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極寒沒有降臨！
起飛一個多小時之後，指揮中心依舊喧鬧。
李謹站在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屏前，看著上面一片白茫茫的藍星衛星圖，心中一片沉重。
林教授走了過來，手裡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李謹。
「南桂那邊也已經成功起飛了。」
「那就好。」
「你覺得，我們有幾分把握？」
李謹接過咖啡，感受著掌心的溫暖，長舒了一口氣。
他眼眸低垂，下意識地將情緒藏在陰影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需要這麼去做。」
「夏處長問過我。」
「嗯？」
「就是時間倒流這個可能。」
「嗯。」
「我覺得她說得沒什麼錯，雖然還未證實，但你的情況我也更傾向於時間倒流。」
林教授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而非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這是基於科學理論的一種安慰嗎？」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
林教授低聲笑笑，完全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暮氣，
「如果你的重生是來到了平行宇宙，那麼平行宇宙的『李謹』去哪了？」
「難不成被你的意識奪舍了？」
「什麼奪舍……」
「從夏處長那聽來的，感覺還蠻貼切。」
林教授笑呵呵地，又喝了一口咖啡，
「總之你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
「那您呢，您有幾分把握？」
「我也不知道。」
林教授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從純粹的科學概率上講，阿里設備的數據能夠幫助我們反向追蹤到敵人的可能性，也許不足1%。」
「甚至更低。」
「但不會是零，所以我們還是要去。」
李謹接過話。
他聲音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對。」
「可能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萬分之一。」
林教授點頭，目光投向屏幕上一片蒼白中灰色的點，
「但，絕不會是零。」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上的衛星圖，也反射著他眼中那不滅的火焰。
「只要不是零，就有嘗試的價值。」
「李謹，你要知道，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科學大廈，都是從無數個接近於零的可能性中，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我們的文明更是如此。」
李謹沒有急著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
他從沒想過坐以待斃，放棄更是無從說起。
這一次的重生給他帶來了太多不一樣的東西。
不僅最大程度幫助民眾完成了避難，還在這個基礎上往探尋真相的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
他必須知道，那個懸在頭頂的敵人，到底是什麼。
如果他們真的擁有情緒，那麼他們的行為就不是完全隨機的，一定有跡可循。
這些話，李謹都沒有說出口。
他喝了一口咖啡，滾燙的液體驅散了他體內殘留的寒意。
「那就希望，這個『迴響』，能幫我們找到那個被隱藏起來的痕跡吧。」
他看著林教授，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和決絕。
「我們能贏，林教授。」
「我們必須贏。」
林教授沒有反駁，只是堅定地重複了這句話。
「報告。」
控制台那邊，傳來了監控員平穩的聲音：
「兩架運-20已經在一萬八千米處的高空完成匯合。」
屏幕上調出了實時衛星圖，兩架巨型機身在稀薄的空氣中保持著穩定的距離，巨大的機翼切割著金色的晨光。
「報告，已順利匯合，編隊完成。」
高健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回指揮中心，「預計四小時五十分鐘後，抵達ALD區上空。」
李謹和林教授也重新回到了指揮島，坐了下來。
陳懷山見人都到齊了，確認了一下時間。
他沉聲開口：
「通知飛彈發射基地，準備朝目標區域發射『探針』。」
命令下達，指揮中心的氣氛再次繃緊。
「第一批次，目標，北部烏省翠市、桐市！」
