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下都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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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這下都麻了吧?

  「肖校長,這事兒都過去多久了,現在突然又給個處分,這以後學生工作怎麼辦?不好展開啊!」

  「行了,老薛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抱怨。你捫心自問一下,是學生工作的問題嗎?

  還不是你看不慣那個姓王的?我跟你說,現在不是意氣之爭的時候,你要是不想體面,那學校就出面幫你體面!」

  「肖校長,說一千道一萬,不就是兩個本科生那點矛盾嗎?以院士之尊真會揪著不放?

  我理解您今天丟了面子。但也只是在教育廳的人面前,咱們可以————」

  「薛長明,你閉嘴!既然這樣現在我直接告訴你處理決定。通過網絡肆意誣陷同學的學生首先必須向當事人道歉!

  學校給予她留校察看一年以觀後效的懲戒。新聞學院學生管理工作粗糙,你作為責任人要在下次會議上做檢討。以上處分必須進行全校通報,以做效尤。

  我跟你說薛長明同志,如果不是因為必須要讓那個學生給喬源公開道歉,就不是留校察看了,我都想直接開除學籍!

  還有,你們學院的女生不是覺得跟對面男寢樓隔得太近了,沒有安全感嗎?

  乾脆全部換到清苑的老樓去!正好趁著國慶期間把寢室都給換了!最後強調一遍,我這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砰。」

  說完,壓根不等對面回答,肖程軍便重重的掛了電話。

  話說的很重,但他知道再不強硬點,他這個位置恐怕真是坐不了多久了。

  這點敏感度肖程軍還是有的。

  他甚至能想到,今天教育廳那些領導大概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雖然說江城大學是教育部直屬院校,由上面直管。廳裡面最多也就是指導跟建議。

  但特麼問題是恰好有些人影響路線就是由上自下的。

  今天的飯局上,雖然他也一直陪著笑,但能看出袁老壓根就沒理會他。

  相反看喬源的時候,那眼睛都快拉絲了。

  晚飯後道別時甚至都不讓他陪同,而是讓王源之跟著又去找喬源了!

  說實話,如果只是袁意同一個人他還不算擔心。但是剛剛幾通電話下來,他已經把情況大概摸清楚了。

  畢竟袁意同已經七十六歲了,再過幾年就是資深院士,不管事兒了。

  這個喬源已經是陸明遠的准學生,還是關門弟子那種。

  換言之,一個小小的學生工作問題,不知不覺間,把華夏兩所超級高校最具影響力的兩個人都給得罪了!

  冷知識,到了袁意同跟陸明遠這個層級,其影響力已經不止是他們專業的那個層面了。

  兩個人真要是一起開始炮轟某個學校的校長,再加上兩人那些徒子徒孫一起幫著搖旗吶喊,全華夏就沒誰能把位置坐穩了。

  哪怕不用公開吶喊的形式,這兩位也是有能力上達天聽的。

  一個人去反應情況不要緊,兩個人一起去————

  好吧,肖程軍已經不敢想像那個畫面有多美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要不了多久就會有調查組來學校了。

  再加上還有個王源之在那裡虎視眈眈。

  如果他真事事都處理得很公道,誰都抓不到把柄還無所謂。

  關鍵是世界上就沒這種完人啊!

  偏偏都現在這種時候了,手底下那些人竟然還因為私人恩怨在那裡鬧情緒,由不得他不發脾氣了!

  這些傢伙怕是真在大學裡呆傻了吧?!

  事實再次證明,人類之間怒火的傳遞速度從來都遠超愉悅的傳遞速度。

  當肖程軍通知了學校即將在下次校長辦公會上做出的決定之後,新聞學院的薛院長聽著電話中「嘟嘟」的忙音,愣了不到兩秒便拿起手機找到輔導員的號碼撥了出去。

  當電話接通,壓根沒等對面說話,便又是一通輸出。

  ——

  「你平時就是這麼做學生工作的?事情都已經解釋清楚了,數學院那邊的男生不過是要一個公開道歉而已,有那麼難嗎?

