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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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進步

  聽到上官小仙的回答,李顯兒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的看向韓大哥O

  感受到李顯兒的目光,韓大哥淡然的說道:「這沒有什麼難以想像的。」

  頓了頓,她繼續勸慰道:「這一趟大海航行的旅途不知道還會經歷多少類似剛剛的事,你不用這麼驚訝。」

  上官小仙也是感嘆道:「是啊,想要完成福州城的設想,將鯤鵬煉製完成,剛剛那種動靜又怎麼可能少得了?」

  煉製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天地,又不是由那些傳說中的先天神聖聖祖聖皇出手,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動靜?

  看著兩人這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要不是剛剛那一陣沛然之力相當於給李顯兒了一波另類的大冷靜術,她此刻早就跳著腳問了。

  只是,她還是沒有忍住問道:「以後這樣的動靜會很多嗎?」

  剛剛的動靜對她來說沒什麼損害,反而還有大好處。

  但現在福州城搞這破事,需要的可不只是好的動靜。

  而能夠跟剛剛那陣動靜相媲美的壞動靜一旦爆發,那會是一副什麼鬼樣子?

  聽到這話,剛剛完成子一波蔡祀儀式。

  差不多跟整個福州城所有的巨物船隻,來了一波深入交流的上官小仙想了想。

  輕聲開口說道:「暫時應該不會了吧。」

  聽到她這有點遲滯的話音,李顯兒兩隻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語氣裡面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不安問道:「什麼叫做暫時應該不會?」

  「如果用種子做比喻的話。」

  上官小仙舉了一個通俗易懂的例子。

  「我剛剛無意識間的誦讀聖賢經典,就仿佛春日驚雷。

  它告訴所有在冬天沉眠的種子,春天來了,你們該發芽生長了。

  但這只是一個信號,一個宣告時機已到的信號。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搖了搖頭道:「不說種子生長發芽,乃至結出最後的果實需要多少時間和資糧。

  光是現在,這一聲春日驚雷的信號,對它們而言就需要消化不少的時間。」

  平常種地,種子想要生根發芽都還需得幾天。

  更何況福州城這鯤鵬巨種,除非有人使手段。

  「這也是你為什麼說暫時不會再發生這種事的原因,因為這一次來的人太多了。」

  李顯兒反應過來說道:「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了這一次航行準備了什麼樣的底牌,又會用出怎樣激烈的手段。

  自然也沒有任何人能知道,這些手段和底牌會不會就像你剛剛誦經一樣,恰好幫助到福州城的鯤鵬之種。」

  說完以後,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惆悵充斥在她的心中。

  畢竟,剛剛雖然對福州城的賴皮手段已經有所預估。

  但當這種手段真正出現在她面前之時,那種巨大的無力感和失落感,還是一下子衝垮了她。

  最終,她還是開口道:「現在應該怎麼做?」

  對於這個問題,韓大哥面色十分認真的說道:「做我們應該做的事兒,等我們應該等的時機。」

  頓了頓,她繼續解釋道:「就如同此時還在積蓄自己的這幾艘鯤鵬一般。」

  「如果要是一直沒等到呢?」

  看著下意識反駁的李顯兒,韓大哥用看白痴的眼神盯著她。

  話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那不更好,無事發生,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趟海洋遠行。」

  說完,看著已經到了福州城眾人給他們安排的房間。

  她推門而入道:「只占便宜,不擔責任不好嗎?」

  本身這幾艘大船組成的大陣就有一定促進修行的功效,更不用提剛剛那一波沖刷她們的沛然之氣也屬於一種上乘的天材地寶。

  所以,「想再多已經無用,畢竟誰讓我們入了局呢,要是在外面還能想辦法,但此刻在船上。」

  韓大哥目光之中同樣帶著幾分惆悵,唏噓道:「想要抽身而退,已經沒可能了。」

  至於翻盤做主,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她們幾個的確強,底牌也夠多。


  但誰讓福州城搞事兒完全不按常理來呢,一場普普通通的遠洋航行。

  好吧,也不普通。

  但再怎麼不普通,也沒有像他們這樣把航行本身,變成一場正在發生的開天辟壤的宏大儀式。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加緊修行。」

