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傳國（打賞加更）
洛陽城內居民、財物，早再數月前便被董卓悉數遷往長安，如今洛陽城中空虛，百里內無一煙火氣息。
孫堅等人入城，見這座繁華了數百年的帝都如今淪為一片廢墟，無不惆悵流涕。
董卓、呂布臨走前，曾命人掘開陵墓，盜取陪葬珠寶。棺槨散亂，屍骨暴露於野。
孫堅見狀、不禁勃然大怒，下令將陵墓重新封固，收斂遺骸，並親自主持祭禮，焚香禱告，聲淚俱下。諸將皆肅立垂首，士卒亦感其誠，紛紛跪拜。
羊秘立於人群之中，望著孫堅那悲憤而堅定的背影，心中暗嘆：「孫文台果真是勇烈忠義之士」。
然而此時的羊秘，卻趁機密令尹盧、蔣仲、羊憨、趙旭等人，帶著昔日的三十餘賓客，於各城中各宮中的井裡打撈物件、屍體。
昔日羊秘帶賓客五十三人投軍，如今僅剩三十七人，余者皆歿於戰亂之中。
「打撈物品？打撈屍體？什麼意思？」羊憨疑惑道。
羊秘讓羊憨等人做事，自然要交代清楚：「此前十常侍誅殺何進，袁紹等人又誅殺十常侍，董卓又強制遷都，我料想，必要宮中要物遺落在此。」他叮囑諸人道：「務必謹慎行事，萬萬不可被孫堅軍知曉，就算于禁、王勐等人也不能告知，聽到了麼！」
諸人不敢大意，齊聲應諾，隨即分成小組，秘密行動。
夜深人靜時，尹盧幾人自城南甄官的一口枯井中撈起一具女屍，女屍懷中抱有一玉匣，匣面以金絲嵌「傳國」二字。尹盧大驚，不敢擅自打開，連夜送至羊秘帳中。
羊秘見尹盧戰戰兢兢的捧著一玉匣，他也激動萬分，忍不住擊掌驚嘆：「竟然真有！」
「有，有…什麼？」尹盧更是詫異，說話都嘴打絆。
羊秘確認帳外無人後，為了自圓其說，他編了個謊話了：「近日，我做了一夢。」
「何夢？」眾人齊問。
「我夢見一位白髮皓首的老者，手持此匣，對我言道：此乃天命所歸之物，吾將其藏於洛陽一口枯井之中，現託付於汝，汝到洛陽後，秘而取之。」
尹盧等人聽得目瞪口呆，尹盧忍不住問道：「郎君，這傳國……究竟是何物？竟還有仙人託夢？」
羊秘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若我猜的不錯，此物為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眾人皆震驚不已。
蔣仲年輕的時候讀過書，見識不凡，他立刻道：「傳言，傳國玉璽乃秦始皇所制，上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是皇權正統的象徵。得此璽者，方為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自秦以來，歷代帝王皆以此璽為國之重器，如今卻遺落在此，豈非天意…？」
眾人面面相覷之際，羊秘已打開玉匣。
在燭光下，一道溫潤的金光驟然溢出。那璽通體由和闐玉雕成，龍鈕盤踞，篆文古樸蒼勁，果然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
蔣仲率先跪地叩首，顫聲道：「郎君有仙人託夢，仙人言：秘而取之。郎君又名秘，又真得此傳國玉璽璽，豈不是說，郎君真乃天命所歸！」
「長生，不可如此！」羊秘連忙將其扶起，立刻道：「我並無造反之心，此物不過奇貨可居，待日後尋得明主，將此物獻上，也算為天下蒼生盡一份力。」
尹盧叫道：「郎君為何當不得明主？在俺看來，郎君就是天下最聖明的明主。」
羊憨也傻笑道：「阿兄要是當了皇帝，給俺封個大將軍做做。」
羊秘正色微怒：「憨子，盧兒，不可胡言！」羊憨見羊秘動怒，也不敢再言，低頭退到一旁。
羊秘頓了頓，繼續道：「只是此事干係重大，切不可走漏風聲，否則必招殺身之禍，連累眾人。」
「郎君指的是孫堅軍？」蔣仲若有所思。
