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應邵 （爆發日萬）
幾人入府後，侍從奉茶，主賓落座。
羊秘先為應邵介紹毛玠、典韋等人，毛玠曾為奉高縣吏，小有薄名，應邵見之亦感親切，言談間頗加投緣。
羊秘見應劭心情大好，於是提出借道之意，懇請糧草補給、通行無阻。
應邵雖是名士，卻無名士的架子，爽快答應。
應邵前些年就聽聞，羊秘在守孝期內就從軍，還大破董卓軍一事，如今又怎成曹公麾下，不禁問了起來。
羊秘斟酌了一下，將如何從軍、如何討董、如何在濟北當督郵、鮑信又如何戰死，如何換兵報仇之事解釋起來。他尚不知應劭的立場如何，曹操故意不派援兵害死鮑信一事自然不能現在提。
應邵聽得連連稱奇，聽到羊秘竟然用玉璽換來部曲為舊主報仇，不由肅然起敬，連稱「忠烈之後，真有國士之風！」
應邵放下茶杯，感慨道：「可惜君貢已逝，否則定當引為知己。」
羊秘不知「君貢」是誰，毛玠卻是低呼一聲：「難道是以剛直聞名的諸葛公麼？他已仙逝了？」
「諸葛？」羊秘立刻豎起耳朵。
經過應邵的解釋，羊秘才知道，毛玠說的「諸葛公」名叫諸葛珪，字君貢，琅琊陽都人。初為泰山郡梁父尉，應劭出任太守後，對諸葛珪非常賞識，辟他為泰山郡丞。
去年黃巾入侵泰山郡時，正是在諸葛珪的幫助下，應邵才從容的擊敗黃巾。泰山和濟北相連，毛玠聽聞過此人，是應邵的肱骨之臣，可惜英年早逝，於今年年中病逝了。
諸葛？琅琊？肯定不會錯！
羊秘激動道：「那諸葛公是否有遺子？現在何處？」
應邵被他嚇了一跳，震驚道：「慎之，你此何意？」
羊秘立刻知自己失態，找補道：「如此大才，惜乎早逝，秘想問他家中幼子是否可堪教養，願盡綿薄以助之。」
應邵聞言，神色稍霽，嘆道：「君貢確有遺孤，皆年幼，不過都被其叔父諸葛玄收養，玄乃豫章太守，必定可以將其侄輩妥善安置。」
應邵看著羊秘，想到羊秘的父親羊續，何其相似？都是英年病逝，留下幾名幼子。
羊秘不知應邵想法，心中只是哀嘆：「可惜啊！可惜！」
幾人又感慨了幾句，應邵問道：「不知慎之如何安排？幾時出發，我也好安排糧草。」
羊秘拱手道：「多謝府君厚意，再有三日，便是正旦，我軍多為泰山子弟，秘欲全軍休沐五日，待歲旦祭拜祖先後，便開拔大營。」
時下，軍中士卒都是輪番休假的，全軍休假者，未有先例。
應邵頗為驚訝，不禁好奇道：「忠孝兩全，方為仁義之師。只是，全軍休假，此例甚少，若遇逃兵該當如何？」
羊秘既敢由此打算，自然得有條不紊。
他正色道：「賞罰明則軍令行，五日之假，正是信於士卒。然若有不忠者乘機逸逃，一經查實，罪及家人，家產充公，以儆效尤。」
他麾下的都是泰山兵，家眷多在泰山，無處可逃。
應邵撫掌嘆道：「嚴而有信，是為將才！」他不在追問，命人為羊秘預備糧秣，以供年後啟程之用。
……
時下，各將領出征時，要將其妻小扣押在後方，好在曹操入主兗州時間不長，對鮑信的泰山兵掌控力不強，這也是曹操願意放手的一個主要原因。
四千將士有少些將領的家屬還在濟北，羊秘早已安排毛玠、呂虔將他們秘密轉移至泰山，絕大部分普通將士則不用扣押親屬，多在泰山各縣。
因此羊秘提出休沐時，大獲軍心。
