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下毒，「隱瞞」
第141章 下毒，「隱瞞」
阿元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幾分訕訕的笑意，連忙搖頭：「其實我也不懂什麼藥材，是我叔叔告訴我，這東西名叫離苦花。」
「要治好我娘的寒枯症，這離苦花便是唯一的關鍵藥材啊！」
許淵與燕瑤不約而同地看向徐清漪，二人皆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臉色已然帶了幾分異樣。
徐清漪面色微沉，轉身望向病榻之上的阿元母親，四目相對的剎那，婦人眼中滿是茫然無措。
「阿元母親，服用了這離苦花所制的湯藥後，您的病情，當真有所好轉嗎？」
見徐清漪突然向自己發問，阿元母親心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便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兒子。
阿元見狀，立刻快步走上前，緊緊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柔聲安撫道：「娘，莫怕。」
「徐小姐是個大好人，她不會害我們的。」
阿元母親聞言，這才緩緩點了點頭，抬起布滿皺紋的臉，望向徐清漪，聲音細弱地回道：「的確————是有所好轉的。」
「以往病情發作時，全身的骨頭就像被無數根鋼針狠狠扎著一般，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有好幾次，我都直接疼暈了過去。」
「可自服用了這湯藥之後，我便鮮少再能感覺到那種鑽心的疼痛了。」
徐清漪聞言，沉默片刻，隨即又追問道：「那其他方面呢？比如————你的身體底子，可有半分好轉的跡象？」
聽徐清漪這麼一問，阿元母親臉上不禁露出了深深的疑惑，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與苦澀：「是啊————為什麼除了不再疼之外，我的身子，卻反倒越來越差了呢？」
「以往病情未曾發作的時候，我還能下床走動走動，做些輕便的家務活。可如今，我卻只能整日躺在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元聞言，亦是大驚失色，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是啊！這————
這到底是為何啊？」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此物並非叫離苦花，而是叫石鬼花。」
「石鬼花？！」阿元聞言臉色微變，一聽就覺得不是什麼善物。
「石鬼花產自幽州一座邊境小城，其唯一功效便是止痛，這也是為什麼你母親在服用了湯藥後，不會再感覺到疼痛的原因。」
「不過石鬼花與尋常止痛的藥物不同，它的止痛效果來自於對患者精神上的麻痹，且是永久性損傷，使用越多患者的精神損傷就越大，用不了多久便會神志不清，宛若一個活死人，直至死亡。」
「正因為此石鬼花在二十五年前，梁國便將其列入了禁藥目錄，嚴禁使用。」
「有文書中記載石鬼花乾枯之後，焦褐易碎，其瓣縮如暗黃殘紙，遠觀如一捧朽骨。」
說著徐清漪抬手指向桌上「離苦花」道：「與此物描述近乎一致。」
徐清漪說完，阿元與其母親皆瞪大了瞳孔，儼然一時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燕瑤則是走近，將手搭在阿元母親脈上查看。
片刻之後燕瑤收回手後臉色難看道：「的確如清漪你剛才所說。」
在她的探查下，發現阿元母親精神脆弱得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隨即，燕瑤又快步走到阿元身後的柜子前，她隨手拆開了其中一兩包藥材，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臉色愈發陰沉，沉聲道：「這些藥材之中，加了醒神花、燃心草、照夜子。這三種藥材，皆是能夠強烈刺激人精神的藥物。」
「這也是為什麼，阿元母親在服用了石鬼花之後，精神卻並未立刻變得萎靡的緣故。」
阿元聞言，只覺一股怒火猛地從心頭竄起，直衝天靈蓋！他整個人宛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雙目赤紅，臉上的表情更是猙獰得嚇人。
「叔叔！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阿元聲嘶力竭地怒吼道，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不解。
「他是三元藥堂的堂主！他不可能認不出這石鬼花！」
「他這是————他這是想要害死我母親啊！」
說著，阿元便猛地轉身，抬腳就要衝出房間，去找自己的叔叔當面對峙。
「阿元！回來！」
然而就在他抬腳準備踏出房門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了母親帶著哭腔的焦急喊聲。
阿元的身形猛地一滯，他緩緩轉過身，望向床榻之上的母親，眼眶瞬間變得通紅，淚水已然在眼中打轉，幾乎要溢出來了。
「元兒，你冷靜點，千萬不要衝動啊！」阿元母親哭著喊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擔憂與疼惜。
「你叔叔手下管著上百號人，他在禹州府的勢力極大。你這般莽撞地去找他，又如何能夠斗得過他呢？」
阿元母親望著自己兒子這般痛苦的模樣，心中猶如刀絞一般，她的眼中也泛起了淚花，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
