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酒經》
——咔嚓！
刻刀划過，石屑簌簌而落。
靈樁制藝鍛鍊所得的熟練運刀技藝操弄下。
不須臾功夫。
餘慶身前桌案，便積出了一小堆石屑與青玉碎屑混雜而成的粉末。
與此同時。
他左手原本巴掌大小、長方形制的青皮原石。
也變成了一枚拇指大小，通體散發著淡淡九色光霧的圓潤珠子。
『這珠子……就是吸引了長生盞的東西？』
餘慶注視著手中九色珠。
可不等他仔細觀察。
忽然。
——嗡！
胸口熱意愈發劇烈的長生盞印記，驀然一震。
青銅色的長生盞竟自動從他胸口飛出，一面吸著他的真氣，一面泛出朦朧瑩光。
下一瞬。
九色珠更是化作流光，徑直撞入仙盞，如清水融河般消失不見。
餘慶一愣。
這是他沒預想過的畫面。
不過尚未來得及細想。
一道奇異信息流，便順著他與長生盞的感應聯繫，傳入了他的意識之中。
只須臾功夫，餘慶面上便見閃過驚奇之色。
『這九色寶珠，居然是長生盞的元靈核心？怪不得我還說本界高階法器，皆走法有元靈之道，煉得一定品階後，必能聚生元靈。似長生盞這般逆天異寶，為何沒有……原本我還心想是這寶貝比較特殊，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本界法器乃是九階之分。
其中到了六階層次的法器，形質歷經多次熬煉，禁制圓滿，圓融如意，便會聚生元靈。
這是天地大道自然衍生，便好似生靈十月懷胎，非人意推動。
而法有元靈的器物，則會多出一道器靈，不僅能輔佐器主驅使法器本身，還能法參天地，補全自身所缺，更添造化，可謂十分玄妙。
似長生盞這般可以蘊育出『延壽悟道』等無上仙釀的逆天之寶，品階肯定是要在六階之上的。
可餘慶早前入手，被動掌握。
除了杯盞自身傳來的殘缺使用信息之外，卻再無其它諸如祭煉寶訣、來源來歷之類的反饋。
顯然並無元靈坐鎮。
但寶物功能又不殘缺。
餘慶本以為要麼是此寶有別其他器物，並無元靈，或者是另有什麼講究。
現在才知道這寶物元靈，居然是被分離開來了。
『不過這長生盞元靈核心，似乎也是空殼，並不像傳說中的高階法器那般，有自主意識……不知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梳理九色珠與長生盞相融之後，傳來的一些信息反饋。
餘慶眉心微凝。
因為他從中卻發現，這所謂元靈核心尋回後，並沒有智慧靈性存在。
僅僅是傳給了他一些較為有關長生盞的功能補充信息。
以及一篇也不知是該說是煉化法訣，還是使用手冊的經文。
而補充信息中，正涵蓋了一些餘慶自己之前研究仙盞用法，所猜測的一些方向。
至於那篇經文……
『這一篇名為《酒經》的經文，倒是奇妙。』
餘慶注意力放在了所得經文之上。
雖然長生盞元靈異常，他一時難以琢磨明白。
但所得這一篇經文，對他幫助卻不小。
甚至就餘慶粗淺梳理所得。
此番找回這元靈核心九色珠，哪怕再無其他好處，單只是這一篇《酒經》，也是莫大收穫了。
因為此篇經文，正好是給餘慶提供了一份他之前心心念念，可以提高長生盞利用效率的方法。
『主動采煉天地異力，培育相應仙釀，用諸於身……』
餘慶細細分辨經文，確定所得無誤，精神頓時一振，欣喜不覺襲上心頭。
按《酒經》所說，長生盞有兩種用法：
其一，被動吸收天地間的駁雜異力，積滿盞壁雲紋後釀仙酒，既能延壽，也能悟道，用處隨心。
其二，以《酒經》法訣在盞中凝出「無色酒珠」，定向吸收單一異力（如悟符術、悟靈樁的異力），釀出專項仙酒。
雖只能專款專用，也因某些特殊原因，難釀延壽酒。
卻能主動把控效率，不用等仙盞被動積滿。
