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聖王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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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赤猊的問題,三台鬼變換聲線。

  並加緊運功道:「怎麼你還真認不出我了?」

  聲音他沒有想起來,但這是赤火神功,而且是遠超原版暴烈的赤火神功。

  所以,「飛鳥,是你?」

  看赤猊終於認出自己是誰,飛鳥也就是現在的三台鬼憤恨道:

  「我當然沒有死,而且不僅沒有死。

  現在還在村長的帶領下,活的越來越好。」

  雖然最開始的見面不愉快,而且後來他也要配合做實驗。

  可把人切成臊子做的實驗跟每天取你兩根毛髮,看看你兩滴血液。

  甚至,只不過是對你進行望聞問切的實驗相比。

  天堂和地獄的差別,都未必有這麼大。

  所以阿七嘖了嘖舌道:「幾位這是有仇啊。」

  看阿七明白過來,不想惹事的三台鬼朝他說道:

  「兩位,我跟他們是生死大仇。

  當街動手,實屬無奈。

  若是打擾了兩位,壞了大明律,事後我自會領罰。

  但今天,這個兩人我必須帶走。」

  一旁的緣一沒有說話,只是跟了上來。

  因此阿七和佛印對視一眼後,佛印開口道:

  「我們也不是福州官府的人,受不受罰的事兒我們也說了不算。

  只是現在福州這裡人多事也多,有仇的那就更多。

  要是都任由你們這麼幹的話,現在的安寧恐怕就再也沒有了。」

  在火藥庫裡面抽菸是很危險的,尤其是福州城現在的危險度比火藥庫高起碼十倍甚至九倍。

  所以,「兩位這是要主持公道?」

  三台鬼的聲音中透著一股不耐煩。

  因此阿七緩緩搖頭說道:「我們兩個沒有那麼閒,只不過你們要辦事兒,好歹也找個安靜的地方。」

  他們現在跟福州城的交易,需要的可不是什麼亂世。

  而是一個安安穩穩,能夠持續給他們提供助力的地方。

  所以佛印上前一步,開口道:

  「放心,我們佛門向來講究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今天絕不會阻攔你。」

  面對上前的佛印,三台鬼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畢竟扶桑那邊的和尚也有不好好穿僧衣,甚至是留頭髮。

  當然,他們那邊的和尚娶妻生子都是常事。

  可佛印這一頭捲髮,身上半披著一件黑衣袈裟。

  嘴中說的原則,更是跟佛門經義沒有半點關係。

  因此,「你真的是和尚?」

  面對質疑自己的三台鬼,佛印拍了拍身上的袈裟說道:

  「大明正宗御製袈裟,牌子貨。」

  說完以後,他又道:

  「放心,我們不會找你麻煩。

  之所以出聲,也是因為這位朋友。」

  看著把目光落向緣一的兩人,三台鬼更無語了。

  合著從頭到尾就不是他招來的事兒,而是他的底牌招來的事兒。

  只是三台鬼也是暗自心驚,畢竟福州城也太藏龍臥虎了吧。

  就連通過治療有了不少起色的緣一,都這麼容易就被人看出了端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回去慢慢聊。」

  面對阿七和佛印的目光,緣一主動開口道: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是聊天的地方。

  而且不能擋別人的路。」

  「既然如此,那我兄弟二人就打擾了。」

  聽到緣一的邀請,阿七十分順暢的接話道。

  佛印也是雙手合十,一臉寶相莊嚴的說道:「貧僧多謝施主了。」

  這下是不來打擾自己了,可現在要把人領回家裡去。

  三台鬼給了緣一一個眼神,透過咒力詢問道:「能把他們帶回去?」


  「奇人奇事,漩渦需要。」

  八個字落入三台鬼的腦海,像石子投入深潭,盪開一圈漣漪。

  所以,「兩位等我一下。」

  等咒力如水流轉把赤猊和莽朱蛤纏了三四圈以後,三台鬼放下自己的手說道:「兩位請跟我來。」

  一路上因著不熟的緣故,幾人也沒有交流。

  只是平靜的在大街上走著,跟四周熱鬧的景象格格不入。

  只等到,「回來了。」

  漩渦抬眼看向回來的一行人。

  嗯。

  嗯?

  咦?