阿元聞言，整個人瞬間沉默了下來。
他就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他呆呆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單薄的身影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淒涼與無助。
「放心，此事，我定會為你們母子討個公道。」
一旁許久未曾言語的燕瑤，此刻終於緩步走上前，她聲音沉穩，語氣之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開口道：「你只需帶我去找你這位叔叔，便足夠了。
1
阿元聞言，猛地抬起頭，他望向燕瑤，眼中充滿了激動與希冀的光芒。
隨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道：「真的嗎？太好了！多謝燕總捕！多謝燕總捕！」
「我這就帶您去找他！」說著阿元便轉身欲朝外走去。
燕瑤看了一眼許淵與徐清漪，兩人微微點頭，顯然對此並無異議。
馬上要走到門口的阿元突然又跑回了屋門口，對著病榻之上的母親喊道：「母親，我與燕總捕一同前往，您放心我必然不會有事的！」
阿元母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眼底卻是藏著一絲擔憂。
點頭道：「去吧元兒，萬事小心，切記聽燕總捕他們的話，莫要衝動胡來！」
阿元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點頭答應。
屋內，燕瑤看向許淵與許清漪道：「許大俠，清漪，三元藥堂是禹州府最大的三個藥堂之一，其中情況複雜，為防意外，我需要去衙門調一批人手。
許淵與徐清漪聞言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兩刻鐘後，三元藥堂見。」
很快燕瑤便離開了小院，阿元則是留下來給許淵二人帶路。
許淵三人也不拖沓，當即便朝著三元藥堂趕去。
一刻鐘後，離三元藥堂不過百步的晚鐘茶肆二樓，兩個身影佇立在欄杆前，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三元藥堂。
藥堂門口，偶有夥計提著藥簍從側門進出，時不時還有抓藥的百姓來往。
許淵坐在一旁的茶桌旁，他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然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雖說此刻正值冬日，天寒地凍，但以他的修為，哪怕是衣著單薄，也絕不會感覺到半分寒冷。
但一杯溫熱的茶水下肚，卻還是讓他覺得渾身暖意融融。
許淵看了一眼表情嚴肅的徐清漪，其面色怒容未散，顯然還在為阿元母子被騙一事氣惱。
許淵傳音給她道：「其實，阿元母親早就知曉阿元叔叔給的藥有問題。」
原本望著三元藥堂的徐清漪眼神微滯，轉頭看向許淵，表情訝然。
許淵繼續傳音道：「阿元與他的母親，不一樣。阿元是被蒙在鼓裡的，但他的母親，卻早已心知肚明。
石鬼花對精神的麻痹，她或許無法完全抗拒，但那些藥物帶來的副作用，那些身體上的虛弱，她卻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的。」
「她所患的寒枯症，本就是一種不治之症。無法根治，只能勉強緩解。而且，這病情會越來越嚴重，之後所需要的藥物，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昂貴。
這對於本就家境貧寒的他們母子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你可以說，她是實在忍受不了寒枯症帶來的那種鑽心的疼痛，所以才想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也可以說，她是不想成為阿元的負擔，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為了給自己治病，而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與勞累之中。」
徐清漪聞言，整個人瞬間怔住。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與此同時，城東街杏樹巷深處的小院中。
阿元母親獨自趴在床榻之上，她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淚水順著她的指縫，不斷地滑落，打濕了身下的被褥。
「阿元，是母親沒用！是母親對不起你啊！」
「母親不想拖累你，可母親————可母親又實在捨不得你啊！」
阿元母親哭得傷心欲絕，儘管這種事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當她第一次意識到那些湯藥不對勁的時候，她便沒有選擇聲張。
她好似在潛意識裡，就希望阿元的叔叔，能夠替自己做出這個看起來無比艱難，卻又無比正確的決定。
又是一刻鐘之後，在燕瑤的親自調遣下，鎮安司的捕快們，已然將三元藥堂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鎮安司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鎮安司辦案！無關人等，立刻撤離！」
捕快們的喊聲，如同驚雷一般，在三元藥堂的門口響起。
原本平靜的藥堂門口，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那些前來抓藥的百姓，皆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四散而逃。
