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艾卡的假期
又是一天清晨。
菲尼克斯從龍巢中醒來，發現小艾卡把自己修長的脖頸當做枕頭，趴在他的肚皮上睡覺。
他不爽地抖了抖身體，把膽大包天的德魯伊少女給震醒。
「老闆……」艾卡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軟綿綿的。
「你還想不想放假了？」
「想！」艾卡立馬清醒，精神抖擻，哈欠也不打了，連伸懶腰的動作都停住。
菲尼克斯從龍巢中找出一枚自己過往脫落下來的鱗片，沉思片刻，往裡面印上一段精神信息。
這就是給紅鹿領男爵的信件和信物了。小小男爵，最好識相。
他不僅要紅鹿領在鬼婆一事上，慎重考慮飛翼峽谷方面的意見；也要男爵在其他方面，如商業貿易層作出有效承諾。
態度很囂張。
不囂張怎麼稱得上惡龍？
要是菲尼克斯真寫出一封言辭謙卑有禮的秘信來，紅鹿領男爵反而大概率不會認可這片龍鱗的真實性——
世界啊，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巨龍把這枚鱗片塞給艾卡，說道：
「小艾，你不用太操心鬼婆的事。」
「這次我准你三天假，回到溪鹿鎮以後，好好看望你的養父母，再把這枚龍鱗親自交到紅鹿領男爵的手上。完成這些，你的任務就已經圓滿了，別的什麼都不要管。」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反過來也是一樣：你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去逞強，懂嗎？」
「還記不記得，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被我留在這兒的？」
菲尼克斯的話語裡藏著少見的關切。他可不希望自己來之不易的第一個核心牛馬員工出現意外。
艾卡感動地答應了。她收起鱗片，跳到巨龍的背上，穩穩抓住菲尼克斯突起的背棘，準備起飛。
菲尼克斯昨晚說過會送她一程，一直到離開飛翼峽谷。
紅龍愕然。
他最近是不是對小艾卡有點太溫和了？
再怎麼說菲尼克斯也是凶名遠揚的惡龍領主，跟小艾卡還是完全壓制的上下級關係。
怎麼感覺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怕自己呢？
居然還想騎真龍？
你是真敢啊……
菲尼克斯原本只是打算派遣幾隻雙足飛龍，去護送艾卡離開飛翼峽谷的。
紅龍張開大嘴，就要呵斥艾卡沒大沒小，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本來也馬上就要離巢，去往雪地高原尋找並拜訪火矮人部族。
不如順便帶艾卡一程吧，節省時間，讓她早一點回到溪鹿鎮，把龍鱗早一點交到紅鹿領男爵的手裡，也早一點得知男爵的答覆。
於是菲尼克斯沉默著起身，張開巨大的雙翼。
他飛出了龍巢，載著艾卡到飛翼峽谷南部邊緣，放下德魯伊少女後，轉而極速沖向雪地高原。
-----------------
艾卡哼起了歌兒，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美好。
可惜的是這份美好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想到溪鹿鎮裡可能已經被鬼婆蠱惑，簽下各種邪惡交易，失去慘痛代價的親朋好友們，她就面有憂色。
雖然已經答應了菲尼克斯大人，能力越小、責任越小，什麼都不要管，只管給紅鹿領男爵大人送信就好。
可要是真的發現了親朋好友被鬼婆傷害的事，自己還能理智得起來嗎？
艾卡不知道。
這個疑問為她的心緒埋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她順著溪流走向溪鹿鎮，空氣中時不時出現難聞的異樣魚腥味，熏得艾卡頻繁捂住鼻子。
好討厭的氣味，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溪鹿鎮不一會兒就走到了。
艾卡抱著小小的回家的欣喜，進入鎮子，發現這裡還是跟記憶中一樣生機盎然。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沒有大規模遭受鬼婆毒害的痕跡。
『沉睡巨人』酒館旅店依然人聲鼎沸，火熱如初，冒險者們在這裡打聽消息、招募隊友、接取懸賞，或者只是單純的爛醉如泥；
鐵匠鋪『龍息爐火』叮噹聲不斷，勤奮的矮人工匠鍛鐵聲一刻也沒有停止過；
『旅行者補給』雜貨鋪門面倒是稍微冷清了些，進店選購的顧客很少……不過這裡的老闆喜好斤斤計較，生意遇冷實屬正常。