軍中也不是所有人都願休沐的，有的因為沒有家人，有的因為路太遠，便自願留守營中。
羊秘見狀，親自設宴款待這些士卒，與他們同飲共食，慰勞有加。
尹盧、于禁留守營中，毛玠則留在郡中過年。
羊秘帶著典韋、羊衜等人一起返回平陽縣，拜見母親，又去羊憨母家中探望。
羊憨的父親早逝，母親很艱辛將他拉扯大。羊憨是為數不多不喜讀書的羊氏子弟，而且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誰教育他就揍誰。還好羊秘來對他悉心教導，讓他漸漸懂事，因此也很聽羊秘的話。卻沒想到在東平時，為了掩護羊秘撤離而犧牲。
羊秘猶豫了下，未將實情告訴羊憨的母親，只說羊憨尚在濟北當值，已晉為軍侯，留下諸多錢財，囑咐門客代為奉養羊母。
……
正旦清晨，羊秘率家人祭拜祖先，焚香告慰先靈。
他跪在羊續的墓地前，暗自發下決心：「我重振羊氏門楣，不負先父清名！」
午後辭別老母，帶著典韋與羊衜返回軍營。
又過一日，到了開拔的日子。全軍集結於校場，旌旗獵獵，甲光耀日，各部清點名冊後，士卒一人不少，全軍士氣高昂。
一同巡視的應邵讚嘆道：「慎之，你有周亞夫之風。」
羊秘老臉一紅，內心道：「還得是于禁、王勐、李臣等人帶的好。」嘴上謙虛道：「府君過譽了。」
此時，有斥候報導：「營外有數十騎，聞將軍之名來投！」
羊秘驚訝道：「還有人投我？」
應邵哈哈笑道：「此人必是慕明而來，慎之之威名已播於四方矣！」
這是第一次有人來投，不可怠慢，羊秘忙整甲冑出迎。
只見十餘騎立於轅門外，為首一將，年近三十，容貌雄毅，氣宇軒昂，拱手道：
「聞殄逆將軍忠義無雙，某等願執鞭扶鞍，效犬馬之勞！」
羊秘上前幾步，執著來將的手，高興道：「賢兄遠來，實乃天助我也！我即羊秘！敢問兄為何名？」
來將未曾想「殄逆將將」如此年輕，但他並不輕視，如今亂世，男子早熟是常事，十幾歲、二十幾歲的少年英才不乏少數。
他娓娓道來，原來是此人是故河內太守王匡的從事韓浩，因其主王匡被曹操殺死後，無處可去。他本來打算去南陽投奔袁術，卻在途中聽聞羊秘獻璽，借兵討伐青州一事，深受感觸，遂改變初衷，轉而東追。
羊秘嘴都快笑歪了，他聽過韓浩的名字。
羊秘在後世時，曾好奇夏侯惇為何被稱為「肉票將軍」，因此進行了搜查，恰巧記住了化解那次危機的重要人物「韓浩」，知曉他是文武雙全、智勇之將。
當下不由又為他「獻璽」之計感到驕傲——這名頭可算打出來了！
這也虧羊秘是當眾獻璽，若是私下獻璽，被曹操或戲志才一劍殺了，那便是另一個故事了。
羊秘獻玉璽給曹操後，各大諸侯皆有所知，袁紹命曹操將玉璽奉上，曹操自然不肯，袁紹逐漸怨恨曹操，倒也不用多提。
韓浩曾領兵在盟津拒抗董卓，董卓執其舅杜陽招引韓浩，韓浩不從，因而知名。應邵聽聞過韓浩的事跡，贊道：
「此子忠烈之門，有膽識，有謀略，慎之得之，如虎添翼！」
羊秘當即引韓浩入帳，設宴款待，韓浩部下悉數編入親衛營，韓浩為親衛副統領。
親衛非信賴之人不能為，韓浩等人都是新投之人，未曾想羊秘竟然如此信任他們，當即認為眾人沒有投錯。
宴至中途，又有一探哨來報，有使者從開陽前來。
