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膽大包天
第145章 膽大包天
何敘半點不敢懷疑許淵話中的真假。
他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僵臥了多久，刺骨的寒風凍得他渾身發麻，才總算緩過神來。
抬頭望向許淵離去的方向，唯有黑漆漆的山林剪影，其他什麼也看不見。
寒風呼嘯著襲面而來，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生疼，何敘心中湧起無限悲涼。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踉蹌蹌地朝著禹州府城的方向趕去。
他要活命。哪怕明知道，就算返回禹州府城解了毒，也可能活不了幾天，他也必須回去。
「一定要找到天元珠......」何敘心中默念。
如今這局面，除了盼著天元珠能被成功找到外，他再也想不出任何能挽救自己性命的辦法了。
另一邊，許淵與徐清漪已然快至禹州府城門口。
皎潔的月色下，兩人並肩疾馳，身形交錯間，距離愈發貼近。
許淵回頭瞥了一眼身側的徐清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夜色中，徐清漪白衣勝雪，衣袂隨風飄飛，身形輕盈若仙，腳下輕功施展得行雲流水；速度奇快無比。
尤其是她周身縈繞的那股冷冽到極致的氣息，銳利如冰刃，是許淵此前從未感受過的。
「玉心門這位太上老祖的傳承，著實不凡。」許淵心中暗忖。
徐清漪的實力較之閉關前已然突飛猛進，而且許淵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氣息正在不斷凝實醇厚，儼然已處於突破的臨界點，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再上一層。
思緒間，兩人已然踏入禹州府城。
與此同時，禹州府衙大堂之內，氣氛卻劍拔弩張。
「丁堂主私藏禁藥固然不對，但他除了給自家大嫂治病外，從未對外售賣或贈與他人！燕總捕對其大肆用刑，是不是有些太過火了？」
禹州府緝捕司統領袁銳右手有節奏地敲擊著身前的案桌，力道不大卻隱隱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雙目含笑，語氣卻隱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那按照袁統領的意思，此事該如何處置？」燕瑤抬眸，語氣平靜地反問道。
袁銳雙手背於身後，仰頭朗聲道：「依我之見，丁堂主所為合乎情理，並無大錯！只需責令他銷毀所有石鬼花，便可將其釋放，不予追責。」
「府衙再撥付一筆銀兩，用以重修三元藥堂，彌補其損失。」
「當然，為示警戒，需下達通告：日後若再有藥堂私藏售賣石鬼花，必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袁銳說完，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覺得自己做出了一個極為公允完美的決定。
燕瑤聽完，不禁冷笑出聲：「袁統領，莫非是也吃了那石鬼花，腦子糊塗了？」
「私藏禁藥，意圖毒殺親眷，這乃是死罪！袁統領不僅不主張問罪，反倒要府衙給予補償？真當我燕瑤不敢殺他不成？」
燕瑤面色沉凝如鐵，雙眼之中寒光乍現，周身氣勢驟然攀升，宛若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袁銳聞言一驚，顯然沒料到燕瑤反應如此激烈。
他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臉上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燕總捕如此硬氣，難道就不知道丁堂主背後站著的是誰？」
燕瑤冷哼一聲，望向他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袁銳則不以為意，得意笑道：「丁修倫手下的三元藥堂能成為禹州府三大藥堂之一，靠的可不是什麼醫術高明，而是咱們禹州鎮撫使韓大人！」
說完，袁銳故意停頓片刻，看著燕瑤的眼神暗含得意之色：「燕代總捕，如今我來見你代表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韓大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袁銳接著道：「他是私藏禁藥，是想毒殺大嫂，可那又如何？他背後站著韓大人，正如你背後站著雲大人！」
「燕代總捕，你還是太年輕了。」
「今日你抓了丁修倫，是夠威風，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就等於得罪了韓大人。」
「在禹州府，韓大人就是天！你得罪了他，不僅你自己要遭殃，就連你背後的雲大人也要受牽連。」
袁銳口中的韓大人，乃是禹州府鎮撫使，是禹州地界真正的一把手，也是如今雲鴻光的頂頭上司。
也難怪一向示弱的袁銳會如此有恃無恐。
「作為過來人，袁某好心提醒你一句：燕代總捕最好還是乖乖按照我剛才所說的去做」
。
「等韓大人返回禹州府後，再讓雲大人帶著你親自登門道歉，求得韓大人的原諒，如此才是你如今唯一的出路。」
袁銳的臉上始終掛著假笑，眼中隱含輕蔑道：「路我已經給你指明白了，就看燕代總捕如何選擇了。」
說完便目不轉睛的看著燕瑤，等著看她驚慌失措、服軟妥協的模樣，心中暢快至極。
「憋了這麼久，可算是逮著機會壓她一頭了！我倒要看看你這目中無人的賤人，這次該如何收場！」袁銳在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然而，燕瑤臉上卻同樣掛著嘲弄的笑容。
她淡淡瞥了袁銳一眼，隨即轉頭望向門外，高聲喝道：「來人！」
袁銳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勝利的喜悅，暗道：「終究還是服軟了！」
很快，那名身材魁梧的鎮安司下屬快步走到門口，臉上神色複雜。
他素來崇敬燕瑤，剛才兩人的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
理智上，他覺得燕瑤該聽從袁銳的建議，免得得罪韓大人。
可情感上，卻又不甘讓燕瑤向袁銳這囂張跋扈之輩妥協。
「三元藥堂堂主丁修倫，私藏禁藥、意圖毒殺親眷，罪不容誅。剛才我與袁統領一同商議決定..
