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序幕
「他娘的，這鬼地方連條路都沒有，蚊子比指甲蓋還大！」
吳文生低聲咒罵，揮刀斬斷垂落的藤蔓。
他身後的戴燕士兵個個汗透號衣，狼狽不堪。
比起經受過嚴苛叢林訓練的興華會成員，這些習慣結陣而戰的戴燕兵，面對極端環境的長途跋涉，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隊伍前行的過程中，儘量沿著野獸踩出的小徑或乾涸河床走，既能節省體力，又能減少痕跡。
行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溪谷，陳漢舉手示意隊伍暫停，補水休息。
他走到溪邊蹲下，掬起一捧清水洗臉，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周魁默契地占據制高點，目光上下游弋，警戒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吳文生一屁股坐在陳漢旁邊的石頭上，解開皮質水囊猛灌了幾口，喘著粗氣道：「陳兄，照這個速度，何時才能摸到三發腹地？不如找條好走的路，加快腳程！」
「大路必有哨卡，」陳漢甩掉手上的水珠，果斷搖頭，「我們兩百人目標太大，一旦暴露的話就前功盡棄了。欲速則不達，隱蔽和安全才是首要。」
「可是……」吳文生還想爭辯。
話音未落，側翼警戒的興華會哨兵突然發出幾聲急促的鳥鳴！
「有情況！」陳漢低喝，瞬間矮身，短銃直指溪谷對岸的密林。
所有人如彈簧般繃緊，依託樹木和岩石隱蔽，目光死死釘在對岸晃動的林影上。
陳漢屏息凝神，透過灌木縫隙觀察。
對岸人影綽綽，人語和金屬碰撞聲隱約可聞，顯然是一支人數不少的巡邏隊。
「是三發的人？」吳文生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幹掉他們？」
陳漢目光銳利，迅速判斷著形勢。
對方距離尚遠，似乎並未發現他們。
他搖了搖頭，做了個「潛伏，放他們過去」的手勢。
他們的任務是奇襲，此刻不宜打草驚蛇。
然而，隊尾一名戴燕士兵緊張之下被利枝紮腳，痛呼出聲。
呼號在寂靜林中格外刺耳！
對岸嘈雜驟停。
「什麼人？！」
土著口音的厲喝響起，緊接著是兵刃出鞘和火銃撞擊之聲。
「暴露了，準備戰鬥！」
陳漢當機立斷，下令道。
幾乎同時，對岸「砰砰」數聲銃響！
鉛彈呼嘯而至，打得藏身處的樹幹與岩石碎屑紛飛。
「他娘的！給老子打！」
吳文生怒吼探身，強弓乍響，利箭流星般射出，對岸一名正裝填的敵兵胸口中箭，應聲倒地。
「瞄準槍銃口焰！自由射擊！壓制他們！」
陳漢聲音冷冽。
他手中短銃抬起，「砰！」的一聲，對面指揮的小頭目胸口爆血，踉蹌後退。
興華會火槍手三人一組，交替射擊，裝填嫻熟流暢。
精準火力瞬間壓制對岸，打得敵人抬不起頭。
周魁如猛虎出閘，帶幾名興華會近戰好手，借樹木掩護鬼魅般涉過及膝溪水，直撲對岸。
駭人風聲起處，砍刀劈落，一名剛探身的敵兵連人帶矛翻倒！
「跟我上！殺過去！」
吳文生見周魁如此悍勇，也不甘示弱，拔刀厲喝，招呼著戴燕士兵發起衝鋒。
戴燕士兵們發出吶喊，揮舞著刀矛緊隨其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過溪流。
戰鬥瞬間進入了殘酷的白刃戰階段！
陳漢沒有急於衝上去，他依舊停留在原地，短銃已經插回腰間，手中換上了那柄飲血無數的彎刀。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冷靜地掃視著整個戰場，不時發出簡短的指令。
他的命令總能精準地指出戰場的關鍵節點。
一名興華會火槍手根據他的指示，調轉槍口，一槍將躲在岩石後正準備吹射毒箭的土著射手爆頭。
吳文生沖入敵陣，刀光閃爍，勇不可當。
他刀法凌厲，勢大力沉，接連砍翻兩名敵兵，但也被一名使斧的壯漢纏住，對方力大斧沉，一時間竟斗得難分難解。
陳漢見狀，腳下發力，幾個起落便切入戰團。
他沒有直接攻擊那壯漢，而是身形一矮，如同泥鰍般貼近另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吳文生的敵兵，彎刀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划過了對方的小腿跟腱。
「啊！」那敵兵慘叫著倒地。
吳文生壓力一輕，瞅准機會大喝一聲，腰刀盪開對手的斧頭，順勢一個突刺，刀尖狠狠扎進了那壯漢的胸膛。
