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說謊,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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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說謊,黑衣人

  「天元珠?此乃何物?」丁修倫一臉茫然地看向燕瑤,眉頭微蹙,神情不似作偽。

  燕瑤沉眉追問:「你不知道?」

  丁修倫一臉無辜地搖頭,隨即自嘲似的輕笑一聲:「我丁某的為人,在禹州府雖說不上盡善盡美,但也不至於卑劣到偷竊的地步吧?燕總捕口中的天元珠,在下是真的聞所未聞。」

  「燕總捕若是一心尋找此物,還請儘早另尋他處排查,莫要在此耽擱時辰,讓真正的賊人趁機遠遁。」

  說著,丁修倫微微躬身,作勢一禮,姿態恭敬又不失分寸。

  這一幕落在被押在一旁的三元藥堂眾人眼中,讓他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揚眉吐氣的神色,看向丁修倫的目光滿是欽佩與驕傲。

  燕瑤垂眸沉思片刻,抬眼追問,語氣依舊冰冷:「既然不知天元珠,那你說說,你是從哪弄來的石鬼花?」

  丁修倫聞言驟然一怔,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迅速避開燕瑤的目光,轉而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阿元,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收斂殆盡。

  他重新看向燕瑤,躬身恭敬道:「想來燕總捕已然查清了前因後果,那我便不再多做贅述。」

  「阿元母親的石鬼花,的確是我給的。此物是我偶然所得,總共就兩株,從未對外公開售賣過。」

  「我只是見自家大嫂病情危重,日夜受病痛折磨,實在於心不忍,才將石鬼花拿出來給她用的。」

  「此事,她本人應當是知情的,只不過她沒有主動對阿元說出口罷了。

  「這是你情我願的私事,若僅憑此事,燕總捕就要治我的死罪,是不是未免太過武斷了些?」丁修倫直視著燕瑤,語氣帶著幾分反問,神色坦然。

  燕瑤聞言,眸子微微一眯,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你說阿元母親知曉石鬼花的底細?」

  她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阿元。

  阿元聞言瞬間愣住,瞳孔驟然放大,身子微微一顫,滿眼的震驚與不解,顯然不敢相信丁修倫的話。

  徐清漪早已從許淵口中得知內情,此刻雖未太過震驚,但臉色依舊凝重。

  此事若真如丁修倫所言是阿元母親默許的,那後續處置便多了幾分棘手。

  丁修倫見眾人這般反應,心中暗暗竊喜,語氣愈發篤定地繼續說道:「那是自然。石鬼花葯效霸道猛烈,即便我輔以其他藥草刺激她的精神,緩解麻痹,她的精神也終究難以承受太久。」

  「我大嫂心思通透,自然明白其中的變化,所以說我這般做,也是得到了她的默許。」

  可就在他說得愈發振振有詞時,藥堂外忽然傳來一道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他在說謊。」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齊齊轉頭,目光匯聚在發聲的許淵身上,眼中滿是疑惑。

  無論是被押在地上的三元藥堂眾人,還是鎮安司的捕快,無一人識得許淵的身份。

  眾人只覺得這青年氣質出塵,容貌俊秀,與燕總捕關係匪淺,一時間紛紛暗自猜測他的來歷。

  丁修倫聽到許淵的話,臉色未變,目光轉向許淵,語氣不緊不慢地反問道:「不知這位公子是何方高人?為何口口聲聲說丁某撒謊?丁某所言句句屬實,不知哪一句惹得公子質疑?」

  許淵並未理會他的質問,只是與轉頭看來的燕瑤對視一眼。

  燕瑤當即會意,對著身側的捕頭沉聲道:「將他拿下,帶回府衙嚴加審問!」

  「是!」

  話音剛落,七八名鎮安司捕快便齊齊上前,呈合圍之勢將丁修倫困住。

  丁修倫雖有幾分武功在身,但此刻深知不可反抗,一旦拒捕,再想洗脫罪名便難如登天。

  被鐵鏈鎖住手腕後,丁修倫掙扎著看向燕瑤,高聲喊道:「燕總捕!我真的沒有偷什麼天元珠!你抓錯人了!」

  「莫要聽信外人的讒言,冤枉了好人啊!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見燕瑤不為所動,丁修倫被押送出三元藥堂時,索性放開嗓子嚎叫:「我是被陷害的!冤枉啊!真正的賊人另有其人!燕總捕明察!」

  他的喊聲洪亮異常,方圓幾條街的百姓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顯然是想藉此引起民憤,混淆視聽。


  燕瑤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卻並未理會。

  處理完丁修倫這邊,燕瑤轉頭看向身旁的許淵與徐清漪,剛想開口詢問許淵為何斷定丁修倫在說謊,身形卻微微一頓。

  只見剛才還站在原地的許淵與徐清漪,此刻早已沒了蹤影,只剩下阿元一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下一瞬,燕瑤的耳中傳來許淵的傳音:「丁修倫身上的石鬼花絕不止兩株,帶回衙門後,重點審問石鬼花的來源。」

  燕瑤下意識頷首,隨即對著身前的捕快們吩咐道:「將三元藥堂所有被押之人一併帶回大牢,嚴加審訊,不得遺漏任何線索!」

  「是!」捕快們齊聲應諾。

  半刻鐘後,禹州府城外不遠處的一處山林中。

  一個黑衣人正扶著一根粗壯的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下巴的黑布。

  他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無人追蹤後,才從身後的包裹中掏出一個水壺,擰開蓋子大口喝了起來。

  「總算是暫時安全了。」黑衣人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又藏著幾分不安。

  「真是沒想到,這燕瑤剛回禹州府,動作竟如此之快,轉眼就查到了丁修倫頭上。」

  「能坐上一州總捕之位,果然沒一個是簡單角色!」黑衣人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說著,他將水壺塞回包裹,起身準備繼續趕路:「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知為何,即便已經離開了禹州府城,他的心中依舊縈繞著一股強烈的不安,仿佛背後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暗中窺探著自己。

  他朝著北方而行,全程都使用輕功趕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

  此時距離禹州府城已然過了百里,黑衣人的速度也漸漸放緩了下來,可黑布蒙著的臉卻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已經察覺到了,這一路他都在被人跟蹤。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做他這一行的,最相信的就是直覺,那種對危險的本能感知。

  黑衣人當即猛地調轉身形,朝著西方狂奔而去。

  可他剛踏出數步,身後便傳來一道輕笑聲:「既然已經發現了,那你便不必再逃了。」

  聲音剛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穩穩擋在了黑衣人的身前。

  黑衣人嚇得渾身一僵,急忙調轉方向,想要朝另一側逃竄。

  可他剛跑出去沒幾步,一道白衣倩影飄然落地,手中長劍寒光凜冽,正好攔住了他的去路。

  很顯然,這兩人的輕功遠在他之上。

  黑衣人索性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來回打量著身前身後的兩人,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一路追蹤我?」

  月光灑落在許淵的臉龐,他望著這位從三元藥堂後院偷偷溜走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丁修倫的石鬼花,可是你給的?」

  黑衣人蒙著臉,許淵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瞬間閃過的一抹恐懼。

  見狀許淵微微頷首,繼續追問道:「那天元珠,可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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