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錢呢？
將軍這個頭銜不是什麼大白菜，將軍是軍團長，但軍團長卻並不一定是將軍。
能有著『將軍』，或者說英白拉多這個頭銜的，基本都是行省總督級別的人物，他們麾下往往掌握著規模上萬的職業兵軍團。
塞尼亞帝國並不是真正的羅馬帝國，它只是很像，因此自然和李嗣老家的羅馬並不一樣。
尤利婭就是一位『英白拉多』，即凱旋將軍，這個稱號的獲得是需要經過元老院授予的，給那些取得過重大軍事勝利的軍事統帥。
儘管李嗣從未聽過這位尤利婭將軍參加過那些戰爭，又有過什麼樣的耀眼戰績。當然，後來李嗣脫離了帝國軍團，對於這些消息便也沒了獲取途徑，所以那些重大戰果可能是她後來獲得的。
儘管尤利婭將軍在李嗣還在軍團服役的時候就已經是英白拉多了，但這個並不重要。
她是不是英白拉多和自己又沒什麼關係，這關他卵事。她是也不會給自己多分一分錢，不是也不會給自己少分一分錢。
額不對，好像有點關係。英白拉多能拿到的軍費肯定更多，進而他能拿到的報酬也會越多。
所以李嗣對於尤利婭女士，不，尤利婭將軍的英白拉多身份沒有任何質疑。
小鎮的城門緩緩打開，讓將軍的部隊進入城市。和上次那位巴爾薩將領一樣，尤利婭將軍沒有帶著她的整個軍團過來，只是帶了些自己軍團的精銳。
數量同樣不多，只有兩千人，但等級很高，全部都是七級起步的英雄級戰士。
「將軍。」
恢復到人形的李嗣騎著羽暴龍站在城門口，迎接尤利婭的到來，他朝這位閃閃發光的女騎士行了個慵懶的帝國軍禮，「皇帝萬歲。」
「如果你對皇帝並沒有什麼尊敬的話，大可不必做這種表面功夫。」
尤利婭看了李嗣一眼，淡淡說道。
李嗣沒有接這女人的話頭，而是自顧自繼續道：「將軍，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已經攻下了這座小鎮，沒有平民在這次軍事行動中死亡或受傷，也沒有遭到劫掠。」
「那些俘虜我們也留了下來，他們的狀態尚可，僅有少數人因為傷勢過重沒能扛過去。」
晨光落在小鎮的城牆上，照得石磚上的血跡發黑。空氣里的味道淡了些，混雜了塵土和遠處飄來的炊煙。
李嗣匯報完了就看著尤利婭，不再說話。目光很穩，意思很清楚：事情辦完了，該付帳了。
尤利婭點了點頭。「我知道。」她說，「很不錯，獎金會按照合同標準，發放給你的部隊。」
但李嗣還是著她，目光沒移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尤利婭被他看得微微蹙眉，「李嗣酋長，」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疑惑，「你還在看什麼？」
李嗣沒說話，他只是抬起右手，手指湊在一起搓動了兩下。
這個李嗣很淺顯易懂：
錢。
說好的先期獎勵，剩下的那部分。
尤利婭臉上表情一滯，她看著李嗣的手指，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
李嗣自然有注意到這位將軍的神態，他眯起了眼睛，用帶著點玩味的調子說：
「來自克勞狄烏斯家族的將軍女士，」他慢悠悠地問，「該不會是……您沒辦法在短時間裡湊到這麼點錢吧？」
尤利婭一時沒有回答。晨風吹過，掀起地上的塵土，費羅克斯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尤利婭的臉頰可能有些發燙，但也可能只是因為晨曦。
她確實沒湊夠錢，不是給不起，克勞狄烏斯家族的金庫深不見底，她的問題是時間。
她沒想到李嗣的動作這麼快，這麼利落，從談判到出兵，再到這座小鎮易主，快得讓她家族在巴薩尼亞附近的產業管事們都來不及調度出足夠的現款。
她承諾的結款時間給自己留的餘地太少了。
「……正在準備。」她的聲音傳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努力維持著鎮定，「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沒想到……額，你們攻下的速度這麼快。」
李嗣依舊眯著眼看她。那目光並不嚴厲，也沒什麼責備，只是帶著一種「你看，我就知道」的瞭然。
尤利婭只感覺如芒在背，因為這是她自己的問題。
時間在沉默中過去了幾秒，也許十幾秒。
