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亂世先殺聖母而後再招猛人
曹昂和董昭這一番默契配合，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又是送重禮又是剖析利害，精準地撩撥著楊丑內心對權力和現狀不滿的心弦，直把他撩撥得心潮澎湃，野心如同野草般瘋長。
這也怪不得楊丑意志不堅定，實在是他的主君張楊，性格過於仁厚，甚至有些聖母。
張楊此人，對誰都講情義，對誰都願意施以援手，哪怕是那人品公認卑劣、反覆無常的呂布，只因為是并州老鄉的關係，兩人竟然也能稱兄道弟，關係莫逆。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若歷史慣性不減，他遲早還會被手下殺死。
所以啊，在這吃人的亂世，有時候就得先殺聖母，哪怕這個聖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有楊丑這顆棋子，想必夠那位厚道的張楊太守喝上一壺的了。
曹昂對此頗為滿意。
眼下局勢，北邊的袁紹正和公孫瓚在幽州死磕，無暇南顧河內，這給了曹昂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盤算著，只要等到秋糧收穫，倉庫里有了足夠的存糧，就有底氣大規模招募流民，擴充軍隊。
到那時候，只要河內那邊被楊丑攪得有點風吹草動，最好楊丑和眭固火併，捎帶手的解決張楊，曹昂立馬就能以「護衛王畿」的名義，揮師渡過黃河。
河內郡，簡直唾手可得！
曹昂想得倒是挺美，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打擊。
西邊那位鄰居，安南將軍段煨，上次在楊安殿被曹昂連哄帶忽悠，回去之後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小子，看著年輕，說話辦事卻透著一股子邪性和姦詐，跟他打交道，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於是，當曹昂派人按照約定去催要之前說好的部分糧草時，段煨的回覆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段煨派來的使者一臉為難地稟報：「曹使君，非是我家將軍不願履約，實在是……唉，近來那張白騎愈發猖獗！我家將軍每次派出押送糧草的隊伍，只要一靠近崤山範圍，那張白騎的人馬就跟聞到腥味的野狗一樣，立刻下山劫掠！我軍損失不小，實在……實在是分不出足夠兵力護送糧草過來啊！還請使君體諒！」
曹昂聽完使者的陳述，臉上還維持著和煦的笑容，心裡早就罵開了花：【好你個段忠明！感情上次喝酒時，你跟張白騎「燈火闌珊驀然回首」的緣分是假的？你自己帶著少許親隨，坐著馬車就能安安穩穩通過崤函古道來跟我開會，一到真要你出點血送糧草了，這張白騎就立刻變得兇猛異常，專劫你家的糧隊？這他娘的不是糊弄鬼呢！簡直是不拿我這個新鮮出爐的河南尹、司隸校尉當幹部啊！】
送走了段煨的使者，曹昂氣得在臨時官署里轉了好幾圈。
他知道，光靠空頭承諾和大義名分，在這些亂世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面前，還是不夠看。
必須有實實在在的威懾或者利益。
「看來，有棗沒棗，都得先打這三竿子！」曹昂暗下決心。
盤踞在崤山的張白騎這股勢力，是肯定要解決的。
不把這顆釘子拔掉，洛陽西面的通道就永遠受制於人，而且這樣一個強大的匪幫在身邊遊蕩，始終是心腹大患。
但問題在於，洛陽往西一直到關中，已經是連綿的崤山山脈，地形複雜，山高林密。
在這種地方，要想藏匿幾萬人馬，簡直跟玩兒一樣。
官軍如果貿然進山清剿，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被熟悉地形的賊寇牽著鼻子走，甚至遭遇埋伏，所謂逢林莫入，在山地剿匪，官軍的裝備和陣型優勢會大打折扣。
除非能有辦法把他們從山裡引出來，或者找到其巢穴，進行決戰，否則剿匪就是一句空話，徒耗錢糧。
相比之下，對於盤踞在洛陽以南嵩高山一帶的周倉和裴元紹部黃巾餘黨，曹昂的興趣反而更大一些。
這一支人馬規模不大，據探報只有兩三千人，是從河北被袁紹擊敗後，一路潰逃到此地落腳。
力量相對弱小，威脅自然也小。
而且，一聽到周倉和裴元紹這兩個名字，曹昂就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畢竟是未來的關聖帝君、現在的劉備部將關羽身邊的跟班，以給關羽扛青龍偃月刀而聞名。
