個由頭，將楊丑下獄。我要當著全軍將士的面，明正典刑，斬首示眾！」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鄙夷：「我這輩子，最噁心的就是這種毫無骨氣的內奸！軍人要有骨氣！」
張繡聞言，神色一凜，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賢弟，你真要親率大軍去攻打朝歌？那眭固雖是窮寇，但據城而守，恐怕也是一塊硬骨頭。」
「硬骨頭才好！」曹昂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正好拿他來試試咱們這府兵制的成色！不然我搞這套東西是鬧著玩的嗎？大哥，我知道您麾下的西涼弟兄個個都是好漢，但我要試驗的是制度！未來遷往洛陽的河內民眾，都要按此制度編戶齊民，我們的兵源將不再僅僅依賴於西涼班底。若是這套制度不行，無法將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擰成一股繩，形成戰鬥力，那我們就得趁早另做打算！」
張繡聽著這番深謀遠慮，似懂非懂，但覺得很有道理。
一旁的賈詡卻微微頷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看出來了，這位平日裡看似嘻嘻哈哈、不拘小節的主公，正在一步步地樹立權威，建立規矩，展現出其作為一方雄主的潛質和決心。
「傳令下去！」曹昂不再猶豫，聲音堅定，「各折衝府兵馬集合，兵發朝歌！我要一戰，定了這河內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