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司馬出價
「好看，也合適...」
梁羽幫楊壽穿上鎧甲，眼中充滿了羨慕之色，同時稱讚道：「這才像個將軍樣子，下次再上陣廝殺，就不會被輕視了。」
楊壽燦然一笑，語帶玩味反問：「你想要麼？我下次幫你擒一個？」
「我要不起...」
梁羽雙手一攤，苦澀著臉對曰：「此乃丞相親賜，就算你幫我求一領，就我現在這身份，也沒資格穿吶。」
「那就去立功，你可是廖伯伯親衛，還怕穿不上鐵鎧？」
「呵...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對了，你現在是別部司馬，能統領四百軍卒呢，要不我跟你混吧？幫我和廖將軍說說？」
嗯？
楊壽聽得一愣。
他成了別部司馬不假，但軍中缺員都還沒有補充，自己依舊是光杆司令，或許真可以帶上樑羽。
雖然梁羽武藝平平，但勝在機靈能察言觀色，而且還勇敢且忠義，他跟在身邊廖化好幾年，肯定耳濡目染學了些東西，剛好彌補自己沒帶兵經驗。
畢竟四百人團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磨合需要時間積累，若有梁羽幫著管理，益處是顯而易見的。
「成啊，我這就去。」
楊壽說干就干，說完就叮叮噹噹，朝廖化軍帳走去。
剛才從中軍歸來，廖化已與楊壽說過話，此時見他披甲而來，遂捋須勉勵道：「果然是人靠衣裝，你穿上這身鎧甲，頓時就不一樣了，丞相如此看重你，可別讓他失望，特別是武藝，須得勤奮練習...」
「廖伯伯放心，我以後甲不離身，就穿著鎧甲練。」
「也不至於嘛，你大病初癒、身體還虛，長時間披甲很累的，還是要量力而行...」
「我省得。」
楊壽頷首肯定，笑呵呵對曰：「我先試試看，披甲可以練耐力，實在累了就卸甲，不會勉強自己。」
「如此甚好。」
廖化欣慰頷首，發現楊壽沒走的意思，便好奇詢問：「你還有事嗎？」
「小侄不是升官了麼？但畢竟沒有帶兵經驗，所以想找您要個人...」
「梁羽？」
「廖伯伯神機妙算，小侄佩服不已...」
聽了楊壽恭維之語，廖化忍不住笑道：「你從軍不久，就與他相熟些，有那麼難猜麼？原就打算讓他跟著你，沒想到你比我還要著急，不過你的部下除了梁羽，其餘兵卒還得等一等，費司馬要先給句扶挑人。」
「廖伯伯，句將軍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
廖化也不是蠢人，稍一琢磨就知其意，他起身來到楊壽身邊，小聲提醒道：「你小子挺聰明，有資格到中軍議事者，就沒有一個簡單人物，大家各有各的本事，不過有一點你記好，當本領足夠強大，就不用卑微算計。」
「哦...」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得靠邊，楊壽又豈能不知？但他還要裝出不知。
「我軍缺員排在第二，要麼今天下午補充兵員，要麼明天上午才安排，你不用守在我這裡等，武藝該練就抓緊練，有情況會派人通知你。」
「呃...我不著急...」
楊壽本想辯解，但話到一半覺得沒意義，遂抱拳改口曰：「您先忙著，我先去練會。」
「去罷。」
......
