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咒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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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渦嘆息一聲道:「明國曾經有一句話,叫做法自斃。」

  本來扶桑這面堪稱劃破時代的混亂,已經初見端倪。

  現在還有這麼多人打算亂搞,甚至還是國內國外同時動手,這誰能救得了啊?

  就像,「三島家那幫王八蛋也不安寧。」

  漩渦說著自己查到的消息。

  「他們的惡魔之血最近爆發的次數太多了。」

  「他們體內的血脈本就好鬥,碰上如今這一個武鬥的時代。」

  聽過三島家惡魔之血傳聞的農夫一郎,露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道:

  「自然會獲得比以往更大的天命加成。」

  「但他們的血脈跟黃泉有關。」

  漩渦頭疼的說道:「就像大蛇八脈一直想要完整解封大蛇一般,三島家也一直在追尋黃泉。」

  扶桑的黃泉也有著承載生靈輪迴轉世的傳說,但由於神話特性,黃泉也可以稱之為妖魔界。

  而且扶桑妖魔界的妖魔,跟大明那邊血脈傳承有序的生靈相比,更接近於咒。

  咒,一種超自然印記,核心是意念。

  所以無論是善的意念,還是惡的意念都可以形成咒。

  但誰讓在神話設定之中,扶桑天地之間的第一道具象化的咒充滿著怨毒。

  而且立馬就被人施加了一道反對的咒。

  因此,扶桑天然就親近於惡毒的咒。

  這些咒也很容易受到反噬,再搭配上混亂的人世。

  因為咒而出現的各類妖魔,可以說是數不勝數。

  然後就被數不勝數的各種機緣巧合反噬,把他們趕到了黃泉。

  畢竟第一道咒言的主人,就居住在黃泉。

  也是她把整個黃泉,從一個純粹的死者歸宿之地變成了怨毒無比的妖魔界。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這些妖魔不想死。

  畢竟這些各種各樣的機緣巧合,很容易就會誕生能打死這些妖魔的力量,甚至是對他們的各種特攻。

  而且就算不是徹底死亡,被封印的滋味誰試誰知道。

  沒辦法,破了扶桑天地間第一道具象化咒的人,一點也不虛咒的主人。

  畢竟他們兩個人本來是兄妹,後來結為夫妻,更是履行開天闢地職責的同道。

  但就像共同創業的人,大都逃不過五同的結局。

  同舟共濟,同床異夢,同室操戈,同歸於盡。

  許多年後,變同人小說一樣。

  這兩個曾經的兄妹,恩愛的夫妻。

  一路扶持,願意為了救妻子勇闖死者國度的道友,亦是如此。

  甚至更決絕,再無半點緩和的餘地。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

  聊起這個神話傳說的起源,農夫一郎也是頭大的很。

  畢竟,「我們現在可沒有能力摻和這種事兒。」

  看著自己的好友,他笑著道:「而且,明國也有一句俗話。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一問一答之間,兩人相視一笑後。