  學院為了做好學生工作開了多少次會議了?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又聽進去了多少?


  屁大點事兒就把同學掛網上的學生你都要維護,你這不是助長這種歪風邪氣嗎?

  所有人都有樣學樣,學校工作還要不要展開了?別人又怎麼看我們江大?就這你還是新聞專業的!社會影響不懂嗎?」

  「不是,薛院長————」

  「你別說話!我告訴你,現在學校的最終處理意見已經下來了!下次辦公會後就會下發正式文件。

  我不管她是誰,有什麼背景!總之誣陷同學的那個學生必須公開道歉,並處以留校察看、全校通報的處分!

  告訴她,如果不肯公開道歉,那就直接開除學籍!沒有商量的餘地!學校已經決定了,這種動不動就寫小作文放網上的歪風邪氣必須立刻剎住!

  別覺得委屈,我也要在校長辦公會上做檢討!另外為了徹底杜絕再次出現類似事件,國慶期間要將宿舍騰出來,那棟樓學院的女新生全部搬到清苑的老樓去!」

  「啊?薛院長,這————給學生處分我還能理解,但清苑的老樓不是還要翻新的嗎?

  那棟樓現在連空調跟公用洗衣機都還沒有,浴室也是公共的,這麼多女生怎麼方便入住?這大家意見會很大啊!」

  「意見很大?意見很大你就去做工作!不然要輔導員幹嘛?難道我親自去做工作?再說老樓條件艱苦些怎麼了?那麼多學生以前不都是住那邊,到她們就住不了了?

  告訴她們學校也是綜合考慮。老樓那邊可是很安全的,絕對不可能有人會偷窺!這幾件事情立刻落實,尤其是公開道歉!

  另外,你也做好挨處分的準備吧!至於什麼處分,上會研究後再說!」

  說完,薛長明也直接掛了電話。

  剛剛校長在電話里的語氣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哪怕再嗅覺遲鈍他也回過味來了。

  這怕是真要出大事情,不然肖程軍不可能態度那麼強硬。

  所以肖程軍交代的那些事情不但必須得全部落實,甚至可能還需要加碼。

  不然老肖如果真要倒了,倒之前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他。

  當下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有心再給肖校長打個電話,借匯報之機打聽下情況,但又怕此時校長還在氣頭上。

  不但什麼都問不出來,還得再被數落一頓。

  陰沉著臉思來想去之後,薛長明還是決定等明天公開道歉之後,再借著匯報落實情況的名頭,親自去校長辦公室一趟。

  有些事還是當面問問才好。

  此時最無措的大概還是那位輔導員徐麗洋了。

  她也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感覺。

  ——

  本來她都已經躺在床上睡下了,院長一通電話把她吵醒了不說,還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

  之後還讓她做好受處分的準備。

  雖然此時薛院長已經掛了電話,但徐麗洋整個人依然是懵圈的。

  這是要鬧哪樣啊?

  那件事情都過去大半月的事情了,突然被翻出來,而且處理的還那麼嚴重。

  真要說起來她們當時還不滿意學校的處理結果呢!對方可是堅持沒道歉的。

  之前她才剛安撫好那個女學生,這突然又要追加如此嚴重的處罰。

  要知道留校察看已經是僅次於開除學籍勒令退學外,最嚴重的處罰了。

  不對,單個學生的處罰還不是最狠的。

  讓學生從翻新過的寢室搬到那棟老寢室去?還都是一幫嬌滴滴的女孩子?

  老樓的衛生都很久沒打掃過了吧?

  想到那幫學生看到老宿舍的環境,她簡直不敢想像那副畫面能有多美。

  學校這些決定不是亂來嗎?這工作還怎麼做?

  對了,連她都要處分!

  一點不誇張的說,有那麼一瞬間,徐麗洋報警的心思都有了。

  但想到剛剛薛院長嚴厲的語氣,徐麗洋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雖然平時薛院長這人還挺和藹的,甚至能跟她們這些輔導員開開玩笑。但這種時候用如此嚴厲的語氣,不容辯駁的給出這些方案,大概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除非她真的不在江大幹了。

  等等,事情如果真鬧大了,她這份工作不會出問題吧?