羊秘命人請入，使者竟是去尋臧霸的蔣仲。
蔣仲進帳納頭便拜。
羊秘大喜，將他扶起道：「長生歸來，喜上加喜。」讓侍從在他身側再設一席。
蔣仲風塵僕僕，卻面帶喜色，他將所見一一道來：
臧霸逃離泰山後，入徐州東海郡，聚嘯千餘人，很快就成了一股勢力，其後一年又幫助陶謙擊退過黃巾軍。陶謙很想拉攏這撥泰山悍匪，但臧霸一直跟陶謙若隱若離，保持曖昧。陶謙無奈，只得任命臧霸為騎都尉，允許他們屯兵於琅琊國開陽，郡府提供軍需，臧霸需得協助守境、剿滅匪寇。
蔣仲找到臧霸後，直述羊秘之志。
臧霸雖然曾與羊秘「有約」，但時過境遷，情勢不明，並未倉促答應。
臧霸並非失信之人，他也不斷派人打探消息，直到聽說羊秘率精兵四千兵發青州時，不再猶豫，當即派蔣仲前來與羊秘約定時間、約定地點，臧霸親率千餘人與他們會師青州。
眾人無不大喜。
宴畢，羊秘再拜謝應邵，全軍拔營，挺進青州。
應劭望著羊秘離去的瀟灑背影，不禁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羊秘的場景，那時羊秘為父戴孝，哭成淚人，自己還說將來可能會舉他為「孝廉」。
如今看到羊秘已為數千軍之統帥，不禁感嘆道：
「後生可畏啊！」
————————
《英雄志》：韓浩字元嗣，河內人。縣近山藪，多寇，浩聚徒眾為縣藩衛。太守王匡以為從事，將兵拒董卓於盟津。時浩舅杜陽為河陰令，卓執之，使招浩，浩不從。
羊秘先為應邵介紹毛玠、典韋等人，毛玠曾為奉高縣吏，小有薄名，應邵見之亦感親切，言談間頗加投緣。
羊秘見應劭心情大好，於是提出借道之意，懇請糧草補給、通行無阻。
應邵雖是名士，卻無名士的架子，爽快答應。
應邵前些年就聽聞，羊秘在守孝期內就從軍，還大破董卓軍一事，如今又怎成曹公麾下，不禁問了起來。
羊秘斟酌了一下，將如何從軍、如何討董、如何在濟北當督郵、鮑信又如何戰死，如何換兵報仇之事解釋起來。他尚不知應劭的立場如何，曹操故意不派援兵害死鮑信一事自然不能現在提。
應邵聽得連連稱奇，聽到羊秘竟然用玉璽換來部曲為舊主報仇，不由肅然起敬，連稱「忠烈之後，真有國士之風！」
應邵放下茶杯，感慨道：「可惜君貢已逝，否則定當引為知己。」
羊秘不知「君貢」是誰，毛玠卻是低呼一聲：「難道是以剛直聞名的諸葛公麼？他已仙逝了？」
「諸葛？」羊秘立刻豎起耳朵。
經過應邵的解釋，羊秘才知道，毛玠說的「諸葛公」名叫諸葛珪，字君貢，琅琊陽都人。初為泰山郡梁父尉，應劭出任太守後，對諸葛珪非常賞識，辟他為泰山郡丞。
去年黃巾入侵泰山郡時，正是在諸葛珪的幫助下，應邵才從容的擊敗黃巾。泰山和濟北相連，毛玠聽聞過此人，是應邵的肱骨之臣，可惜英年早逝，於今年年中病逝了。
諸葛？琅琊？肯定不會錯！
羊秘激動道：「那諸葛公是否有遺子？現在何處？」
應邵被他嚇了一跳，震驚道：「慎之，你此何意？」
羊秘立刻知自己失態，找補道：「如此大才，惜乎早逝，秘想問他家中幼子是否可堪教養，願盡綿薄以助之。」
應邵聞言，神色稍霽，嘆道：「君貢確有遺孤，皆年幼，不過都被其叔父諸葛玄收養，玄乃豫章太守，必定可以將其侄輩妥善安置。」
