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猛虎出籠
「什麼？！他娘的！772團？程瞎子他懂個屁的攻堅戰！」李雲龍像一頭被搶了崽子的老狼，在團部里暴走，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老子的獨立團是後娘養的？啊？打萬家鎮他搶了老子的馬匹，搞裝備老子自力更生，這到了啃硬骨頭的時候，倒把老子晾一邊了？旅長他……他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他越說越氣，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長條板凳，那板凳吱呀一聲，散了架。
政委趙剛皺著眉頭，試圖安撫：「老李，你冷靜點！旅部這麼安排，肯定有旅部的考慮。772團也是主力團，戰鬥力不弱。我們要服從大局……」
「大局？屁的大局！」李雲龍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炮口直接轉向趙剛：「老趙！你少跟老子講大道理！老子就知道，仗打到門口了，不讓老子上！這不是存心憋死我嗎？你平時不是能說會道嗎？怎麼不去旅部幫老子爭取爭取？」
趙剛也被他這蠻不講理的態度激起了火氣，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李雲龍！你跟我吼什麼吼？這是上級的命令！你沖我發火有什麼用？有本事你打電話跟旅長吼去！」
「你以為老子不敢？！」李雲龍梗著脖子，但到底沒真去拿電話。
跟旅長吼？
他還想多活幾年。
就在這時，副團長孔捷聞訊趕來了。
他剛進門，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沖嚷嚷開了：「李雲龍，獨立團為什麼沒搶到主攻任務」
李雲龍的邪火立刻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孔二愣子！你來得正好！」李雲龍指著孔捷的鼻子：「是不是你小子在旅長面前說老子壞話了？啊？上次搶馬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他娘的報銷了！現在還問老子為什麼沒搶到主攻任務，你去問趙大政委啊，是他去旅部開的會」
孔捷被這劈頭蓋臉一頓罵給整懵了，隨即也火了：「李雲龍！你他娘的放屁！老子孔捷是那種背後捅刀子的人嗎？旅部的命令關我屁事！你自己沒撈著主攻，跟老子撒什麼潑？有本事找旅長啊！沖自己人耍橫，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老子不是英雄，你是！你孔大英雄厲害，上次打萬家鎮差點讓人包了餃子！」
「你！李雲龍！你個狗日的侮辱人？」
「呸！你那點家當？老子侮辱你是看得起你！」
「老李，請你注意團長的身份，不要跟個潑皮無賴是的……」趙剛也生氣了。
「呦呵，你倆穿上一條褲子啦，現在槍口對準老子了，我告訴你們，老子不怕……」
……
三個人，一個像點燃的炮仗，一個像受了委屈的倔驢，一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團部里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聲音大得外面的警衛員都縮著脖子，不敢靠近。
趙剛講道理，孔捷翻舊帳，李雲龍胡攪蠻纏，場面那叫一個熱鬧，簡直比外面的集市還亂。
李雲龍是真心疼啊！他心疼的不是主攻任務本身，而是那山崎大隊身上的「肥肉」！一個齊裝滿員的日軍大隊，那得有多少好裝備？
三八大蓋、歪把子機槍、擲彈筒，甚至可能還有九二式步兵炮！
這些東西，可比他復裝的子彈、改造的手榴彈香多了！
有了這些，他的獨立團能再武裝起一個營！
眼看這麼多好東西要落到程瞎子手裡，他李雲龍比丟了老婆還難受！
就在三人吵得口乾舌燥，暫時休戰，互相瞪眼的時候，那部要命的電話，再次「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通訊員接起電話，聽了一句，臉色又是一變，怯生生地喊道：「團……團長，旅部……旅長電話！」
剛才還吵得震天響的團部，瞬間鴉雀無聲。
趙剛和孔捷都緊張地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時候旅長來電話，准沒好事！肯定是來督促他們配合772團行動，甚至可能還要抽調他的物資！完了，這下不僅肉吃不著，恐怕湯都喝不上了，還得搭點佐料進去。
他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接過電話，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也瞬間低了八度，帶著十二分的委屈和小心翼翼：
「餵……旅長啊……我是李雲龍……」
電話那頭，旅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李雲龍，山崎大隊的情況你知道了吧？」
「知……知道了……」李雲龍心裡罵娘，嘴上不敢怠慢。
「772團的進攻，遇到麻煩了。鬼子火力很猛，地形又險要，他們傷亡不小，沒能啃下來。」旅長的語氣帶著凝重。
李雲龍一聽，心裡先是「咯噔」一下（為兄弟部隊擔心？或許有一點點），但緊接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泉水般咕嘟咕嘟冒了上來！機會！老天爺開眼了啊！
但他不敢表露，反而用更加沉重、更加關切的語氣說：「啊？程瞎子他……哎呦！這怎麼說的！旅長，您可得想想辦法啊！山崎這老鬼子太可惡了！」
