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武比關張趙
今日戰後清點，廖化軍死傷過半。
所以，午後打掃完戰場，廖化一下午沒閒著。
他要為戰死同袍下葬，還要安排受傷人員治療，就連上報戰功與移交俘虜，都是由軍中副將代勞。
楊壽一直沉睡不醒，醫官診脈後已確認沒事，廖化仍不願離開營區。
在沒弄清情況之前，他沒辦法向諸葛亮解釋，所以也一直沒道出實情，而在慶功宴被當成英雄，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原本想等楊壽醒來，再向諸葛亮與眾人道出實情，沒想到魏延主動糾纏。
你沒完了是吧？
以楊壽今日的表現，回想之前他與魏延衝突，魏延很可能沒有留手。
所以，你還狂什麼？
我給你留著顏面呢！
人就是這樣，實力不足時唯唯諾諾，而當實力一旦變強，忍耐力就會變差。
......
「說啊，為什麼不說話？」
面對魏延持續挑釁，忍無可忍的廖化倏地起身，抱拳對諸葛亮施了一禮，鄭重說道：「丞相，您當時看到的人，不是我...」
「呵呵...」
魏延喜不自己，揮手對眾人笑道：「大家聽到了？不是他！」
諸葛亮深感意外，但回味廖化剛才所言，立刻抓住了話中重點，當即反問：「不是你，又是誰？」
「哪還有人？帳中諸位誰能做到？丞相應是看錯了...」
魏延難得抓住機會，所以接話發言很積極，但諸葛亮並不理會他，盯著廖化繼續確認，「廖將軍？」
「乃是末將的親兵，楊壽！」
廖化此言一出，剛還得意的魏延，直接怔在原地。
諸葛亮與下方姜維，心有靈犀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交匯，仿佛在說：那夜攔下魏延，是楊壽的真本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魏延雙手如拉手風琴，一邊說一邊向兩側擺動。
而後，他又對著帳內諸將，用質疑口吻講述：「這個楊壽我知道，是廖將軍認的侄兒，幾個月前還在成都務農，此人年輕有一些氣力，不過來此從軍才幾天，諸位以為可能嗎？」
「這...」
「是啊，這怎麼可能？」
「廖將軍太著急了吧？」
......
魏延引戰成功，眾人頓時竊竊私語，並用奇怪的眼神，偷偷去瞟廖化。
「諸位。」
諸葛亮拍案而起，他大聲止住喧囂，跟著擺手示意：「文長先入座，我沒有老眼昏花，廖將軍也是誠實之人，他剛才既然這麼說，大家不妨先聽聽看，元儉，撿重要的先說。」
「是。」
廖化抱拳躬身一拜，冷靜對曰：「末將不敢亂語，麾下有多人親眼目睹，大家如果信不過他們，還可讓魏軍戰俘辨認，魏將秦朗便是楊壽所擒。」
此話一出，眾皆譁然。
諸葛亮喜形於色，隨即望著魏延詢問：「文長，你要是不相信，讓人把俘虜帶來，你親自審問？」
「呃...」魏延此時尷尬不已，連忙笑著看向廖化，示弱道：「元儉既這般說，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千萬不要勉強。」
「沒勉強...」
諸葛亮不再回應魏延，他把目光又落到廖化身上，好奇追問：「對了，楊壽既立此大功，元儉怎不把他帶來？」
「末將原想帶來的，但楊壽今日戰得疲乏，擒下秦朗不久就睡了，睡到開宴都沒有醒，所以...」
「是不是受傷了？有否找醫官診治？」
廖化見諸葛亮緊張關切，當即接話寬慰曰：「醫官已詳細檢查，楊壽確實沒受傷，只是力竭疲乏所致，睡夠了就會醒。」
「那就好...」
諸葛亮欣慰頷首。
而剛才有質疑的將領，此時態度也發生轉變，又開始討論起來。
「這事竟然是真的，楊壽武藝得多強？」
「生擒敵將倒是其次，關鍵他能追著上千人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我征戰這些年，一次沒見過...」
「張將軍應能做到，他曾在當陽橋喝退百萬曹軍，關將軍也應該可以。」
「要這麼說的話，趙將軍也曾懷抱陛下，在曹營殺得七進七出...」
......
魏延剛才多麼得意，此時心裡就多麼難受，他能忍受眾人夸楊壽，不能忍受如此對比。
好不容易熬死趙雲，若把楊壽拿去對標關張趙，自己又在什麼位置？
趕著上千敵人追，魏軍定受了別的影響，一定不是楊壽的本事...