『雖然有些限制，效用也比不得長生盞自身慢慢積累，但卻是額外所得，而且可以主動采煉釀造，效率上能夠把控……於我而言，同樣是逆天手段了。』
餘慶在課業之上，不好太依託長生盞力量的原因，主要便在於寶物本身一年才能釀造出一杯『幽品·劣』的仙酒。
而他剩下可以用來備考的時間，又只有八年不到。
在不確定仙釀效果，是否能幫助自己通過所有課業的情況下，只能先盡己所能。
但有了這『凝珠釀酒』之法，他便可以提早煉造出仙釀來。
若確定仙釀助益課業，三五年內完成學業也未必不可能。
這對眼下的他來說，顯然比仙盞原本的效用更珍貴。
『唯一需要把控的，也就是這所謂的『專項異力』了……』
餘慶沉吟。
《酒經》上所提到的『專項異力』，說實話餘慶不太能清晰理解。
從中他也只知道。
若要釀造用以參悟某種『符術』的酒。
自己須得先起念頭，定需求。
再以《酒經》之中的法訣，於長生盞中凝聚出一枚『無色酒珠』，此後每每鑽研這門符術，酒珠便能吸收到這所謂的『異力』，蛻變色彩。
一旦『酒珠』力量積累足夠，則如仙盞雲紋積滿一般，可蘊化一杯能用於參悟該符術的仙酒。
『看起來有點像是願力、寄託念頭之類比較玄虛的東西……又有點像歷練感悟具象化，遊戲經驗值那一套……』
不過這倒是不太關鍵。
具體如何，試過就知。
包括效率如何，具體怎麼把控，也得實際操演。
想到這裡。
餘慶視線落回長生盞上。
仙盞融合九色元靈珠後，神異便散，回到了他手中。
外部看不出什麼變化，收取依舊隨心。
只是他很清楚，寶物內里已然不同。
『且先將《酒經》掌握再說，也好嘗試這所謂『凝珠』之法……』
他將仙盞收起，心神很快沉入了意識所得經文之中。
…
【祖師云：五太循轉，至於太極，於是陰陽分化，萬炁始生。由來寰宇之內，造化初演。炁為萬象之本，太虛之中，炁生無窮，主有一元之數，攏『十二萬九千六百』余……】
【酒之作尚矣，早於太古，演之丹道，已不知其時。然釀造之法，可匯陰陽，融時空歲月之說，其旨玄玄。】
【映照萬炁之論，亦可生就無窮，今得《酒經》一卷，可述其功……】
《酒經》開篇，並非直接就是『凝珠釀酒』的法訣。
而是幾句著者自述。
餘慶對此也有些興趣。
只從開篇幾句看來，《酒經》乃至長生盞，很大概率便是這著者所造。
這也解答了餘慶針對長生盞效用，為何與當今鍊師、修行品次有所對應的幾分疑惑。
也對上了他之前的一些猜測。
不過這其中信息粗淺，並未有什麼實質解釋。
從中餘慶也只能了解到。
著者有師承，且來歷不俗。
更能將釀造之道，論至時空歲月層次，與長生盞延壽之妙，也是恰好對應。
為此餘慶也只就此揣測一番，便將主要心思，放在了後續的『凝珠釀酒』法訣之上。
【……欲凝酒珠，需先起心正念，聚神於所求；其誠可考，則太上有感，其後仙機自來……凡修者，掐訣做法，持經九誦，冥冥自感其真；恍兮惚兮，坐照其行，匯太虛於一點，玄玄交媾，酒珠可成……】
經文過念，如是參研。
不多時。
餘慶也漸漸將這經訣手段，映照於心，全數記憶下來。
循環梳理。
不覺更將對這經法運用，有了一定的具體概念。
…
『起心正念，誦經掐訣，便能煉造酒珠。珠成之後，日勤夜勤，精誠於學，天地之間，異力自然交匯於仙盞之中，酒珠之內……』
『而且酒珠品次也依舊對應仙盞本身，幽色積滿則為幽品，優劣如何，感應便可知悉……』
出租屋內。
餘慶手裡捏著長生盞，坐在桌前。
桌面上是一本空白的冊子，以及準備好的筆硯。
卻正是掌握了《酒經》凝珠釀酒法訣後，想要進行第一次嘗試。
他早已花了不少心思，將《酒經》內容揣摩了不知多少遍。
如今準備萬全，也不耽誤。
一念起，精神便聚焦在了【符籙源流及初級法符構造】這門專業課程之上。
