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上洛！上洛！
曹操看著兒子那瞬間變幻的臉色，哼了一聲：「你小子，真當為父在宮裡是瞎子聾子？你那點伎倆，瞞得過誰？」
曹昂一想也是，自己這點道行，在老爹這種級別的權謀家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老爹在朝堂、宮內不知布了多少眼線，自己若真能完全瞞過他，那才叫奇怪了。
他趕緊換上諂媚的笑容，躬身道：「父親明察秋毫，兒子這點雕蟲小技，實在班門弄斧，讓父親見笑了。這大漢江山全都在父親肩上，兒子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然而，曹操並沒有如曹昂預想的那般斥責他擅自行事。
相反，他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間已有幾分自己當年影子的長子，目光中流露出的是難以掩飾的欣慰和激賞。
【好小子！】
曹操心中暗贊。
【這一手連消帶打，借力打力，不著痕跡地離間帝妃，挑動外戚相爭，既削弱了董承，又鞏固了自身聖眷，還順便賣了伏完一個人情……環環相扣，心思縝密，手段老辣，哪裡像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我曹孟德的兒子，果然非同凡響。】
父子之間，有什麼不能交心的？既然話已經說開到了這個地步，曹操索性直接問道：「你這些手段，雖有效，卻也冒險。若那董承日後察覺是你在其中做手腳，又當如何？」
曹昂聞言，渾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輕蔑。
「父親，這有什麼好怕的？天塌下來有您頂著，孩兒自然不怕。
他董承有什麼？不過是仗著裙帶關係爬上來的暴發戶罷了！
當年禍亂洛陽，追隨董卓、牛輔之時，他手下難道少沾染無辜鮮血？
如今一朝得勢，穿上錦衣華服，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明里暗裡與父親您不對付，孩兒就是看不慣他這等小人做派！」
在曹操心中，董承目前這點實力和伎倆，確實還不夠格做他的主要對手，充其量是個礙眼的絆腳石。
「罷了，跳樑小丑，暫且容他幾日。袁術僭越稱帝，倒行逆施，據報，他派大將張勳、橋蕤屯兵蘄陽，來勢洶洶。明日為父便將拜別天子，領兵出征。」
他看向曹昂，目光中帶著考校與期待，「昂兒，你不如入為父幕府，參贊軍事，隨我一同出征，也好歷練一番。」
然而，曹昂一聽，臉上並未露出預想中的興奮，反而浮現出一絲緊張。
他沉吟再三，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曹操說道：「父親，孩兒……孩兒另有想法。」
「哦？」曹操挑眉，頗感意外。
曹昂繼續道：「孩兒想出鎮洛陽！」
「洛陽？」曹操微微一怔。
「正是！」曹昂語氣堅定起來，「洛陽雖經董卓之亂，人口稀少，城垣破敗，然其終究是東漢故都，名望猶存！其地北可控河東郡，西可入關中，東可扼守滎陽、官渡等要衝，戰略位置何其險要！若得經營，必成父親霸業之重要支點！」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請求：「父親，若您同意，請授孩兒為河南尹兼司隸校尉之職！並讓張繡將軍率其麾下剛歸降的兩萬餘西涼兵，交由孩兒統領。孩兒願立軍令狀，不出三年，定讓洛陽重現生機，人丁漸復，成為父親穩固的後方與西進之基石！」
此時的洛陽，自曹操將劉協迎奉至許昌後，防務和政務幾乎處於半放棄狀態，主要由河南尹夏侯惇、司隸校尉丁沖以及符節令董昭等人兼管，但重心顯然已不在那裡。
那裡幾乎就是一片廢墟，周邊人口不足萬人。
曹操聽著兒子這番慷慨陳詞，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這個長子，不僅精於權謀算計，胸中竟還藏著經營一方、再造山河的宏大志向！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心中既有對兒子野心的讚許，更有作為父親本能的擔憂。
