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闖入者
岩蟒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粗壯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著露出森白的骨茬，是長尾部落那個該死的獵頭勇士用淬毒的帕蘭刀留下的。
「操他娘的！」岩蟒低罵一聲。
他粗暴地撕下身上一塊還算乾淨的獸皮，死死勒緊傷口上方，試圖阻止毒液擴散和鮮血繼續流淌。
此時他身邊還能站著的黑齒戰士不足出發時的一半，出發時他還帶著三百多名精壯勇士，個個身強體健並手持利器，想著要將長尾部落徹底從這片獵場抹去。
可現在，剩下的一百多人個個帶傷，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疲憊與恐懼，往日裡的兇悍之氣早已被無休止的廝殺磨得所剩無幾。
對面長尾部落的「獨眼」頭人也同樣狼狽，他剩下的那隻眼睛裡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死死盯著岩蟒，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袖子被鮮血浸透，顯然是受了重傷，身邊的戰士也只剩下不到百人。
「岩蟒！你這個雜碎！」獨眼頭人嘶吼著，聲音嘶啞難聽，「今天要麼你死，要麼我亡！長尾部落就算拼到最後一個人，也絕不會向你們黑齒低頭！」
岩蟒冷笑一聲，剛想開口回擊，胸口卻突然一陣氣血翻湧，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
他扶著身邊的樹木，緩緩站直身體，目光掃過獨眼頭人身邊那些強撐著的戰士，沉聲道：「獨眼，你以為你們還能撐多久？你的人已經快撐不住了，再打下去，只會讓你們長尾部落徹底滅絕！」
「滅絕？」獨眼頭人狂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悲涼，「我們長尾部落本來活得好好的，是你們黑齒部落先動手搶我們的獵物，燒我們的村寨！現在說這些屁話，你以為我會信你？」
岩蟒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慮再次浮現。
這場仗，打得太突然了，也太蹊蹺了。
他回想起衝突爆發前的那些「挑釁」。
每一次都精準狠辣，留下指向長尾部落的「證據」，卻又如鬼魅般無從追蹤，這根本不像長尾部落那些莽夫平時的作風。
長尾部落的人勇猛有餘，但心思粗疏，做事向來直來直去，從來不會搞這種偷偷摸摸的伎倆。
還有老巫醫和造弓匠人的死，更是疑點重重。
老巫醫是部落里最受尊敬的人，向來與世無爭，卻在一次採藥時被人偷襲，屍體被扔在懸崖下，身上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像是被人一擊致命。
造弓匠人則是在自己的作坊里遇害，所有的弓具和造弓材料都被燒毀，現場同樣乾淨得可怕，沒有留下任何兇手的線索。
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獵殺。
這個念頭如同沼澤地里冒出的毒泡，不斷地在他心中翻滾膨脹。
難道是那些可惡的外來者在搞鬼嗎？
那些河邊的外來者乘著大船來到了薩揚河流域，在河谷邊上建起了巨大的營寨。
他們總人數不多，就只有兩百人。
可他們的戰士卻身材挺拔，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忌憚的氣息。
部落里的勇士曾經想過去驅趕他們，結果被對方用一種能噴火的「雷棍」輕易擊退。
那「雷棍」發出的巨響震耳欲聾，噴出的石頭能在幾十步外取人性命，幾名勇猛的獵手當場倒在血泊中，屍體上的傷口猙獰可怖，像是被猛獸撕咬過一般。
自那以後，部落里的人就對那些外來者敬而遠之，只敢在遠處觀望，不敢過於靠近。
現在回頭想來，那些外來人之所以在薩揚河流域紮下營盤，根本不是沒緣由的，流域附近的河谷里，淌著的全是帶著金光的沙粒，那可是能換回無數貨物的黃金啊！
難道他們是為了那片河谷，才故意挑撥黑齒和長尾部落自相殘殺？
這個想法讓岩蟒不寒而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如果真是他們，那他們的心思也太歹毒了，竟然用這樣的手段讓兩個部落拼得兩敗俱傷，而他們則坐收漁翁之利。
該死的外來者，上次偷襲的事情還沒有算帳呢！