「謝了！」吳文生喘著粗氣，對陳漢喊道，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佩服。
他這才意識到，陳漢不僅謀略過人，這臨陣搏殺的本事和眼觀六路的洞察力，也遠非常人可比。
在興華會和戴燕士兵的聯手猛攻下，這支人數約二十餘人的巡邏隊很快便被殲滅大半，剩餘幾人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入密林深處。
「一個都不能放走！」陳漢厲聲下令。
早已迂迴到側翼的射手，用弓箭和精準的火槍射擊，將試圖逃跑的敵人盡數射殺在林地邊緣。
戰鬥很快結束，溪谷邊留下了二十多具蘇丹士兵和土著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清點傷亡，迅速打掃戰場，屍體拖到隱蔽處掩埋，痕跡處理乾淨！」
陳漢一邊擦拭著彎刀上的血跡，一邊快速下令，語氣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心裡似乎在盤算著什麼東西。
吳文生看著陳漢有條不紊地指揮，再看看自己這邊幾個掛彩的士兵，心中對這位年輕的「會首」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走到陳漢身邊，由衷道：「陳兄，剛才多虧了你，你這身手和指揮，我吳文生服了！」
陳漢收起彎刀，看向吳文生，神色凝重：「吳將軍，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我們暴露了行蹤，雖然全殲了這支巡邏隊，但他們逾期不歸，必然會引起三發方面的警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正在忙碌打掃戰場的士兵們，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悄無聲息地摸到三發腹地，趁其不備，裡應外合。現在行蹤已露，奇襲恐怕已難實現。」
吳文生聞言，眉頭也緊緊鎖起：「那怎麼辦？難道要放棄行動？」
「放棄？」陳漢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箭已離弦，豈能收回，只是需要變通。」
吳文生低聲咒罵，揮刀斬斷垂落的藤蔓。
他身後的戴燕士兵個個汗透號衣，狼狽不堪。
比起經受過嚴苛叢林訓練的興華會成員，這些習慣結陣而戰的戴燕兵，面對極端環境的長途跋涉，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隊伍前行的過程中，儘量沿著野獸踩出的小徑或乾涸河床走，既能節省體力，又能減少痕跡。
行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溪谷，陳漢舉手示意隊伍暫停，補水休息。
他走到溪邊蹲下，掬起一捧清水洗臉，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周魁默契地占據制高點，目光上下游弋，警戒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吳文生一屁股坐在陳漢旁邊的石頭上，解開皮質水囊猛灌了幾口，喘著粗氣道：「陳兄，照這個速度，何時才能摸到三發腹地？不如找條好走的路，加快腳程！」
「大路必有哨卡，」陳漢甩掉手上的水珠，果斷搖頭，「我們兩百人目標太大，一旦暴露的話就前功盡棄了。欲速則不達，隱蔽和安全才是首要。」
「可是……」吳文生還想爭辯。
話音未落，側翼警戒的興華會哨兵突然發出幾聲急促的鳥鳴！
「有情況！」陳漢低喝，瞬間矮身，短銃直指溪谷對岸的密林。
所有人如彈簧般繃緊，依託樹木和岩石隱蔽，目光死死釘在對岸晃動的林影上。
陳漢屏息凝神，透過灌木縫隙觀察。
對岸人影綽綽，人語和金屬碰撞聲隱約可聞，顯然是一支人數不少的巡邏隊。
「是三發的人？」吳文生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幹掉他們？」
陳漢目光銳利，迅速判斷著形勢。
對方距離尚遠，似乎並未發現他們。
他搖了搖頭，做了個「潛伏，放他們過去」的手勢。
他們的任務是奇襲，此刻不宜打草驚蛇。
然而，隊尾一名戴燕士兵緊張之下被利枝紮腳，痛呼出聲。
呼號在寂靜林中格外刺耳！
對岸嘈雜驟停。
「什麼人？！」
土著口音的厲喝響起，緊接著是兵刃出鞘和火銃撞擊之聲。
「暴露了，準備戰鬥！」
陳漢當機立斷，下令道。