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提醒：「昂兒，你有此志氣，為父甚慰。但你可知道，自董卓焚毀洛陽以來，昔日數十萬人口的繁華帝都，如今城內恐怕只剩寥寥數千百姓，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土地荒蕪，豺狼出沒。那幾乎就是一座孤懸於廢墟之中的危城！」
曹昂目光炯炯，顯然早已深思熟慮：「父親，正因其是百廢待興之孤城，孩兒才更要去！張繡將軍及其部眾來歸，父親或許正愁如何妥善安置這些西涼驍勇。他們從涼州跟隨董卓起，轉戰中原已八九年，顛沛流離，誰不渴望一塊安身立命之地？只要父親給予初始的錢糧支持，孩兒便可帶領這兩萬多名歷經戰火的將士及其家眷，在洛陽周邊沃土實行軍屯！戰時為兵，閒時墾殖。以兵養兵，逐步恢復生產，吸引流民。這豈非兩全其美之策？」
曹操原本確實打算讓張繡這部新附的生力軍隨自己南下征討袁術，既能增強兵力，也算是一種考驗和掌控。
但此刻聽曹昂分析得頭頭是道，尤其是提到了以兵養兵、軍屯這些關鍵詞，正好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隱憂糧草！
兗州、豫州雖是中原腹地，但連年戰亂，生產破壞嚴重，四面受敵，糧食供應始終是他的軟肋。
每次出兵，後勤壓力巨大，作戰周期被嚴格限制，但凡超過兩個月，便有補給斷絕之危。
如今兒子主動提出要去搞軍屯，為自己，也為集團開闢一個相對穩定、自主的糧草來源基地，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他內心其實已經動搖了大半。
看著兒子堅毅而充滿自信的眼神，曹操心中感慨萬千。
去年自己就讓棗祗、任峻率軍在許都周邊開展軍屯，第一年便得谷百萬斛，可為何沒在洛陽軍屯，自然是洛陽離許都三百多里，再加上手上的軍隊確實不多，難以分兵。
可現在卻不同了，張繡部眾盡歸曹操，再加上張繡的軍隊曾經在弘農屯田，搞軍屯自然是有經驗的。
曹操思考了片刻，一拍安案幾：「既然我兒有如此魄力與謀劃，為父便准你所請。明日大軍出發前，辭別天子之時，我便會將任命你為河南尹、司隸校尉，以及張繡所部移鎮洛陽事宜，一併上奏天子」
「多謝父親！」曹昂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行禮。
曹昂一想也是，自己這點道行，在老爹這種級別的權謀家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老爹在朝堂、宮內不知布了多少眼線，自己若真能完全瞞過他，那才叫奇怪了。
他趕緊換上諂媚的笑容，躬身道：「父親明察秋毫，兒子這點雕蟲小技，實在班門弄斧，讓父親見笑了。這大漢江山全都在父親肩上，兒子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然而，曹操並沒有如曹昂預想的那般斥責他擅自行事。
相反，他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間已有幾分自己當年影子的長子，目光中流露出的是難以掩飾的欣慰和激賞。
【好小子！】
曹操心中暗贊。
【這一手連消帶打，借力打力，不著痕跡地離間帝妃，挑動外戚相爭，既削弱了董承，又鞏固了自身聖眷，還順便賣了伏完一個人情……環環相扣，心思縝密，手段老辣，哪裡像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我曹孟德的兒子，果然非同凡響。】
父子之間，有什麼不能交心的？既然話已經說開到了這個地步，曹操索性直接問道：「你這些手段，雖有效，卻也冒險。若那董承日後察覺是你在其中做手腳，又當如何？」
曹昂聞言，渾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輕蔑。
「父親，這有什麼好怕的？天塌下來有您頂著，孩兒自然不怕。
他董承有什麼？不過是仗著裙帶關係爬上來的暴發戶罷了！
當年禍亂洛陽，追隨董卓、牛輔之時，他手下難道少沾染無辜鮮血？
如今一朝得勢，穿上錦衣華服，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明里暗裡與父親您不對付，孩兒就是看不慣他這等小人做派！」
在曹操心中，董承目前這點實力和伎倆，確實還不夠格做他的主要對手，充其量是個礙眼的絆腳石。