「不止孫堅軍，此帳外不可再有人知！」羊秘嚴肅道：「若讓我知道有泄密者，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尹盧、羊憨、蔣仲，皆是羊秘心腹，此時也紛紛賭咒發誓，守口如瓶。
待幾人告退後，羊秘將玉璽藏於懷內，抱其入睡，輾轉反側。
「該如何利用這傳國之寶？送還朝廷肯定是不行的，漢室傾頹，天子蒙塵，董賊竊國，獻之無異於投石入海。」
「那交給袁紹、曹操之流如何？恐亦非良策，彼等皆挾私慾而逐天下，若得此璽，必假天命以令諸侯，更增戰亂。況現在的袁紹尚未平定河北，曹操更是依附袁紹之下。」
「似乎唯有靜觀其變，待時而動。」
一通胡思亂想後，羊秘竟然有些乏了，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夢裡竟真的夢到一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持此匣對他說道：「此乃天命所歸之物，汝當持之以正，行之以仁，方不負蒼生所託！」
……
其後幾天，羊秘等人舉止、神色如常，孫堅軍也未發現異常。
這一日，羊秘得孫堅親兵來喚，前往中軍帳議事。孫堅見羊秘到來立即起身相迎，執其手置於案前。
羊秘恭聲問道：「將軍喚我來何事？」
孫堅指著案上地圖說道：「董賊已退至長安，留董越屯兵澠池，段煨屯兵華陰，牛輔屯兵安邑，其他各縣也多有將領留守。」他頓了頓，問道：「慎之，你對此有何看法？」
羊秘緩緩道：「董賊雖退，但其部將分據要地，互為掎角，若貿然追擊，恐中其計。今澠池、華陰、安邑皆險要之地，兵勢難速下。以我觀之，恐難圖之。」說罷，他從懷中拿出一份信簡，呈於孫堅，正是今早酸棗大營鮑信傳來的密報。
孫堅打開密報，細閱片刻，面色微沉。信中言：劉岱與橋瑁相惡，岱殺瑁，以王肱領東郡太守；袁紹與韓馥欲立幽州牧劉虞為帝，悖逆之謀，日益滋甚。袁紹又遣周喁為豫州刺史，欲奪孫堅府屬之地。
孫堅擲信於案，「豎子謀私，豈顧大義！」說罷，怒火攻心，大怒道：「同舉義兵，將救社稷。逆賊垂破而各若此，吾當誰與戮力乎！」仰天長嘆，淚如雨下。
孫堅等人入城，見這座繁華了數百年的帝都如今淪為一片廢墟，無不惆悵流涕。
董卓、呂布臨走前，曾命人掘開陵墓，盜取陪葬珠寶。棺槨散亂，屍骨暴露於野。
孫堅見狀、不禁勃然大怒，下令將陵墓重新封固，收斂遺骸，並親自主持祭禮，焚香禱告，聲淚俱下。諸將皆肅立垂首，士卒亦感其誠，紛紛跪拜。
羊秘立於人群之中，望著孫堅那悲憤而堅定的背影，心中暗嘆：「孫文台果真是勇烈忠義之士」。
然而此時的羊秘，卻趁機密令尹盧、蔣仲、羊憨、趙旭等人，帶著昔日的三十餘賓客，於各城中各宮中的井裡打撈物件、屍體。
昔日羊秘帶賓客五十三人投軍，如今僅剩三十七人，余者皆歿於戰亂之中。
「打撈物品？打撈屍體？什麼意思？」羊憨疑惑道。
羊秘讓羊憨等人做事，自然要交代清楚：「此前十常侍誅殺何進，袁紹等人又誅殺十常侍，董卓又強制遷都，我料想，必要宮中要物遺落在此。」他叮囑諸人道：「務必謹慎行事，萬萬不可被孫堅軍知曉，就算于禁、王勐等人也不能告知，聽到了麼！」
諸人不敢大意，齊聲應諾，隨即分成小組，秘密行動。
夜深人靜時，尹盧幾人自城南甄官的一口枯井中撈起一具女屍，女屍懷中抱有一玉匣，匣面以金絲嵌「傳國」二字。尹盧大驚，不敢擅自打開，連夜送至羊秘帳中。
羊秘見尹盧戰戰兢兢的捧著一玉匣，他也激動萬分，忍不住擊掌驚嘆：「竟然真有！」
「有，有…什麼？」尹盧更是詫異，說話都嘴打絆。
羊秘確認帳外無人後，為了自圓其說，他編了個謊話了：「近日，我做了一夢。」
「何夢？」眾人齊問。
「我夢見一位白髮皓首的老者，手持此匣，對我言道：此乃天命所歸之物，吾將其藏於洛陽一口枯井之中，現託付於汝，汝到洛陽後，秘而取之。」
尹盧等人聽得目瞪口呆，尹盧忍不住問道：「郎君，這傳國……究竟是何物？竟還有仙人託夢？」
