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火箭？那是什麼玩意？
高博這話一說出口，就好像在冷水裡扔進一塊燒紅的鐵塊，剛才的和諧被立刻打破了。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剛才還閃爍著興奮光芒的眼睛一下子瞪成了銅鈴，一股火氣「噌」地就衝上了頭頂。
忽然向前跨了一步，幾乎貼到高博的臉上，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高博的臉上來了
啥？他娘的你說啥？
不能幹？
高博，我才說你是個天才呢，
這個時候你跟我耍性子嗎？
全團上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比你更了解這個特戰小隊呢？
你不干誰干？難道要老子這個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大老粗的去訓練狙擊手、教人算炸藥量？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差一點就戳到了高博的鼻子上：「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怕苦怕累？」還是覺得有危險？老子告訴你……」
「老李，冷靜！」眼看李雲龍就要說出更難聽的話時，
趙剛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李雲龍抬起來的手臂，用力把他往後一拉。
「你喊什麼啊，讓高博同志把話說完！他這麼說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趙剛也有些疑惑，但是比李雲龍更細心，他發現高博拒絕的時候，眼神里沒有絲毫害怕或者推脫的意思，反而有一種更深沉的考慮。
李雲龍被趙剛緊緊拽著，仍然氣喘吁吁地瞪著高博，好像在說：「你今天不把事情原委說給我聽，我就跟你沒完！」
高博面對李雲龍雷霆般的怒火，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微微一笑，
只是這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以及更重的責任感。
他平靜地說，聲音不高，
但是比李雲龍粗重的喘息要清楚得多：「團長，您先別急，讓我解釋一下。我不是撂挑子，也不是怕苦怕累。相反地，我認為有比我自己親自訓練特戰小隊更加重要、更緊迫的事情。需要我們立刻投入所有的資源去完成。」
他停頓了片刻，目光掃過李雲龍、趙剛兩人。
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團長、政委，特戰小隊再厲害，是尖刀，是奇兵。」
但是戰鬥勝敗，最後靠的是什麼呢？
是咱們主力部隊的正面火力！
是戰士們手中的槍能打出多少子彈，扔出去的手榴彈有多大威力！
想想看，如果戰士們每人只能分到三五發子彈，打兩槍就得衝上去拼刺刀，
就算『幽靈』小隊摸清了敵情，『工蜂』小隊炸掉了炮樓，
正面戰場咱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拿下陣地呢？」
這話說到了李雲龍、趙剛的心坎上。
獨立團彈藥不足的情況，就是他們的心病。
以往每次戰鬥總結，最多的傷亡都出現在衝鋒路上，原因就是火力不足導致的。
高博接著說：「我的想法是，特戰小隊的建設方案已經寫得很詳細了，選拔標準、訓練大綱、任務方向都很清楚。」
按照此方案實施，讓得力的軍事幹部來負責，短時間內就能形成戰鬥力。
但如果不能解決全團的基礎火力問題的話，不但全團面臨著生存壓力。就連特戰小隊所獲得的戰術優勢，夜很有可能會因為主力部隊火力不足而前功盡棄」
他看著李雲龍，眼神銳利：「所以，我認為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不是當一個小隊的指揮官，而是要想辦法解決咱們獨立團的『糧食』問題，那便是子彈和火藥的問題！」
哦？
李雲龍的怒氣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求知慾：「你小子有辦法？說說看」
「我的計劃分幾步走」，
高博胸有成竹地把計劃說了一遍，
「第一步就是『復裝子彈』。」
可以大量收集戰鬥結束之後遺留在戰場上的子彈殼，
特別是小鬼子的六五步槍彈殼和我們自己的七九彈殼。
再想方設法弄到底火、發射藥、彈頭。
底火可以自己調配，雖然難度大，但是可以攻克。