應邵看著羊秘，想到羊秘的父親羊續，何其相似？都是英年病逝，留下幾名幼子。
羊秘不知應邵想法，心中只是哀嘆：「可惜啊！可惜！」
幾人又感慨了幾句，應邵問道：「不知慎之如何安排？幾時出發，我也好安排糧草。」
羊秘拱手道：「多謝府君厚意，再有三日，便是正旦，我軍多為泰山子弟，秘欲全軍休沐五日，待歲旦祭拜祖先後，便開拔大營。」
時下，軍中士卒都是輪番休假的，全軍休假者，未有先例。
應邵頗為驚訝，不禁好奇道：「忠孝兩全，方為仁義之師。只是，全軍休假，此例甚少，若遇逃兵該當如何？」
羊秘既敢由此打算，自然得有條不紊。
他正色道：「賞罰明則軍令行，五日之假，正是信於士卒。然若有不忠者乘機逸逃，一經查實，罪及家人，家產充公，以儆效尤。」
他麾下的都是泰山兵，家眷多在泰山，無處可逃。
應邵撫掌嘆道：「嚴而有信，是為將才！」他不在追問，命人為羊秘預備糧秣，以供年後啟程之用。
……
時下，各將領出征時，要將其妻小扣押在後方，好在曹操入主兗州時間不長，對鮑信的泰山兵掌控力不強，這也是曹操願意放手的一個主要原因。
四千將士有少些將領的家屬還在濟北，羊秘早已安排毛玠、呂虔將他們秘密轉移至泰山，絕大部分普通將士則不用扣押親屬，多在泰山各縣。
因此羊秘提出休沐時，大獲軍心。
軍中也不是所有人都願休沐的，有的因為沒有家人，有的因為路太遠，便自願留守營中。
羊秘見狀，親自設宴款待這些士卒，與他們同飲共食，慰勞有加。
尹盧、于禁留守營中，毛玠則留在郡中過年。
羊秘帶著典韋、羊衜等人一起返回平陽縣，拜見母親，又去羊憨母家中探望。
羊憨的父親早逝，母親很艱辛將他拉扯大。羊憨是為數不多不喜讀書的羊氏子弟，而且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誰教育他就揍誰。還好羊秘來對他悉心教導，讓他漸漸懂事，因此也很聽羊秘的話。卻沒想到在東平時，為了掩護羊秘撤離而犧牲。
羊秘猶豫了下，未將實情告訴羊憨的母親，只說羊憨尚在濟北當值，已晉為軍侯，留下諸多錢財，囑咐門客代為奉養羊母。
……
正旦清晨，羊秘率家人祭拜祖先，焚香告慰先靈。
他跪在羊續的墓地前，暗自發下決心：「我重振羊氏門楣，不負先父清名！」
午後辭別老母，帶著典韋與羊衜返回軍營。
又過一日，到了開拔的日子。全軍集結於校場，旌旗獵獵，甲光耀日，各部清點名冊後，士卒一人不少，全軍士氣高昂。
一同巡視的應邵讚嘆道：「慎之，你有周亞夫之風。」
羊秘老臉一紅，內心道：「還得是于禁、王勐、李臣等人帶的好。」嘴上謙虛道：「府君過譽了。」
此時，有斥候報導：「營外有數十騎，聞將軍之名來投！」
羊秘驚訝道：「還有人投我？」
應邵哈哈笑道：「此人必是慕明而來，慎之之威名已播於四方矣！」
這是第一次有人來投，不可怠慢，羊秘忙整甲冑出迎。
只見十餘騎立於轅門外，為首一將，年近三十，容貌雄毅，氣宇軒昂，拱手道：
「聞殄逆將軍忠義無雙，某等願執鞭扶鞍，效犬馬之勞！」
羊秘上前幾步，執著來將的手，高興道：「賢兄遠來，實乃天助我也！我即羊秘！敢問兄為何名？」
來將未曾想「殄逆將將」如此年輕，但他並不輕視，如今亂世，男子早熟是常事，十幾歲、二十幾歲的少年英才不乏少數。