  漩渦接著道:「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找外援幫忙呢?」

  「找誰?」

  農夫一郎盤算道:「三神器這一代的人,恐怕要跟大蛇八脈。

  還有他們藏著的那些東西打一個天翻地覆,哪裡抽調的出其他人手來幫我們。

  而且他們一向不插手人世之爭,不然的話。

  當年連天皇都能被大名藩主給掀翻,就他們那幾個家族想要一直保持中立。」

  農夫一郎不屑道:「純做夢呢。」

  「更不要說,八神一脈向來跟另外兩家不對付。」

  漩渦嘆息著接道:「以至於現在人丁最少,傳承也是斷斷續續。

  就算另外兩家願意幫忙,三人不能夠合力的話,三神器的威力根本沒辦法激發。」

  這也是他們三家被放過的原因,畢竟一個這麼容易就組合不起來的組合技,實在是有點過於雞肋了。


  「不錯。」

  農夫一郎繼續道:「佛門倒是能夠對付妖魔。

  但現如今的佛門大勢,分明就是修佛如修魔、修妖。」

  頓了頓,相比於對三神器家族的不屑。

  農夫一郎語氣之中的憤怒更甚。

  「東渡而來的佛門教義,讓這幫傢伙改了又改,甚至連戒律都改沒了大半。」

  越說,他的火氣越大。

  「更不要提,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把那些貴胄子孫送到佛門之中避禍延命。」

  農夫一郎冷冷道:「讓佛門被權力侵蝕的一乾二淨。

  直到如今,他們居然打算參與幕府將軍和大名的爭鬥。

  甚至是連天神宗這種人,他們居然都要奉為高僧。」

  說到此處,他嘆息一聲道:

  「如今的扶桑佛門之中,高僧未必沒有,但如流沙選金。

  而且他們還要先照顧自己的信徒。」

  開什麼玩笑,大明那種天天念叨著四大皆空、普度眾生的教義,都能夠誕生不少如同妖魔一般自私自利的僧人。

  更何況,這面完全自定義佛門規則的扶桑佛門。

  可以說,在扶桑還能夠想著照顧自家信徒的佛門僧人,已經是難得的高僧了。

  天神宗則別說像高僧了,哪怕是離人他都距離有點遠。

  「至於各地的神社。」

  聊到他們,農夫一郎的目光落在了好友的身上。

  畢竟他這個好友被稱為九尾之子的同時,也被一些神社視為神子。

  嗯,大部分都是借著這個名頭撈錢。

  所以,「那幫傢伙得感謝佛門自甘墮落,沒有把他們全部整死,才留了他們一線生機。」

  漩渦的語氣之中也滿是痛恨和憤怒。

  「明明一樂大叔的神社那樣助人為樂,結果就因為其他神社的破名聲,差點被武家的人給砸了。」

  當然,更主要是想搶了神社。

  畢竟又能收穫好名聲,又能得到實際的財物,誰不想干呢?

  哪怕這間神社看起來是那樣的破敗,又是出了名的窮。

  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最後要不是他們幾個幫忙,這種能夠助人的神社,在世上就又要少一間了。

  「而且大多數的神社,本身就跟那些大名藩主勾結。」

  農夫一郎淡淡道:「雙方互為表里,一起在爭霸天下的道路上攪風攪雨。

  更不要說,這些神社本身就亂的很。」

  扶桑的神靈是什麼情況,完全取決於老百姓在拜什麼?

  他們的意念在想什麼?

  跟印度那種隨隨便便一個玩意兒,就能當神的情況有的一拼。

  但不同的是扶桑信了就是信了,不會進行任何的思辨和邏輯論戰,更沒有一個完整的系統。

  或者說,他們的確有個完整的系統,

  但那個系統本身就是一團亂麻。

  表面上看高天原諸神各司其職,而且順序分明,等級森嚴。

  可先天神還好一點,是啥樣就是啥樣,根本經典上面沒人會亂改。

  但作為主體的八百萬後天神靈,混雜著國津神、人神、地方神等等屬性神靈的同時,內部是沒有任何等級秩序的。

  沒錯,拋開根本神話傳說裡面的先天神。

  其他的神靈職責、能力範圍、來歷等等,哪怕有著再多的差距,祂們的本質都是平等的。

  是真的神神平等,能夠走到哪一步,全靠個人奮鬥。

  所以這幫神,甚至可以因為不同的神社供奉,一個神分裂成好幾個具備獨特屬性和能力的神。

  因此,這幫同樣因為意念誕生的神,跟黃泉裡面因為咒誕生的妖魔。

  同樣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八百萬神靈亦是八百萬妖魔。

  對這一點,因為九尾之子的名號,而背負上了好幾個神社預言的漩渦可比一郎了解太多了。


  「至於剩下的隱流等武道強者,時時刻刻謀劃著名入侵大明天下,甚至赤縣神州。」

  農夫一郎冷冷道:「如今正是缺兵、缺資源、缺強者的時候。

  如今的亂局,簡直是他們攫取這些的最好時機。

  而且他們背後的人,恐怕不是扶桑本土人士。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為了扶桑的平安出力?」