  三個語氣詞雖然未出聲,但進來的人無不感同身受。

  「這就是赤猊,當初抓我的那個人。」

  指向矮矮小小,如同猴子,面若孩童的赤猊。

  三台鬼介紹道:「赤火神功就是他的家傳功法。」

  又點向莽朱蛤,三台鬼繼續道:

  「這個是莽朱蛤,跟他一起的。

  功夫路數很雜,但核心還是以食為先。」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堪稱胖瘦仙童的二人。

  漩渦當先朝著阿七和佛印說道:

  「兩位先坐一下,等我處理一下事情。」

  「不妨事,不妨事,兄台想要做什麼請自便就好。」

  既然已經到了別人的家裡,那你就不用著急了。

  正好通過處理的事情,看看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一個在一個的稀奇古怪,以及強。

  而等他們應答落座以後,漩渦看向緣一和三台鬼道:「你們也坐吧。」

  「好的,村長。」

  順手解開赤猊和莽朱蛤的語音封印以後,三台鬼找了個地方自己坐下,緣一亦是如此。

  所以,「你們先祖是怎麼想出赤火神功這門自殺功法的?」

  聽到漩渦的問題,赤猊慢慢回答道:

  「這門武功修行,需要一處特殊之地輔助才行。

  純粹靠人力修行,通過前面幾步路必然會走火入魔。」

  說完以後,赤猊心神震盪不已。

  畢竟,「我到底在說什麼?

  為什麼如此輕易就把家族最大隱秘說了出來?」

  可他心中一片慌亂的同時,也不忘詳細解釋。

  「那處地方名為無天絕獄,是一處真正的火獄之地,充斥著無量光熱和地火之力。

  隨著時間的累積,這片地獄越發恐怖。

  因此早在很多年前,我們就沒辦法通過此處修行赤火神功了。」

  「這就不奇怪了。」

  靠著地利修煉,靠著天時修煉。

  甚至靠著一些雜七雜八條件修煉的事兒,在修行界裡面屢見不鮮。

  只不過赤火神功問題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所以漩渦點了點頭以後,又看向莽朱蛤道:「你可以為我們帶來什麼?」

  從剛剛三台鬼帶人過來的神情上來看,心中的陰影基本上已經消了。

  因此要是不能再提供其他的價值,人就沒必要留著了。

  畢竟,無緣無故的養著敵人算怎麼回事兒?

  而聽明白了漩渦話中之意的莽朱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辦法,他不知道漩渦想要什麼。

  更不知道自己手上的籌碼,能不能夠對得上漩渦的需求。

  「我願意交出無天絕地的地址。」

  赤猊開口道:「只求你們饒我一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惜,「你的話,要看三台鬼。」

  漩渦沒有應承這個交易,推據掉以後,目光依舊落在莽朱蛤身上。

  極輕、極淡,但不僅僅讓莽朱蛤越發沉默,赤猊也是心頭沉寂。


  沒辦法,三台鬼經受的那些實驗不是赤猊親手所做。

  但把人送到實驗台上,他基本上占據了全功。

  換位思考之下,除非天大的利益。

  而且這份天大的利益,還要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取得。

  否則,赤猊是真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理由能被放過。

  以及,「人真的不能胡思亂想嗎?

  不然他們怎麼出來逛個街就得丟了命。」

  腦海中正在胡思亂想的赤猊,一時之間對於人生命運的無常變化感悟頗深。

  「聖王舍利。」

  莽朱蛤的口中吐出了四個字。

  在赤猊不解的目光之中,莽朱蛤轉向他語氣悠悠的說道:

  「又被稱為東方蒼龍舍利,是扶餘國王室的至寶。」

  看著莽朱蛤,三台鬼十分懷疑的說道:「你身上還有著這種寶物?」

  他剛剛可是通過咒術把人給纏了三四圈,真要是有著這種寶物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反應。

  對於三台鬼的質疑,莽朱蛤老老實實的說道:「我沒有這件寶物。」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而且這件寶物想要發揮全力,需要扶餘國王室血脈。

  我也沒有扶餘國王室的血脈。」

  「那你這是在耍我?」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遊戲越發熟練之下,三台鬼的面色陰狠至極。

  「赤猊是扶餘國王室血脈。」

  目光落向赤猊,莽朱蛤不緊不慢的說道:「舍利則在七當家的手中。」

  接連兩個消息,沒有把其他人砸蒙,把赤猊給砸蒙了。

  畢竟,「我是扶餘國王室血脈?」

  赤猊的聲音之中都不能是迷惑了,而是不敢置信。

  「赤姓是你母族的姓,你父親的姓是東方。」

  莽朱蛤一點一點的解釋道:「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但當年你很小的時候就留在了你母親那裡。」

  「母親從來沒對我說過這事,我一直以為父親早死了。」

  頭一次聽說這些事兒的赤猊,顧不得現在處於生死危機之中。

  頭腦使勁的風暴道:「朱蛤大哥,你真的不知道之前的事兒?」

  「我真不知道。」

  他的話音一落,被勾起了好奇心的阿七出口道:

  「那你怎麼會知道聖王舍利在七當家的手中?

