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陰謀與往事(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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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卡著急地跑回家。

  為了達到最快的速度,她甚至心急地用出了德魯伊荒野形態變身,化為一隻敏捷矯健的山貓,在小鎮中極速穿行。

  也就是溪鹿鎮居民見過很多德魯伊變身的過程,這才沒有引起太過於廣泛的驚訝目光。

  艾卡的家位於小鎮西南端,與當地的民兵團治安官居所,相鄰著一個小小的噴泉公園。

  推開家門,養父老巴德沉默地坐在凳子上,氣氛凝重。

  「爸爸?」艾卡從山貓變回人形,叫道:「我回來了!」

  「媽媽呢?她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女兒的歸來讓老巴德顯得喜出望外,又措手不及。

  他把身前放著的,一個裝著半滿灰水的罐子,藏到板凳底下,站起來用腿部遮擋住,含著淚道:

  「小艾卡?我的女兒!這是真的嗎?」

  「你真的從惡龍嘴裡跑回來了?」

  「前些日子我遇見了你的兩個前隊友,他們說『勇者』吉米的冒險者小隊已經散夥啦,你被紅龍菲尼克斯在所有小隊成員眼前生生綁架——他們卻無能為力!這群畜生!」

  艾卡激動地衝上去抱住養父的臂膀:

  「爸爸!別擔心,我這幾天過得很好。」

  「菲尼克斯大人很看重我,他現在是我的……呃,老闆。」

  說到這裡,艾卡感覺有點不太能解釋得清。正常情況下,誰會相信她真的在給一隻紅龍打工?

  果然,老巴德擔憂地注視了她一會兒,接著立即抓住養女的手,要帶出去找聖療修士看看。

  他默認艾卡在惡龍龍巢里遭受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折磨和摧殘,精神和身體狀態出現嚴重問題——只能這麼解釋了。

  「爸爸,我真的很健康啦!」艾卡無奈地叫喚,可拗不過倔強的老父親,只能另找重要話題打岔:「媽媽呢?她在家裡嗎?爸爸,媽媽的意見也很重要,你不能就這麼擅自安排!」

  老巴德的動作頓了一瞬。

  「菲麗芙她……她……她現在在老太婆姐妹會。」

  「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哈羅德叔叔說是個商會?」

  「一個有著小鎮上最舒適的床,和最好心理治療的商會機構。在那裡住幾天,有利於你母親停止做噩夢。我待會兒就去把她接回來,知道你回來了,她一定也很高興……」

  艾卡放下心來。她在這棟從小待到大的房子中掃視了一圈兒,親切的熟悉感使少女失去了些許緊張和戒備。

  「爸爸。」她明媚燦爛地笑起來,輕聲撒嬌道:「我現在真的在為菲尼克斯大人工作呀。」

  「而且月收入很高,有100金幣!」

  「哼,你不信也沒關係,等會兒我就去找治安官,讓他代我先行通知紅鹿領男爵大人……看你還信不信。」

  老巴德這下半信半疑。十八年的相處,他知道養女小艾卡不是那種愛說假話的調皮鬼。

  艾卡接著問道:「爸爸,我的前隊友跟你還說了些什麼?」

  「他們是怎麼解散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太清楚。」

  老巴德嘆了一口長氣。

  「他們是這樣跟我解釋的:在你被惡龍綁架後,吉米冒險小隊隊伍內部為兩個選擇而爭執不休。」

  「到底是賣掉戰利品,換取更好的魔法裝備,然後回來拯救你;還是老老實實聽從惡龍的吩咐,帶著龍巢戰利品回去,向惡龍把你贖買回來。」

  「後來,吉米突然和戰利品一起失蹤了。這件事情的爭論也就不了了之。那群畜生,他們竟然就這麼算了!有幾個人真正關心你的安危?」

  「……隊長失蹤了?」

  艾卡驚訝地捂住了嘴。

  那枚鍍金龍蛋也和隊長吉米一起消失了。它們去了哪兒?

  「在這兒!」

  溪鹿鎮,老太婆姐妹會所在的別墅中。

  「這個古怪的金龍蛋在這裡。」

  綠鬼婆佩吉奶奶打開扭曲樹門,從黑暗的地下室里走出來。

  她抱著一枚偌大的金蛋。

  蛋殼上覆蓋著黃金龍鱗,看上去十分華麗。


  海鬼婆莫雯祖母走上前去,將龍蛋給粗暴地搶到自己的手中,近距離觀察。

  「這就是我們的奴僕從紅龍菲尼克斯巢穴里偷走的龍蛋?」

  「對綠鬼婆放尊重一點兒!」

  佩吉奶奶尖聲道。

  「不是從那只可恨的紅龍巢穴里偷出來的,還能從哪裡去弄?」

  「菲尼克斯是只公龍,蠢貨!」莫雯祖母反唇相譏:「我的姐妹,希望你多吃一些新鮮的腦子補腦,因為眾所周知,只有母龍的巢穴里才會有龍蛋!」

  「這不是活的龍蛋。你才是蠢貨!」

  佩吉奶奶不屑地表達出鄙視:

