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苦命鴛鴦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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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苦命鴛鴦啊嗯

  「塞尼亞境內有什麼比較有名的卓爾傭兵團嗎?」

  突發的情況讓李嗣帶著部隊又回到了營地里,指揮部中,李嗣看著鋼骨和卡比拉,問他們倆。

  至於薩魯,這獅子被李嗣下意識地忽略了,他不覺得這傢伙能夠提供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我對塞尼亞境內僱傭兵團的相關信息並不了解。」鋼骨搖搖頭,卡比拉同樣也搖搖頭。

  顯然,這兩人都沒辦法給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應該是鐵荊棘。」

  反倒是李嗣最不抱希望,也最不希望他能夠給出答案的薩魯,在考慮片刻之後,給出了一個僱傭兵團的名字。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李嗣,還用一種讓李嗣非常不爽的眼神看著他。

  但沒辦法,現在正在談論正事兒,李嗣便也只能忍了。

  「鐵荊棘?」鋼骨看向薩魯。

  「是。」薩魯點頭,「托尼亞森林裡有一個通往幽暗地域的地方,一些卓爾會在托尼亞森林裡活動,不過其實很稀少,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傭兵團的名字。」

  「這個傭兵團曾經在巴爾薩和塞尼亞帝國的戰爭中出現過一次,那時候他們也是效力於巴爾薩人。」

  「好像,那場戰鬥的指揮官也是那位阿爾布雷希特?」

  「你怎麼知道這個傭兵團的?」李嗣問薩魯,他有些好奇。

  「因為搜集附近勢力的情報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我尊貴的酋長。」薩魯這話當然有點陰陽怪氣在裡面,不過李嗣並不在意。

  「他們實力怎麼樣?」李嗣也不在意,繼續問道。

  「還行,我沒記錯的話他們的團長應該快傳奇了。」

  「所以說還沒傳奇?」

  「是。」薩魯點頭,「而且是個女卓爾,據說是來自幽暗地域的某個著名卓爾家族。」

  「具體叫啥我就不知道了。」薩魯聳聳肩。

  大帳里除了李嗣、鋼骨、卡比拉還有薩魯這四個獸人,也還有別人。提圖斯、奧蕾莉亞和尤莉婭也在這兒。

  當然,尤莉婭是以投影的形態出現的。

  「鐵荊棘,我也聽說過這個傭兵團的名字。」提圖斯也在這時候提供了他所知道的信息,「以前帝國曾僱傭過他們,不過在打到一半的時候,這個軍團背叛了帝國。投降了巴爾薩人那邊,我記得那一場戰鬥,巴爾薩那邊的將領也是阿爾布雷希特。」

  「怎麼?」李嗣聽完這傢伙給出的情報,有些難繃,「你想說那個鐵荊棘的團長是阿爾布雷希特的情人?」

  「我不知道。」提圖斯搖頭,「但你的說法不無道理,因為這個僱傭兵團出現的幾次都和阿爾布雷希特有關,再加上他們團長的性別,可能其真的和那位阿爾布雷希特有關係吧。」

  「我聽說阿爾布雷希特是個非常漂亮的男性,比女人還漂亮。」奧蕾莉亞也在這時候補充道,「據說有不少帝國貴族出高價懸賞他,如果能抓到他送過去,將可以獲得足足一千金鷹。」

  「下懸賞的是男貴族。」她又補充了一句。

  「多少?」李嗣猛地轉過頭,看向奧蕾莉亞,後者和李嗣對視了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別處。

  「一千金鷹。」她再次重複了一遍。

  「誰給的懸賞?」李嗣追問道。

  「不知道,很多貴族都出了懸賞。」奧蕾莉亞看了李嗣一眼,「你先能抓到他再說吧,他可是被女神所賜福的。」

  「而且,你要是真抓了他,把他賣給那些有變態愛好的帝國貴族,可能他的女神就要對你降下神罰了。」

  「怕個卵。」李嗣翻了個白眼,他從來都不怕別人用所謂的神明來威脅他。」

  「所以,這隻卓爾僱傭兵團已經潛入到巴薩尼亞境內了?」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尤莉婭也開口了。

  「是。」鋼骨回答,他對尤莉婭說道,「卓爾擅長潛行,恐怕我們並不好搜尋他們的蹤跡。不過根據卓爾的特性,他們大概率會在夜晚做出一些行動。」

  「比如偷襲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巴薩尼亞城市,畢竟我們僅僅只是平了叛,還沒有完全對被平定的城市建立控制。」

