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雅典娜也想見我？
人間，普羅米修斯靠在一棵古樹旁，低頭捏著手裡的泥土。
在他身側，站著幾個已經初具形狀的人類。
從外形上看，他們與天上的神明區別不大，基本的樣子已經捏得差不多了。
但普羅米修斯卻還是有些不滿意。
他看向已經造好的幾個人類，不由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最關鍵的靈智，他們完全不具備。」
「沒有智慧的話，人類和其他的生命又有什麼區別？」
普羅米修斯回憶著腦中關於創造的知識。
在他以前，其實是有過人類誕生的。
第二代神王克洛諾斯，就命令眾神創造了最初的人類，他們正直勇敢，具備了神明所期望的所有正面品質。
那個時代也被稱作黃金時代，而初代人類則被稱為黃金人類。
黃金人類消亡後，大地上又出現了第二代，即白銀人類。
第二代與第一代幾乎是完全相反，他們殘忍、暴虐、不敬神明。
宙斯厭惡白銀人類，於是將他們打入地下。
這是在眾神之中廣為流傳的事情，但身為先知先覺之神的普羅米修斯卻知道，事情遠非表面上描述的那樣。
前面兩代，與其說是生命，不如說是眾神的造物。
黃金時代的人類，他們不知曉何為哭泣、何為憤怒，所有的情緒都是眾神設計好的。
終日勞作而不知休憩，不論經歷什麼，都不會有負面情緒產生。
白銀人類也是類似的情況，只是眾神設計的方式發生了變化。
他們的所有情緒和行為，都是眾神寫好的程序。
儘管在眾神看來，這是極為好用的造物和侍從，但普羅米修斯卻覺得，這不是他想要創造的人類。
所以就算他知道這種創造方式，也不願意採用。
他希望人類，能夠擁有真正的思考能力。
但現在的普羅米修斯，暫時還沒找到方法。
就在他犯難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伊阿鉑托斯的兒子，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智慧與戰爭女神雅典娜從空中緩緩飄落，看著普羅米修斯說道。
她與普羅米修斯雖然見過，但以這種方式私底下見面，還是第一次。
普羅米修斯對於雅典娜的到來並不意外，他在之前已經預見過，對方會成為他最大的助力與之後的好友。
但雅典娜具體是來做什麼的，普羅米修斯並不知道。
於是他開口回應，
「如您所見，尊貴的智慧女神，我在創造人類時，遇到了一些問題。」
「他們還不具備靈智。」
雅典娜只是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類，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她對著人類，輕輕呼出一口氣。
帶有神力的氣流，順著風很快傳到了人類的身上。
明眸的女神如此做完，凡人的眼裡也就有了光。
看到人類最大的問題得以解決，普羅米修斯不由放鬆了很多。
但雅典娜注意到，普羅米修斯依舊緊緊蹙眉，似乎還有話沒說。
「伊阿鉑托斯的兒子，你還在擔憂什麼？」
普羅米修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智慧女神冕下，我的能力，讓我能夠預見部分的未來。」
「可隨著能力的使用，我才發現，知道的太多、太早，更像是一種負擔。」
「這些由我親手創造的生命，並不能夠長久地存續，他們終將消亡於神王的怒火之下。」
普羅米修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他依舊願意去創造人類，引導人類，可即便如此，他也改變不了人類面臨的結局。
還有些迷茫的他看向雅典娜，仿佛要從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找到答案，
「如果是您的話，您又會做什麼呢？」
雅典娜很快就明白了普羅米修斯擔憂的原因，她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雖然我並不具備先知先覺的能力，不過倘若讓我去設想，這種能力只會讓我更從容。」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不必去改變。」
普羅米修斯一愣，他喃喃道，
「不去……改變嗎？」
雅典娜的這個觀點，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沒錯，對我而言，知曉本身就是一種恩賜。」
「只有神明存在的世界，終究還是太無趣了。」