阿元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幾分訕訕的笑意，連忙搖頭：「其實我也不懂什麼藥材，是我叔叔告訴我，這東西名叫離苦花。」
「要治好我娘的寒枯症，這離苦花便是唯一的關鍵藥材啊！」
許淵與燕瑤不約而同地看向徐清漪，二人皆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臉色已然帶了幾分異樣。
徐清漪面色微沉，轉身望向病榻之上的阿元母親，四目相對的剎那，婦人眼中滿是茫然無措。
「阿元母親，服用了這離苦花所制的湯藥後，您的病情，當真有所好轉嗎？」
見徐清漪突然向自己發問，阿元母親心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便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兒子。
阿元見狀，立刻快步走上前，緊緊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柔聲安撫道：「娘，莫怕。」
「徐小姐是個大好人，她不會害我們的。」
阿元母親聞言，這才緩緩點了點頭，抬起布滿皺紋的臉，望向徐清漪，聲音細弱地回道：「的確————是有所好轉的。」
「以往病情發作時，全身的骨頭就像被無數根鋼針狠狠扎著一般，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有好幾次，我都直接疼暈了過去。」
「可自服用了這湯藥之後，我便鮮少再能感覺到那種鑽心的疼痛了。」
徐清漪聞言，沉默片刻，隨即又追問道：「那其他方面呢？比如————你的身體底子，可有半分好轉的跡象？」
聽徐清漪這麼一問，阿元母親臉上不禁露出了深深的疑惑，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與苦澀：「是啊————為什麼除了不再疼之外，我的身子，卻反倒越來越差了呢？」
「以往病情未曾發作的時候，我還能下床走動走動，做些輕便的家務活。可如今，我卻只能整日躺在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元聞言，亦是大驚失色，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是啊！這————
這到底是為何啊？」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此物並非叫離苦花，而是叫石鬼花。」
「石鬼花？！」阿元聞言臉色微變，一聽就覺得不是什麼善物。
「石鬼花產自幽州一座邊境小城，其唯一功效便是止痛，這也是為什麼你母親在服用了湯藥後，不會再感覺到疼痛的原因。」
「不過石鬼花與尋常止痛的藥物不同，它的止痛效果來自於對患者精神上的麻痹，且是永久性損傷，使用越多患者的精神損傷就越大，用不了多久便會神志不清，宛若一個活死人，直至死亡。」
「正因為此石鬼花在二十五年前，梁國便將其列入了禁藥目錄，嚴禁使用。」
「有文書中記載石鬼花乾枯之後，焦褐易碎，其瓣縮如暗黃殘紙，遠觀如一捧朽骨。」
說著徐清漪抬手指向桌上「離苦花」道：「與此物描述近乎一致。」
徐清漪說完，阿元與其母親皆瞪大了瞳孔，儼然一時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燕瑤則是走近，將手搭在阿元母親脈上查看。
片刻之後燕瑤收回手後臉色難看道：「的確如清漪你剛才所說。」
在她的探查下，發現阿元母親精神脆弱得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隨即，燕瑤又快步走到阿元身後的柜子前，她隨手拆開了其中一兩包藥材，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臉色愈發陰沉，沉聲道：「這些藥材之中，加了醒神花、燃心草、照夜子。這三種藥材，皆是能夠強烈刺激人精神的藥物。」
「這也是為什麼，阿元母親在服用了石鬼花之後，精神卻並未立刻變得萎靡的緣故。」
阿元聞言，只覺一股怒火猛地從心頭竄起，直衝天靈蓋！他整個人宛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雙目赤紅，臉上的表情更是猙獰得嚇人。
「叔叔！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阿元聲嘶力竭地怒吼道，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不解。
「他是三元藥堂的堂主！他不可能認不出這石鬼花！」
「他這是————他這是想要害死我母親啊！」
說著，阿元便猛地轉身，抬腳就要衝出房間，去找自己的叔叔當面對峙。
「阿元！回來！」
然而就在他抬腳準備踏出房門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了母親帶著哭腔的焦急喊聲。
阿元的身形猛地一滯，他緩緩轉過身，望向床榻之上的母親，眼眶瞬間變得通紅，淚水已然在眼中打轉，幾乎要溢出來了。
「元兒，你冷靜點，千萬不要衝動啊！」阿元母親哭著喊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擔憂與疼惜。
「你叔叔手下管著上百號人，他在禹州府的勢力極大。你這般莽撞地去找他，又如何能夠斗得過他呢？」
阿元母親望著自己兒子這般痛苦的模樣，心中猶如刀絞一般，她的眼中也泛起了淚花，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
阿元聞言，整個人瞬間沉默了下來。