「第二批次，目標，蒙省石市、嵐市！」
「第三批次，目標，淞市沿海無人區！」
「第四批次，目標，ALD區機場！」
溫恬快速複述著指令，巨大的全息地圖上，六個被選定的區域瞬間被紅框鎖定。
「我們已經通過最高軍事熱線，向毛熊國方面進行過通報。」
一名情報官補充道，
「他們表示理解，並祝我們……好運。」
畢竟烏省和蒙省的坐標，離他們太近了。
「倒計時開始。」
巨大的電子屏上，有四個區域的發射倒計時同時跳動。
「第一批次飛彈，發射！」
轟！轟！轟！
東煌中部的數個地下發射井同時噴吐出火柱。
數十枚搭載熱能信標的特種飛彈，劃破極寒的夜空，向著烏省和蒙省的冰封大地呼嘯而去。
「第二批次，發射！」
不多時，其他引弓待發的發射井也啟動，煙火分別朝著東西兩個方向飛馳而去。
半小時後，烏省和蒙省四個區域的飛彈幾乎同時抵達。
數十個黑色的物體以超音速砸向大地，衝擊力將地表的冰層砸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幾分鐘過後，剩下的熱能信標也順利覆蓋在指定區域。
緊接著，所有熱能信標同步啟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揮島上的每個人都緊緊地盯著屏幕中發生的變化。
四個區域的溫度已經回升到了零上。
「敵人會發現嗎？」
莊永澤眉頭微蹙，有些擔心。
每個區域的熱能信標啟動方式都是不一樣的，只要稍加觀察就會發現問題所在。
「會發現是一定的，但能不能真正察覺到我們意圖，可不好說。」
林教授將咖啡放在桌面上，已經涼了。
「我們將時間縮短到了極限，如果敵人實時監控藍星每一寸土地的溫度變化。」
「並且將其儲存分析的話，無論能不能察覺到我們的真正意圖，第一反應都只會是『攻擊』。」
「也就是『清掃』。」
眾人沉默。
是啊，當你發現本該全部清掃掉的螞蟻又一次出現，第一反應難道不是重新清理掉嗎？
這樣就足夠了。
畢竟螞蟻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依舊是兩個小時，極寒如同約定好了一般，同時降臨在烏省和蒙省的四個區域。
衛星圖上突兀地出現四個白塊，如同被蒙上了一層白布。
「極寒降臨了，烏省和蒙省熱能信標信號全部消失！」
「淞市！淞市熱能信號還是完好的！」
「極寒沒有降臨，極寒沒有降臨！」
控制台的監察員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帶著無法遏制的激動。
「我們成功將敵人瞞了過去！」
李謹站在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屏前，看著上面一片白茫茫的藍星衛星圖，心中一片沉重。
林教授走了過來，手裡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李謹。
「南桂那邊也已經成功起飛了。」
「那就好。」
「你覺得，我們有幾分把握？」
李謹接過咖啡，感受著掌心的溫暖，長舒了一口氣。
他眼眸低垂，下意識地將情緒藏在陰影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需要這麼去做。」
「夏處長問過我。」
「嗯？」
「就是時間倒流這個可能。」
「嗯。」
「我覺得她說得沒什麼錯，雖然還未證實，但你的情況我也更傾向於時間倒流。」
林教授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而非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這是基於科學理論的一種安慰嗎？」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
林教授低聲笑笑，完全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暮氣，
「如果你的重生是來到了平行宇宙，那麼平行宇宙的『李謹』去哪了？」
「難不成被你的意識奪舍了？」
「什麼奪舍……」
「從夏處長那聽來的，感覺還蠻貼切。」
林教授笑呵呵地，又喝了一口咖啡，
「總之你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
「那您呢，您有幾分把握？」
「我也不知道。」
林教授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從純粹的科學概率上講，阿里設備的數據能夠幫助我們反向追蹤到敵人的可能性，也許不足1%。」
「甚至更低。」
「但不會是零，所以我們還是要去。」
李謹接過話。
他聲音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對。」
「可能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萬分之一。」