  而且扶餘國王室至寶,扶餘國的王室血脈。

  這兩樣東西既然湊在一起,怎麼就沒有人動歪心思?」

  問題太多,莽朱蛤只能一個個的回應。

  「我知道聖王舍利在七當家的手中,是因為我跟他出任務的時候,無意間見到他動用過這件東西。」

  莽朱蛤的話才一落地,赤猊就追問道:「什麼任務?」

  這些年來他和莽朱蛤兩人同為七當家的手下,出任務的時候大多也是兩人組隊。

  所以莽朱蛤都能發現這事,怎麼他這個正統血脈傳人,啥都不知道啊。

  看明白赤猊眼神疑惑的莽朱蛤,搖了搖頭說道:「那次任務你沒有跟著去。」

  說完,他詳細解釋道:「還記得黃金城嗎?」

  赤猊開動腦筋回想道:「鳳凰島上由三才陣護國的那個黃金城。」

  黃金城,或者也可以叫黃金國,海外的一個海島之國。

  稱不上有多大,甚至連中小型國家也不算。

  但島上物資豐富,所以人過的那是相當的舒服。

  國家也是十分的富裕,有著黃金之名。

  人富了會遭人眼紅,國富了,那自然更會遭人眼紅。

  尤其是海外天地廣袤無垠之下,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覬覦黃金城這塊肥肉的,那都不能說多了,得說是遍地都是。

  可這麼多年下來,除了有一個傢伙用偷襲的手段,勉強占下了整個黃金城以外。


  這座鳳凰島上的豐饒之國,基本上沒有受過什麼特別大的波折。

  三台鬼十分好奇的問道:「因為那座護國法陣三才陣?」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向莽朱蛤,畢竟得是什麼樣的陣法,能夠在外海保護一個國度平平安安的過這麼多年的富貴日子。

  甚至別人想要破他們,都還得用偷襲的手段才行。

  「不錯,全靠了這三才陣法。」

  莽朱蛤朝著眾人詳細解釋道:「黃金城的三才陣法,跟常規意義上的天地人三才或者其他什麼三才不同。

  他指的是象棋之中的車馬炮。」

  車馬炮三才組陣,聽起來古怪,但威力著實驚人。

  「車行直線,攻城拔寨,一往無前。

  馬走日,迂迴包抄,防不勝防。

  炮打隔山,跨越障礙,直取要害。」

  莽朱蛤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道:

  「三陣疊加,互為補充,你防得住車,防不住馬。

  防得住馬,防不住炮。

  而且這三陣是活的,會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瞬攻過來的是什麼。

  以及三才局中,人的力量會受到莫大的加持,可以說是翻著倍的增長。」

  漩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道:

  「所以那個七當家那次帶你去,是為了破陣?」

  「是,也不是。」

  莽朱蛤說道:

  「破陣是明面上的任務,真正的目的,是奪陣。」

  「奪陣?」

  「對,奪陣。」

  莽朱蛤看了赤猊一眼道:

  「黃金城三才陣的誰人不羨慕,自然想要把它抓在手中。

  可不論是哪個人,也不論是哪種手,都沒辦法完全探究其中的奧妙。」

  赤猊的瞳孔猛地一縮。

  「七當家用聖王舍利破陣、奪陣。」

  莽朱蛤點頭道:「差不多。」

  頓了頓,他繼續道:

  「不過更準確來說,他是用聖王舍利完整的烙印下了三才之局的所有變化。」

  「那黃金城呢?」

  阿七插了一句。

  「黃金城。」

  莽朱蛤頓了頓道:「黃金城現在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平靜之下的寒意。

  一個國家的覆滅,在他說來,輕飄飄得像一陣風。

  佛印念了一聲佛號。

  阿七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漩渦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看著莽朱蛤道:

  「所以,聖王舍利現在在七當家身上?」

  「在。」

  莽朱蛤說得很肯定:

  「他隨身帶著,從不離身。

  而且這一次謀劃龍脈,也需要聖王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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