「你們這麼硬夸，楊壽承受得住嗎？不過廝殺半日，他就累得睡不醒，你們也沒這麼虛吧？何談關張趙三位將軍？」
魏延說得有理有據，嘈雜的大帳瞬間安靜下來。
他見節奏被自己拉回，遂又一臉玩味看向廖化，嘲諷之意再明顯不過。
廖化不慍不燥，再次語出驚人，「楊壽累是有原因的，他今日除了生擒秦朗，還陣斬胡將戴胡阿狼泥，擊殺魏軍重騎五十四人、輕騎兵二十八人...」
「嘶...」
「楊壽這麼強？他才多大啊？」
「好啊！」
諸葛亮喜不自己，打斷眾人激動說道：「楊壽如此驍勇，此乃大漢之福，也不知他睡醒沒有...算了，明天上午中軍議事，廖將軍，你把他一併帶來。」
「是...」
「諸位將軍，你們也辛苦了，請共飲此酒。」
「丞相辛苦...」
......
筵席結束，眾將散去。
諸葛亮起身回內帳，尚書李福尾隨其後。
「孫德（李福），你還有事嗎？」
「我來伺候丞相休息，順便問問何時班師...」
「今日斬殺魏軍三四萬，繳獲戰馬四千餘匹、兵甲無數，乃歷次北伐最大收穫，將士們士氣正盛，難道不該乘勝追擊？」
李福聽後一臉為難，拱手小心翼翼對曰：「丞相為國為民，下官本不該阻撓，但您積勞成疾，好不容易有好轉，應聽從醫囑多休息，豈能繼續留此操勞？陛下囑我帶您回成都，您也承諾勝一次就會走，可現在...」
「現在情況有變，孫德剛才也聽見了，楊壽乃是一員猛將，或能助亮拿下長安。」
「下官不懂軍事，不過吳軍已經撤退，單靠我們一路伐魏，楊壽有這麼大作用？還望丞相三思啊。」
「亮會慎重考慮，你先回去休息吧。」
諸葛亮打發走李福，躺在榻上久久不能成眠，楊壽馳騁疆場的假想，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楊壽啊楊壽，我險些看走眼。
你還會給我驚喜，是吧？
所以，午後打掃完戰場，廖化一下午沒閒著。
他要為戰死同袍下葬，還要安排受傷人員治療，就連上報戰功與移交俘虜，都是由軍中副將代勞。
楊壽一直沉睡不醒，醫官診脈後已確認沒事，廖化仍不願離開營區。
在沒弄清情況之前，他沒辦法向諸葛亮解釋，所以也一直沒道出實情，而在慶功宴被當成英雄，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原本想等楊壽醒來，再向諸葛亮與眾人道出實情，沒想到魏延主動糾纏。
你沒完了是吧？
以楊壽今日的表現，回想之前他與魏延衝突，魏延很可能沒有留手。
所以，你還狂什麼？
我給你留著顏面呢！
人就是這樣，實力不足時唯唯諾諾，而當實力一旦變強，忍耐力就會變差。
......
「說啊，為什麼不說話？」
面對魏延持續挑釁，忍無可忍的廖化倏地起身，抱拳對諸葛亮施了一禮，鄭重說道：「丞相，您當時看到的人，不是我...」
「呵呵...」
魏延喜不自己，揮手對眾人笑道：「大家聽到了？不是他！」
諸葛亮深感意外，但回味廖化剛才所言，立刻抓住了話中重點，當即反問：「不是你，又是誰？」
「哪還有人？帳中諸位誰能做到？丞相應是看錯了...」
魏延難得抓住機會，所以接話發言很積極，但諸葛亮並不理會他，盯著廖化繼續確認，「廖將軍？」
「乃是末將的親兵，楊壽！」
廖化此言一出，剛還得意的魏延，直接怔在原地。
諸葛亮與下方姜維，心有靈犀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交匯，仿佛在說：那夜攔下魏延，是楊壽的真本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魏延雙手如拉手風琴，一邊說一邊向兩側擺動。
而後，他又對著帳內諸將，用質疑口吻講述：「這個楊壽我知道，是廖將軍認的侄兒，幾個月前還在成都務農，此人年輕有一些氣力，不過來此從軍才幾天，諸位以為可能嗎？」
「這...」
「是啊，這怎麼可能？」
「廖將軍太著急了吧？」
......