「神戰過後，神明之間的秩序基本已經確定了，如果沒有人類的出現，接下來可能數千年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我雖然沒有先覺的能力，但我從第三代人類身上看到了與前兩代不同的潛力。」
「他們，將成為大地之上極為耀眼的存在。」
「能夠知曉他們的未來，能夠引導他們成長，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消亡，伊阿鉑托斯的兒子，除了不朽的神明，沒有什麼是不會消亡的。」
「命運的軌跡不可改變，我很樂意置身其中，促使結局的到來。」
「能參與到波瀾之中，能見證其中的精彩，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與普羅米修斯不同，雅典娜身上沒有太多的猶豫。
指引人類、包括幫助普羅米修斯，都只是她認為最理性的決定。
普羅米修斯深深看了雅典娜一眼，
「你的話，跟我前不久遇到的一個……」
普羅米修斯說到這裡，突然停下，像是在斟酌稱呼，最終，他開口接著說道，
「一位路過的神明很像。」
「但他有一點又不太一樣。」
「他對於人類的未來，沒有說太多，只說了一句『他相信人類』。」
「神界的所有神明都知曉一件事，命運是至高而不可撼動的。」
「不管嘴上怎麼說，心裡都會對命運極其敬畏。」
「這是神明的本能。」
「但從他的身上，我看不到對於命運的敬畏。」
「絕非出於傲慢，而是一種近乎於理所當然的，對命運的輕視。」
「這讓我產生了再見他一次的想法。」
單單是說出最後幾句話，就讓普羅米修斯猶豫了很久，因為在眾神之中，這實在有些難以相信。
他答應修普諾斯，也不是因為真的相信了他的說辭。
對方的話術，的確讓他有些動心。
但數萬年的經歷告訴普羅米修斯，許諾是沒有意義的。
沒有行動，單憑几句話，不可能讓普羅米修斯做出加入對方的決定。
所以他並沒有因此就答應對方所謂的結盟。
他不過是對於這種輕視命運的態度，實在有些好奇。
再見一面，也沒什麼。
普羅米修斯如是想道。
他算了算時間，感覺應該差不多了，準備之後去再見一次修普諾斯。
一旁的雅典娜，也不禁產生了幾分好奇。
她本來以為，除了自己，不會有人接近普羅米修斯才對。
這個不同尋常的神明，到底有著什麼目的？
於是，雅典娜索性開口問道，
「不知你所說的，是哪位神明？」
「我想見一見他。」
在他身側，站著幾個已經初具形狀的人類。
從外形上看，他們與天上的神明區別不大，基本的樣子已經捏得差不多了。
但普羅米修斯卻還是有些不滿意。
他看向已經造好的幾個人類，不由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最關鍵的靈智，他們完全不具備。」
「沒有智慧的話，人類和其他的生命又有什麼區別？」
普羅米修斯回憶著腦中關於創造的知識。
在他以前，其實是有過人類誕生的。
第二代神王克洛諾斯，就命令眾神創造了最初的人類，他們正直勇敢，具備了神明所期望的所有正面品質。
那個時代也被稱作黃金時代，而初代人類則被稱為黃金人類。
黃金人類消亡後，大地上又出現了第二代，即白銀人類。
第二代與第一代幾乎是完全相反，他們殘忍、暴虐、不敬神明。
宙斯厭惡白銀人類，於是將他們打入地下。
這是在眾神之中廣為流傳的事情，但身為先知先覺之神的普羅米修斯卻知道，事情遠非表面上描述的那樣。
前面兩代，與其說是生命，不如說是眾神的造物。
黃金時代的人類，他們不知曉何為哭泣、何為憤怒，所有的情緒都是眾神設計好的。
終日勞作而不知休憩，不論經歷什麼，都不會有負面情緒產生。
白銀人類也是類似的情況，只是眾神設計的方式發生了變化。
他們的所有情緒和行為，都是眾神寫好的程序。
儘管在眾神看來，這是極為好用的造物和侍從，但普羅米修斯卻覺得，這不是他想要創造的人類。
所以就算他知道這種創造方式，也不願意採用。
他希望人類，能夠擁有真正的思考能力。
但現在的普羅米修斯，暫時還沒找到方法。
就在他犯難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伊阿鉑托斯的兒子，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智慧與戰爭女神雅典娜從空中緩緩飄落，看著普羅米修斯說道。
她與普羅米修斯雖然見過，但以這種方式私底下見面，還是第一次。
普羅米修斯對於雅典娜的到來並不意外，他在之前已經預見過，對方會成為他最大的助力與之後的好友。
但雅典娜具體是來做什麼的，普羅米修斯並不知道。
於是他開口回應，
「如您所見，尊貴的智慧女神，我在創造人類時，遇到了一些問題。」
「他們還不具備靈智。」
