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正版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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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救的話,師傅你撐得住嗎?」

  面對自家徒弟的關心,淨月孤鴻臉上繃不住道:「再讓他這麼救下去,我要麼被徹底打入十八法界。

  要麼成為苦行僧人,還特麼是佛門初代的苦行僧。

  更是要遵循那位苦行聖者的要求,走他的道路。」

  相比於永世沉淪十八法界,不對,那個時候應該叫十八地獄。

  他更不願意成為摩訶迦葉的信徒。

  因為佛門不是憑空出現的,也不是真的說什麼四大皆空,看淡一切、放下一切。

  那純扯淡。

  相反,佛門的根源和誕生,從來都是跟戰鬥有關。

  至於他們的對手?

  阿泊門教。

  或者說,那個時候所有不跟阿泊門教走的教派之所以會誕生。

  全都是為了跟他們爭鬥,以及想要把他們<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

  畢竟生靈向上的欲望,哪怕再怎麼打壓,都不可能消彌。

  可在阿泊門教的統治之下,想要向上?

  咱們還不如說一說如何上天的事兒。

  真的,作為久經考驗的宗教流派。

  在各種各樣的辯論之中,阿泊門教的辯才和理論體系,早已被錘鍊得近乎無懈可擊。

  而且他們還在隨著時間不斷的進化,沒有任何的保守傾向。

  你說出現了一個新東西。

  好啊,吸收進來,成為他們體系的一部分。

  或者,被他們用更宏大的敘事解釋為某種早已存在的真理的顯現。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的故事核心精髓是創造漏洞,或者說,找漏洞。

  你找到了一個漏洞,可以把天帝像爸爸打兒子一樣的揍。

  然後下一個人又找了一個漏洞,把你像螻蟻一樣的碾死。

  再然後所有人,永無止境的在這個循環裡面捲來捲去。

  也是因為他們這一套看到好東西就吸收的搞法,以及思維邏輯的大辯論。

  讓後來的教派有樣學樣,同樣吸收他們的東西,以及搞自己的玩意兒。

  到最後,整出了一個到現在為止還跟他們糾纏不休的佛教。

  就像苦行,這本來就是阿泊門教的傳統,後來讓沙門學了去。

  因此,在這一條追尋解脫的道路上,雙方開始了一場軍備競賽。

  就跟天津的青皮混混,為了爭地盤採用鬥狠的方式,結果越到後來越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兒一樣。

  阿泊門教的苦行者說我能絕食百日。

  那沙門就有人站出來說,餓肚子百天算什麼東西,我能單腿立在山巔風雨不動十年。

  阿泊門教說我能赤足行走火焰之路。

  沙門便有人跳進恆河漩渦里搞閉氣禪定。

  就這麼的,你過河,我也過河的加碼之下。

  苦行是純純的酷刑,還是自找的。

  只是,「不對呀!」

  明白淨月孤鴻的恐懼之後,梅花映雪疑惑道:

  「當年世尊出家之後,曾經苦行數年卻未得解脫,遂悟苦行非聖道。

  因此結束苦行,更是在後來成道之後,於鹿野苑對五比丘初轉法輪時。

  確立八正道的中道修行,將苦行降為輔助法門。

  而且直言苦行僅能得人天福報,無法斷無明、證涅槃。」

  一邊說,她一邊仔細觀察著淨月孤鴻現在的奇怪聖者金身。

  「還改良了苦行之法,將其與正見、正念結合,成為頭陀行。

  早沒了最初的瘋狂。」

  頭陀行,以儉苦的生活方式遠離五欲、攝伏心念、專注道業。

  核心特徵是以苦煉心,非以苦為道。

  目的是斷除對衣食住的貪著,讓身心安住於修行,而非追求苦受本身。


  這一套何止是不瘋狂,簡直是理智的過頭了。

  所以,「教主,正常情況下,我當然不怕了。」

  淨月孤鴻哭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但我現在這情況正常嗎?」

  絕心也在一旁補刀道:「而且苦行外道不止,不只是因為外道神通惑人。

  更是因為外道苦行全由外物彰顯,所得功行易得易知。

  但頭陀行,所以也取外物,但真正重要的是心。」

  而心的難證程度,比苦行又要高不知多少個維度了。

  「更何況,鬼醫你的心何其凌亂。」

  在絕心的嘆息聲中,看著自己的徒弟。

  淨月孤鴻無奈道:「現在我往左是死,往右也是死。

  最好的辦法只能就這么半死不活的熬著。」

  「有沒有半點能夠救助你的辦法?」

  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淨月孤鴻現在那奇怪的身體以後,周英楠也是嘆道:「不然你這半死不活,也堅持不了多久。」