幾乎同時，對岸「砰砰」數聲銃響！
鉛彈呼嘯而至，打得藏身處的樹幹與岩石碎屑紛飛。
「他娘的！給老子打！」
吳文生怒吼探身，強弓乍響，利箭流星般射出，對岸一名正裝填的敵兵胸口中箭，應聲倒地。
「瞄準槍銃口焰！自由射擊！壓制他們！」
陳漢聲音冷冽。
他手中短銃抬起，「砰！」的一聲，對面指揮的小頭目胸口爆血，踉蹌後退。
興華會火槍手三人一組，交替射擊，裝填嫻熟流暢。
精準火力瞬間壓制對岸，打得敵人抬不起頭。
周魁如猛虎出閘，帶幾名興華會近戰好手，借樹木掩護鬼魅般涉過及膝溪水，直撲對岸。
駭人風聲起處，砍刀劈落，一名剛探身的敵兵連人帶矛翻倒！
「跟我上！殺過去！」
吳文生見周魁如此悍勇，也不甘示弱，拔刀厲喝，招呼著戴燕士兵發起衝鋒。
戴燕士兵們發出吶喊，揮舞著刀矛緊隨其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過溪流。
戰鬥瞬間進入了殘酷的白刃戰階段！
陳漢沒有急於衝上去，他依舊停留在原地，短銃已經插回腰間，手中換上了那柄飲血無數的彎刀。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冷靜地掃視著整個戰場，不時發出簡短的指令。
他的命令總能精準地指出戰場的關鍵節點。
一名興華會火槍手根據他的指示，調轉槍口，一槍將躲在岩石後正準備吹射毒箭的土著射手爆頭。
吳文生沖入敵陣，刀光閃爍，勇不可當。
他刀法凌厲，勢大力沉，接連砍翻兩名敵兵，但也被一名使斧的壯漢纏住，對方力大斧沉，一時間竟斗得難分難解。
陳漢見狀，腳下發力，幾個起落便切入戰團。
他沒有直接攻擊那壯漢，而是身形一矮，如同泥鰍般貼近另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吳文生的敵兵，彎刀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划過了對方的小腿跟腱。
「啊！」那敵兵慘叫著倒地。
吳文生壓力一輕，瞅准機會大喝一聲，腰刀盪開對手的斧頭，順勢一個突刺，刀尖狠狠扎進了那壯漢的胸膛。
「謝了！」吳文生喘著粗氣，對陳漢喊道，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佩服。
他這才意識到，陳漢不僅謀略過人，這臨陣搏殺的本事和眼觀六路的洞察力，也遠非常人可比。
在興華會和戴燕士兵的聯手猛攻下，這支人數約二十餘人的巡邏隊很快便被殲滅大半，剩餘幾人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入密林深處。
「一個都不能放走！」陳漢厲聲下令。
早已迂迴到側翼的射手，用弓箭和精準的火槍射擊，將試圖逃跑的敵人盡數射殺在林地邊緣。
戰鬥很快結束，溪谷邊留下了二十多具蘇丹士兵和土著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清點傷亡，迅速打掃戰場，屍體拖到隱蔽處掩埋，痕跡處理乾淨！」
陳漢一邊擦拭著彎刀上的血跡，一邊快速下令，語氣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心裡似乎在盤算著什麼東西。
吳文生看著陳漢有條不紊地指揮，再看看自己這邊幾個掛彩的士兵，心中對這位年輕的「會首」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走到陳漢身邊，由衷道：「陳兄，剛才多虧了你，你這身手和指揮，我吳文生服了！」
陳漢收起彎刀，看向吳文生，神色凝重：「吳將軍，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我們暴露了行蹤，雖然全殲了這支巡邏隊，但他們逾期不歸，必然會引起三發方面的警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正在忙碌打掃戰場的士兵們，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悄無聲息地摸到三發腹地，趁其不備，裡應外合。現在行蹤已露，奇襲恐怕已難實現。」
吳文生聞言，眉頭也緊緊鎖起：「那怎麼辦？難道要放棄行動？」
「放棄？」陳漢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箭已離弦，豈能收回，只是需要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