隨後按照經法中的要求，一手持盞，一手掐訣，收束雜念，心無旁騖的打磨起了『求成於此道』的念頭。
及至心中念頭逐漸澄澈，方才默默誦念起《酒經》法訣來。
如是默誦。
來回剛過九遍，餘慶便覺自己的精神陷入了一種極為恍惚的狀態之中。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也無暇估計，心念中只剩下了一個求助萬方，助力自己在符術課上，學有所成的想法。
而伴隨他進入這種狀態，冥冥中天地似又反饋，無形之力加諸於他之身。
隱隱約約間，只叫他感覺身上有莫名力量，順著身體，流入了左手長生盞中，源源不斷，卻又沒有造成半分空虛。
——『酒麴』！
雖不知長生盞從自己身體裡抽走的這股力量，是什麼存在，但他心裡卻莫名浮現這個名頭。
不過也還沒等他念頭就此發散開來。
手上所持長生盞，便忽然一顫，將他的心神，從那種冥冥杳杳的狀態中抽離出來，也引導著他的視線，落在了仙盞之上。
下一瞬。
餘慶眸光微閃。
果然就見原本空無一物的仙盞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與『元靈九色珠』一般形制，只是通體如同透明琉璃的珠子來。
『當真成了！』
餘慶精神微振，微微晃動青銅盞。
看著內里酒珠隨之晃動，明確自身存在，當下欣喜亦隨之湧來。
酒珠既成，元靈九色珠融入仙盞後所反饋的信息，顯然也多半不假了。
『如此，依著酒經說法，我後續只需傾心符術課，精誠研學，日夜研修打磨學問的過程中，這酒珠便能慢慢積累力量，及至達到幽品層次，便可拿來釀造仙酒，助我學有所得……』
這便也代表著。
餘慶不僅在久遠的日後，能夠藉助長生盞延壽之力，擁有明確的不凡未來。
便是在短期之內，也能快速掌握各種能力，提升地位，不用再委屈苟存。
如此所得，自然值得餘慶興奮。
他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方才壓下心頭那股躁動。
深吸一口氣，將長生盞放在一旁，也把注意力落回了桌案上。
緊接也不遲疑，直接提起符筆，開始抄錄起符術構建課上，所學過的一些課本經義來。
兩年替薛氏抄書的經歷，使得餘慶將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個學習方法，刻在了習慣里。
還在道館讀書的時候。
他就喜歡通過抄錄，記憶課本內容，溫故知新，梳理其中理論，匯總所得。
如今正也可用這法子，更為專注的將心思凝聚在符術課研究上，推動酒珠異力凝聚。
而也就在餘慶這般施為沒過多久。
他手邊靜置的長生盞中，原本完全透明的酒珠之內，卻也在悄無聲息之間，漸漸凝聚出了一點幽光……
…
翌日。
房間中，準備啟程趕往道館的餘慶。
將行禮收拾好後，便將長生盞喚了出來。
著眼杯盞之中，幽光流動的酒珠，面上頓時不自覺的閃過滿意表情。
『按照我昨日鑽研所得，僅以抄錄經義之法研學，酒珠吸收天地異力的效率便已經不低了。每日若能如此抄經四個時辰，約莫一到兩個月，就能得到一杯『幽品·劣』的仙釀，反饋遠高於長生盞被動吸收。』
『也就是說，光是靠凝珠之法，我都有機會能在一兩年內就完成所有七門課業的學習……』
念及學成之後，便有機會成為仙門弟子。
從此前程在握，不僅身份再不同旁人，各方面也都有了依靠、保障……
餘慶不由微微挺起身子，精神昂揚起來。
——啪！
他右手猛地一握，長生盞自動收回胸口。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鶴陽湖景象。
終究不再耽誤。
背起行囊，推門而出，便大步朝著渡口方向而去。