  她剛剛不過是稍微點了一下那代表著阿難破戒刀法意的肉身之處,整個人就跟吃了十斤太虛離魂散一樣。

  太虛離魂散,一種著名的迷幻劑。

  離魂二字是個比喻,意思是吃下去以後,能夠讓人魂魄離體遙感天地。

  那種飄飄然熏熏然,仿佛看到一切、理解一切的感覺,把人變成鬼,都是說輕了。

  「想多了。」

  沒有觸碰自己徒弟,害怕把他帶入自己這種境地的淨月孤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哐當,哐當,金屬摩擦之聲不停。

  「現在我這具身體,最重要的不是我,而是兩種爭鬥的法意。

  只要他們兩位不出事,那我就不會出事。」

  頓了頓,他唏噓道:「畢竟他們還需要我的身體作為戰場。

  這就像那些需要人體供養的蠱蟲一般。

  宿主死了,它們也活不成,所以反而會竭力維持宿主一線生機。」

  「只是這種維持,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殘酷。」

  跟著淨月孤鴻學的時間夠久,對練蠱之道也有足夠認識的周英楠。

  直言不諱道:「畢竟它不是為了讓你活,只是為了讓你恰好活著。」

  身形動作之間,哐當哐當變成嘎吱嘎吱的淨月孤鴻嘆道:

  「能撿回一條命已經不錯了,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考慮吧。」

  暢想未來是一種很奢侈的事。

  畢竟能做這件事兒,代表著你還有著信心、希望,甚至暢想的時間空閒。

  但這些淨月孤鴻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大概率也不會有。

  沒辦法,兩位佛門聖者的道路之爭。

  哪怕這種爭鬥已經是漣漪的漣漪,他也沒辦法解決。

  「還是有法子的。」

  看著自暴自棄的淨月孤鴻,絕心開口道:「一個是鬼醫你的變態之術。」

  對於這個提議,淨月孤鴻打斷道:「說下一個吧。」

  變態之術能做到什麼地步,他可太清楚了。

  現在這具身體有多麼變態,他也太清楚了。

  非得要估算的話,變態之術不研究到遠超蟲子變態的地步。

  想要解決他身上的矛盾,就是做夢。

  但他都能做到這一步了,還會煩惱嗎?

  「第二種,修後天識神。」

  絕心淡淡說道:「也不必修到多麼高深,能至第六識證悟我空之境,就能大大緩解你身上的狀態。」

  對於這一點,淨月孤紅翻了個白眼道:「大師,你是不是欺負我是外地人,不懂中原文化?