「罷了，跳樑小丑，暫且容他幾日。袁術僭越稱帝，倒行逆施，據報，他派大將張勳、橋蕤屯兵蘄陽，來勢洶洶。明日為父便將拜別天子，領兵出征。」
他看向曹昂，目光中帶著考校與期待，「昂兒，你不如入為父幕府，參贊軍事，隨我一同出征，也好歷練一番。」
然而，曹昂一聽，臉上並未露出預想中的興奮，反而浮現出一絲緊張。
他沉吟再三，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曹操說道：「父親，孩兒……孩兒另有想法。」
「哦？」曹操挑眉，頗感意外。
曹昂繼續道：「孩兒想出鎮洛陽！」
「洛陽？」曹操微微一怔。
「正是！」曹昂語氣堅定起來，「洛陽雖經董卓之亂，人口稀少，城垣破敗，然其終究是東漢故都，名望猶存！其地北可控河東郡，西可入關中，東可扼守滎陽、官渡等要衝，戰略位置何其險要！若得經營，必成父親霸業之重要支點！」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請求：「父親，若您同意，請授孩兒為河南尹兼司隸校尉之職！並讓張繡將軍率其麾下剛歸降的兩萬餘西涼兵，交由孩兒統領。孩兒願立軍令狀，不出三年，定讓洛陽重現生機，人丁漸復，成為父親穩固的後方與西進之基石！」
此時的洛陽，自曹操將劉協迎奉至許昌後，防務和政務幾乎處於半放棄狀態，主要由河南尹夏侯惇、司隸校尉丁沖以及符節令董昭等人兼管，但重心顯然已不在那裡。
那裡幾乎就是一片廢墟，周邊人口不足萬人。
曹操聽著兒子這番慷慨陳詞，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這個長子，不僅精於權謀算計，胸中竟還藏著經營一方、再造山河的宏大志向！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心中既有對兒子野心的讚許，更有作為父親本能的擔憂。
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提醒：「昂兒，你有此志氣，為父甚慰。但你可知道，自董卓焚毀洛陽以來，昔日數十萬人口的繁華帝都，如今城內恐怕只剩寥寥數千百姓，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土地荒蕪，豺狼出沒。那幾乎就是一座孤懸於廢墟之中的危城！」
曹昂目光炯炯，顯然早已深思熟慮：「父親，正因其是百廢待興之孤城，孩兒才更要去！張繡將軍及其部眾來歸，父親或許正愁如何妥善安置這些西涼驍勇。他們從涼州跟隨董卓起，轉戰中原已八九年，顛沛流離，誰不渴望一塊安身立命之地？只要父親給予初始的錢糧支持，孩兒便可帶領這兩萬多名歷經戰火的將士及其家眷，在洛陽周邊沃土實行軍屯！戰時為兵，閒時墾殖。以兵養兵，逐步恢復生產，吸引流民。這豈非兩全其美之策？」
曹操原本確實打算讓張繡這部新附的生力軍隨自己南下征討袁術，既能增強兵力，也算是一種考驗和掌控。
但此刻聽曹昂分析得頭頭是道，尤其是提到了以兵養兵、軍屯這些關鍵詞，正好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隱憂糧草！
兗州、豫州雖是中原腹地，但連年戰亂，生產破壞嚴重，四面受敵，糧食供應始終是他的軟肋。
每次出兵，後勤壓力巨大，作戰周期被嚴格限制，但凡超過兩個月，便有補給斷絕之危。
如今兒子主動提出要去搞軍屯，為自己，也為集團開闢一個相對穩定、自主的糧草來源基地，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他內心其實已經動搖了大半。
看著兒子堅毅而充滿自信的眼神，曹操心中感慨萬千。
去年自己就讓棗祗、任峻率軍在許都周邊開展軍屯，第一年便得谷百萬斛，可為何沒在洛陽軍屯，自然是洛陽離許都三百多里，再加上手上的軍隊確實不多，難以分兵。
可現在卻不同了，張繡部眾盡歸曹操，再加上張繡的軍隊曾經在弘農屯田，搞軍屯自然是有經驗的。
曹操思考了片刻，一拍安案幾：「既然我兒有如此魄力與謀劃，為父便准你所請。明日大軍出發前，辭別天子之時，我便會將任命你為河南尹、司隸校尉，以及張繡所部移鎮洛陽事宜，一併上奏天子」
「多謝父親！」曹昂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