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態度180度逆轉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是夜，周敏坐在辦公室椅子上，從耳邊放下手機，深深嘆了一口氣。
借影視劇洗錢這事，業內有一定資本實力的人都知道，靠手中項目參與其中的亦不在少數，此事因此也不足為奇。
劇組方往往都是通過虛設「導演助理、攝影助理、藝術助理」等職位，或是虛抬服化道成本、給演員片酬方面擬定陰陽合同等方式提供助力。
譬如甲方給劇組500萬黑錢，劇組便通過以上方式虛增出500萬經費。
劇組拿了100萬抽成後，再把餘下有正經名目作為出納的、代表被洗白的400萬返還甲方。
導演助理等崗位雖是虛設，但卻是有真實的人在掛名的，就算是警方來調查也查不到什麼。
虛抬服化道成本也是如此，劇組說一件定製的服裝成本10萬那就是10萬，無從查起。
演員的陰陽合同更難查，明面上的「陽合同」是100萬片酬，私底下的「陰合同」只有10萬片酬。
若說100萬片酬裡面是否涉嫌洗錢？劇組說一句這個演員的商業價值就有這麼高，警方也沒有辦法。
而這些，就是影視行業很多劇組都洗錢，但從沒有哪個劇組出過事的原因。
他以公司名義也這麼玩了多年，但就在今天下午時分，福建那邊與他合作洗錢的甲方打來電話，說下面的人在銀行取「由黑轉白」的錢的時候，被警方抓了。
他又通過自己在京城的人脈去打聽了一下，得到一個明確的結果：福建某地的公安委託京城這邊的公安，將在三日後對他的公司進行調查。
很顯然，在福建那邊被抓到的人把他這個乙方供了出來，不然不會產生這樣的結果。
但這是小事。
影視劇洗錢無從取證，就算公安來調查他的公司最多也就是個形式，走走流程。
再者說，他是公司董事長但不是法人，而負責做帳幫忙洗錢的人是公司的會計，真出事了也跟他無關。
再不濟，他交好的幾位領導也會是他最後的保障、底牌。
可雖然這事情本身是小事，但放在眼下的《神鵰》局面中就是大事了啊！
「公安就算只是來走形式，這件事也是會曝光的，起碼蒲樹林和張紀中他們肯定會知曉。」
周敏喃喃道，在做分析。
投資合同中有一條款：若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對項目造成了不可逆的影響，項目股東會有權對這名股東發起「踢出局」的投票。
洗錢這事在他眼裡是小事，但張紀中如果知道了這事的話，一定會借題發揮。
沒別的，楊玉清還被他卡著，張紀中肯定會藉此事找茬。
而且，還有一個風險。
事實無絕對，萬一公安來調查真調查出什麼東西呢，導致公司真的出事呢？
他本人倒是不會有事，但公司出事就代表著，很可能無法履行《神鵰》第二股東的責任和義務。
責任和義務無法履行，按投資合同另一條款，那他就要面臨巨額賠償。
說到賠錢，張紀中、蒲樹林、電視台亦或是其餘小股東，估計會扒他一層皮。
這麼大個項目，人人都投資了這麼多，如果靠賠償就能收回些成本，何樂而不為？
「腦殼痛。」
周敏搖了搖頭，拿手按起了自己的太陽穴。
縱觀這兩天，第一天周訊出局，第二天楊玉清登場，到了下午又出了這麼一檔事。
這短短兩天時日發生的突變情況太多了，讓他感到心累。
「三天後公安來調查才會曝光此事，要儘可能想出個利益最大化的解決方案。」
周敏說罷，沉思了起來。
進一步拉攏蒲樹林，保障自己在此事曝光後處在《神鵰》的話語權？
但蒲樹林那隻老狐狸肯定會落井下石，自己推的聶元原本就競爭不過他推的黃小明，如今自己這邊出了點狀況，他蒲樹林一定會讓自己付出很大的代價才願意幫忙。
和張紀中談和，以助力楊玉清為條件讓他來維護自己的話語權？
不行，張紀中沒這資格。
他一個強者向弱者妥協，這實在是夠丟臉的。
「對了，華誼……」
周敏想到了華誼的王中磊，靈光一閃想出個絕妙的點子。
王中磊也要推楊玉清，且華誼一直很想打通電視劇事業板塊，這就是可以互利的地方。
那麼，可以這樣。
把他慈文掌控的《神鵰》股份，暫時先給王中磊代持，他慈文暫時出局。
這樣一來，洗錢被調查的事過幾日曝光，蒲樹林、張紀中、電視台領導等人也無法找他的麻煩。