  更不懂佛門學說?」

  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身上變換的兩種法理。

  他無語道:「就算我以前不懂,但現在兩位聖者的道路在我體內爭鬥。

  很多佛門之理在這種爭鬥之中,於我是不明而明,不言而言。


  第六意識:斷盡分別我執,證悟我空,妙觀察智下品萌芽,能如實觀照諸法差別。

  這已經是入聖見道,初果須陀洹的境界。

  別說我現在被這兩位大爺折騰的夠嗆,就是沒他們,我這一輩子能不能修到這個境界都是個問題。」

  簡單一點來說,這是佛門小乘佛法四果境的第一重境界。

  但不要覺得第一重境界的含金量很低。

  畢竟,佛門作為唯一一個能夠在阿泊門教的地盤發展起來。

  甚至一度在對方的地盤上,把他們揍的找不著北,打到現在都還糾纏不休的教派。

  那是充分的吸收了阿泊門教優良品質的,因此佛門的境界是很離譜的。

  就像初果須陀洹的境界表現,是生死流轉最多只剩七次,永不墮三惡道。

  這是在整個天地輪迴之中,從根本性上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軌跡。

  簡單一點來說,如果每一個人都是天地生產的產品的話,那麼初果須陀洹就是一個標籤。

  貼上了這個標籤以後,就意味著這件產品已經通過了涅槃趨向性的初級質檢。

  被從可能報廢或者回爐,也就是墮惡道的流水線上分揀出來。

  放入了定向精加工,即趨向解脫的特殊通道。

  這也是佛教為什麼跟阿泊門教,一度能夠打的有來有回的原因。

  畢竟阿泊門教的教義,最簡單的一點就是規則神聖不可侵犯。

  因為神聖,所以這套規則,你除了用同等的規則漏洞去打破以外。

  不論你做的再對,都沒有半點用,這也是阿泊門教內部的正法與非法之爭。

  然後佛門說對對對,規則神聖不可侵犯。

  那我就是規則呢?

  甚至我看透了規則。

  那麼這一份看透規則的智慧,乃至因此而生的解脫狀態。

  豈不是一種更根本的規則,更在你的規則之上?

  不對,到了那個時候,規則本身已經沒有意義了。

  豈不是一種更根本的規則,更在你的規則之上?

  不對,到了那個時候,規則本身已經沒有意義了。

  所以它沒有上、沒有下,更無法被定義,本身即是空性。

  也只有這種爭鬥,才能夠弄出讓所有人承認和理解的一證永證。

  因此,「正是因為鬼醫你現在身上有著兩位聖者的道路鬥爭。」

  絕心讚嘆道:「對於佛門學說不明而明、不言而言,乃至於不悟而悟。

  如五色教灌頂修行一般,方才有可能快速修煉到四果境第一境。」

  「拉倒吧,我是個什麼材料,我比你明白。」

  對於這一點,淨月孤鴻沒有半點認同。

  「這輩子跟佛門是搭不了半點邊。

  而且就像你說的,兩位聖者給我灌頂了這麼多東西。

  到最後到底是我學出來的東西多,還是他們倆餵的東西多。

  走到頂了以後,到底是擺脫這兩位的影響,還是被這兩位綁的更深。

  甚至我自身所學的一切成為他們爭鬥的養分,學的越深,這兩位大爺在我身體裡面鬧得越凶。」

  他擺了擺手道:「現在還只不過是只需要練成四果境第一境就行,到後面呢?

  難不成要練到最高頂的阿賴耶識,修成大智如鏡的境界?

  夢也不是這麼做的。」

  「未嘗不可。」

  絕心的回答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

  因此淨月孤鴻猛地抬頭,臉上的肌肉因體內法意衝突而微微抽搐。

  「大師,你認真的?

  阿賴耶識?大圓鏡智?

  那是佛門唯識宗所立八識之最,轉識成智的究竟果位之一。

  別說我這輩子,就算再給我十輩子。

  不,百輩子清修,我也未必能摸到門檻。

  你現在讓我在這兩位大爺的夾縫裡去修這個?」


  簡單一點來說,你可以把它當作成佛境界,而且在佛門之中也是響噹噹的響噹噹。

  「當然不是讓你從頭修起,證得圓滿佛果。」

  絕心緩緩搖頭道:「而是利用你此刻獨一無二的境遇。

  鬼醫,你體內爭鬥的這兩種聖者法意,看似不同。

  但實際上,他們兩人的道路早就已經相交,而且相交莫逆。」

  「願聞其詳。」

  之前是沒辦法,而且也不覺得自己能成。

  但現在有機會了,誰不想進步呢?