艾卡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攔下一位在鎮子裡巡邏的中年民兵：
「哈羅德叔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艾卡。鎮子上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新鮮事？」
「小艾卡？你竟然回來了！天哪，你的隊友們向民兵團報備說，你被那條可惡的、荒淫的紅龍給綁架了。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還活著，還帶著完完整整的身體回來了！」
民兵哈羅德大聲驚訝道。
「最近我遇到的、小鎮上最值得關注的新鮮事，就是現在了。」
艾卡給出一個僵硬的笑臉，不知道該怎麼回復才好。
她忍不住問：
「吉米呢？我的……其他隊友們呢？他們也在溪鹿鎮？」
「前段時間還在呢，聽說他們準備修養一陣，然後竭盡全力再沖一次龍巢來救你。不過後面就沒看見過他們人了。」
「他們有沒有帶回來什麼稀有的戰利品？」
「沒聽說過。真要是有的話，可能賣給了鎮子西邊的老太婆姐妹會，現在旅行者補給雜貨鋪沒什麼資金收貨嘍……」
艾卡失望地低下了頭。
那枚菲尼克斯大人的鍍金龍蛋，是真的被吉米和隊友們賣出去了嗎？
在離開龍巢以前，艾卡就曾經想過這個問題。
她一直相信吉米隊長是個非常正面的好人，他是許下了榮耀之誓的聖武士，被大量同行冠以『勇者』的稱謂，經常救濟他人、打抱不平，熱愛審判邪惡，在道德上幾乎是個完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出賣同伴來換取財富嗎？
「……」
艾卡在自己心裡將重要待辦事項又添加上一筆。
結束假期之前，她一定要去找曾經的隊友們對質。
民兵哈羅德瞧出了艾卡的難過和尷尬，大手一揮道：
「別傷心，小艾卡！不管如何，你一直都是溪鹿鎮上最受人歡迎的小鳥！」
「先回家看看吧，你的養父母很擔心你。」
「據說近段時間菲麗芙因為太擔心你，經常做恐怖的噩夢，老巴德到處問草藥醫生，有沒有用於安神治療的藥劑……可好像一瓶都不起效。這事兒連我也聽說了。」
菲尼克斯從龍巢中醒來，發現小艾卡把自己修長的脖頸當做枕頭，趴在他的肚皮上睡覺。
他不爽地抖了抖身體，把膽大包天的德魯伊少女給震醒。
「老闆……」艾卡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軟綿綿的。
「你還想不想放假了？」
「想！」艾卡立馬清醒，精神抖擻，哈欠也不打了，連伸懶腰的動作都停住。
菲尼克斯從龍巢中找出一枚自己過往脫落下來的鱗片，沉思片刻，往裡面印上一段精神信息。
這就是給紅鹿領男爵的信件和信物了。小小男爵，最好識相。
他不僅要紅鹿領在鬼婆一事上，慎重考慮飛翼峽谷方面的意見；也要男爵在其他方面，如商業貿易層作出有效承諾。
態度很囂張。
不囂張怎麼稱得上惡龍？
要是菲尼克斯真寫出一封言辭謙卑有禮的秘信來，紅鹿領男爵反而大概率不會認可這片龍鱗的真實性——
世界啊，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巨龍把這枚鱗片塞給艾卡，說道：
「小艾，你不用太操心鬼婆的事。」
「這次我准你三天假，回到溪鹿鎮以後，好好看望你的養父母，再把這枚龍鱗親自交到紅鹿領男爵的手上。完成這些，你的任務就已經圓滿了，別的什麼都不要管。」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反過來也是一樣：你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去逞強，懂嗎？」
「還記不記得，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被我留在這兒的？」
菲尼克斯的話語裡藏著少見的關切。他可不希望自己來之不易的第一個核心牛馬員工出現意外。
艾卡感動地答應了。她收起鱗片，跳到巨龍的背上，穩穩抓住菲尼克斯突起的背棘，準備起飛。
菲尼克斯昨晚說過會送她一程，一直到離開飛翼峽谷。
紅龍愕然。
他最近是不是對小艾卡有點太溫和了？
再怎麼說菲尼克斯也是凶名遠揚的惡龍領主，跟小艾卡還是完全壓制的上下級關係。
怎麼感覺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怕自己呢？
居然還想騎真龍？
你是真敢啊……
菲尼克斯原本只是打算派遣幾隻雙足飛龍，去護送艾卡離開飛翼峽谷的。