他娓娓道來，原來是此人是故河內太守王匡的從事韓浩，因其主王匡被曹操殺死後，無處可去。他本來打算去南陽投奔袁術，卻在途中聽聞羊秘獻璽，借兵討伐青州一事，深受感觸，遂改變初衷，轉而東追。
羊秘嘴都快笑歪了，他聽過韓浩的名字。
羊秘在後世時，曾好奇夏侯惇為何被稱為「肉票將軍」，因此進行了搜查，恰巧記住了化解那次危機的重要人物「韓浩」，知曉他是文武雙全、智勇之將。
當下不由又為他「獻璽」之計感到驕傲——這名頭可算打出來了！
這也虧羊秘是當眾獻璽，若是私下獻璽，被曹操或戲志才一劍殺了，那便是另一個故事了。
羊秘獻玉璽給曹操後，各大諸侯皆有所知，袁紹命曹操將玉璽奉上，曹操自然不肯，袁紹逐漸怨恨曹操，倒也不用多提。
韓浩曾領兵在盟津拒抗董卓，董卓執其舅杜陽招引韓浩，韓浩不從，因而知名。應邵聽聞過韓浩的事跡，贊道：
「此子忠烈之門，有膽識，有謀略，慎之得之，如虎添翼！」
羊秘當即引韓浩入帳，設宴款待，韓浩部下悉數編入親衛營，韓浩為親衛副統領。
親衛非信賴之人不能為，韓浩等人都是新投之人，未曾想羊秘竟然如此信任他們，當即認為眾人沒有投錯。
宴至中途，又有一探哨來報，有使者從開陽前來。
羊秘命人請入，使者竟是去尋臧霸的蔣仲。
蔣仲進帳納頭便拜。
羊秘大喜，將他扶起道：「長生歸來，喜上加喜。」讓侍從在他身側再設一席。
蔣仲風塵僕僕，卻面帶喜色，他將所見一一道來：
臧霸逃離泰山後，入徐州東海郡，聚嘯千餘人，很快就成了一股勢力，其後一年又幫助陶謙擊退過黃巾軍。陶謙很想拉攏這撥泰山悍匪，但臧霸一直跟陶謙若隱若離，保持曖昧。陶謙無奈，只得任命臧霸為騎都尉，允許他們屯兵於琅琊國開陽，郡府提供軍需，臧霸需得協助守境、剿滅匪寇。
蔣仲找到臧霸後，直述羊秘之志。
臧霸雖然曾與羊秘「有約」，但時過境遷，情勢不明，並未倉促答應。
臧霸並非失信之人，他也不斷派人打探消息，直到聽說羊秘率精兵四千兵發青州時，不再猶豫，當即派蔣仲前來與羊秘約定時間、約定地點，臧霸親率千餘人與他們會師青州。
眾人無不大喜。
宴畢，羊秘再拜謝應邵，全軍拔營，挺進青州。
應劭望著羊秘離去的瀟灑背影，不禁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羊秘的場景，那時羊秘為父戴孝，哭成淚人，自己還說將來可能會舉他為「孝廉」。
如今看到羊秘已為數千軍之統帥，不禁感嘆道：
「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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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志》：韓浩字元嗣，河內人。縣近山藪，多寇，浩聚徒眾為縣藩衛。太守王匡以為從事，將兵拒董卓於盟津。時浩舅杜陽為河陰令，卓執之，使招浩，浩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