廖化營區，簡易校場。
楊壽披甲持戟，在場中或刺或劈或挑，耍得有模有樣。
二爺睥睨天下，每次出招皆視敵如無物，一般人達不到這境界。
楊壽雖未得其神，但憑藉身體的機械記憶，還是能練出其形。
儘管如此，也讓梁羽震驚。
你管這叫揮鋤頭？
哪個農夫能揮成這樣？
楊壽連貫耍了一套，看到梁羽還在旁傻站著，於是招手喊道：「梁哥，你不下場練練？要不我們拆拆招？」
「可別叫哥，你才是我哥，再說你身為軍司馬，這麼稱呼有失威信，以後直接呼我名。」
梁羽先是一番強調，跟著又擺手拒絕：「另外，你拿長兵打短兵，我這不是找虐麼？」
「那我也用刀？」
「別了，你以後多馬上作戰，還是練好鐵戟更重要，我等會自己練...」
「好吧。」
楊壽不再勉強，又自顧自耍起來。
不過，他身穿重甲操練，體力消耗是巨大的，不到半個時辰就累了，休息片刻便卸甲練。
這鍛鍊身體與武藝，與讀書習字非常相似，只有循序漸進慢慢積累，沒辦法一蹴而就。
練到滿身大汗，累得不想再動。
楊壽拖著疲憊身體，被梁羽攙扶著回帳休息。
他在歸途，迷迷糊糊間，不禁問自己：別人穿越的金手指，要麼直接加強自己，要麼很快就能學會技能，我卻要苦哈哈練？不是開了假掛吧？
突然，關二爺的畫像，在腦海一閃而過。
楊壽晃了晃腦袋，將頭中雜念盡數甩開，心說我和別人不一樣，二爺教育我要靠自己，他並不會有求必應。
所以，我還抱怨什麼？那可是關二爺啊。
梁羽將楊壽扶回，蓋好被子剛剛轉身欲走，就聽到急促呼吸聲。
轉身回看，只見楊壽又坐了起來，低頭大口喘著氣。
「怎麼了？你不舒服嗎？要不要請醫官？」
看到梁羽緊張關切，楊壽連忙擺手寬慰：「我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件事...」
「什麼事？」
「沒什麼，你去忙吧，我睡一會。」
楊壽一邊回答，一邊拉開被子躺下，釋然閉上了眼睛。
他剛才那麼激動，是想起自己早上獻計賣人，忘了提醒諸葛亮用秦朗離間，或許能把司馬懿搞下台。
可是轉念一想，諸葛亮是何等聰明？他能看出賣人的好處，難道想不到這一層？
楊壽睡到黃昏醒來，那時營中已開始吃晚飯，也沒等到有人交接補充兵員，而司馬懿所在的渭南大營，則迎回了一個俘虜騎兵，也收到了諸葛亮交易信件。
司馬懿看完信，下意識認為是計，但不理會又不行，遂召集眾將議事，並邀秦朗主簿杜綸列席。
經歷昨日大敗，魏軍諸將的傲氣徹底消弭，都認可現有的防禦策略，再沒人嚷嚷著出戰。
當信件還在人群傳遞，司馬懿便迫不及待發表意見：「諸葛亮以秦將軍為餌，開出一個不確定的要求，估計又是想算計我們；
本都督原想不予理會，但考慮秦將軍部曲尚在，若不拿出來公開議論，恐有人說我故意不救，諸位將軍若有不同意見，現在就請說出自己理由，再一起奏請天子聖裁。」
「末將聽都督的。」
「我們都聽都督安排...」
......
見諸將齊聲附和，杜綸當即站了出來，鄭重說道：「信中要求雖不確定，但諸葛亮讓人帶回一句話，說是『數量不論，給價就賣』，不管是不是諸葛之謀，我還是建議試一試。」
「杜主簿言之有理。」
司馬懿點頭肯定，隨後望向帝使辛毗，說道：「軍師怎麼看？如果沒別的意見，我們就儘快請旨，等到陛下給出贖價，好及時回應諸葛亮。」
「我嘛...」
「等等！」
杜綸打斷辛毗，大聲提醒道：「都說了給價就賣，都督為何還要請示陛下？就不能先出個價試探，再向天子請旨麼？」
「有道理...」
辛毗連連點頭，「仲達，不妨先試？」
「可我如何出價？」
司馬懿說這話時，故意看向杜綸與辛毗，大家都不是愚蠢之人，定價太高不敢給，定價太低得罪秦朗。
「你是都督，我們聽你的。」