沉默之後，尤利婭準備開口，想說點什麼，或許是道歉，或許是保證一個確切的期限。
但就在這時，李嗣扯了扯嘴角，「算了。」
他開口，「不用急，我沒懷疑克勞狄烏斯家族的財富。」
「就是調侃一下，將軍，請別在意。」
尤利婭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結局，但她緊繃的肩膀還是鬆了一些。
接著，李嗣又補充了一句：
「將軍，你剛才那模樣，」他說，「還挺可愛。」
空氣短暫凝固了一瞬。
尤利婭僵在馬背，一股燥從她心底竄起，讓她體內的血液開始奔涌。
那是憤怒，一種被輕慢，被冒犯的憤怒。
「李嗣酋長！」她的聲音驟然變冷，「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挺直了背脊，呼吸似乎急促了一點，但被她強行壓住。
晨光下，她下巴的線條繃得很緊。她的耳廓邊緣，或許是因為晨光的照射，或許是因為別的，正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李嗣沒道歉，他完全沒說話，臉上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是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他拉動韁繩，羽暴龍低吼一聲，轉過了龐大的身軀。
「走吧，」他對身邊的兵士們說，「帶將軍的人去接收俘虜和防務。」
獸人們開始動作，尤利婭依舊騎在馬上，身姿筆直。
只是她臉色十分冰冷，上面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了幾十年前，她第一次見到李嗣時，對方的模樣。
他穿著得體的禮服，身姿挺拔，容貌英俊。
和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區別。
她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急待處理的事務上。
晨光越來越亮，將城牆、血跡、以及所有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能有著『將軍』，或者說英白拉多這個頭銜的，基本都是行省總督級別的人物，他們麾下往往掌握著規模上萬的職業兵軍團。
塞尼亞帝國並不是真正的羅馬帝國，它只是很像，因此自然和李嗣老家的羅馬並不一樣。
尤利婭就是一位『英白拉多』，即凱旋將軍，這個稱號的獲得是需要經過元老院授予的，給那些取得過重大軍事勝利的軍事統帥。
儘管李嗣從未聽過這位尤利婭將軍參加過那些戰爭，又有過什麼樣的耀眼戰績。當然，後來李嗣脫離了帝國軍團，對於這些消息便也沒了獲取途徑，所以那些重大戰果可能是她後來獲得的。
儘管尤利婭將軍在李嗣還在軍團服役的時候就已經是英白拉多了，但這個並不重要。
她是不是英白拉多和自己又沒什麼關係，這關他卵事。她是也不會給自己多分一分錢，不是也不會給自己少分一分錢。
額不對，好像有點關係。英白拉多能拿到的軍費肯定更多，進而他能拿到的報酬也會越多。
所以李嗣對於尤利婭女士，不，尤利婭將軍的英白拉多身份沒有任何質疑。
小鎮的城門緩緩打開，讓將軍的部隊進入城市。和上次那位巴爾薩將領一樣，尤利婭將軍沒有帶著她的整個軍團過來，只是帶了些自己軍團的精銳。
數量同樣不多，只有兩千人，但等級很高，全部都是七級起步的英雄級戰士。
「將軍。」
恢復到人形的李嗣騎著羽暴龍站在城門口，迎接尤利婭的到來，他朝這位閃閃發光的女騎士行了個慵懶的帝國軍禮，「皇帝萬歲。」
「如果你對皇帝並沒有什麼尊敬的話，大可不必做這種表面功夫。」
尤利婭看了李嗣一眼，淡淡說道。
李嗣沒有接這女人的話頭，而是自顧自繼續道：「將軍，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已經攻下了這座小鎮，沒有平民在這次軍事行動中死亡或受傷，也沒有遭到劫掠。」
「那些俘虜我們也留了下來，他們的狀態尚可，僅有少數人因為傷勢過重沒能扛過去。」
晨光落在小鎮的城牆上，照得石磚上的血跡發黑。空氣里的味道淡了些，混雜了塵土和遠處飄來的炊煙。
李嗣匯報完了就看著尤利婭，不再說話。目光很穩，意思很清楚：事情辦完了，該付帳了。
