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東猛虎
孫堅與羊秘在返回途中，並騎而行。
孫堅談笑道：「羊騎督今日一番言辭，既解軍糧之困，又讓袁術不敢小覷我等，當真大快人心！」
羊秘也笑道：「孫將軍過獎了，只是那袁術生性多疑，此次雖答應供給糧草，但日後還需多加防範，以免他又生出什麼事端。」
孫堅點頭道：「羊騎督所言極是，回去後便讓眾將士做好準備，若有變故，也能及時應對。」
一行人快馬加鞭，朝著己方軍營趕去。
長安的董卓知道袁術恢復了孫堅軍的供給軍糧後，不得不再出一計，遣李傕等人來遊說孫堅，並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孫堅的兒子，孫堅指著李傕的鼻子罵道：「董賊逆天無道，盪覆王室，今不誅其三族，縣示四海，則吾死不瞑目，豈能與他和親？」當即率軍從陽人聚北上，沿「大谷道」推進，兵鋒直指洛陽，距離洛陽僅九十里，羊秘七百騎隨軍同行。
李傕被孫堅一頓痛罵，顏面盡失，灰溜溜地返回長安向董卓復命。董卓聞之，怒火攻心，大罵孫堅不知好歹，親率大軍兩萬餘前來阻擋。加上徐榮的五千前鋒軍和呂布統帥的三千并州騎兵，合計三萬眾，從多方抵達洛陽外圍戰線——諸王陵墓間。
先說兵力，董卓進洛陽時，就有五千精銳騎兵，後通過收編何進、何苗的中央禁軍，得士卒兩萬，呂布歸順後又得一萬并州步騎，加上此前西涼的一萬多士卒，總兵力在五、六萬之間。但因為要分兵守長安、陝縣、澠池、華陰等後方，能親自帶往前線的也不超過三萬。
再說洛陽的外圍戰線，諸陵墓間的具體地點位於洛陽城南郊南陵區，孫堅進軍路線明確指向「大谷道」是東漢「洛陽八關」之一，地勢險要，溝壑縱橫，素有「洛陽南大門」之稱。董卓在此戰中選擇「諸陵墓間」迎擊孫堅，正是因為大谷道直通洛陽南郊的帝陵區，若此處失守，孫堅可沿大谷路直抵洛陽宣陽門。
此處的帝陵明帝至桓帝共六處，董卓選此處為野戰點，未必沒有用帝陵威懾孫堅的心思，畢竟若孫堅真心忠於漢室，那這些帝陵承載著大漢數百年的威嚴與底蘊，在這片土地上作戰，或許能讓孫堅有所忌憚。
再看孫堅軍這邊，本來淮泗精銳步兵八千人，隨後豫州諸郡援兵萬人，就算加上羊秘的七百騎，也不過兩萬上下，兵力劣勢可謂一覽無餘。但是，孫堅治軍嚴明，將士用命，對洛陽周邊地形頗為熟悉，再加上陽人大捷的餘暉，士氣正是高昂之時。
當孫堅軍來到諸陵墓間時，徐榮和呂布早已駐紮此地等候，分為東西兩部駐紮，營地堅固，互為犄角，以阻擊孫堅軍北進，並且等待董卓大軍來到。
這幾日，孫堅軍兵多，徐榮、呂布兩軍閉戰不出，只是布陣堅守，孫堅軍攻了三天，無法破營，推進不前。
這夜，孫堅召集諸將余大帳內召開戰前會議，羊秘級別太低，本來是沒有資格的，但在他是以濟北相鮑信援軍的身份前來，又在陽人大戰中表現出色，孫堅特意邀請他來參加。
大營內，燭火搖曳，孫堅端坐主位，環視一圈後，沉聲道：「如今形勢嚴峻，董賊傾三萬大軍於諸陵墓間，欲阻我軍進洛陽之路。徐榮、呂布兩軍互為犄角，防守嚴密，前幾日我軍強攻無果。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商議出一條破敵之策。諸君，此戰可有良策？不妨直言，我等共謀破敵之計。」