紅龍張開大嘴，就要呵斥艾卡沒大沒小，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本來也馬上就要離巢，去往雪地高原尋找並拜訪火矮人部族。
不如順便帶艾卡一程吧，節省時間，讓她早一點回到溪鹿鎮，把龍鱗早一點交到紅鹿領男爵的手裡，也早一點得知男爵的答覆。
於是菲尼克斯沉默著起身，張開巨大的雙翼。
他飛出了龍巢，載著艾卡到飛翼峽谷南部邊緣，放下德魯伊少女後，轉而極速沖向雪地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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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卡哼起了歌兒，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美好。
可惜的是這份美好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想到溪鹿鎮裡可能已經被鬼婆蠱惑，簽下各種邪惡交易，失去慘痛代價的親朋好友們，她就面有憂色。
雖然已經答應了菲尼克斯大人，能力越小、責任越小，什麼都不要管，只管給紅鹿領男爵大人送信就好。
可要是真的發現了親朋好友被鬼婆傷害的事，自己還能理智得起來嗎？
艾卡不知道。
這個疑問為她的心緒埋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她順著溪流走向溪鹿鎮，空氣中時不時出現難聞的異樣魚腥味，熏得艾卡頻繁捂住鼻子。
好討厭的氣味，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溪鹿鎮不一會兒就走到了。
艾卡抱著小小的回家的欣喜，進入鎮子，發現這裡還是跟記憶中一樣生機盎然。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沒有大規模遭受鬼婆毒害的痕跡。
『沉睡巨人』酒館旅店依然人聲鼎沸，火熱如初，冒險者們在這裡打聽消息、招募隊友、接取懸賞，或者只是單純的爛醉如泥；
鐵匠鋪『龍息爐火』叮噹聲不斷，勤奮的矮人工匠鍛鐵聲一刻也沒有停止過；
『旅行者補給』雜貨鋪門面倒是稍微冷清了些，進店選購的顧客很少……不過這裡的老闆喜好斤斤計較，生意遇冷實屬正常。
艾卡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攔下一位在鎮子裡巡邏的中年民兵：
「哈羅德叔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艾卡。鎮子上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新鮮事？」
「小艾卡？你竟然回來了！天哪，你的隊友們向民兵團報備說，你被那條可惡的、荒淫的紅龍給綁架了。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還活著，還帶著完完整整的身體回來了！」
民兵哈羅德大聲驚訝道。
「最近我遇到的、小鎮上最值得關注的新鮮事，就是現在了。」
艾卡給出一個僵硬的笑臉，不知道該怎麼回復才好。
她忍不住問：
「吉米呢？我的……其他隊友們呢？他們也在溪鹿鎮？」
「前段時間還在呢，聽說他們準備修養一陣，然後竭盡全力再沖一次龍巢來救你。不過後面就沒看見過他們人了。」
「他們有沒有帶回來什麼稀有的戰利品？」
「沒聽說過。真要是有的話，可能賣給了鎮子西邊的老太婆姐妹會，現在旅行者補給雜貨鋪沒什麼資金收貨嘍……」
艾卡失望地低下了頭。
那枚菲尼克斯大人的鍍金龍蛋，是真的被吉米和隊友們賣出去了嗎？
在離開龍巢以前，艾卡就曾經想過這個問題。
她一直相信吉米隊長是個非常正面的好人，他是許下了榮耀之誓的聖武士，被大量同行冠以『勇者』的稱謂，經常救濟他人、打抱不平，熱愛審判邪惡，在道德上幾乎是個完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出賣同伴來換取財富嗎？
「……」
艾卡在自己心裡將重要待辦事項又添加上一筆。
結束假期之前，她一定要去找曾經的隊友們對質。
民兵哈羅德瞧出了艾卡的難過和尷尬，大手一揮道：
「別傷心，小艾卡！不管如何，你一直都是溪鹿鎮上最受人歡迎的小鳥！」
「先回家看看吧，你的養父母很擔心你。」
「據說近段時間菲麗芙因為太擔心你，經常做恐怖的噩夢，老巴德到處問草藥醫生，有沒有用於安神治療的藥劑……可好像一瓶都不起效。這事兒連我也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