「對，反正是試探，隨意出價。」
杜綸與辛毗都不接話，頓時把司馬懿架在火上，於是便拖延說要想想。
散帳之後，司馬師見司馬懿愁眉不展，便獻計說道：「父親不必苦惱，既然是試探諸葛亮，那給什麼都可以，不如交給孩兒來辦？」
「諸葛亮此番出招，完全不像他的路數，為父心裡沒底，你想怎麼做？」
「不給價就賣麼？我就只出一袋米。」
司馬懿雙目圓睜，心說你可真敢出價，旋即便搖頭：「太過輕賤了，恐會招人非議，不妥...」
「沒事的，孩兒親自督辦，而交易必被拒絕，孰能知曉？」
「那就試試？」
梁羽幫楊壽穿上鎧甲，眼中充滿了羨慕之色，同時稱讚道：「這才像個將軍樣子，下次再上陣廝殺，就不會被輕視了。」
楊壽燦然一笑，語帶玩味反問：「你想要麼？我下次幫你擒一個？」
「我要不起...」
梁羽雙手一攤，苦澀著臉對曰：「此乃丞相親賜，就算你幫我求一領，就我現在這身份，也沒資格穿吶。」
「那就去立功，你可是廖伯伯親衛，還怕穿不上鐵鎧？」
「呵...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對了，你現在是別部司馬，能統領四百軍卒呢，要不我跟你混吧？幫我和廖將軍說說？」
嗯？
楊壽聽得一愣。
他成了別部司馬不假，但軍中缺員都還沒有補充，自己依舊是光杆司令，或許真可以帶上樑羽。
雖然梁羽武藝平平，但勝在機靈能察言觀色，而且還勇敢且忠義，他跟在身邊廖化好幾年，肯定耳濡目染學了些東西，剛好彌補自己沒帶兵經驗。
畢竟四百人團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磨合需要時間積累，若有梁羽幫著管理，益處是顯而易見的。
「成啊，我這就去。」
楊壽說干就干，說完就叮叮噹噹，朝廖化軍帳走去。
剛才從中軍歸來，廖化已與楊壽說過話，此時見他披甲而來，遂捋須勉勵道：「果然是人靠衣裝，你穿上這身鎧甲，頓時就不一樣了，丞相如此看重你，可別讓他失望，特別是武藝，須得勤奮練習...」
「廖伯伯放心，我以後甲不離身，就穿著鎧甲練。」
「也不至於嘛，你大病初癒、身體還虛，長時間披甲很累的，還是要量力而行...」
「我省得。」
楊壽頷首肯定，笑呵呵對曰：「我先試試看，披甲可以練耐力，實在累了就卸甲，不會勉強自己。」
「如此甚好。」
廖化欣慰頷首，發現楊壽沒走的意思，便好奇詢問：「你還有事嗎？」
「小侄不是升官了麼？但畢竟沒有帶兵經驗，所以想找您要個人...」
「梁羽？」
「廖伯伯神機妙算，小侄佩服不已...」
聽了楊壽恭維之語，廖化忍不住笑道：「你從軍不久，就與他相熟些，有那麼難猜麼？原就打算讓他跟著你，沒想到你比我還要著急，不過你的部下除了梁羽，其餘兵卒還得等一等，費司馬要先給句扶挑人。」
「廖伯伯，句將軍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
廖化也不是蠢人，稍一琢磨就知其意，他起身來到楊壽身邊，小聲提醒道：「你小子挺聰明，有資格到中軍議事者，就沒有一個簡單人物，大家各有各的本事，不過有一點你記好，當本領足夠強大，就不用卑微算計。」
「哦...」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得靠邊，楊壽又豈能不知？但他還要裝出不知。
「我軍缺員排在第二，要麼今天下午補充兵員，要麼明天上午才安排，你不用守在我這裡等，武藝該練就抓緊練，有情況會派人通知你。」
「呃...我不著急...」
楊壽本想辯解，但話到一半覺得沒意義，遂抱拳改口曰：「您先忙著，我先去練會。」
「去罷。」
......