岩蟒握緊了手中的斧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心中既憤怒又恐懼，憤怒於外來者的陰險狡詐，恐懼於他們那威力無窮的「雷棍」。
岩蟒心裡又怕又怒，跟獨眼頭人死死對峙著。
剩下的戰士們個個攥緊武器，氣氛繃得像根拉滿的弓弦，稍有點動靜就得炸。
就在這節骨眼上，異變陡生。
「殺！」
戰場側翼的密林里，突然炸響一聲低沉的怒吼，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和殺氣。
聲音不算洪亮，卻硬生生穿透了刀槍碰撞的嘈雜，清清楚楚鑽進每個人耳朵里。
岩蟒和獨眼頭人同時臉色一變，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那邊原本密不透風的叢林植被突然被強行破開，無數根長矛如同毒蛇的獠牙般刺出，瞬間將幾名靠近叢林邊緣的長尾部落戰士刺穿。
鮮血順著長矛的槍尖滴落，慘叫聲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接下來的廝殺聲淹沒。
緊接著，一隊人影如同下山的猛虎般從叢林中沖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就殺到了戰場邊緣。
他們人數約五六十，穿著統一的暗綠色短褂，布料粗糙卻結實，緊緊貼合著身體，不影響動作的舒展。
頭上戴著古怪的藤條帽，藤條編織得極為緊密，上面還插著幾根羽毛，既可以遮陽，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防護頭部。
大部分人手持長矛，長矛的木桿筆直堅硬，槍尖是磨得發亮的鐵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們排成緊密的隊形，如同一塊移動的鋼鐵城牆，一步步向前推進，長矛齊刺，每一次出擊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而站在隊伍最後面的十幾人，手中端著的，正是讓岩蟒心臟驟縮的「雷棍」！
為首者，正是陳漢。
他腰掛彎刀，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陳漢的目光掃過戰場時，沒有絲毫的波瀾，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操他娘的！」岩蟒低罵一聲。
他粗暴地撕下身上一塊還算乾淨的獸皮，死死勒緊傷口上方，試圖阻止毒液擴散和鮮血繼續流淌。
此時他身邊還能站著的黑齒戰士不足出發時的一半，出發時他還帶著三百多名精壯勇士，個個身強體健並手持利器，想著要將長尾部落徹底從這片獵場抹去。
可現在，剩下的一百多人個個帶傷，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疲憊與恐懼，往日裡的兇悍之氣早已被無休止的廝殺磨得所剩無幾。
對面長尾部落的「獨眼」頭人也同樣狼狽，他剩下的那隻眼睛裡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死死盯著岩蟒，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袖子被鮮血浸透，顯然是受了重傷，身邊的戰士也只剩下不到百人。
「岩蟒！你這個雜碎！」獨眼頭人嘶吼著，聲音嘶啞難聽，「今天要麼你死，要麼我亡！長尾部落就算拼到最後一個人，也絕不會向你們黑齒低頭！」
岩蟒冷笑一聲，剛想開口回擊，胸口卻突然一陣氣血翻湧，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
他扶著身邊的樹木，緩緩站直身體，目光掃過獨眼頭人身邊那些強撐著的戰士，沉聲道：「獨眼，你以為你們還能撐多久？你的人已經快撐不住了，再打下去，只會讓你們長尾部落徹底滅絕！」
「滅絕？」獨眼頭人狂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悲涼，「我們長尾部落本來活得好好的，是你們黑齒部落先動手搶我們的獵物，燒我們的村寨！現在說這些屁話，你以為我會信你？」
岩蟒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慮再次浮現。
這場仗，打得太突然了，也太蹊蹺了。
他回想起衝突爆發前的那些「挑釁」。