魏延引戰成功，眾人頓時竊竊私語，並用奇怪的眼神，偷偷去瞟廖化。
「諸位。」
諸葛亮拍案而起，他大聲止住喧囂，跟著擺手示意：「文長先入座，我沒有老眼昏花，廖將軍也是誠實之人，他剛才既然這麼說，大家不妨先聽聽看，元儉，撿重要的先說。」
「是。」
廖化抱拳躬身一拜，冷靜對曰：「末將不敢亂語，麾下有多人親眼目睹，大家如果信不過他們，還可讓魏軍戰俘辨認，魏將秦朗便是楊壽所擒。」
此話一出，眾皆譁然。
諸葛亮喜形於色，隨即望著魏延詢問：「文長，你要是不相信，讓人把俘虜帶來，你親自審問？」
「呃...」魏延此時尷尬不已，連忙笑著看向廖化，示弱道：「元儉既這般說，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千萬不要勉強。」
「沒勉強...」
諸葛亮不再回應魏延，他把目光又落到廖化身上，好奇追問：「對了，楊壽既立此大功，元儉怎不把他帶來？」
「末將原想帶來的，但楊壽今日戰得疲乏，擒下秦朗不久就睡了，睡到開宴都沒有醒，所以...」
「是不是受傷了？有否找醫官診治？」
廖化見諸葛亮緊張關切，當即接話寬慰曰：「醫官已詳細檢查，楊壽確實沒受傷，只是力竭疲乏所致，睡夠了就會醒。」
「那就好...」
諸葛亮欣慰頷首。
而剛才有質疑的將領，此時態度也發生轉變，又開始討論起來。
「這事竟然是真的，楊壽武藝得多強？」
「生擒敵將倒是其次，關鍵他能追著上千人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我征戰這些年，一次沒見過...」
「張將軍應能做到，他曾在當陽橋喝退百萬曹軍，關將軍也應該可以。」
「要這麼說的話，趙將軍也曾懷抱陛下，在曹營殺得七進七出...」
......
魏延剛才多麼得意，此時心裡就多麼難受，他能忍受眾人夸楊壽，不能忍受如此對比。
好不容易熬死趙雲，若把楊壽拿去對標關張趙，自己又在什麼位置？
趕著上千敵人追，魏軍定受了別的影響，一定不是楊壽的本事...
「你們這麼硬夸，楊壽承受得住嗎？不過廝殺半日，他就累得睡不醒，你們也沒這麼虛吧？何談關張趙三位將軍？」
魏延說得有理有據，嘈雜的大帳瞬間安靜下來。
他見節奏被自己拉回，遂又一臉玩味看向廖化，嘲諷之意再明顯不過。
廖化不慍不燥，再次語出驚人，「楊壽累是有原因的，他今日除了生擒秦朗，還陣斬胡將戴胡阿狼泥，擊殺魏軍重騎五十四人、輕騎兵二十八人...」
「嘶...」
「楊壽這麼強？他才多大啊？」
「好啊！」
諸葛亮喜不自己，打斷眾人激動說道：「楊壽如此驍勇，此乃大漢之福，也不知他睡醒沒有...算了，明天上午中軍議事，廖將軍，你把他一併帶來。」
「是...」
「諸位將軍，你們也辛苦了，請共飲此酒。」
「丞相辛苦...」
......
筵席結束，眾將散去。
諸葛亮起身回內帳，尚書李福尾隨其後。
「孫德（李福），你還有事嗎？」
「我來伺候丞相休息，順便問問何時班師...」
「今日斬殺魏軍三四萬，繳獲戰馬四千餘匹、兵甲無數，乃歷次北伐最大收穫，將士們士氣正盛，難道不該乘勝追擊？」
李福聽後一臉為難，拱手小心翼翼對曰：「丞相為國為民，下官本不該阻撓，但您積勞成疾，好不容易有好轉，應聽從醫囑多休息，豈能繼續留此操勞？陛下囑我帶您回成都，您也承諾勝一次就會走，可現在...」
「現在情況有變，孫德剛才也聽見了，楊壽乃是一員猛將，或能助亮拿下長安。」
「下官不懂軍事，不過吳軍已經撤退，單靠我們一路伐魏，楊壽有這麼大作用？還望丞相三思啊。」
「亮會慎重考慮，你先回去休息吧。」
諸葛亮打發走李福，躺在榻上久久不能成眠，楊壽馳騁疆場的假想，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楊壽啊楊壽，我險些看走眼。
你還會給我驚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