不過，曹昂也清楚，正史上似乎並沒有明確記載周倉其人，估計是後世演義虛構或者民間傳說附會的人物。
他琢磨著，眼下這亂世，黃巾餘黨、白波賊、黑山軍……各種土匪流寇多如牛毛，出現兩個同名同姓的，也不足為奇。
「公仁先生，」曹昂找來董昭，詢問道，「對於嵩高山那支以周倉、裴元紹為首的黃巾餘部，你可熟悉？他們行事如何？」
董昭捋了捋鬍鬚，回憶道：「回明府，這股人馬是在興平二年陛下東歸前後，從河北流竄而來的。那時節，關中、司隸一帶軍閥混戰，局勢崩壞，人人都自身難保，誰會去在意這麼一支兩三千人的潰兵？他們占據嵩高山後，似乎也學乖了，並未主動招惹周邊的大股勢力，只是劫掠些小村鎮，或者向過往的小商隊收取些買路錢，勉強維持生計。屬下擔任洛陽令時，自身難保，只要他們不主動攻擊洛陽城，也就與他們保持著一種……嗯，互不侵犯的動態平衡。」
曹昂點了點頭。
自從當上這河南尹、司隸校尉，他可是躊躇滿志，提前讓人刻制了不少屬官的印章，準備大展拳腳。
可惜，現實很骨感。
許都那邊倒是有不少清流世家、官宦子弟聞風而動，想來他這裡謀個一官半職。
但曹昂一個都沒要。
那些人，大多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滿口仁義道德，實際政務一竅不通的公子哥。
讓他們來，到底是來幫他曹昂做事的，還是來讓他曹昂當祖宗供著、反過來扶持他們的？想想都頭疼。
盤點一下自己手頭的人才庫：文臣謀士方面，賈詡、董昭，堪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屬於第一梯隊，質量極高，但數量太少。
武將方面，除了老丈人兼結義大哥張繡以及他麾下的西涼系將領外，幾乎沒有能獨當一面的新生代將領。
如果能將周倉、裴元紹這股有一定戰鬥經驗的黃巾餘部招攬過來，好好整訓一番，剔除老弱，補充精壯，未嘗不是一股可用的助力。
這些人能在亂世存活至今，必然有其過人之處，至少實戰經驗比那些公子哥強多了。
說干就干！曹昂思路清晰：目前自己實力還不夠強大，招攬條件必須足夠有吸引力。
只要周倉、裴元紹願意率部來歸，他就敢給他們一個正式的名分和職位！
「公仁先生，」曹昂下定決心，對董昭吩咐道，「勞你親自去一趟嵩高山，想辦法聯繫上周倉，探探他的口風。告訴他，若願歸順朝廷，接受整編，我曹昂以河南尹、司隸校尉的名義，保舉他和他手下主要頭領一個前程！可以先給他刻個『折衝都尉』的印信帶去，以示誠意！」
【不就是個蘿蔔章嘛！先畫個大餅，把人忽悠過來再說！只要人來了，有的是辦法慢慢消化。這周倉要真是個能給關二爺扛刀的猛人，那我可就賺大發了！】
這也怪不得楊丑意志不堅定，實在是他的主君張楊，性格過於仁厚，甚至有些聖母。
張楊此人，對誰都講情義，對誰都願意施以援手，哪怕是那人品公認卑劣、反覆無常的呂布，只因為是并州老鄉的關係，兩人竟然也能稱兄道弟，關係莫逆。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若歷史慣性不減，他遲早還會被手下殺死。
所以啊，在這吃人的亂世，有時候就得先殺聖母，哪怕這個聖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有楊丑這顆棋子，想必夠那位厚道的張楊太守喝上一壺的了。
曹昂對此頗為滿意。
眼下局勢，北邊的袁紹正和公孫瓚在幽州死磕，無暇南顧河內，這給了曹昂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盤算著，只要等到秋糧收穫，倉庫里有了足夠的存糧，就有底氣大規模招募流民，擴充軍隊。
到那時候，只要河內那邊被楊丑攪得有點風吹草動，最好楊丑和眭固火併，捎帶手的解決張楊，曹昂立馬就能以「護衛王畿」的名義，揮師渡過黃河。
河內郡，簡直唾手可得！
曹昂想得倒是挺美，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打擊。
西邊那位鄰居，安南將軍段煨，上次在楊安殿被曹昂連哄帶忽悠，回去之後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小子，看著年輕，說話辦事卻透著一股子邪性和姦詐，跟他打交道，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於是，當曹昂派人按照約定去催要之前說好的部分糧草時，段煨的回覆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段煨派來的使者一臉為難地稟報：「曹使君，非是我家將軍不願履約，實在是……唉，近來那張白騎愈發猖獗！我家將軍每次派出押送糧草的隊伍，只要一靠近崤山範圍，那張白騎的人馬就跟聞到腥味的野狗一樣，立刻下山劫掠！我軍損失不小，實在……實在是分不出足夠兵力護送糧草過來啊！還請使君體諒！」