程普乃孫堅老臣，數年前就跟隨孫堅四處征戰，在宛縣、鄧縣進擊黃巾軍。他率先起身，抱拳道：「董賊大軍不日即到，我軍必須儘快擊破徐榮、呂布兩軍，否則讓其與董賊合軍，與我軍不利！」
孫堅點點頭，目光轉向其他人，問道：「程將軍所言極是，不知諸位還有何高見？」
黃蓋也站起身來，他身形魁梧，面色黝黑，聲音洪亮道：「末將以為，徐榮、呂布兩軍互為犄角，我軍可分兵襲之。先以一軍佯攻徐榮部，吸引其注意力，再遣精銳之師直取呂布部，若能擊破呂布，徐榮部必亂，屆時我軍再合力攻之，定可破敵。」黃蓋初為郡吏，喜讀書，講兵事，很有謀略，在去年孫堅舉義兵時，從了他，多有戰功。
孫堅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道：「此計雖有一定道理，但分兵襲之，若佯攻之軍兵力不足，恐被徐榮部反噬。且呂布勇猛過人，其部乃并州精騎，我軍主力能否快速擊破呂布部，尚未可知。」
孫堅軍此時士卒人數雖然多了一些，但未必有徐榮、呂布軍精銳。況且他們現在輸不起，如果連徐榮、呂布軍都不勝，或者險勝，那董卓軍來了，他們豈能再勝？
韓當獻策道：「末將覺得，可趁夜偷襲。今夜月色昏暗，我軍可悄悄接近敵營，放火燒其營帳，待敵軍混亂之際，再發動攻擊，必能大獲全勝。」韓當本是遼東人，善弓馬，有膂力，跟隨孫堅從征伐周旋久矣，也是一員老將。
孫堅頷首道：「我也正有此意，欲速破徐、呂兩軍，非夜襲不可。只是有三問需要解決。」
韓當問道：「敢問將軍，哪三問？」
孫堅目光凝重，緩緩道：「其一，如若今夜襲營，該襲誰部？是徐榮營，還是呂布營？還是兩部皆襲？」
「其二，徐榮、呂布皆為當世名將，治軍嚴謹，其營寨防範定然嚴密，我軍如何接近、如何接應、如何阻擋另一營？」
「其三，若夜襲不成，反被敵軍所乘，我軍當如何全身而退，以備再戰？此三問，關乎此戰勝敗，諸位將軍可有良策解答？」
「這……」諸將聞言，皆低頭沉思，營帳內一時寂靜無聲。
片刻後，羊秘抬頭，目光堅定，緩緩開口道：「孫將軍，末將以為，此三問可如此解答。」
孫堅喜道：「羊騎都快快道來。」
「其一，襲營目標，當以徐榮營為首選。徐榮雖也善戰，但相比呂布，其麾下軍隊的悍勇程度稍遜一籌，此前徐榮更是僥倖勝了將軍一次，如今必然驕傲大意。反觀呂布軍，皆并州精騎，一旦不能速勝，讓其逃脫，後患無窮。此時徐榮軍若來支援，我軍進退兩難。」他頓了頓，接著道：「且呂布為并州降將，與董卓麾下諸將多有不合，徐榮被襲，他未必來救，胡珍就是最好的例子。」
黃蓋問道：「那倘若呂布來援呢？」
羊秘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若呂布來援，也有對策。若夜襲徐榮營成功，徐榮軍大亂之際，我軍必定傾巢而出，屆時，可分出一部長矛精卒，伏於徐榮營與呂布營之間，以逸待勞。諸王陵墓間地勢不平，本就不利於騎兵發揮，再加上天色昏暗，縱然呂布軍皆為精騎，也難以迅速沖陣。我軍伏兵又以長矛拒馬，專破騎兵衝擊，待其受阻混亂之際，我主力可回師夾擊，反將呂布軍困於狹地。」
程普立刻道：「羊騎督此言大善，我部士卒精於長矛，可當此任。」