他慈文有30%《神鵰》股份，王中磊有10%，張紀中有12%，加起來52%的股份都已經控股了，那還投個毛線的票。
只要得到他慈文代持股份的王中磊，和張紀中聯合起來，那楊玉清就是楊過。
等洗錢被調查一事的風波一過，再讓王中磊把股份還給他慈文，無非多簽份協議罷了。
這樣做的好處在於，他因此事在《神鵰》上面臨的風險變為了0。
而華誼短時間成了《神鵰》的大股東，此事會讓華誼在電視行業名聲大噪，利於華誼在電視劇事業上的發展。
如此，王中磊會答應的，也不會對他落井下石。
「我一無所獲，那蒲總你就和我同甘共苦吧。」
周敏呢喃著，他顯然還有另一層目的。
他要推的周訊出局了，聶元又鬥不過有蒲樹林支持的黃小明。
那黃小明也給我出局，你我兩家誰也別想得到好處。
既然我註定要丟臉，但有你這家更大的資本陪著我丟臉，那也會好受多了。
念及此處，他不再糾結，打電話叫來秘書。
秘書正在加班加點製作「黑料」，從辦公區域急忙忙跑來辦公室。
「周總。」
「有關楊玉清和劉伊菲黑料的事，停下。」
「啊？」
秘書一臉懵逼，上午還氣沖沖讓他去辦事，要讓楊玉清和劉伊菲黑料纏身，這到晚上就改變主意了，這麼善變的嗎？
周敏不多言，揮揮手讓秘書離去，隨後拿起手機打給了王中磊。
「王總，經過我深思熟慮，我覺得楊玉清演楊過非常好。王總現在可有時間，約個地方喝杯茶或是咖啡，我們聊聊。」
「呃……好，周總定個地方。」
王中磊也很懵逼，白天還針鋒相對，這晚上就來了個180度逆轉，這是想鬧哪樣？
周敏放下手機，找到了解決辦法，心情也漸漸輕鬆起來。
他望向落地窗外的夜景，思緒不由自主往楊玉清的身上聚攏。
這個新人，被蔡藝儂力捧，被張紀中看好，被金庸欣賞，又被王中磊力推。
眼看他的手段要發揮作用把此子搞死，莫名其妙又發生了這檔事打亂了他的節奏。
這運氣，不是，應該叫做運勢，真的是好到爆炸。
周敏很是感慨，旋即想起了一件遺漏之事，給蒲樹林打了一個電話。
「蒲總，坐等楊玉清出局吧。」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然後便掛斷了。
如果蒲樹林看他沒有針對楊玉清的舉措，一定會親自出手搞死楊玉清。
他非常有必要打這通電話，用來麻痹蒲樹林。
是夜，周敏坐在辦公室椅子上，從耳邊放下手機，深深嘆了一口氣。
借影視劇洗錢這事，業內有一定資本實力的人都知道，靠手中項目參與其中的亦不在少數，此事因此也不足為奇。
劇組方往往都是通過虛設「導演助理、攝影助理、藝術助理」等職位，或是虛抬服化道成本、給演員片酬方面擬定陰陽合同等方式提供助力。
譬如甲方給劇組500萬黑錢，劇組便通過以上方式虛增出500萬經費。
劇組拿了100萬抽成後，再把餘下有正經名目作為出納的、代表被洗白的400萬返還甲方。
導演助理等崗位雖是虛設，但卻是有真實的人在掛名的，就算是警方來調查也查不到什麼。
虛抬服化道成本也是如此，劇組說一件定製的服裝成本10萬那就是10萬，無從查起。
演員的陰陽合同更難查，明面上的「陽合同」是100萬片酬，私底下的「陰合同」只有10萬片酬。
若說100萬片酬裡面是否涉嫌洗錢？劇組說一句這個演員的商業價值就有這麼高，警方也沒有辦法。
而這些，就是影視行業很多劇組都洗錢，但從沒有哪個劇組出過事的原因。
他以公司名義也這麼玩了多年，但就在今天下午時分，福建那邊與他合作洗錢的甲方打來電話，說下面的人在銀行取「由黑轉白」的錢的時候，被警方抓了。
他又通過自己在京城的人脈去打聽了一下，得到一個明確的結果：福建某地的公安委託京城這邊的公安，將在三日後對他的公司進行調查。
很顯然，在福建那邊被抓到的人把他這個乙方供了出來，不然不會產生這樣的結果。
但這是小事。
影視劇洗錢無從取證，就算公安來調查他的公司最多也就是個形式，走走流程。
再者說，他是公司董事長但不是法人，而負責做帳幫忙洗錢的人是公司的會計，真出事了也跟他無關。
再不濟，他交好的幾位領導也會是他最後的保障、底牌。
可雖然這事情本身是小事，但放在眼下的《神鵰》局面中就是大事了啊！
「公安就算只是來走形式，這件事也是會曝光的，起碼蒲樹林和張紀中他們肯定會知曉。」
周敏喃喃道，在做分析。