廖化營區，簡易校場。
楊壽披甲持戟，在場中或刺或劈或挑，耍得有模有樣。
二爺睥睨天下，每次出招皆視敵如無物，一般人達不到這境界。
楊壽雖未得其神，但憑藉身體的機械記憶，還是能練出其形。
儘管如此，也讓梁羽震驚。
你管這叫揮鋤頭？
哪個農夫能揮成這樣？
楊壽連貫耍了一套，看到梁羽還在旁傻站著，於是招手喊道：「梁哥，你不下場練練？要不我們拆拆招？」
「可別叫哥，你才是我哥，再說你身為軍司馬，這麼稱呼有失威信，以後直接呼我名。」
梁羽先是一番強調，跟著又擺手拒絕：「另外，你拿長兵打短兵，我這不是找虐麼？」
「那我也用刀？」
「別了，你以後多馬上作戰，還是練好鐵戟更重要，我等會自己練...」
「好吧。」
楊壽不再勉強，又自顧自耍起來。
不過，他身穿重甲操練，體力消耗是巨大的，不到半個時辰就累了，休息片刻便卸甲練。
這鍛鍊身體與武藝，與讀書習字非常相似，只有循序漸進慢慢積累，沒辦法一蹴而就。
練到滿身大汗，累得不想再動。
楊壽拖著疲憊身體，被梁羽攙扶著回帳休息。
他在歸途，迷迷糊糊間，不禁問自己：別人穿越的金手指，要麼直接加強自己，要麼很快就能學會技能，我卻要苦哈哈練？不是開了假掛吧？
突然，關二爺的畫像，在腦海一閃而過。
楊壽晃了晃腦袋，將頭中雜念盡數甩開，心說我和別人不一樣，二爺教育我要靠自己，他並不會有求必應。
所以，我還抱怨什麼？那可是關二爺啊。
梁羽將楊壽扶回，蓋好被子剛剛轉身欲走，就聽到急促呼吸聲。
轉身回看，只見楊壽又坐了起來，低頭大口喘著氣。
「怎麼了？你不舒服嗎？要不要請醫官？」
看到梁羽緊張關切，楊壽連忙擺手寬慰：「我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件事...」
「什麼事？」
「沒什麼，你去忙吧，我睡一會。」
楊壽一邊回答，一邊拉開被子躺下，釋然閉上了眼睛。
他剛才那麼激動，是想起自己早上獻計賣人，忘了提醒諸葛亮用秦朗離間，或許能把司馬懿搞下台。
可是轉念一想，諸葛亮是何等聰明？他能看出賣人的好處，難道想不到這一層？
楊壽睡到黃昏醒來，那時營中已開始吃晚飯，也沒等到有人交接補充兵員，而司馬懿所在的渭南大營，則迎回了一個俘虜騎兵，也收到了諸葛亮交易信件。
司馬懿看完信，下意識認為是計，但不理會又不行，遂召集眾將議事，並邀秦朗主簿杜綸列席。
經歷昨日大敗，魏軍諸將的傲氣徹底消弭，都認可現有的防禦策略，再沒人嚷嚷著出戰。
當信件還在人群傳遞，司馬懿便迫不及待發表意見：「諸葛亮以秦將軍為餌，開出一個不確定的要求，估計又是想算計我們；
本都督原想不予理會，但考慮秦將軍部曲尚在，若不拿出來公開議論，恐有人說我故意不救，諸位將軍若有不同意見，現在就請說出自己理由，再一起奏請天子聖裁。」
「末將聽都督的。」
「我們都聽都督安排...」
......
見諸將齊聲附和，杜綸當即站了出來，鄭重說道：「信中要求雖不確定，但諸葛亮讓人帶回一句話，說是『數量不論，給價就賣』，不管是不是諸葛之謀，我還是建議試一試。」
「杜主簿言之有理。」
司馬懿點頭肯定，隨後望向帝使辛毗，說道：「軍師怎麼看？如果沒別的意見，我們就儘快請旨，等到陛下給出贖價，好及時回應諸葛亮。」
「我嘛...」
「等等！」
杜綸打斷辛毗，大聲提醒道：「都說了給價就賣，都督為何還要請示陛下？就不能先出個價試探，再向天子請旨麼？」
「有道理...」
辛毗連連點頭，「仲達，不妨先試？」
「可我如何出價？」
司馬懿說這話時，故意看向杜綸與辛毗，大家都不是愚蠢之人，定價太高不敢給，定價太低得罪秦朗。
「你是都督，我們聽你的。」
「對，反正是試探，隨意出價。」
杜綸與辛毗都不接話，頓時把司馬懿架在火上，於是便拖延說要想想。
散帳之後，司馬師見司馬懿愁眉不展，便獻計說道：「父親不必苦惱，既然是試探諸葛亮，那給什麼都可以，不如交給孩兒來辦？」
「諸葛亮此番出招，完全不像他的路數，為父心裡沒底，你想怎麼做？」
「不給價就賣麼？我就只出一袋米。」
司馬懿雙目圓睜，心說你可真敢出價，旋即便搖頭：「太過輕賤了，恐會招人非議，不妥...」
「沒事的，孩兒親自督辦，而交易必被拒絕，孰能知曉？」
「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