尤利婭點了點頭。「我知道。」她說，「很不錯，獎金會按照合同標準，發放給你的部隊。」
但李嗣還是著她，目光沒移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尤利婭被他看得微微蹙眉，「李嗣酋長，」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疑惑，「你還在看什麼？」
李嗣沒說話，他只是抬起右手，手指湊在一起搓動了兩下。
這個李嗣很淺顯易懂：
錢。
說好的先期獎勵，剩下的那部分。
尤利婭臉上表情一滯，她看著李嗣的手指，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
李嗣自然有注意到這位將軍的神態，他眯起了眼睛，用帶著點玩味的調子說：
「來自克勞狄烏斯家族的將軍女士，」他慢悠悠地問，「該不會是……您沒辦法在短時間裡湊到這麼點錢吧？」
尤利婭一時沒有回答。晨風吹過，掀起地上的塵土，費羅克斯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尤利婭的臉頰可能有些發燙，但也可能只是因為晨曦。
她確實沒湊夠錢，不是給不起，克勞狄烏斯家族的金庫深不見底，她的問題是時間。
她沒想到李嗣的動作這麼快，這麼利落，從談判到出兵，再到這座小鎮易主，快得讓她家族在巴薩尼亞附近的產業管事們都來不及調度出足夠的現款。
她承諾的結款時間給自己留的餘地太少了。
「……正在準備。」她的聲音傳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努力維持著鎮定，「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沒想到……額，你們攻下的速度這麼快。」
李嗣依舊眯著眼看她。那目光並不嚴厲，也沒什麼責備，只是帶著一種「你看，我就知道」的瞭然。
尤利婭只感覺如芒在背，因為這是她自己的問題。
時間在沉默中過去了幾秒，也許十幾秒。
沉默之後，尤利婭準備開口，想說點什麼，或許是道歉，或許是保證一個確切的期限。
但就在這時，李嗣扯了扯嘴角，「算了。」
他開口，「不用急，我沒懷疑克勞狄烏斯家族的財富。」
「就是調侃一下，將軍，請別在意。」
尤利婭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結局，但她緊繃的肩膀還是鬆了一些。
接著，李嗣又補充了一句：
「將軍，你剛才那模樣，」他說，「還挺可愛。」
空氣短暫凝固了一瞬。
尤利婭僵在馬背，一股燥從她心底竄起，讓她體內的血液開始奔涌。
那是憤怒，一種被輕慢，被冒犯的憤怒。
「李嗣酋長！」她的聲音驟然變冷，「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挺直了背脊，呼吸似乎急促了一點，但被她強行壓住。
晨光下，她下巴的線條繃得很緊。她的耳廓邊緣，或許是因為晨光的照射，或許是因為別的，正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李嗣沒道歉，他完全沒說話，臉上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是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他拉動韁繩，羽暴龍低吼一聲，轉過了龐大的身軀。
「走吧，」他對身邊的兵士們說，「帶將軍的人去接收俘虜和防務。」
獸人們開始動作，尤利婭依舊騎在馬上，身姿筆直。
只是她臉色十分冰冷，上面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了幾十年前，她第一次見到李嗣時，對方的模樣。
他穿著得體的禮服，身姿挺拔，容貌英俊。
和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區別。
她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急待處理的事務上。
晨光越來越亮，將城牆、血跡、以及所有人，都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