發射藥，目前我們用提純改良後的黑火藥來代替。
彈頭可以使用熔化的銅元、鉛塊來鑄造。
這一步可以快速解決我們子彈不足的問題，雖然性能不如原裝子彈，但是總比沒有要好
李雲龍眼睛一亮：「回收彈殼？這主意不錯，以後打掃戰場的時候，一個彈殼都不能給老子落下！」
第二步就是擴大和升級黑火藥的生產。
高博接著說，「目前我們用土法生產的黑火藥，顆粒大小不一，含有雜質多，威力不穩定，而且煙霧大，容易暴露目標。」
咱們需要一個比較穩定的場地和一批可靠的人手，建立標準化的生產流程，
對木炭、硫磺、硝石進行精細提純，
並按照最佳的比例配比，製造出顆粒均勻、燃燒充分、威力大、煙霧少的黑火藥。
不僅可以用來復裝子彈，而且可以大大提升自製手榴彈、地雷的威力。
我建議，初期至少抽調一個連的人力，專門從事黑火藥原料的採集和標準化生產。」
一個連帶的？
李雲龍咂了咂嘴，這手筆不小，但是略一沉吟之後，他就咬著牙說：「成！一個連就一個連！只要能造出好的火藥，一個營老子也給你！」
而第三步，也是最重要、最困難的一步，
高博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有一種近乎神聖的使命感：「就是試著建立我們獨立團自己的『無煙火藥』生產線！」
無煙火藥？
李雲龍對於該名詞很陌生，但是直覺上他覺得這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東西。
高博重重地點了點頭：「對，無煙火藥！團長，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小鬼子的子彈打出去比我們遠、打得比我們准？」
為什麼他們炮彈爆炸的威力會這麼大？
為什麼他們在開槍之後陣地前並沒有我們那邊那麼濃的白煙？
關鍵在於他們所用的發射藥和炸藥的主要成分就是這無煙火藥
他解釋說：這種火藥燃燒時幾乎不冒煙，能量釋放比黑火藥多好幾倍！
也就是說，用無煙火藥的話，我們的步槍射程會更遠、精度更高，
機槍可以連續射擊更長時間而不擔心被煙霧暴露位置，
炮彈和手榴彈的威力也會成倍增加！
可以不誇張地說，只要我們能大規模生產無煙火藥，
咱們獨立團的綜合戰力就會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沖，
火箭？
那是什麼玩意？
李雲龍和趙剛同時露出了疑惑，忍不住問道。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剛才還閃爍著興奮光芒的眼睛一下子瞪成了銅鈴，一股火氣「噌」地就衝上了頭頂。
忽然向前跨了一步，幾乎貼到高博的臉上，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高博的臉上來了
啥？他娘的你說啥？
不能幹？
高博，我才說你是個天才呢，
這個時候你跟我耍性子嗎？
全團上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比你更了解這個特戰小隊呢？
你不干誰干？難道要老子這個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大老粗的去訓練狙擊手、教人算炸藥量？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差一點就戳到了高博的鼻子上：「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怕苦怕累？」還是覺得有危險？老子告訴你……」
「老李，冷靜！」眼看李雲龍就要說出更難聽的話時，
趙剛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李雲龍抬起來的手臂，用力把他往後一拉。
「你喊什麼啊，讓高博同志把話說完！他這麼說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趙剛也有些疑惑，但是比李雲龍更細心，他發現高博拒絕的時候，眼神里沒有絲毫害怕或者推脫的意思，反而有一種更深沉的考慮。
李雲龍被趙剛緊緊拽著，仍然氣喘吁吁地瞪著高博，好像在說：「你今天不把事情原委說給我聽，我就跟你沒完！」
高博面對李雲龍雷霆般的怒火，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微微一笑，
只是這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以及更重的責任感。
他平靜地說，聲音不高，