旅長沒理會他的表演，直接下達了命令：「李雲龍，我現在命令你，獨立團立刻接替主攻任務！我給你最大的自主權！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把獨立團打光了，也得給我把山崎大隊拿下！不惜一切代價！聽到沒有？！」
「是！旅長！堅決完成任務！」李雲龍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個調門，洪亮得差點把房頂掀了，剛才那副委屈小媳婦的樣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天的豪氣和殺氣：「請旅長放心！拿不下山崎，我李雲龍提頭來見！」
掛了電話，李雲龍還保持著立正握拳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因為極度興奮而泛著紅光。
趙剛和孔捷都看傻了。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老李……旅長說什麼了？」趙剛試探著問。
李雲龍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亮得嚇人，他先是仰天發出一陣得意至極的狂笑：「哈哈哈！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兒！程瞎子不行，還得看咱老李的！」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缸亂跳：「傳令兵！傳老子命令！全團集合！一營、二營、三營，炮兵連（雖然只有幾門迫擊炮），還有老子的幽靈小隊、工蜂小隊，全都給老子拉出來！檢查武器，帶足彈藥！高博那邊的新子彈、新手榴彈，能帶多少帶多少！咱們發財的時候到了！」
看著瞬間進入亢奮狀態、如同打了雞血般的李雲龍，趙剛和孔捷面面相覷。
孔捷忍不住嘀咕：「這狗日的，剛才還跟死了親爹似的，這會兒怎麼跟撿了金元寶一樣？」
李雲龍聽到他的嘀咕，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只有咱哥倆懂」的賊兮兮的笑容，摟住孔捷的肩膀：
「老孔啊，這你就不懂了吧？山崎大隊，那可是塊大肥肉！一個整編大隊的鬼子裝備啊！三八大蓋、機槍、擲彈筒……嘿嘿，等老子把它們都繳獲過來，咱們獨立團，那可就真成地主老財了！到時候，還怕他旅長打秋風？咱家底厚實了！」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經看到堆積如山的日軍裝備在向他招手。
什麼吵架，什麼委屈，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最快地吃掉山崎這塊肥肉，然後把那些亮鋥鋥的日本造，統統搬回他獨立團的倉庫！
「快！快！都動作快點！」李雲龍一邊催促著部隊集合，一邊心裡樂開了花，「山崎啊山崎，你可是老子的大福星！等你死了，老子一定給你燒柱高香！」
獨立團，這頭被壓抑了許久的老虎，終於要出籠了。
而李雲龍，正摩拳擦掌，準備在這場註定慘烈的攻堅戰中，既立下赫赫戰功，又賺個盆滿缽滿。
他越說越氣，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長條板凳，那板凳吱呀一聲，散了架。
政委趙剛皺著眉頭，試圖安撫：「老李，你冷靜點！旅部這麼安排，肯定有旅部的考慮。772團也是主力團，戰鬥力不弱。我們要服從大局……」
「大局？屁的大局！」李雲龍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炮口直接轉向趙剛：「老趙！你少跟老子講大道理！老子就知道，仗打到門口了，不讓老子上！這不是存心憋死我嗎？你平時不是能說會道嗎？怎麼不去旅部幫老子爭取爭取？」
趙剛也被他這蠻不講理的態度激起了火氣，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李雲龍！你跟我吼什麼吼？這是上級的命令！你沖我發火有什麼用？有本事你打電話跟旅長吼去！」
「你以為老子不敢？！」李雲龍梗著脖子，但到底沒真去拿電話。
跟旅長吼？
他還想多活幾年。
就在這時，副團長孔捷聞訊趕來了。
他剛進門，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沖嚷嚷開了：「李雲龍，獨立團為什麼沒搶到主攻任務」
李雲龍的邪火立刻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孔二愣子！你來得正好！」李雲龍指著孔捷的鼻子：「是不是你小子在旅長面前說老子壞話了？啊？上次搶馬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他娘的報銷了！現在還問老子為什麼沒搶到主攻任務，你去問趙大政委啊，是他去旅部開的會」
孔捷被這劈頭蓋臉一頓罵給整懵了，隨即也火了：「李雲龍！你他娘的放屁！老子孔捷是那種背後捅刀子的人嗎？旅部的命令關我屁事！你自己沒撈著主攻，跟老子撒什麼潑？有本事找旅長啊！沖自己人耍橫，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老子不是英雄，你是！你孔大英雄厲害，上次打萬家鎮差點讓人包了餃子！」
「你！李雲龍！你個狗日的侮辱人？」
「呸！你那點家當？老子侮辱你是看得起你！」
「老李，請你注意團長的身份，不要跟個潑皮無賴是的……」趙剛也生氣了。
「呦呵，你倆穿上一條褲子啦，現在槍口對準老子了，我告訴你們，老子不怕……」
……