  當年她能留在學校當輔導員,可也廢了老大勁兒了。

  現在不管是學校還是社會上又那麼卷,如果真被學院辭退的話,想在找份同樣的工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了。

  躺在床上越想越惶恐,人也越來越清醒。

  睡肯定是睡不著了,徐麗洋乾脆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了眼時間已經超過十二點多了。這個時間點兒肯定沒法通知學生。

  慌亂之下,徐麗洋想到了周順。

  學校突然做出這些決定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時候肯定不可能再打個電話給院長,但對方輔導員肯定是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吧?

  能先探探口風,早做準備也好。

  而且徐麗洋也不怕對方睡熟了不接電話。

  畢竟都是做輔導員的,除非是寒暑假,否則都不敢關電話。

  萬一晚上學生出了什麼事,電話又打不通,那樂子就大了。

  當然大家都不喜歡晚上電話突然響起來。因為絕大多數時候這個時間點響起的電話都沒好事。

  果然,電話打過去沒一會對方就接了電話。

  而且聽聲音似乎還沒睡。

  「喂,哪位?」

  「周老師,您好,我是新聞學院的徐老師,徐麗洋啊,您還記得吧?」

  「哦,徐老師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語氣不太客氣,不過這個時候徐麗洋也管不了周順是個什麼心情了,直接開□說道:「是這樣的周老師,剛剛接到學院這邊通知。

  讓我們的學生給數學系的喬源同學道個歉。我就想著咱們做輔導員的是不是先溝通一下。

  畢竟咱們都是在一線處理學生工作嘛。有些事情我們先私下裡商量好了,跟學生做工作的時候也好有的放矢,對吧?」

  此時正在接電話的周順的確沒睡,而且這兩天的心情很不好。

  先是讓喬源幫忙帶句話。

  顯然喬源肯定是把話帶到了,但結果是燕北那位回了一句之後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當然這也算不上失戀,畢竟兩人都還沒開始。

  但被心儀的女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絕,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緊跟著就是今天了。

  袁老大老遠從京城趕來江城開報告會的目的自然是瞞不住的。

  起碼在數學院是瞞不住的。

  而且喬源都被通知去吃飯了,但全程都沒他什麼事。

  周順雖然知道今天晚上他是肯定沒資格上桌吃飯的。

  但如果之前工作做得夠好,在大佬面前露個臉的機會肯定還是能爭取到的。

  比如從明天早上到講座開始之前這段時間。

  對於一個一心想要朝上爬的輔導員來說,這個機會可太重要了。

  然而現在根本沒希望了。

  壓根沒人提起他。

  人都是會遷怒的。

  在周順看來,如果不是學期初那件事,他跟喬源的關係其實還不錯。

  畢竟喬源雖然有短板,但專業課成績很好,所以平時他也對喬源挺照顧的。

  當時他為什麼會壓著喬源道歉,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總是給他太多壓力?

  簡單來說,新聞學院這個瘋女人直接耽誤了他的前途!

  這也是雖然因為上次的事情,他存了這個徐老師的電話,但接電話時還要問一句裝作不認識的原因。

  雖然這通電話對面姿態擺的很低,一口一個您的,再也沒了之前那種盛氣凌人的態度。

  但周順並沒有感覺被舒坦,只是在心底冷笑著。

  回答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太客氣。

  「徐老師當時我說互相道個歉,你們不願意,現在找我也沒用了。我不是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了。

  喬源現在只是理論上還是我們數學系的學生,實際上他已經是燕北大學的人了,現在課都沒上了。

  所以關於道歉的問題,你們還是直接跟喬源本人去說吧。我肯定插不上嘴的。至於他願不願意原諒,也得問他。」

  「啊?我記得喬源不是才大三嗎?已經算燕北大學的人了是什麼意思?周老師,您能不能說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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