他就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他呆呆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單薄的身影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淒涼與無助。
「放心，此事，我定會為你們母子討個公道。」
一旁許久未曾言語的燕瑤，此刻終於緩步走上前，她聲音沉穩，語氣之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開口道：「你只需帶我去找你這位叔叔，便足夠了。
1
阿元聞言，猛地抬起頭，他望向燕瑤，眼中充滿了激動與希冀的光芒。
隨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道：「真的嗎？太好了！多謝燕總捕！多謝燕總捕！」
「我這就帶您去找他！」說著阿元便轉身欲朝外走去。
燕瑤看了一眼許淵與徐清漪，兩人微微點頭，顯然對此並無異議。
馬上要走到門口的阿元突然又跑回了屋門口，對著病榻之上的母親喊道：「母親，我與燕總捕一同前往，您放心我必然不會有事的！」
阿元母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眼底卻是藏著一絲擔憂。
點頭道：「去吧元兒，萬事小心，切記聽燕總捕他們的話，莫要衝動胡來！」
阿元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點頭答應。
屋內，燕瑤看向許淵與許清漪道：「許大俠，清漪，三元藥堂是禹州府最大的三個藥堂之一，其中情況複雜，為防意外，我需要去衙門調一批人手。
許淵與徐清漪聞言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兩刻鐘後，三元藥堂見。」
很快燕瑤便離開了小院，阿元則是留下來給許淵二人帶路。
許淵三人也不拖沓，當即便朝著三元藥堂趕去。
一刻鐘後，離三元藥堂不過百步的晚鐘茶肆二樓，兩個身影佇立在欄杆前，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三元藥堂。
藥堂門口，偶有夥計提著藥簍從側門進出，時不時還有抓藥的百姓來往。
許淵坐在一旁的茶桌旁，他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然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雖說此刻正值冬日，天寒地凍，但以他的修為，哪怕是衣著單薄，也絕不會感覺到半分寒冷。
但一杯溫熱的茶水下肚，卻還是讓他覺得渾身暖意融融。
許淵看了一眼表情嚴肅的徐清漪，其面色怒容未散，顯然還在為阿元母子被騙一事氣惱。
許淵傳音給她道：「其實，阿元母親早就知曉阿元叔叔給的藥有問題。」
原本望著三元藥堂的徐清漪眼神微滯，轉頭看向許淵，表情訝然。
許淵繼續傳音道：「阿元與他的母親，不一樣。阿元是被蒙在鼓裡的，但他的母親，卻早已心知肚明。
石鬼花對精神的麻痹，她或許無法完全抗拒，但那些藥物帶來的副作用，那些身體上的虛弱，她卻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的。」
「她所患的寒枯症，本就是一種不治之症。無法根治，只能勉強緩解。而且，這病情會越來越嚴重，之後所需要的藥物，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昂貴。
這對於本就家境貧寒的他們母子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你可以說，她是實在忍受不了寒枯症帶來的那種鑽心的疼痛，所以才想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也可以說，她是不想成為阿元的負擔，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為了給自己治病，而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與勞累之中。」
徐清漪聞言，整個人瞬間怔住。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與此同時，城東街杏樹巷深處的小院中。
阿元母親獨自趴在床榻之上，她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淚水順著她的指縫，不斷地滑落，打濕了身下的被褥。
「阿元，是母親沒用！是母親對不起你啊！」
「母親不想拖累你，可母親————可母親又實在捨不得你啊！」
阿元母親哭得傷心欲絕，儘管這種事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當她第一次意識到那些湯藥不對勁的時候，她便沒有選擇聲張。
她好似在潛意識裡，就希望阿元的叔叔，能夠替自己做出這個看起來無比艱難，卻又無比正確的決定。
又是一刻鐘之後，在燕瑤的親自調遣下，鎮安司的捕快們，已然將三元藥堂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鎮安司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鎮安司辦案！無關人等，立刻撤離！」
捕快們的喊聲，如同驚雷一般，在三元藥堂的門口響起。
原本平靜的藥堂門口，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那些前來抓藥的百姓，皆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