「」
燕瑤故意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袁銳，後者臉上依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我與袁統領一同商議決定——丁修倫，斬立決！」
燕瑤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大堂。
一旁的袁銳與門口的下屬皆是一愣。
門口的魁梧下屬率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高聲應道：「是！」
隨即，他快步退了下去，直奔府衙大牢。
同時，大堂外傳來他渾厚有力的傳令聲：「奉袁統領與燕總捕之命，即刻處斬丁修倫！」
大堂之內，袁銳先是呆立原地，愣了半晌，隨即臉色鐵青，重新恢復了陰沉模樣他強壓怒火，笑盈盈地看著燕瑤：「燕代總捕，果真好大的威風！連韓大人的面子都敢不給，我倒要看看你後續如何收場！」
「袁統領這話是什麼意思？」燕瑤故作不解地挑眉，「殺丁修倫的命令，不是你我一同下達的嗎？」
袁銳冷笑一聲：「莫要在此與我裝傻充愣！你真當韓大人是三歲孩童，會相信這種鬼話？」
言罷，袁銳怒揮衣袖，拂袖而去。
就在他離開不久，兩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堂門口。
燕瑤下意識抬眸望去，臉上當即露出欣喜的笑容—來者正是趕回來的許淵與徐清漪O
徐清漪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一進入大堂便快步走上前，開口問道：「燕瑤，你執意處斬丁修倫，若是日後鎮撫使韓大人怪罪下來，會不會對你不利？」
顯然徐清漪與許淵也聽到了剛才燕瑤與袁銳之間的對話。
燕瑤輕笑著搖了搖頭，寬慰道：「雲大人臨走時，曾特意叮囑過我。」
說著，她輕咳兩聲，深吸一口氣刻意模仿著雲鴻光的語氣說道：「只要你不是膽大包天到殺了鎮撫使，無論闖下什麼禍，待我回來便可護你無恙。」
何敘半點不敢懷疑許淵話中的真假。
他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僵臥了多久，刺骨的寒風凍得他渾身發麻，才總算緩過神來。
抬頭望向許淵離去的方向，唯有黑漆漆的山林剪影，其他什麼也看不見。
寒風呼嘯著襲面而來，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生疼，何敘心中湧起無限悲涼。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踉蹌蹌地朝著禹州府城的方向趕去。
他要活命。哪怕明知道，就算返回禹州府城解了毒，也可能活不了幾天，他也必須回去。
「一定要找到天元珠......」何敘心中默念。
如今這局面，除了盼著天元珠能被成功找到外，他再也想不出任何能挽救自己性命的辦法了。
另一邊，許淵與徐清漪已然快至禹州府城門口。
皎潔的月色下，兩人並肩疾馳，身形交錯間，距離愈發貼近。
許淵回頭瞥了一眼身側的徐清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夜色中，徐清漪白衣勝雪，衣袂隨風飄飛，身形輕盈若仙，腳下輕功施展得行雲流水；速度奇快無比。
尤其是她周身縈繞的那股冷冽到極致的氣息，銳利如冰刃，是許淵此前從未感受過的。
「玉心門這位太上老祖的傳承，著實不凡。」許淵心中暗忖。
徐清漪的實力較之閉關前已然突飛猛進，而且許淵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氣息正在不斷凝實醇厚，儼然已處於突破的臨界點，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再上一層。
思緒間，兩人已然踏入禹州府城。
與此同時，禹州府衙大堂之內，氣氛卻劍拔弩張。
「丁堂主私藏禁藥固然不對，但他除了給自家大嫂治病外，從未對外售賣或贈與他人！燕總捕對其大肆用刑，是不是有些太過火了？」
禹州府緝捕司統領袁銳右手有節奏地敲擊著身前的案桌，力道不大卻隱隱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雙目含笑，語氣卻隱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那按照袁統領的意思，此事該如何處置？」燕瑤抬眸，語氣平靜地反問道。
袁銳雙手背於身後，仰頭朗聲道：「依我之見，丁堂主所為合乎情理，並無大錯！只需責令他銷毀所有石鬼花，便可將其釋放，不予追責。」
「府衙再撥付一筆銀兩，用以重修三元藥堂，彌補其損失。」
「當然，為示警戒，需下達通告：日後若再有藥堂私藏售賣石鬼花，必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袁銳說完，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覺得自己做出了一個極為公允完美的決定。
燕瑤聽完，不禁冷笑出聲：「袁統領，莫非是也吃了那石鬼花，腦子糊塗了？」
「私藏禁藥，意圖毒殺親眷，這乃是死罪！袁統領不僅不主張問罪，反倒要府衙給予補償？真當我燕瑤不敢殺他不成？」