  「哪顆活龍蛋外表上會蓋滿這麼多黃金打造的鱗片?會沒有一丁點兒生命氣息?這分明就是一件由真龍蛋改造而成的偉大工藝品!」

  「可惜我們還沒有弄懂它的魔法效用是什麼。」

  真龍渾身是寶。

  龍血、龍鱗、龍角,這些神兵利器的常用配方材料自不必多說,就連真龍隨意吐出來的一灘口水,也被叫成『龍涎』,能用於配置多品種魔藥。

  菲尼克斯龍巢里的這個金龍蛋,經過精巧的改造與轉化,一定具有獨特的效用。鬼婆們深深相信這一點,想要挖掘出背後的秘密。

  然而,她們掌握的黑暗魔法知識里,並不涉及菲尼克斯所使用的異界鍍金龍蛋轉化儀式任何相關內容。

  不管怎麼推算,都只能是一團抓瞎。

  最近一直在溪鹿鎮的綠鬼婆佩吉奶奶,和夜鬼婆莎維爾嬸嬸更早見到這枚鍍金龍蛋。她們已經提前把龍蛋上上下下研究了個遍,到最後也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來,不得不放棄探查龍蛋的魔法效用。

  海鬼婆莫雯祖母則是剛從鱗爪河灣地帶死裡逃生回來,對巨龍有著更直接的強烈仇恨,她還不甘心。

  抱著金龍蛋苦思冥想足足一夜,用盡了各種鬼婆魔法探測手段,愣是沒找出半點兒破綻。

  莫雯祖母甚至嘗試過直接砸蛋。

  然而,鍍金龍蛋也略微展現出了一點它的不凡效用:

  堅固如鐵,刀槍不入,隔絕魔法。

  想要打開?

  沒有主人的允許,根本沒戲。

  到最後,莫雯祖母想通了。

  為什麼非要立即搞清楚這件奇物的效用呢?

  鬼婆集會可是跟奇物的主人還有大仇未報。這個金龍蛋對紅龍領主菲尼克斯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物品。

  那麼,為什麼不可以用它設下陷阱,先好好報復一場?

  在陰暗的別墅地下室里,海鬼婆和綠鬼婆互相商討著鬼婆集會的第一場復仇計劃,不時發出殘忍邪惡的笑聲。

  夜鬼婆未曾出現,似乎另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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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

  風雪連天。

  菲尼克斯運氣不好,就在他飛到雪地高原外圍地帶時,無端無由的暴風從天空中吹出來,卷著細碎的雪花,形成了一場暴風雪。

  嚴寒的白色吞噬了大地。

  雪地高原一向由冰岩和積雪構成,大風大雪天氣很尋常。

  但這樣大的暴風雪,還是極其少見。

  而最糟糕的事情是,在這種天災氣候下,能見度大大降低,菲尼克斯行動速度也隨之遲緩,尋找火矮人部族居住駐地,變得艱難起來。

  雪地本就是最容易導致旅者迷途的地形環境之一。

  再加上恐怖的暴風雪。

  嗬嗬。

  哪怕菲尼克斯腦海中,事先存放著一圈大致的火矮人部族駐地搜尋範圍坐標,此刻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必須得等雪停下來。

  菲尼克斯望著白晃晃茫茫大雪天,被強風吹得睜不開一雙龍眼。

  感覺再繼續原地待下去,都要得上雪盲症了。

  那麼,現在去哪裡呢?

  回巢是肯定不會回巢的。菲尼克斯記得異界靈魂記憶中的諺語:開弓沒有回頭箭,好馬不吃回頭草。

  出來做事,一定要有一個結果才能回家!


  他用一對寬大的龍翼交叉阻擋風雪,思索片刻後,忽然有了主意。

  雪地高原里那頭蠢笨的白龍,它的龍巢位置,菲尼克斯是明確知道的呀!