每一次都精準狠辣，留下指向長尾部落的「證據」，卻又如鬼魅般無從追蹤，這根本不像長尾部落那些莽夫平時的作風。
長尾部落的人勇猛有餘，但心思粗疏，做事向來直來直去，從來不會搞這種偷偷摸摸的伎倆。
還有老巫醫和造弓匠人的死，更是疑點重重。
老巫醫是部落里最受尊敬的人，向來與世無爭，卻在一次採藥時被人偷襲，屍體被扔在懸崖下，身上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像是被人一擊致命。
造弓匠人則是在自己的作坊里遇害，所有的弓具和造弓材料都被燒毀，現場同樣乾淨得可怕，沒有留下任何兇手的線索。
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獵殺。
這個念頭如同沼澤地里冒出的毒泡，不斷地在他心中翻滾膨脹。
難道是那些可惡的外來者在搞鬼嗎？
那些河邊的外來者乘著大船來到了薩揚河流域，在河谷邊上建起了巨大的營寨。
他們總人數不多，就只有兩百人。
可他們的戰士卻身材挺拔，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忌憚的氣息。
部落里的勇士曾經想過去驅趕他們，結果被對方用一種能噴火的「雷棍」輕易擊退。
那「雷棍」發出的巨響震耳欲聾，噴出的石頭能在幾十步外取人性命，幾名勇猛的獵手當場倒在血泊中，屍體上的傷口猙獰可怖，像是被猛獸撕咬過一般。
自那以後，部落里的人就對那些外來者敬而遠之，只敢在遠處觀望，不敢過於靠近。
現在回頭想來，那些外來人之所以在薩揚河流域紮下營盤，根本不是沒緣由的，流域附近的河谷里，淌著的全是帶著金光的沙粒，那可是能換回無數貨物的黃金啊！
難道他們是為了那片河谷，才故意挑撥黑齒和長尾部落自相殘殺？
這個想法讓岩蟒不寒而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如果真是他們，那他們的心思也太歹毒了，竟然用這樣的手段讓兩個部落拼得兩敗俱傷，而他們則坐收漁翁之利。
該死的外來者，上次偷襲的事情還沒有算帳呢！
岩蟒握緊了手中的斧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心中既憤怒又恐懼，憤怒於外來者的陰險狡詐，恐懼於他們那威力無窮的「雷棍」。
岩蟒心裡又怕又怒，跟獨眼頭人死死對峙著。
剩下的戰士們個個攥緊武器，氣氛繃得像根拉滿的弓弦，稍有點動靜就得炸。
就在這節骨眼上，異變陡生。
「殺！」
戰場側翼的密林里，突然炸響一聲低沉的怒吼，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和殺氣。
聲音不算洪亮，卻硬生生穿透了刀槍碰撞的嘈雜，清清楚楚鑽進每個人耳朵里。
岩蟒和獨眼頭人同時臉色一變，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那邊原本密不透風的叢林植被突然被強行破開，無數根長矛如同毒蛇的獠牙般刺出，瞬間將幾名靠近叢林邊緣的長尾部落戰士刺穿。
鮮血順著長矛的槍尖滴落，慘叫聲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接下來的廝殺聲淹沒。
緊接著，一隊人影如同下山的猛虎般從叢林中沖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就殺到了戰場邊緣。
他們人數約五六十，穿著統一的暗綠色短褂，布料粗糙卻結實，緊緊貼合著身體，不影響動作的舒展。
頭上戴著古怪的藤條帽，藤條編織得極為緊密，上面還插著幾根羽毛，既可以遮陽，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防護頭部。
大部分人手持長矛，長矛的木桿筆直堅硬，槍尖是磨得發亮的鐵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們排成緊密的隊形，如同一塊移動的鋼鐵城牆，一步步向前推進，長矛齊刺，每一次出擊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而站在隊伍最後面的十幾人，手中端著的，正是讓岩蟒心臟驟縮的「雷棍」！
為首者，正是陳漢。
他腰掛彎刀，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陳漢的目光掃過戰場時，沒有絲毫的波瀾，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