燕瑤面色沉凝如鐵，雙眼之中寒光乍現，周身氣勢驟然攀升，宛若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袁銳聞言一驚，顯然沒料到燕瑤反應如此激烈。
他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臉上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燕總捕如此硬氣，難道就不知道丁堂主背後站著的是誰？」
燕瑤冷哼一聲，望向他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袁銳則不以為意，得意笑道：「丁修倫手下的三元藥堂能成為禹州府三大藥堂之一，靠的可不是什麼醫術高明，而是咱們禹州鎮撫使韓大人！」
說完，袁銳故意停頓片刻，看著燕瑤的眼神暗含得意之色：「燕代總捕，如今我來見你代表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韓大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袁銳接著道：「他是私藏禁藥，是想毒殺大嫂，可那又如何？他背後站著韓大人，正如你背後站著雲大人！」
「燕代總捕，你還是太年輕了。」
「今日你抓了丁修倫，是夠威風，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就等於得罪了韓大人。」
「在禹州府，韓大人就是天！你得罪了他，不僅你自己要遭殃，就連你背後的雲大人也要受牽連。」
袁銳口中的韓大人，乃是禹州府鎮撫使，是禹州地界真正的一把手，也是如今雲鴻光的頂頭上司。
也難怪一向示弱的袁銳會如此有恃無恐。
「作為過來人，袁某好心提醒你一句：燕代總捕最好還是乖乖按照我剛才所說的去做」
。
「等韓大人返回禹州府後，再讓雲大人帶著你親自登門道歉，求得韓大人的原諒，如此才是你如今唯一的出路。」
袁銳的臉上始終掛著假笑，眼中隱含輕蔑道：「路我已經給你指明白了，就看燕代總捕如何選擇了。」
說完便目不轉睛的看著燕瑤，等著看她驚慌失措、服軟妥協的模樣，心中暢快至極。
「憋了這麼久，可算是逮著機會壓她一頭了！我倒要看看你這目中無人的賤人，這次該如何收場！」袁銳在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然而，燕瑤臉上卻同樣掛著嘲弄的笑容。
她淡淡瞥了袁銳一眼，隨即轉頭望向門外，高聲喝道：「來人！」
袁銳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勝利的喜悅，暗道：「終究還是服軟了！」
很快，那名身材魁梧的鎮安司下屬快步走到門口，臉上神色複雜。
他素來崇敬燕瑤，剛才兩人的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
理智上，他覺得燕瑤該聽從袁銳的建議，免得得罪韓大人。
可情感上，卻又不甘讓燕瑤向袁銳這囂張跋扈之輩妥協。
「三元藥堂堂主丁修倫，私藏禁藥、意圖毒殺親眷，罪不容誅。剛才我與袁統領一同商議決定..
「」
燕瑤故意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袁銳，後者臉上依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我與袁統領一同商議決定——丁修倫，斬立決！」
燕瑤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大堂。
一旁的袁銳與門口的下屬皆是一愣。
門口的魁梧下屬率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高聲應道：「是！」
隨即，他快步退了下去，直奔府衙大牢。
同時，大堂外傳來他渾厚有力的傳令聲：「奉袁統領與燕總捕之命，即刻處斬丁修倫！」
大堂之內，袁銳先是呆立原地，愣了半晌，隨即臉色鐵青，重新恢復了陰沉模樣他強壓怒火，笑盈盈地看著燕瑤：「燕代總捕，果真好大的威風！連韓大人的面子都敢不給，我倒要看看你後續如何收場！」
「袁統領這話是什麼意思？」燕瑤故作不解地挑眉，「殺丁修倫的命令，不是你我一同下達的嗎？」
袁銳冷笑一聲：「莫要在此與我裝傻充愣！你真當韓大人是三歲孩童，會相信這種鬼話？」
言罷，袁銳怒揮衣袖，拂袖而去。
就在他離開不久，兩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堂門口。
燕瑤下意識抬眸望去，臉上當即露出欣喜的笑容—來者正是趕回來的許淵與徐清漪O
徐清漪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一進入大堂便快步走上前，開口問道：「燕瑤，你執意處斬丁修倫，若是日後鎮撫使韓大人怪罪下來，會不會對你不利？」
顯然徐清漪與許淵也聽到了剛才燕瑤與袁銳之間的對話。
燕瑤輕笑著搖了搖頭，寬慰道：「雲大人臨走時，曾特意叮囑過我。」
說著，她輕咳兩聲，深吸一口氣刻意模仿著雲鴻光的語氣說道：「只要你不是膽大包天到殺了鎮撫使，無論闖下什麼禍，待我回來便可護你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