  暫時找不到火矮人,先去欺負一下白龍也挺有意思。

  抱著閒時找樂子的心態,紅龍振動雙翼,從暴風雪中撕開一道口子,往記憶中的白龍巢穴飛去。

  白龍是色彩惡龍中最弱最笨的龍。此外,白龍的顏值也不算高。

  它們脖頸短粗,身形較小,在非常注重威風霸氣的真龍同族擇偶觀下,顯得比較磕磣。

  白龍與紅龍在惡龍分類中一直互為兩個極端。

  紅龍是惡龍之冠,而白龍是惡龍之恥。

  紅龍是提亞馬特最寵愛的孩子,而白龍是他麼後娘養的。

  因為上述原因,雖然同屬真龍之列,但白龍經常被其他龍族瞧不起。

  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白龍孤僻的性格。

  菲尼克斯認識的這隻白龍,名為維格撒安,獨來獨往,沒有附庸,龍巢建立在雪地高原外圍地帶,某偏僻雪山崖底的冰窟中。

  真龍一般來說都是當地霸主,統治支配著某片區域裡的一切。但白龍不愧是龍族之恥,維格撒安把龍巢建立在這麼偏遠的地方,目的其實是為了躲避雪地高原核心地帶霜巨人氏族的挑戰。

  沒錯,白龍就是這麼慫。

  維格撒安跟菲尼克斯一樣,也是一隻青年龍。在進入成年期以前,他實在無力獨自對抗霜巨人氏族。

  菲尼克斯遙記得當年,他從吉爾達龍母的養育副巢中被照料者丟出來,此後跨越千山萬險,從幼年期一路成長為青年期巨龍,才終於有了塊確切的、屬於自己的地盤,安家在了飛翼峽谷。

  白龍維格撒安,就是在這一中途時期與他相結識的。

  當時,幼年期白龍智力水平很低,菲尼克斯基本上是在當養狗一樣來玩弄白龍,並在白龍身上練習以後用於欺壓和懾服附庸種族的技能。

  在後來,這些經歷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開智的維格撒安不願面對的黑歷史。

  兩頭巨龍的關係也在到達青年期後迅速疏遠起來。

  菲尼克斯在風雪中奮力飛行,小心認路,終於在三個小時之後找到了白龍維格撒安的龍巢。

  出乎意料的是,這條獨居真龍的巢穴,此刻居然很熱鬧。

  遠離陽光的冰窟下,呯呯哐哐的鐵器打擊聲不絕於耳。白龍維格撒安的龍巢外,冰元素的寒冷氣流違反常理的活躍。

  有人在屠龍。

  不。

  是有一大群人在屠龍。

  維格撒安遇上了大危機。

  轉瞬之間,菲尼克斯就對白龍龍巢內的大致情況有了一個粗略的判斷。

  不是所有屠龍勇士都像願意把目標瞄準紅龍一般強大的龍類。他們中的部分人士更青睞於擊殺真龍中最弱小的那些分類,比如說白龍。

  反正殺死紅龍和殺死白龍,都一樣可以被稱之為屠龍者,被花錢請來的吟遊詩人吹捧三天三夜,獲得巨額名望。

  菲尼克斯有點生氣。

  他與白龍維格撒安也算是曾有一段幼龍小夥伴時期的情誼,眼下維格撒安有難,菲尼克斯怎能放手不管?

  紅龍邁著爪子鑽進冰窟。

  白龍喜歡在龍巢地面的透明冰層下凍結他們的財寶與收藏,以此來展示真龍的富有。菲尼克斯從前完全無法理解,維格撒安這種愛主動給賊盜惦記財產的弱智習性——

  現在就更不理解了。

  白龍龍巢冰窟的地板全被人用鈍器砸了個稀巴爛。

  碎冰到處都是,維格撒安凍在透明冰層里的錢幣與寶物幾乎全數都被人挖走。

  觀察現場殘留痕跡,以及冰窟更深處的激烈戰鬥聲,菲尼克斯對這次事件有了進一步的全新推測,打翻了自己剛才的判論:

  這好像……純是一群只求龍財、不圖龍命的貪心劫匪啊。

  跟屠龍者應該扯不上什麼邊。

  要知道,屠龍者部隊一般非常專業。他們只會優先完成屠龍目標,在屠龍成功以後,才開始極具效率地清理分配現場的高價值物資。

  冰窟里留下的痕跡表明,這伙莽撞而又貪婪的劫匪,闖入了維格撒安的龍巢,緊接著就好似被透明冰層下凍著的財富迷花了眼,開始不管不顧地砸冰,從龍巢中部一直砸到龍巢深處。

  不搬空龍巢,就是不捨得走。

  直到維格撒安趕回來,氣憤地將劫匪們堵在了龍巢最深處。

  既然不是屠龍者,那維格撒安應該沒什麼生命危險。

  不過菲尼克斯怎麼覺得,這劇情展開有點……似曾相識呢?

  該死的吉米勇者小隊劇本!

  他恨得牙痒痒,決定必須幫維格撒安痛揍一頓入侵的劫匪,並且本次援助完全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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