  「他們可以很容易地將我們打下來的城市重新攻下,然後對前線尤莉婭將軍形成夾擊之勢。」


  「我們得把他們找出來。」鋼骨說。

  「我來吧。」李嗣說,「我來解決這支卓爾兵團。」

  「你先得找得到他們,再說解決的事情。」薩魯看向李嗣,「卓爾的蹤跡並不好尋找。」

  「我會帶著部落里的精銳在平原上巡邏。」李嗣說,「所有的羽暴龍驍騎,我們在天上巡視整個巴薩尼亞,如果遇到情況,可以及時支援。」

  「確實可以。」鋼骨對李嗣的話表示了贊同,「我們鐵牙部落的騎兵有著很強的機動性,如果以酋長的羽暴龍部隊作為巡邏隊,的確可以很好地控制住巴薩尼亞。」

  「新增加的羽暴龍騎兵有多少?」李嗣問薩魯,自從鋼骨的戰士們加入到部落之後,對羽暴龍的馴服一直都在進行。相比較原來的羽暴龍騎兵數量,如今部落里的羽暴龍騎兵數量一直在穩步增加。

  畢竟對於鋼骨部落的那些頂級戰士們而言,馴服羽暴龍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而獸人本身在馴獸這一塊就是有先天優勢的。

  「前幾天又多了五十名,我們現在一共有六百二十五名羽暴龍騎兵。」薩魯回答,「平原上和森林那邊的羽暴龍基本都已經全部被我們部落抓完了,還想要更多羽暴龍的話,恐怕就只能去更遠一些的地方,或者是森林更深處的地方了。」

  「夠了。」李嗣點頭。

  「那麼,就麻煩酋長了。」尤莉婭的聲音響起,李嗣看向尤莉婭,她朝自己點了點頭。

  李嗣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她。不知道為何,尤莉婭內心突然有點慌亂,她不知道這慌亂由何而來,只得皺起眉頭,「怎麼了?」

  「要加錢。」

  尤莉婭盯著他,那股湧上來的莫名慌亂瞬間變成了別的東西,一股沒來由的憤怒。

  憤怒取代了慌亂,在她胸膛里沸騰,然後湧上來,涌到喉嚨,涌到臉上。

  她的臉頰發熱,好在投影不會顯示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那口氣在肺里停留了兩秒鐘,然後慢慢吐出來。

  「知道了。」她說,聲音很僵硬。

  李嗣點點頭,他轉身,大步走出大帳。帘子在他身後落下,晃動著。

  帳篷里,薩魯發出低低的笑聲。那笑聲很短,很快就被他壓下去。

  鋼骨和卡比拉對視了一眼。卡比拉聳聳肩。

  提圖斯看著尤莉婭的投影,他也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這個獸人酋長————額,確實是也很不一樣。

  愛錢愛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很罕見了。

  搖搖頭,不再去關注未婚妻的反應,他回想起阿爾布雷希特,想起那張臉。

  他心頭湧出一種莫名的不適。

  他記得那張臉,也認得那個人,他也記得對方的一顰一蹙。

  在以前,在很遙遠的過去,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帝國的將軍,他也不是巴爾薩的名將。

  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形影不離,對對方都有著絕對的信任。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提圖斯長長出了口氣。

  他突然感到有些悲傷。

  *

  *

  *

  巴爾薩大營,中軍大帳立在一片稍高的平地上,帳頂飄揚著施瓦本家族的紋章,也是阿爾布雷希特·施瓦本的旗幟。

  阿爾布雷希特沒背對著帳門,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便服,銀髮在腦後松松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他手裡握著一枚石頭。

  石頭很普通,灰撲撲的,半個拳頭大小,表面被流水磨得光滑圓潤。

  他拇指的指腹正反覆摩挲著那個斑點,動作很輕,很慢。

  很多年前了,具體多少年,他不太願意去細數。只記得那是在帝國北方,提圖斯家族的領地里,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邊。