  面對淨月孤鴻的請教,絕心頓了頓。

  繼續道:「阿難破戒刀本就意在磨練人心意識,苦行之道更是重煉心勝於苦行。

  而現在的你,在這兩種道路糾纏之下。

  雖然不自覺,可你的心識早就被他們擾動了。」

  想了想,他舉例道:「尋常人修行,是要通過各種方法發現自己的心識,然後於靜定中觀察心識。

  但現在,你的種子根本不需要發現,只需要觀察就行。

  而且你還有著兩面上好的鏡子映照。」

  聽明白了的淨月孤鴻倒吸一口涼氣,身上的嘎吱聲連成一片。

  「你想讓我以兩位聖者的道路為鏡,觀察自身。」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是能這麼幹的嗎?

  「從來只有想不想做,沒有能不能這麼做。」

  絕心眼中精光一閃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而且你現在得了這麼大的機緣,你真的捨得浪費?」

  捨得嗎?神經病才捨得,那可是轉識成智的阿賴耶識。

  別說真的做到這種事兒了,哪怕是窺到一絲影子,他的變態之術就能夠朝前走上個十幾米。

  甚至未必不能夠做到遠超蟲子變態,讓天下人都可以完全變態。

  沒開玩笑,大圓鏡智照見萬法種子,是實指。

  「你等我想想,等我想想。」

  還是再想想,再想想,混江湖這麼多年了,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他見得多了。

  自然被餡餅給坑死了的,那見過的就更多了。

  這一回平白無故掉下了這麼大個餡餅,鬼知道後面有多大的毛病。

  「如果鬼醫你不想走這條路的話,也還有著其他的辦法。」

  沒有強求,絕心只是依舊在出著主意。

  居然還有辦法?佛門的底蘊這麼深嗎?

  因此淨月孤鴻好奇道:「比如呢?」

  「找一種可以把你身上的兩種法意統和,或者,分開的法門。」

  絕心淡定說道:「只要有心,必然能找到的。」

  這個方法就遠不如前兩個方法那麼驚艷了,困難度也是直線飆升。

  畢竟前面還是靠自己,怎麼著也能胡亂的撞出一點東西來。

  但這找法門的法子,雖稱不上是大海撈針,起碼也可以說是水中撈月。

  「阿難,多聞第一,摩訶迦葉,苦行第一。」

  淨月孤鴻介紹道:「他們還是佛陀的左右侍者。

  得是什麼樣的法門,才能夠讓這兩位也俯首?」

  別看現在提起這兩人,好像跟路邊的大白菜一般。

  但他們當年是一路真刀真槍,跟著佛陀與阿泊門教。

  在血火之中拼鬥到底,都沒有低頭的真骨頭、硬漢子。

  至於分開兩位勝者的法?

  淨月孤鴻想都沒想過,畢竟統合只要找到一種更上位的源流就行。

  但分開,這其中的精細度。

  以及對規則的理解和駕馭,想都不知道該怎麼想。

  「那就只剩最後一種辦法了。」

  絕心嘆道:「去找到阿難破戒刀的主人。」

  「這沒問題,以我現在身上的東西感應。」

  這個辦法直接,而且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所以淨月孤鴻拍著胸口道:「他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飛不出咱們的掌心。」

  淨月孤鴻這麼大方的表示,絕心自然也不會沒有表示。

  「既然這樣,那施主且先收好這份識神法門,勉強壓制一下自身。」

  一方面是真的需要壓制一下了。

  不然,淨月孤鴻可以感應到對方,對方也可以感應到近月孤鴻。

  甚至以阿難破戒刀反過來影響淨月孤鴻。

  另一方面。

  「好師兄,說說你為什麼非得要讓淨月孤鴻練小乘法門?」

  面對這響徹在腦海中的聲音,絕心面色不變,心中更是如無波古井一般。

  「你倒是膽子大,也不怕被他發現。」

  梅花映雪看著回話的絕心,腦中念頭如萬千流光一般閃過。

  「他現在可沒工夫管得了我。」

  好處是好處,但只要沒有轉化之前,那這就是天大的害處。

  「雙塔寺之謎既然涉及兩位聖者的道路之爭,那一個現成的戰場,可比阿難破戒刀有用多了。」

  聽到絕心的回答,梅花映雪的內心樂不可支。

  「更別說,他還會帶咱們找到真正的阿難破解刀。」

  這世上,正版神功可不怎麼好找,畢竟盜版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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