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哪怕是給我找老婆,也要定個名分(能要點月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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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昂乘著太陽還未完全沉入地平線,趕到了張繡的府邸。

  此刻的張繡府內,正洋溢著一股難以言表的喜氣。

  張繡本人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在廳堂里來回踱步,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雖說前些日子,丁夫人已經派人將納彩的禮物鄭重其事地送了過來,但每次想起來,張繡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自己的嫡長女,竟然能嫁給曹丞相的次子曹丕為妻!

  這已是天大的喜事,足以讓他張氏在曹營站穩腳跟。

  也許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那個庶出的、平日裡並不怎麼受重視的二女兒晚螢,居然被丁夫人看上,要許給曹昂做妾室!

  當初他確實動過心思,想把嫡長女嫁給曹昂,最好能明媒正娶成為正室。

  但他也清楚,自己一個外來降將,在朝中毫無根基,在司隸、豫州地區更沒有豪族支持,想讓曹操和丁夫人同意讓長子娶自己的女兒為正妻,難度實在太大。

  如今這般結果,嫡女配次子,庶女為長子妾,已是超出預期的圓滿。

  這意味著一張緊密的關係網已經將他與曹氏核心牢牢綁定。

  夫妻二人正樂呵呵地盤算著,忽聞下人來報:「侯爺,曹昂公子來訪!」

  張繡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張繡正和夫人美滋滋地盤算著未來的風光,忽聽下人來報,說曹昂公子來訪。

  張繡心裡咯噔一下,喜悅中摻進了一絲心虛。

  畢竟,之前他最多只在酒後開玩笑似的提過想把女兒嫁給曹昂,誰曾想丁夫人動作如此迅捷,竟已走到了納彩這一步。

  這未來賢婿兼結義兄弟突然上門,他一時摸不准曹昂的態度,心裡不免有些犯嘀咕。

  他連忙讓夫人將那些顯眼的聘禮等物事趕緊收拾一下,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冠,一路小跑著來到正門迎接。

  門外,曹昂負手而立,夕陽的餘暉給這帥小伙鑲嵌了一層金邊。

  他見張繡出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無波地開口問道:「宣威侯,文和先生可到了?」

  張繡被他這聲客套而疏遠的宣威侯叫得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道:「文和先生?公子您還約了文和嗎?」

  曹昂依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子脩蒙陛下授為河南尹、司隸校尉,假節鉞,不日便要與宣威侯一同啟程前往洛陽。文和先生也要隨行,今日特借宣威侯寶地,商討相關事宜。」

  張繡心裡更是打鼓了。

  【哎嘿?之前不都叫大哥的嗎?怎麼如今語氣這麼客氣,還一口一個宣威侯?】

  這反常的恭敬讓張繡後背有些發涼。

  他試探著,臉上堆起熟悉的、帶著點江湖氣的笑容,樂呵呵地叫了一聲:「賢弟……」

  曹昂卻仿佛沒聽到這聲親近的稱呼,依舊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語氣冷淡地說道:「宣威侯您爵位尊貴,以後可不能再如此稱呼我了。我即將迎娶您的女兒,於禮而言,我當稱您一聲岳丈。宣威侯日後,喚我表字子脩即可。」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張繡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他心裡瘋狂犯嘀咕:【壞了壞了!早就聽說這曹子脩年紀不小卻一直沒定親,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古怪!在宛城時我就隱約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取向異於常人……如今看來,莫非他對我背著他定下婚事極為牴觸?哎呀呀,好好的一個英俊小伙,前途無量,怎麼偏偏在這事兒上……可惜了,可惜了啊!】

  他完全想岔了,以為曹昂是因此事而惱怒。

  曹昂哪裡知道張繡的腦迴路已經拐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他此刻端著架子,心裡自有盤算。

  張繡雖是他結拜大哥,又是沙場宿將,年紀也比他大,但論及身份地位,自己是丞相長子、陛下親封的司隸校尉,遠比張繡這個降將要尊貴。

  論未來發展,張繡更是無法與他相比。

  他必須藉此機會立威,明確上下尊卑。

  哪怕張繡是大哥,哪怕自己私下可以與他喝酒吃肉,但在正事上,在權力結構中,自己必須是上位者,是主公!

  張繡背著自己與母親敲定他的婚事,這種行為本身,就觸及了他作為主公的權威底線,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張繡見曹昂面色不豫,不似作偽,心下惴惴,只好一邊賠著小心,一邊引導曹昂前往書房。

  曹昂一進書房,竟故意不去坐主位,反而揀了最末席的位置坐下,然後再次對著張繡躬身,看那架勢,差點就要把岳丈二字喊出口。

  張繡那個尷尬呀,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上前扶住曹昂:「賢弟!你這是做什麼?折煞大哥了!快請上座!」

  曹昂這才冷哼一聲,帶著些許不滿道:「宣威侯還知道我是你賢弟?你背著我,與我母親商量著把你女兒嫁給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的結拜兄弟?你這豈不是在構陷我於不義不孝之地?」

  張繡起初被問得有些懵,但畢竟是在軍閥圈裡混了多年的老油條,仔細一品曹昂的話,尤其是那句加重了語氣的「背著我」,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原來賢弟不是在氣娶妻納妾本身,而是在氣自己繞過他,直接與丁夫人定事,傷了他身為未來主君的顏面!

  他立刻換上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臉,湊上前說道:「哎呦!我的好賢弟!你誤會哥哥了!當初在宛城的時候,哥哥不就說過嘛,咱們兄弟以後各論各的!你看,多簡單,你還是叫我哥,我叫你賢婿,這不兩全其美?」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將曹昂從末席拉起來,硬是按到了主位之上,「這主位就該你來坐!賢弟你年紀輕輕,就已是俸祿二千石的高官,又是曹丞相的嫡長公子,哥哥我服你!這往後啊,自然是以你為尊。」

  張繡並不惱怒,刀口舔血的生活他算是過夠了,畢竟這世界,也終歸屬於年輕人!

  曹昂見張繡領會了自己的意圖,態度也擺得端正,便不再推辭,大大咧咧地在主位坐了下來,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大哥,我曹子脩也並非氣量狹小之人。只是,類似這等事情,還望大哥日後能先知會小弟一聲,也讓小弟有個準備,免得顯得失禮,讓外人看了笑話。」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兩樣東西,是兩個精緻的食盒,一盒裝著鬆軟的槽子糕,一盒是晶瑩紅亮的糖葫蘆,此外還有一塊質地溫潤、雕刻精美的隨身玉佩。

  「雖然母親已派人送過納彩之禮,但禮不可廢。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送給晚螢妹妹,聊表心意。」

  張繡一看,曹昂竟然如此有心,連送給晚螢的私人禮物都備好了,而且顯然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感動,甚至夾雜著一絲愧疚。

  自己這個做生父的,對那個沉默寡言的庶女,關愛確實太少了。

  他連忙鄭重接過,立刻喚來下人,叮囑道:「快,把這些給二小姐送去,就說是……曹公子特意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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