孫堅談笑道：「羊騎督今日一番言辭，既解軍糧之困，又讓袁術不敢小覷我等，當真大快人心！」
羊秘也笑道：「孫將軍過獎了，只是那袁術生性多疑，此次雖答應供給糧草，但日後還需多加防範，以免他又生出什麼事端。」
孫堅點頭道：「羊騎督所言極是，回去後便讓眾將士做好準備，若有變故，也能及時應對。」
一行人快馬加鞭，朝著己方軍營趕去。
長安的董卓知道袁術恢復了孫堅軍的供給軍糧後，不得不再出一計，遣李傕等人來遊說孫堅，並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孫堅的兒子，孫堅指著李傕的鼻子罵道：「董賊逆天無道，盪覆王室，今不誅其三族，縣示四海，則吾死不瞑目，豈能與他和親？」當即率軍從陽人聚北上，沿「大谷道」推進，兵鋒直指洛陽，距離洛陽僅九十里，羊秘七百騎隨軍同行。
李傕被孫堅一頓痛罵，顏面盡失，灰溜溜地返回長安向董卓復命。董卓聞之，怒火攻心，大罵孫堅不知好歹，親率大軍兩萬餘前來阻擋。加上徐榮的五千前鋒軍和呂布統帥的三千并州騎兵，合計三萬眾，從多方抵達洛陽外圍戰線——諸王陵墓間。
先說兵力，董卓進洛陽時，就有五千精銳騎兵，後通過收編何進、何苗的中央禁軍，得士卒兩萬，呂布歸順後又得一萬并州步騎，加上此前西涼的一萬多士卒，總兵力在五、六萬之間。但因為要分兵守長安、陝縣、澠池、華陰等後方，能親自帶往前線的也不超過三萬。
再說洛陽的外圍戰線，諸陵墓間的具體地點位於洛陽城南郊南陵區，孫堅進軍路線明確指向「大谷道」是東漢「洛陽八關」之一，地勢險要，溝壑縱橫，素有「洛陽南大門」之稱。董卓在此戰中選擇「諸陵墓間」迎擊孫堅，正是因為大谷道直通洛陽南郊的帝陵區，若此處失守，孫堅可沿大谷路直抵洛陽宣陽門。
此處的帝陵明帝至桓帝共六處，董卓選此處為野戰點，未必沒有用帝陵威懾孫堅的心思，畢竟若孫堅真心忠於漢室，那這些帝陵承載著大漢數百年的威嚴與底蘊，在這片土地上作戰，或許能讓孫堅有所忌憚。
再看孫堅軍這邊，本來淮泗精銳步兵八千人，隨後豫州諸郡援兵萬人，就算加上羊秘的七百騎，也不過兩萬上下，兵力劣勢可謂一覽無餘。但是，孫堅治軍嚴明，將士用命，對洛陽周邊地形頗為熟悉，再加上陽人大捷的餘暉，士氣正是高昂之時。
當孫堅軍來到諸陵墓間時，徐榮和呂布早已駐紮此地等候，分為東西兩部駐紮，營地堅固，互為犄角，以阻擊孫堅軍北進，並且等待董卓大軍來到。
這幾日，孫堅軍兵多，徐榮、呂布兩軍閉戰不出，只是布陣堅守，孫堅軍攻了三天，無法破營，推進不前。
這夜，孫堅召集諸將余大帳內召開戰前會議，羊秘級別太低，本來是沒有資格的，但在他是以濟北相鮑信援軍的身份前來，又在陽人大戰中表現出色，孫堅特意邀請他來參加。
大營內，燭火搖曳，孫堅端坐主位，環視一圈後，沉聲道：「如今形勢嚴峻，董賊傾三萬大軍於諸陵墓間，欲阻我軍進洛陽之路。徐榮、呂布兩軍互為犄角，防守嚴密，前幾日我軍強攻無果。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商議出一條破敵之策。諸君，此戰可有良策？不妨直言，我等共謀破敵之計。」