林教授點頭，目光投向屏幕上一片蒼白中灰色的點，
「但，絕不會是零。」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上的衛星圖，也反射著他眼中那不滅的火焰。
「只要不是零，就有嘗試的價值。」
「李謹，你要知道，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科學大廈，都是從無數個接近於零的可能性中，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我們的文明更是如此。」
李謹沒有急著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
他從沒想過坐以待斃，放棄更是無從說起。
這一次的重生給他帶來了太多不一樣的東西。
不僅最大程度幫助民眾完成了避難，還在這個基礎上往探尋真相的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
他必須知道，那個懸在頭頂的敵人，到底是什麼。
如果他們真的擁有情緒，那麼他們的行為就不是完全隨機的，一定有跡可循。
這些話，李謹都沒有說出口。
他喝了一口咖啡，滾燙的液體驅散了他體內殘留的寒意。
「那就希望，這個『迴響』，能幫我們找到那個被隱藏起來的痕跡吧。」
他看著林教授，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和決絕。
「我們能贏，林教授。」
「我們必須贏。」
林教授沒有反駁，只是堅定地重複了這句話。
「報告。」
控制台那邊，傳來了監控員平穩的聲音：
「兩架運-20已經在一萬八千米處的高空完成匯合。」
屏幕上調出了實時衛星圖，兩架巨型機身在稀薄的空氣中保持著穩定的距離，巨大的機翼切割著金色的晨光。
「報告，已順利匯合，編隊完成。」
高健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回指揮中心，「預計四小時五十分鐘後，抵達ALD區上空。」
李謹和林教授也重新回到了指揮島，坐了下來。
陳懷山見人都到齊了，確認了一下時間。
他沉聲開口：
「通知飛彈發射基地，準備朝目標區域發射『探針』。」
命令下達，指揮中心的氣氛再次繃緊。
「第一批次，目標，北部烏省翠市、桐市！」
「第二批次，目標，蒙省石市、嵐市！」
「第三批次，目標，淞市沿海無人區！」
「第四批次，目標，ALD區機場！」
溫恬快速複述著指令，巨大的全息地圖上，六個被選定的區域瞬間被紅框鎖定。
「我們已經通過最高軍事熱線，向毛熊國方面進行過通報。」
一名情報官補充道，
「他們表示理解，並祝我們……好運。」
畢竟烏省和蒙省的坐標，離他們太近了。
「倒計時開始。」
巨大的電子屏上，有四個區域的發射倒計時同時跳動。
「第一批次飛彈，發射！」
轟！轟！轟！
東煌中部的數個地下發射井同時噴吐出火柱。
數十枚搭載熱能信標的特種飛彈，劃破極寒的夜空，向著烏省和蒙省的冰封大地呼嘯而去。
「第二批次，發射！」
不多時，其他引弓待發的發射井也啟動，煙火分別朝著東西兩個方向飛馳而去。
半小時後，烏省和蒙省四個區域的飛彈幾乎同時抵達。
數十個黑色的物體以超音速砸向大地，衝擊力將地表的冰層砸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幾分鐘過後，剩下的熱能信標也順利覆蓋在指定區域。
緊接著，所有熱能信標同步啟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揮島上的每個人都緊緊地盯著屏幕中發生的變化。
四個區域的溫度已經回升到了零上。
「敵人會發現嗎？」
莊永澤眉頭微蹙，有些擔心。
每個區域的熱能信標啟動方式都是不一樣的，只要稍加觀察就會發現問題所在。
「會發現是一定的，但能不能真正察覺到我們意圖，可不好說。」
林教授將咖啡放在桌面上，已經涼了。
「我們將時間縮短到了極限，如果敵人實時監控藍星每一寸土地的溫度變化。」
「並且將其儲存分析的話，無論能不能察覺到我們的真正意圖，第一反應都只會是『攻擊』。」
「也就是『清掃』。」
眾人沉默。
是啊，當你發現本該全部清掃掉的螞蟻又一次出現，第一反應難道不是重新清理掉嗎？
這樣就足夠了。
畢竟螞蟻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依舊是兩個小時，極寒如同約定好了一般，同時降臨在烏省和蒙省的四個區域。
衛星圖上突兀地出現四個白塊，如同被蒙上了一層白布。
「極寒降臨了，烏省和蒙省熱能信標信號全部消失！」
「淞市！淞市熱能信號還是完好的！」
「極寒沒有降臨，極寒沒有降臨！」
控制台的監察員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帶著無法遏制的激動。
「我們成功將敵人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