刻刀划過，石屑簌簌而落。
靈樁制藝鍛鍊所得的熟練運刀技藝操弄下。
不須臾功夫。
餘慶身前桌案，便積出了一小堆石屑與青玉碎屑混雜而成的粉末。
與此同時。
他左手原本巴掌大小、長方形制的青皮原石。
也變成了一枚拇指大小，通體散發著淡淡九色光霧的圓潤珠子。
『這珠子……就是吸引了長生盞的東西？』
餘慶注視著手中九色珠。
可不等他仔細觀察。
忽然。
——嗡！
胸口熱意愈發劇烈的長生盞印記，驀然一震。
青銅色的長生盞竟自動從他胸口飛出，一面吸著他的真氣，一面泛出朦朧瑩光。
下一瞬。
九色珠更是化作流光，徑直撞入仙盞，如清水融河般消失不見。
餘慶一愣。
這是他沒預想過的畫面。
不過尚未來得及細想。
一道奇異信息流，便順著他與長生盞的感應聯繫，傳入了他的意識之中。
只須臾功夫，餘慶面上便見閃過驚奇之色。
『這九色寶珠，居然是長生盞的元靈核心？怪不得我還說本界高階法器，皆走法有元靈之道，煉得一定品階後，必能聚生元靈。似長生盞這般逆天異寶，為何沒有……原本我還心想是這寶貝比較特殊，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本界法器乃是九階之分。
其中到了六階層次的法器，形質歷經多次熬煉，禁制圓滿，圓融如意，便會聚生元靈。
這是天地大道自然衍生，便好似生靈十月懷胎，非人意推動。
而法有元靈的器物，則會多出一道器靈，不僅能輔佐器主驅使法器本身，還能法參天地，補全自身所缺，更添造化，可謂十分玄妙。
似長生盞這般可以蘊育出『延壽悟道』等無上仙釀的逆天之寶，品階肯定是要在六階之上的。
可餘慶早前入手，被動掌握。
除了杯盞自身傳來的殘缺使用信息之外，卻再無其它諸如祭煉寶訣、來源來歷之類的反饋。
顯然並無元靈坐鎮。
但寶物功能又不殘缺。
餘慶本以為要麼是此寶有別其他器物，並無元靈，或者是另有什麼講究。
現在才知道這寶物元靈，居然是被分離開來了。
『不過這長生盞元靈核心，似乎也是空殼，並不像傳說中的高階法器那般，有自主意識……不知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梳理九色珠與長生盞相融之後，傳來的一些信息反饋。
餘慶眉心微凝。
因為他從中卻發現，這所謂元靈核心尋回後，並沒有智慧靈性存在。
僅僅是傳給了他一些較為有關長生盞的功能補充信息。
以及一篇也不知是該說是煉化法訣，還是使用手冊的經文。
而補充信息中，正涵蓋了一些餘慶自己之前研究仙盞用法，所猜測的一些方向。
至於那篇經文……
『這一篇名為《酒經》的經文，倒是奇妙。』
餘慶注意力放在了所得經文之上。
雖然長生盞元靈異常，他一時難以琢磨明白。
但所得這一篇經文，對他幫助卻不小。
甚至就餘慶粗淺梳理所得。
此番找回這元靈核心九色珠，哪怕再無其他好處，單只是這一篇《酒經》，也是莫大收穫了。
因為此篇經文，正好是給餘慶提供了一份他之前心心念念，可以提高長生盞利用效率的方法。
『主動采煉天地異力，培育相應仙釀，用諸於身……』
餘慶細細分辨經文，確定所得無誤，精神頓時一振，欣喜不覺襲上心頭。
按《酒經》所說，長生盞有兩種用法：
其一，被動吸收天地間的駁雜異力，積滿盞壁雲紋後釀仙酒，既能延壽，也能悟道，用處隨心。
其二，以《酒經》法訣在盞中凝出「無色酒珠」，定向吸收單一異力（如悟符術、悟靈樁的異力），釀出專項仙酒。
雖只能專款專用，也因某些特殊原因，難釀延壽酒。
卻能主動把控效率，不用等仙盞被動積滿。
『雖然有些限制，效用也比不得長生盞自身慢慢積累，但卻是額外所得，而且可以主動采煉釀造，效率上能夠把控……於我而言，同樣是逆天手段了。』