  武道是當今天下流傳最廣的修行路,也是參與人數最多的修行路,所以它才越卷越高。

  因此參與的人數越多,武道越容易出高手。

  但扶桑是特麼個什麼情況?等級森嚴的離譜。

  因此最廣大的人群,最不可能接觸到這些好東西。

  能夠接觸到的,都是各家別有用心之人摻了各種料的詭譎之物。

  想大開方便之門,傳法眾生。

  呵呵,最講究這個的佛門已經讓整個扶桑給肘的基本把這句話當廢紙了。

  所以能夠發展起來龐大勢力的隱流,幕後之人不是外來者才奇怪好吧。

  所以希望外鄉人為了扶桑出死力?

  朋友,夢不是這麼做的。

  「陰陽師呢?」

  聽到這個問題,農夫一郎翻了個白眼道:

  「這幫完全依靠皇室和貴族的傢伙,在武家天下的時代,全部身心都用來維持自己那可憐的權柄了。」

  停了一下,他面上帶著嘲諷道:

  「而且別忘了,朝廷可是嚴禁他們的陰陽術運用在平民頭上。」

  更準確一點來說,除了皇室和貴族。

  誰敢用陰陽術,誰就是找死。

  畢竟這是一門完全服務於最高統治者的專屬術法。

  實際上,陰陽師完全是這幫陰陽師的副業。

  他們真正的主業是當官,當好皇室和貴族的內官。

  所以陰陽師真正重要的術法,從來不是什麼收降妖物和符咒、結界之類等亂七八糟玩意兒。

  而是術數占卜。

  沒錯,他們的職責類似於欽天監。

  但是地位卻又奇異的有點類似於太監,專門負責說皇室和貴族想說的話,獨立性基本沒有。

  因此,「武家天下的混亂越來越大之下。」

  農夫一郎論斷道:「陰陽師以後怕是得跟平民一樣,甚至還不如平民。

  所謂的陰陽術也會淪落為雜耍的把戲,甚至如同大蛇八脈一樣,搞風搞雨的邪門歪道。」

  「唉,當今天下,難道就沒有什麼我們的同道嗎?」

  面對漩渦的哀嘆,農夫一郎無語道:

  「扶桑這面能上得了台面的就這幾家,你還想找誰?」

  頓了頓,他繼續吐槽道:「忍者?

  那幫只會聽從主家命令,不問對錯、不講感情。

  被人從小培養,跟妖魔也差不了多少的殺人鬼。

  都不說他們有沒有那個膽子脫離他們的主公,來替你辦事。

  就算真的脫離了,忍者現在因為內部矛盾已經快要殺翻天了吧。」

  數落完另一股知名勢力後,他毒舌不停道:

  「那些武士現在正拿著刀劍下克上,也沒時間來陪你玩兒拯救扶桑的戲碼。

  而且武士的眼中,只能夠放得下自己的家紋,只能夠放得下自己眼前的土地。

  以及可能隨時會被他們砍翻的主公。」

  知道一郎說的是實話的漩渦哀嘆道:「所以,武士這條路也堵死了。」

  他本來就是出生於沒落武士之家,關於拿著刀劍互砍下克上的戲碼。

  屬於沒吃過豬肉,也見過不少次大肥豬了。

  「這就是現在的現實。」

  拍了拍自己的好友,農夫一郎看著遼闊的天地道:

  「邪多餘正,惡多於善。」

  「所以以後要更努力呀!」

  漩渦精神滿滿的說道:「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決定了,繼續加強修煉吧。」

  握著自己的拳頭,漩渦自信道:

  「只要我能夠把他們全都揍趴下,他們應該都會聽我的吧。」

  看著依舊如此天真的漩渦,農夫一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沒好氣。

  「醒醒吧你。

  還把人全都揍趴下?」

  他指著漩渦,又指指自己,最後劃拉向遼闊的山野和遠方。

  「你當這是小孩子打架,打贏了就是孩子王,大家就得聽你的?」

  停了一下,一郎持續扎著自己好友的心。

  「都不說,你是不是真的一個人打過三島家那些完全勾連到黃泉的惡魔之血?