  夏天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那時候提圖斯還不是將軍,他也不是。

  他們只是兩個半大少年,偷溜出沉悶的城堡,跑到河邊打水漂。

  提圖斯彎著腰,在河灘上挑了老半天,才撿起這枚石頭,塞進他手裡。


  「喏,阿爾,這個扁,邊緣薄,肯定漂得遠。」

  少年提圖斯的眼睛亮晶晶的,額頭上還有汗珠,笑容比河面的陽光還晃眼。

  他接過石頭,指尖碰到提圖斯溫熱的手心,心頭莫名一跳。

  那天他確實打出了最遠的水漂,石頭在水面上跳了七八下,最後消失在遠處的波光里。

  用的不是提圖斯送他的那一枚,而是另一枚。

  提圖斯高興地拍他的肩膀,嚷嚷著要再來一次。

  這是他唯一從他那裡得到的禮物,甚至可能提圖斯自己轉頭就忘了這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它被他揣在懷裡,帶回巴爾薩,一直留到今天。

  行軍打仗,輾轉各處,它始終在貼身的行囊里。

  指腹下的溫潤觸感,似乎還能隱約勾連起當年河水的清涼,和少年掌心粗糙的熱度。

  阿爾布雷希特閉了閉眼,眸子裡掠過一絲痛楚帳外傳來規律的腳步聲,阿爾布雷希特瞬間收斂了所有外泄的情緒,鬆開手,將石頭滑入腰間的小袋。

  再轉身時,臉上已是慣常的平靜淡漠。

  親衛隊長在帳外低聲通報:「將軍,娜克莎團長派來了信使。」

  「進來。」他的聲音清冽平穩。

  一名穿著輕便皮甲、膚色深黯的卓爾精靈低頭走進,單膝跪下,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

  「將軍,團長讓我匯報:今日午後,我們在巴薩尼亞平原東南遭遇敵方空中獸人騎兵偵查部隊,發生短暫接觸。」

  「對方指揮官乘坐著羽暴龍,擁有一種類似龍息但性質不明的遠程攻擊能力,一次齊射,我方便損失了幾十名好手。」

  「那是鐵牙部落的騎兵,那個使用吐息攻擊你們的人,是他們的酋長李嗣。」阿爾布雷希特回答道。

  「給你們的信息中有他的相關資料,他是獸人,不過長得很像人類。」

  鐵牙部落的名頭在巴薩尼亞邊境地區還是很響亮的,畢竟在上一次帝國和巴爾薩在巴薩尼亞邊境的戰鬥中,這些鐵牙部落的騎兵可是給巴爾薩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娜克莎還說了什麼?」

  「團長認為,敵方空中機動力量威脅極大,且巴薩尼亞境內城鎮守備空虛,原定趁夜分頭襲擾,製造混亂的計劃風險增高。」

  「她請求進一步指示,並提醒將軍注意這支獸人部隊,尤其是其首領。」卓爾頓了頓,補充道,「團長還說,那個獸人酋長,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

  「是。距離太遠,無法確定。但團長感覺他身上似乎有著屬於神靈的氣息。」

  「但具體是哪位則不得而知。」

  聽完卓爾的匯報,阿爾布雷希特沉吟片刻,「告訴娜克莎,暫緩對大型城鎮的襲擊。」

  「化整為零,以偵查和滲透為主,重點摸清那支獸人空中部隊的活動規律,避免正面交戰,尤其是遠離那個酋長。」

  他頓了頓,「讓她自己小心。」

  「是!」卓爾信使低頭,迅速退了出去。

  帳內又恢復了安靜,阿爾布雷希特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他的視線在兩座正在被打擊的帝國關隘上游弋。

  明日,最遲後日,這兩道隘口就會被攻破。

  屆時,大軍將湧入巴薩尼亞的平原,與那位克勞狄烏斯家族的貴女,與那些獸人正面碰撞。

  提圖斯,現在應該在對面吧。

  在他的未婚妻,在她的軍中,又或許正和那個獸人酋長在一起。

  他仿佛能看見提圖斯緊鎖的眉頭,沉重的目光。

  他們之間,早已隔開了血火、國讎、還有他這份無法言說的執妄。

  心臟某個位置細細密密地疼起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溫暖過往,如今都已變成冰冷的現實,和遙不可及的幻影。

  疼痛,憤怒,嫉妒。

  如果李嗣知道這事兒的話,他肯定是要銳評一下,畢竟一個對面格里菲斯,這邊一個格斯。

  提圖斯長得確實有點像格斯,雖然性格差得很遠。

  屬實有點難繃了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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