羊秘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若我猜的不錯，此物為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眾人皆震驚不已。
蔣仲年輕的時候讀過書，見識不凡，他立刻道：「傳言，傳國玉璽乃秦始皇所制，上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是皇權正統的象徵。得此璽者，方為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自秦以來，歷代帝王皆以此璽為國之重器，如今卻遺落在此，豈非天意…？」
眾人面面相覷之際，羊秘已打開玉匣。
在燭光下，一道溫潤的金光驟然溢出。那璽通體由和闐玉雕成，龍鈕盤踞，篆文古樸蒼勁，果然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
蔣仲率先跪地叩首，顫聲道：「郎君有仙人託夢，仙人言：秘而取之。郎君又名秘，又真得此傳國玉璽璽，豈不是說，郎君真乃天命所歸！」
「長生，不可如此！」羊秘連忙將其扶起，立刻道：「我並無造反之心，此物不過奇貨可居，待日後尋得明主，將此物獻上，也算為天下蒼生盡一份力。」
尹盧叫道：「郎君為何當不得明主？在俺看來，郎君就是天下最聖明的明主。」
羊憨也傻笑道：「阿兄要是當了皇帝，給俺封個大將軍做做。」
羊秘正色微怒：「憨子，盧兒，不可胡言！」羊憨見羊秘動怒，也不敢再言，低頭退到一旁。
羊秘頓了頓，繼續道：「只是此事干係重大，切不可走漏風聲，否則必招殺身之禍，連累眾人。」
「郎君指的是孫堅軍？」蔣仲若有所思。
「不止孫堅軍，此帳外不可再有人知！」羊秘嚴肅道：「若讓我知道有泄密者，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尹盧、羊憨、蔣仲，皆是羊秘心腹，此時也紛紛賭咒發誓，守口如瓶。
待幾人告退後，羊秘將玉璽藏於懷內，抱其入睡，輾轉反側。
「該如何利用這傳國之寶？送還朝廷肯定是不行的，漢室傾頹，天子蒙塵，董賊竊國，獻之無異於投石入海。」
「那交給袁紹、曹操之流如何？恐亦非良策，彼等皆挾私慾而逐天下，若得此璽，必假天命以令諸侯，更增戰亂。況現在的袁紹尚未平定河北，曹操更是依附袁紹之下。」
「似乎唯有靜觀其變，待時而動。」
一通胡思亂想後，羊秘竟然有些乏了，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夢裡竟真的夢到一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持此匣對他說道：「此乃天命所歸之物，汝當持之以正，行之以仁，方不負蒼生所託！」
……
其後幾天，羊秘等人舉止、神色如常，孫堅軍也未發現異常。
這一日，羊秘得孫堅親兵來喚，前往中軍帳議事。孫堅見羊秘到來立即起身相迎，執其手置於案前。
羊秘恭聲問道：「將軍喚我來何事？」
孫堅指著案上地圖說道：「董賊已退至長安，留董越屯兵澠池，段煨屯兵華陰，牛輔屯兵安邑，其他各縣也多有將領留守。」他頓了頓，問道：「慎之，你對此有何看法？」
羊秘緩緩道：「董賊雖退，但其部將分據要地，互為掎角，若貿然追擊，恐中其計。今澠池、華陰、安邑皆險要之地，兵勢難速下。以我觀之，恐難圖之。」說罷，他從懷中拿出一份信簡，呈於孫堅，正是今早酸棗大營鮑信傳來的密報。
孫堅打開密報，細閱片刻，面色微沉。信中言：劉岱與橋瑁相惡，岱殺瑁，以王肱領東郡太守；袁紹與韓馥欲立幽州牧劉虞為帝，悖逆之謀，日益滋甚。袁紹又遣周喁為豫州刺史，欲奪孫堅府屬之地。
孫堅擲信於案，「豎子謀私，豈顧大義！」說罷，怒火攻心，大怒道：「同舉義兵，將救社稷。逆賊垂破而各若此，吾當誰與戮力乎！」仰天長嘆，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