曹昂聽完使者的陳述，臉上還維持著和煦的笑容，心裡早就罵開了花：【好你個段忠明！感情上次喝酒時，你跟張白騎「燈火闌珊驀然回首」的緣分是假的？你自己帶著少許親隨，坐著馬車就能安安穩穩通過崤函古道來跟我開會，一到真要你出點血送糧草了，這張白騎就立刻變得兇猛異常，專劫你家的糧隊？這他娘的不是糊弄鬼呢！簡直是不拿我這個新鮮出爐的河南尹、司隸校尉當幹部啊！】
送走了段煨的使者，曹昂氣得在臨時官署里轉了好幾圈。
他知道，光靠空頭承諾和大義名分，在這些亂世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面前，還是不夠看。
必須有實實在在的威懾或者利益。
「看來，有棗沒棗，都得先打這三竿子！」曹昂暗下決心。
盤踞在崤山的張白騎這股勢力，是肯定要解決的。
不把這顆釘子拔掉，洛陽西面的通道就永遠受制於人，而且這樣一個強大的匪幫在身邊遊蕩，始終是心腹大患。
但問題在於，洛陽往西一直到關中，已經是連綿的崤山山脈，地形複雜，山高林密。
在這種地方，要想藏匿幾萬人馬，簡直跟玩兒一樣。
官軍如果貿然進山清剿，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被熟悉地形的賊寇牽著鼻子走，甚至遭遇埋伏，所謂逢林莫入，在山地剿匪，官軍的裝備和陣型優勢會大打折扣。
除非能有辦法把他們從山裡引出來，或者找到其巢穴，進行決戰，否則剿匪就是一句空話，徒耗錢糧。
相比之下，對於盤踞在洛陽以南嵩高山一帶的周倉和裴元紹部黃巾餘黨，曹昂的興趣反而更大一些。
這一支人馬規模不大，據探報只有兩三千人，是從河北被袁紹擊敗後，一路潰逃到此地落腳。
力量相對弱小，威脅自然也小。
而且，一聽到周倉和裴元紹這兩個名字，曹昂就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畢竟是未來的關聖帝君、現在的劉備部將關羽身邊的跟班，以給關羽扛青龍偃月刀而聞名。
不過，曹昂也清楚，正史上似乎並沒有明確記載周倉其人，估計是後世演義虛構或者民間傳說附會的人物。
他琢磨著，眼下這亂世，黃巾餘黨、白波賊、黑山軍……各種土匪流寇多如牛毛，出現兩個同名同姓的，也不足為奇。
「公仁先生，」曹昂找來董昭，詢問道，「對於嵩高山那支以周倉、裴元紹為首的黃巾餘部，你可熟悉？他們行事如何？」
董昭捋了捋鬍鬚，回憶道：「回明府，這股人馬是在興平二年陛下東歸前後，從河北流竄而來的。那時節，關中、司隸一帶軍閥混戰，局勢崩壞，人人都自身難保，誰會去在意這麼一支兩三千人的潰兵？他們占據嵩高山後，似乎也學乖了，並未主動招惹周邊的大股勢力，只是劫掠些小村鎮，或者向過往的小商隊收取些買路錢，勉強維持生計。屬下擔任洛陽令時，自身難保，只要他們不主動攻擊洛陽城，也就與他們保持著一種……嗯，互不侵犯的動態平衡。」
曹昂點了點頭。
自從當上這河南尹、司隸校尉，他可是躊躇滿志，提前讓人刻制了不少屬官的印章，準備大展拳腳。
可惜，現實很骨感。
許都那邊倒是有不少清流世家、官宦子弟聞風而動，想來他這裡謀個一官半職。
但曹昂一個都沒要。
那些人，大多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滿口仁義道德，實際政務一竅不通的公子哥。
讓他們來，到底是來幫他曹昂做事的，還是來讓他曹昂當祖宗供著、反過來扶持他們的？想想都頭疼。
盤點一下自己手頭的人才庫：文臣謀士方面，賈詡、董昭，堪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屬於第一梯隊，質量極高，但數量太少。
武將方面，除了老丈人兼結義大哥張繡以及他麾下的西涼系將領外，幾乎沒有能獨當一面的新生代將領。
如果能將周倉、裴元紹這股有一定戰鬥經驗的黃巾餘部招攬過來，好好整訓一番，剔除老弱，補充精壯，未嘗不是一股可用的助力。
這些人能在亂世存活至今，必然有其過人之處，至少實戰經驗比那些公子哥強多了。
說干就干！曹昂思路清晰：目前自己實力還不夠強大，招攬條件必須足夠有吸引力。
只要周倉、裴元紹願意率部來歸，他就敢給他們一個正式的名分和職位！
「公仁先生，」曹昂下定決心，對董昭吩咐道，「勞你親自去一趟嵩高山，想辦法聯繫上周倉，探探他的口風。告訴他，若願歸順朝廷，接受整編，我曹昂以河南尹、司隸校尉的名義，保舉他和他手下主要頭領一個前程！可以先給他刻個『折衝都尉』的印信帶去，以示誠意！」
【不就是個蘿蔔章嘛！先畫個大餅，把人忽悠過來再說！只要人來了，有的是辦法慢慢消化。這周倉要真是個能給關二爺扛刀的猛人，那我可就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