三個人，一個像點燃的炮仗，一個像受了委屈的倔驢，一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團部里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聲音大得外面的警衛員都縮著脖子，不敢靠近。
趙剛講道理，孔捷翻舊帳，李雲龍胡攪蠻纏，場面那叫一個熱鬧，簡直比外面的集市還亂。
李雲龍是真心疼啊！他心疼的不是主攻任務本身，而是那山崎大隊身上的「肥肉」！一個齊裝滿員的日軍大隊，那得有多少好裝備？
三八大蓋、歪把子機槍、擲彈筒，甚至可能還有九二式步兵炮！
這些東西，可比他復裝的子彈、改造的手榴彈香多了！
有了這些，他的獨立團能再武裝起一個營！
眼看這麼多好東西要落到程瞎子手裡，他李雲龍比丟了老婆還難受！
就在三人吵得口乾舌燥，暫時休戰，互相瞪眼的時候，那部要命的電話，再次「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通訊員接起電話，聽了一句，臉色又是一變，怯生生地喊道：「團……團長，旅部……旅長電話！」
剛才還吵得震天響的團部，瞬間鴉雀無聲。
趙剛和孔捷都緊張地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時候旅長來電話，准沒好事！肯定是來督促他們配合772團行動，甚至可能還要抽調他的物資！完了，這下不僅肉吃不著，恐怕湯都喝不上了，還得搭點佐料進去。
他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接過電話，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也瞬間低了八度，帶著十二分的委屈和小心翼翼：
「餵……旅長啊……我是李雲龍……」
電話那頭，旅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李雲龍，山崎大隊的情況你知道了吧？」
「知……知道了……」李雲龍心裡罵娘，嘴上不敢怠慢。
「772團的進攻，遇到麻煩了。鬼子火力很猛，地形又險要，他們傷亡不小，沒能啃下來。」旅長的語氣帶著凝重。
李雲龍一聽，心裡先是「咯噔」一下（為兄弟部隊擔心？或許有一點點），但緊接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泉水般咕嘟咕嘟冒了上來！機會！老天爺開眼了啊！
但他不敢表露，反而用更加沉重、更加關切的語氣說：「啊？程瞎子他……哎呦！這怎麼說的！旅長，您可得想想辦法啊！山崎這老鬼子太可惡了！」
旅長沒理會他的表演，直接下達了命令：「李雲龍，我現在命令你，獨立團立刻接替主攻任務！我給你最大的自主權！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把獨立團打光了，也得給我把山崎大隊拿下！不惜一切代價！聽到沒有？！」
「是！旅長！堅決完成任務！」李雲龍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個調門，洪亮得差點把房頂掀了，剛才那副委屈小媳婦的樣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天的豪氣和殺氣：「請旅長放心！拿不下山崎，我李雲龍提頭來見！」
掛了電話，李雲龍還保持著立正握拳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因為極度興奮而泛著紅光。
趙剛和孔捷都看傻了。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老李……旅長說什麼了？」趙剛試探著問。
李雲龍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亮得嚇人，他先是仰天發出一陣得意至極的狂笑：「哈哈哈！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兒！程瞎子不行，還得看咱老李的！」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缸亂跳：「傳令兵！傳老子命令！全團集合！一營、二營、三營，炮兵連（雖然只有幾門迫擊炮），還有老子的幽靈小隊、工蜂小隊，全都給老子拉出來！檢查武器，帶足彈藥！高博那邊的新子彈、新手榴彈，能帶多少帶多少！咱們發財的時候到了！」
看著瞬間進入亢奮狀態、如同打了雞血般的李雲龍，趙剛和孔捷面面相覷。
孔捷忍不住嘀咕：「這狗日的，剛才還跟死了親爹似的，這會兒怎麼跟撿了金元寶一樣？」
李雲龍聽到他的嘀咕，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只有咱哥倆懂」的賊兮兮的笑容，摟住孔捷的肩膀：
「老孔啊，這你就不懂了吧？山崎大隊，那可是塊大肥肉！一個整編大隊的鬼子裝備啊！三八大蓋、機槍、擲彈筒……嘿嘿，等老子把它們都繳獲過來，咱們獨立團，那可就真成地主老財了！到時候，還怕他旅長打秋風？咱家底厚實了！」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經看到堆積如山的日軍裝備在向他招手。
什麼吵架，什麼委屈，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最快地吃掉山崎這塊肥肉，然後把那些亮鋥鋥的日本造，統統搬回他獨立團的倉庫！
「快！快！都動作快點！」李雲龍一邊催促著部隊集合，一邊心裡樂開了花，「山崎啊山崎，你可是老子的大福星！等你死了，老子一定給你燒柱高香！」
獨立團，這頭被壓抑了許久的老虎，終於要出籠了。
而李雲龍，正摩拳擦掌，準備在這場註定慘烈的攻堅戰中，既立下赫赫戰功，又賺個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