但是比李雲龍粗重的喘息要清楚得多：「團長，您先別急，讓我解釋一下。我不是撂挑子，也不是怕苦怕累。相反地，我認為有比我自己親自訓練特戰小隊更加重要、更緊迫的事情。需要我們立刻投入所有的資源去完成。」
他停頓了片刻，目光掃過李雲龍、趙剛兩人。
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團長、政委，特戰小隊再厲害，是尖刀，是奇兵。」
但是戰鬥勝敗，最後靠的是什麼呢？
是咱們主力部隊的正面火力！
是戰士們手中的槍能打出多少子彈，扔出去的手榴彈有多大威力！
想想看，如果戰士們每人只能分到三五發子彈，打兩槍就得衝上去拼刺刀，
就算『幽靈』小隊摸清了敵情，『工蜂』小隊炸掉了炮樓，
正面戰場咱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拿下陣地呢？」
這話說到了李雲龍、趙剛的心坎上。
獨立團彈藥不足的情況，就是他們的心病。
以往每次戰鬥總結，最多的傷亡都出現在衝鋒路上，原因就是火力不足導致的。
高博接著說：「我的想法是，特戰小隊的建設方案已經寫得很詳細了，選拔標準、訓練大綱、任務方向都很清楚。」
按照此方案實施，讓得力的軍事幹部來負責，短時間內就能形成戰鬥力。
但如果不能解決全團的基礎火力問題的話，不但全團面臨著生存壓力。就連特戰小隊所獲得的戰術優勢，夜很有可能會因為主力部隊火力不足而前功盡棄」
他看著李雲龍，眼神銳利：「所以，我認為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不是當一個小隊的指揮官，而是要想辦法解決咱們獨立團的『糧食』問題，那便是子彈和火藥的問題！」
哦？
李雲龍的怒氣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求知慾：「你小子有辦法？說說看」
「我的計劃分幾步走」，
高博胸有成竹地把計劃說了一遍，
「第一步就是『復裝子彈』。」
可以大量收集戰鬥結束之後遺留在戰場上的子彈殼，
特別是小鬼子的六五步槍彈殼和我們自己的七九彈殼。
再想方設法弄到底火、發射藥、彈頭。
底火可以自己調配，雖然難度大，但是可以攻克。
發射藥，目前我們用提純改良後的黑火藥來代替。
彈頭可以使用熔化的銅元、鉛塊來鑄造。
這一步可以快速解決我們子彈不足的問題，雖然性能不如原裝子彈，但是總比沒有要好
李雲龍眼睛一亮：「回收彈殼？這主意不錯，以後打掃戰場的時候，一個彈殼都不能給老子落下！」
第二步就是擴大和升級黑火藥的生產。
高博接著說，「目前我們用土法生產的黑火藥，顆粒大小不一，含有雜質多，威力不穩定，而且煙霧大，容易暴露目標。」
咱們需要一個比較穩定的場地和一批可靠的人手，建立標準化的生產流程，
對木炭、硫磺、硝石進行精細提純，
並按照最佳的比例配比，製造出顆粒均勻、燃燒充分、威力大、煙霧少的黑火藥。
不僅可以用來復裝子彈，而且可以大大提升自製手榴彈、地雷的威力。
我建議，初期至少抽調一個連的人力，專門從事黑火藥原料的採集和標準化生產。」
一個連帶的？
李雲龍咂了咂嘴，這手筆不小，但是略一沉吟之後，他就咬著牙說：「成！一個連就一個連！只要能造出好的火藥，一個營老子也給你！」
而第三步，也是最重要、最困難的一步，
高博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有一種近乎神聖的使命感：「就是試著建立我們獨立團自己的『無煙火藥』生產線！」
無煙火藥？
李雲龍對於該名詞很陌生，但是直覺上他覺得這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東西。
高博重重地點了點頭：「對，無煙火藥！團長，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小鬼子的子彈打出去比我們遠、打得比我們准？」
為什麼他們炮彈爆炸的威力會這麼大？
為什麼他們在開槍之後陣地前並沒有我們那邊那麼濃的白煙？
關鍵在於他們所用的發射藥和炸藥的主要成分就是這無煙火藥
他解釋說：這種火藥燃燒時幾乎不冒煙，能量釋放比黑火藥多好幾倍！
也就是說，用無煙火藥的話，我們的步槍射程會更遠、精度更高，
機槍可以連續射擊更長時間而不擔心被煙霧暴露位置，
炮彈和手榴彈的威力也會成倍增加！
可以不誇張地說，只要我們能大規模生產無煙火藥，
咱們獨立團的綜合戰力就會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沖，
火箭？
那是什麼玩意？
李雲龍和趙剛同時露出了疑惑，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