投資合同中有一條款：若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對項目造成了不可逆的影響，項目股東會有權對這名股東發起「踢出局」的投票。
洗錢這事在他眼裡是小事，但張紀中如果知道了這事的話，一定會借題發揮。
沒別的，楊玉清還被他卡著，張紀中肯定會藉此事找茬。
而且，還有一個風險。
事實無絕對，萬一公安來調查真調查出什麼東西呢，導致公司真的出事呢？
他本人倒是不會有事，但公司出事就代表著，很可能無法履行《神鵰》第二股東的責任和義務。
責任和義務無法履行，按投資合同另一條款，那他就要面臨巨額賠償。
說到賠錢，張紀中、蒲樹林、電視台亦或是其餘小股東，估計會扒他一層皮。
這麼大個項目，人人都投資了這麼多，如果靠賠償就能收回些成本，何樂而不為？
「腦殼痛。」
周敏搖了搖頭，拿手按起了自己的太陽穴。
縱觀這兩天，第一天周訊出局，第二天楊玉清登場，到了下午又出了這麼一檔事。
這短短兩天時日發生的突變情況太多了，讓他感到心累。
「三天後公安來調查才會曝光此事，要儘可能想出個利益最大化的解決方案。」
周敏說罷，沉思了起來。
進一步拉攏蒲樹林，保障自己在此事曝光後處在《神鵰》的話語權？
但蒲樹林那隻老狐狸肯定會落井下石，自己推的聶元原本就競爭不過他推的黃小明，如今自己這邊出了點狀況，他蒲樹林一定會讓自己付出很大的代價才願意幫忙。
和張紀中談和，以助力楊玉清為條件讓他來維護自己的話語權？
不行，張紀中沒這資格。
他一個強者向弱者妥協，這實在是夠丟臉的。
「對了，華誼……」
周敏想到了華誼的王中磊，靈光一閃想出個絕妙的點子。
王中磊也要推楊玉清，且華誼一直很想打通電視劇事業板塊，這就是可以互利的地方。
那麼，可以這樣。
把他慈文掌控的《神鵰》股份，暫時先給王中磊代持，他慈文暫時出局。
這樣一來，洗錢被調查的事過幾日曝光，蒲樹林、張紀中、電視台領導等人也無法找他的麻煩。
他慈文有30%《神鵰》股份，王中磊有10%，張紀中有12%，加起來52%的股份都已經控股了，那還投個毛線的票。
只要得到他慈文代持股份的王中磊，和張紀中聯合起來，那楊玉清就是楊過。
等洗錢被調查一事的風波一過，再讓王中磊把股份還給他慈文，無非多簽份協議罷了。
這樣做的好處在於，他因此事在《神鵰》上面臨的風險變為了0。
而華誼短時間成了《神鵰》的大股東，此事會讓華誼在電視行業名聲大噪，利於華誼在電視劇事業上的發展。
如此，王中磊會答應的，也不會對他落井下石。
「我一無所獲，那蒲總你就和我同甘共苦吧。」
周敏呢喃著，他顯然還有另一層目的。
他要推的周訊出局了，聶元又鬥不過有蒲樹林支持的黃小明。
那黃小明也給我出局，你我兩家誰也別想得到好處。
既然我註定要丟臉，但有你這家更大的資本陪著我丟臉，那也會好受多了。
念及此處，他不再糾結，打電話叫來秘書。
秘書正在加班加點製作「黑料」，從辦公區域急忙忙跑來辦公室。
「周總。」
「有關楊玉清和劉伊菲黑料的事，停下。」
「啊？」
秘書一臉懵逼，上午還氣沖沖讓他去辦事，要讓楊玉清和劉伊菲黑料纏身，這到晚上就改變主意了，這麼善變的嗎？
周敏不多言，揮揮手讓秘書離去，隨後拿起手機打給了王中磊。
「王總，經過我深思熟慮，我覺得楊玉清演楊過非常好。王總現在可有時間，約個地方喝杯茶或是咖啡，我們聊聊。」
「呃……好，周總定個地方。」
王中磊也很懵逼，白天還針鋒相對，這晚上就來了個180度逆轉，這是想鬧哪樣？
周敏放下手機，找到了解決辦法，心情也漸漸輕鬆起來。
他望向落地窗外的夜景，思緒不由自主往楊玉清的身上聚攏。
這個新人，被蔡藝儂力捧，被張紀中看好，被金庸欣賞，又被王中磊力推。
眼看他的手段要發揮作用把此子搞死，莫名其妙又發生了這檔事打亂了他的節奏。
這運氣，不是，應該叫做運勢，真的是好到爆炸。
周敏很是感慨，旋即想起了一件遺漏之事，給蒲樹林打了一個電話。
「蒲總，坐等楊玉清出局吧。」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然後便掛斷了。
如果蒲樹林看他沒有針對楊玉清的舉措，一定會親自出手搞死楊玉清。
他非常有必要打這通電話，用來麻痹蒲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