雅典娜只是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類，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她對著人類，輕輕呼出一口氣。
帶有神力的氣流，順著風很快傳到了人類的身上。
明眸的女神如此做完，凡人的眼裡也就有了光。
看到人類最大的問題得以解決，普羅米修斯不由放鬆了很多。
但雅典娜注意到，普羅米修斯依舊緊緊蹙眉，似乎還有話沒說。
「伊阿鉑托斯的兒子，你還在擔憂什麼？」
普羅米修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智慧女神冕下，我的能力，讓我能夠預見部分的未來。」
「可隨著能力的使用，我才發現，知道的太多、太早，更像是一種負擔。」
「這些由我親手創造的生命，並不能夠長久地存續，他們終將消亡於神王的怒火之下。」
普羅米修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他依舊願意去創造人類，引導人類，可即便如此，他也改變不了人類面臨的結局。
還有些迷茫的他看向雅典娜，仿佛要從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找到答案，
「如果是您的話，您又會做什麼呢？」
雅典娜很快就明白了普羅米修斯擔憂的原因，她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雖然我並不具備先知先覺的能力，不過倘若讓我去設想，這種能力只會讓我更從容。」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不必去改變。」
普羅米修斯一愣，他喃喃道，
「不去……改變嗎？」
雅典娜的這個觀點，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沒錯，對我而言，知曉本身就是一種恩賜。」
「只有神明存在的世界，終究還是太無趣了。」
「神戰過後，神明之間的秩序基本已經確定了，如果沒有人類的出現，接下來可能數千年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我雖然沒有先覺的能力，但我從第三代人類身上看到了與前兩代不同的潛力。」
「他們，將成為大地之上極為耀眼的存在。」
「能夠知曉他們的未來，能夠引導他們成長，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消亡，伊阿鉑托斯的兒子，除了不朽的神明，沒有什麼是不會消亡的。」
「命運的軌跡不可改變，我很樂意置身其中，促使結局的到來。」
「能參與到波瀾之中，能見證其中的精彩，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與普羅米修斯不同，雅典娜身上沒有太多的猶豫。
指引人類、包括幫助普羅米修斯，都只是她認為最理性的決定。
普羅米修斯深深看了雅典娜一眼，
「你的話，跟我前不久遇到的一個……」
普羅米修斯說到這裡，突然停下，像是在斟酌稱呼，最終，他開口接著說道，
「一位路過的神明很像。」
「但他有一點又不太一樣。」
「他對於人類的未來，沒有說太多，只說了一句『他相信人類』。」
「神界的所有神明都知曉一件事，命運是至高而不可撼動的。」
「不管嘴上怎麼說，心裡都會對命運極其敬畏。」
「這是神明的本能。」
「但從他的身上，我看不到對於命運的敬畏。」
「絕非出於傲慢，而是一種近乎於理所當然的，對命運的輕視。」
「這讓我產生了再見他一次的想法。」
單單是說出最後幾句話，就讓普羅米修斯猶豫了很久，因為在眾神之中，這實在有些難以相信。
他答應修普諾斯，也不是因為真的相信了他的說辭。
對方的話術，的確讓他有些動心。
但數萬年的經歷告訴普羅米修斯，許諾是沒有意義的。
沒有行動，單憑几句話，不可能讓普羅米修斯做出加入對方的決定。
所以他並沒有因此就答應對方所謂的結盟。
他不過是對於這種輕視命運的態度，實在有些好奇。
再見一面，也沒什麼。
普羅米修斯如是想道。
他算了算時間，感覺應該差不多了，準備之後去再見一次修普諾斯。
一旁的雅典娜，也不禁產生了幾分好奇。
她本來以為，除了自己，不會有人接近普羅米修斯才對。
這個不同尋常的神明，到底有著什麼目的？
於是，雅典娜索性開口問道，
「不知你所說的，是哪位神明？」
「我想見一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