餘慶在課業之上，不好太依託長生盞力量的原因，主要便在於寶物本身一年才能釀造出一杯『幽品·劣』的仙酒。
而他剩下可以用來備考的時間，又只有八年不到。
在不確定仙釀效果，是否能幫助自己通過所有課業的情況下，只能先盡己所能。
但有了這『凝珠釀酒』之法，他便可以提早煉造出仙釀來。
若確定仙釀助益課業，三五年內完成學業也未必不可能。
這對眼下的他來說，顯然比仙盞原本的效用更珍貴。
『唯一需要把控的，也就是這所謂的『專項異力』了……』
餘慶沉吟。
《酒經》上所提到的『專項異力』，說實話餘慶不太能清晰理解。
從中他也只知道。
若要釀造用以參悟某種『符術』的酒。
自己須得先起念頭，定需求。
再以《酒經》之中的法訣，於長生盞中凝聚出一枚『無色酒珠』，此後每每鑽研這門符術，酒珠便能吸收到這所謂的『異力』，蛻變色彩。
一旦『酒珠』力量積累足夠，則如仙盞雲紋積滿一般，可蘊化一杯能用於參悟該符術的仙酒。
『看起來有點像是願力、寄託念頭之類比較玄虛的東西……又有點像歷練感悟具象化，遊戲經驗值那一套……』
不過這倒是不太關鍵。
具體如何，試過就知。
包括效率如何，具體怎麼把控，也得實際操演。
想到這裡。
餘慶視線落回長生盞上。
仙盞融合九色元靈珠後，神異便散，回到了他手中。
外部看不出什麼變化，收取依舊隨心。
只是他很清楚，寶物內里已然不同。
『且先將《酒經》掌握再說，也好嘗試這所謂『凝珠』之法……』
他將仙盞收起，心神很快沉入了意識所得經文之中。
…
【祖師云：五太循轉，至於太極，於是陰陽分化，萬炁始生。由來寰宇之內，造化初演。炁為萬象之本，太虛之中，炁生無窮，主有一元之數，攏『十二萬九千六百』余……】
【酒之作尚矣，早於太古，演之丹道，已不知其時。然釀造之法，可匯陰陽，融時空歲月之說，其旨玄玄。】
【映照萬炁之論，亦可生就無窮，今得《酒經》一卷，可述其功……】
《酒經》開篇，並非直接就是『凝珠釀酒』的法訣。
而是幾句著者自述。
餘慶對此也有些興趣。
只從開篇幾句看來，《酒經》乃至長生盞，很大概率便是這著者所造。
這也解答了餘慶針對長生盞效用，為何與當今鍊師、修行品次有所對應的幾分疑惑。
也對上了他之前的一些猜測。
不過這其中信息粗淺，並未有什麼實質解釋。
從中餘慶也只能了解到。
著者有師承，且來歷不俗。
更能將釀造之道，論至時空歲月層次，與長生盞延壽之妙，也是恰好對應。
為此餘慶也只就此揣測一番，便將主要心思，放在了後續的『凝珠釀酒』法訣之上。
【……欲凝酒珠，需先起心正念，聚神於所求；其誠可考，則太上有感，其後仙機自來……凡修者，掐訣做法，持經九誦，冥冥自感其真；恍兮惚兮，坐照其行，匯太虛於一點，玄玄交媾，酒珠可成……】
經文過念，如是參研。
不多時。
餘慶也漸漸將這經訣手段，映照於心，全數記憶下來。
循環梳理。
不覺更將對這經法運用，有了一定的具體概念。
…
『起心正念，誦經掐訣，便能煉造酒珠。珠成之後，日勤夜勤，精誠於學，天地之間，異力自然交匯於仙盞之中，酒珠之內……』
『而且酒珠品次也依舊對應仙盞本身，幽色積滿則為幽品，優劣如何，感應便可知悉……』
出租屋內。
餘慶手裡捏著長生盞，坐在桌前。
桌面上是一本空白的冊子，以及準備好的筆硯。
卻正是掌握了《酒經》凝珠釀酒法訣後，想要進行第一次嘗試。
他早已花了不少心思，將《酒經》內容揣摩了不知多少遍。
如今準備萬全，也不耽誤。
一念起，精神便聚焦在了【符籙源流及初級法符構造】這門專業課程之上。
隨後按照經法中的要求，一手持盞，一手掐訣，收束雜念，心無旁騖的打磨起了『求成於此道』的念頭。