程普乃孫堅老臣，數年前就跟隨孫堅四處征戰，在宛縣、鄧縣進擊黃巾軍。他率先起身，抱拳道：「董賊大軍不日即到，我軍必須儘快擊破徐榮、呂布兩軍，否則讓其與董賊合軍，與我軍不利！」
孫堅點點頭，目光轉向其他人，問道：「程將軍所言極是，不知諸位還有何高見？」
黃蓋也站起身來，他身形魁梧，面色黝黑，聲音洪亮道：「末將以為，徐榮、呂布兩軍互為犄角，我軍可分兵襲之。先以一軍佯攻徐榮部，吸引其注意力，再遣精銳之師直取呂布部，若能擊破呂布，徐榮部必亂，屆時我軍再合力攻之，定可破敵。」黃蓋初為郡吏，喜讀書，講兵事，很有謀略，在去年孫堅舉義兵時，從了他，多有戰功。
孫堅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道：「此計雖有一定道理，但分兵襲之，若佯攻之軍兵力不足，恐被徐榮部反噬。且呂布勇猛過人，其部乃并州精騎，我軍主力能否快速擊破呂布部，尚未可知。」
孫堅軍此時士卒人數雖然多了一些，但未必有徐榮、呂布軍精銳。況且他們現在輸不起，如果連徐榮、呂布軍都不勝，或者險勝，那董卓軍來了，他們豈能再勝？
韓當獻策道：「末將覺得，可趁夜偷襲。今夜月色昏暗，我軍可悄悄接近敵營，放火燒其營帳，待敵軍混亂之際，再發動攻擊，必能大獲全勝。」韓當本是遼東人，善弓馬，有膂力，跟隨孫堅從征伐周旋久矣，也是一員老將。
孫堅頷首道：「我也正有此意，欲速破徐、呂兩軍，非夜襲不可。只是有三問需要解決。」
韓當問道：「敢問將軍，哪三問？」
孫堅目光凝重，緩緩道：「其一，如若今夜襲營，該襲誰部？是徐榮營，還是呂布營？還是兩部皆襲？」
「其二，徐榮、呂布皆為當世名將，治軍嚴謹，其營寨防範定然嚴密，我軍如何接近、如何接應、如何阻擋另一營？」
「其三，若夜襲不成，反被敵軍所乘，我軍當如何全身而退，以備再戰？此三問，關乎此戰勝敗，諸位將軍可有良策解答？」
「這……」諸將聞言，皆低頭沉思，營帳內一時寂靜無聲。
片刻後，羊秘抬頭，目光堅定，緩緩開口道：「孫將軍，末將以為，此三問可如此解答。」
孫堅喜道：「羊騎都快快道來。」
「其一，襲營目標，當以徐榮營為首選。徐榮雖也善戰，但相比呂布，其麾下軍隊的悍勇程度稍遜一籌，此前徐榮更是僥倖勝了將軍一次，如今必然驕傲大意。反觀呂布軍，皆并州精騎，一旦不能速勝，讓其逃脫，後患無窮。此時徐榮軍若來支援，我軍進退兩難。」他頓了頓，接著道：「且呂布為并州降將，與董卓麾下諸將多有不合，徐榮被襲，他未必來救，胡珍就是最好的例子。」
黃蓋問道：「那倘若呂布來援呢？」
羊秘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若呂布來援，也有對策。若夜襲徐榮營成功，徐榮軍大亂之際，我軍必定傾巢而出，屆時，可分出一部長矛精卒，伏於徐榮營與呂布營之間，以逸待勞。諸王陵墓間地勢不平，本就不利於騎兵發揮，再加上天色昏暗，縱然呂布軍皆為精騎，也難以迅速沖陣。我軍伏兵又以長矛拒馬，專破騎兵衝擊，待其受阻混亂之際，我主力可回師夾擊，反將呂布軍困於狹地。」
程普立刻道：「羊騎督此言大善，我部士卒精於長矛，可當此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