  還是扛得住大蛇八脈那些邪門歪道?

  或者能單挑整個隱流,以及能掀翻供奉著八百萬神靈的各個神社和如妖似魔的佛門?」

  「一郎,這不是還有你嗎?」

  漩渦那張俊美無儔,帶著一種奇異魅力的臉。

  靠近了自己的好友,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道:「你會幫我的對吧?」

  面對這一套,一郎數落道:「別跟我來這一套。」

  說完,他無奈道:「而且你以為我能打贏幾個?

  還是你以為我跟你同樣是九尾之子?」

  他可不是漩渦那個牲口,不僅天賦高到離譜,更是具備著莫名的力量。

  而且,「漩渦,就算我們能夠一路打下去,打贏所有人。」

  農夫一郎的聲音低了下去。

  「然後呢?我們能夠解決問題的根本嗎?」

  扶桑的問題根本,是咒,是那已經亂了的咒。

  「等到時候再說吧。」

  聽到一郎的問題,漩渦朗笑道:「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兒。」

  同樣看向遠方的他,臉上不見絲毫被打擊到的衰落,只有無盡的鬥志和強烈的自信。

  「就像我們能夠幹掉一個王八蛋,就幹掉一個王八蛋。」

  只要少了一個王八蛋,就算有新的王八蛋過來,但大家還是能夠過一段好日子的。

  而且,「吾友,你剛剛說了那麼多的問題。」

  漩渦嚴肅道:「卻漏了一個問題。」

  「什麼?」

  「那就是我可是九尾之子啊。」

  漩渦眯起那一雙好看的眼睛,輕笑道:

  「是帶來災難與禍劫,能夠毀天滅地的妖狐。

  所以我為什麼需要在乎人心裏面的咒呢?

  畢竟我本身就是一份強烈的咒不是嗎?」

  拍了拍一郎的肩膀,他笑問道:

  「就像你,同樣具備劍客,以及武士的咒。」

  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漩渦舉臂向天。

  意氣風發道:「讓我們成為最強的咒,讓我們去改變咒。」

  看著他的狂氣自信,農夫一郎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輕聲道:「漩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永遠這麼自信?」

  他奇怪道:「以及這麼好心?」

  不應該呀。

  漩渦跟一郎的確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但是說實話。

  就現在扶桑這面禮崩樂壞的程度,漩渦出生之時的家庭家庭情況還不如一郎呢。

  甚至作為孤兒的他,沒有被人吃了絕戶,已經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所以這樣的心態到底是哪來的?

  「哈哈哈。」

  仿佛是沒有預料到好友的問題,所以一郎的話音落下。

  漩渦大笑道:「我們才十幾歲啊,這個時候不自信,什麼時候自信?」

  挑了挑眉,他也吐槽道:

  「每天不要把話憋在心裏面,糾結來糾結去。


  年紀輕輕的就像已經看破人生的糟老頭子一樣。」

  頓了頓,他繼續道:

  「我們裡面已經有了一個佐助,不再需要第二個沉默美人了。」

  至於他為什麼那麼好心?

  他從來就沒有那麼好心,只不過是想做一些事情罷了。

  而且,晨鐘暮鼓,或者是其他的聲音之中砸入了一道漣漪。

  「做個好人吧,那樣會讓你快樂。」

  雖然到今天他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句話,但他既然有能力,那就按照這條路走下去吧。

  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跟在他身邊的小夥伴。

  以及讓那些已經得到救治的人,不要再隨隨便便的就跌落回去了。

  「快走吧,這一次要帶回曉村的人還有很多。

  就緣一那個腦子,一個人可顧不過來。」

  ,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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