及至心中念頭逐漸澄澈，方才默默誦念起《酒經》法訣來。
如是默誦。
來回剛過九遍，餘慶便覺自己的精神陷入了一種極為恍惚的狀態之中。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也無暇估計，心念中只剩下了一個求助萬方，助力自己在符術課上，學有所成的想法。
而伴隨他進入這種狀態，冥冥中天地似又反饋，無形之力加諸於他之身。
隱隱約約間，只叫他感覺身上有莫名力量，順著身體，流入了左手長生盞中，源源不斷，卻又沒有造成半分空虛。
——『酒麴』！
雖不知長生盞從自己身體裡抽走的這股力量，是什麼存在，但他心裡卻莫名浮現這個名頭。
不過也還沒等他念頭就此發散開來。
手上所持長生盞，便忽然一顫，將他的心神，從那種冥冥杳杳的狀態中抽離出來，也引導著他的視線，落在了仙盞之上。
下一瞬。
餘慶眸光微閃。
果然就見原本空無一物的仙盞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與『元靈九色珠』一般形制，只是通體如同透明琉璃的珠子來。
『當真成了！』
餘慶精神微振，微微晃動青銅盞。
看著內里酒珠隨之晃動，明確自身存在，當下欣喜亦隨之湧來。
酒珠既成，元靈九色珠融入仙盞後所反饋的信息，顯然也多半不假了。
『如此，依著酒經說法，我後續只需傾心符術課，精誠研學，日夜研修打磨學問的過程中，這酒珠便能慢慢積累力量，及至達到幽品層次，便可拿來釀造仙酒，助我學有所得……』
這便也代表著。
餘慶不僅在久遠的日後，能夠藉助長生盞延壽之力，擁有明確的不凡未來。
便是在短期之內，也能快速掌握各種能力，提升地位，不用再委屈苟存。
如此所得，自然值得餘慶興奮。
他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方才壓下心頭那股躁動。
深吸一口氣，將長生盞放在一旁，也把注意力落回了桌案上。
緊接也不遲疑，直接提起符筆，開始抄錄起符術構建課上，所學過的一些課本經義來。
兩年替薛氏抄書的經歷，使得餘慶將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個學習方法，刻在了習慣里。
還在道館讀書的時候。
他就喜歡通過抄錄，記憶課本內容，溫故知新，梳理其中理論，匯總所得。
如今正也可用這法子，更為專注的將心思凝聚在符術課研究上，推動酒珠異力凝聚。
而也就在餘慶這般施為沒過多久。
他手邊靜置的長生盞中，原本完全透明的酒珠之內，卻也在悄無聲息之間，漸漸凝聚出了一點幽光……
…
翌日。
房間中，準備啟程趕往道館的餘慶。
將行禮收拾好後，便將長生盞喚了出來。
著眼杯盞之中，幽光流動的酒珠，面上頓時不自覺的閃過滿意表情。
『按照我昨日鑽研所得，僅以抄錄經義之法研學，酒珠吸收天地異力的效率便已經不低了。每日若能如此抄經四個時辰，約莫一到兩個月，就能得到一杯『幽品·劣』的仙釀，反饋遠高於長生盞被動吸收。』
『也就是說，光是靠凝珠之法，我都有機會能在一兩年內就完成所有七門課業的學習……』
念及學成之後，便有機會成為仙門弟子。
從此前程在握，不僅身份再不同旁人，各方面也都有了依靠、保障……
餘慶不由微微挺起身子，精神昂揚起來。
——啪！
他右手猛地一握，長生盞自動收回胸口。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鶴陽湖景象。
終究不再耽誤。
背起行囊，推門而出，便大步朝著渡口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