  上官小仙十分冷靜的說道:「不是為了其他,只為能夠在這一趟旅途之中為咱們多增加一點保命的能力。」

  頓了頓,她繼續道:「而且此時這些鯤鵬巨艦上的大陣已經激活,原本的陣法效果正在不斷加強。

  可以說,這些船隻已經化作了另類的洞天福地。

  在這裡修行一日,恐怕抵得上外界苦修旬月,乃至是數年苦功。」

  她這話沒有說假,畢竟剛剛韓大哥光是感應那些還沒有被激活的巨物,就對她的修行有了不小的好處。

  更不要說,此時在上官小仙的祭祀之下完全激活。

  或者說,外顯了的鯤鵬矩陣。

  在這矩陣那流動不休的道與理籠罩之下,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呼吸吐納之功。

  只要稍稍模仿一點矩陣運行,哪怕差個十萬八千里,都能把原來的功夫往上提一兩個檔次。

  這還只是普通人和普通功法,而現在凡是上船的有普通人和普通功法嗎?

  更別提上官小仙她們三個,還是天才中的天才。

  當然,如果你功夫裡面的道理比得上矩陣之理的話。

  不對,應該說遠超矩陣的話,這方面的作用也不用指望。

  「而且我們的修行法雖然跟鯤鵬的道理不是完全契合,但顯兒你修行的織成裙裡面有編織之法。

  我的天人化生旨在陰陽互逆、物種轉換,還有韓大哥白蓮大法里的分清濁、

  歷萬劫等等。」

  上官小仙一錘定音道:「這些都可以借著鯤鵬大陣的這股東風,帶著我們突破以往的桎梏。」

  鯤鵬矩陣現在的確還在積蓄,但就如同人落下的食物殘屑對於螞蟻而言,已然是一頓豐富無比的大餐一樣。

  矩陣的積累與吞吐也是如此,沒辦法,雙方之間的體量相差太大。

  所以他們在修行的時候,其他人也在倡導讓自家人開始修行。

  「天正師弟,你做的好,你做的好啊。」

  少林寺如今的龍頭老大天峰大師,使勁的拍著自家師弟的肩膀誇讚道:「還好你英明果決。

  否則的話,我南少林豈不是白白的錯失了這一樁驚天機遇。」

  「方丈師兄過譽了。」

  謙虛的說完一句以後,以天正大師的心性也是不由得嘆道:「可惜這一次來的人到底還是不夠多,而且大多也是俗家弟子。」

  自從上一次看到福州城有多離譜之後,憑藉著他這麼多年的口才和地位,著實從南少林那面往福州扒拉了不少人。

  俗家弟子好說,本身南少林就會給他們介紹出師以後的門路。

  所以南少林這一代的俗家弟子沒來的很少。

  嗯,沒來的各有各的原因。

  有的是家裡有礦等著他們繼承,有的是機緣巧合,像出家的核心弟子就是因此才來的不多。

  「師弟,你著相了。」

  天峰大師語帶喜意的批評了一句之後,雙手合十道:「自古以來連天地都尚且不全,何況人事?」

  不過,雖然是這樣表態。

  他還是忍不住也跟天正大師一樣嘆息道:「要是再來多一點人也好啊。」

  和尚可以只參禪悟道,但像他這種要管理南少林所有和尚的和尚頭,很顯然不能只參禪悟道。

  畢竟大乘渡人的路子不僅要渡己,還要渡人。

  而渡人,便免不了要與紅塵俗世、人情利害打交道。

  看天峰露出了他以往熟悉的樣子,天正大師也笑著說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對於自家師弟打趣自己同樣沒看破的話語,天峰大師淡然一笑道:「師弟所言甚是。」

  說完,他看著天正大師問道:「無為呢?他現在在幹嘛?」


  如今船上魚龍混雜,光他有著一絲熟悉感的王八蛋就有著不少。

  更別提那些氣息模糊,很明顯做了偽裝的王八蛋了。

  可不能讓這些來者不善的傢伙破壞這一次遠航之事時,傷了無為這個替南少林找到如此機緣的好弟子。

  談起自家的好弟子,天正大師一臉驕傲的說道:「他現在正在給海先生打下手。」

  「那位肉身佛國的修行者?」

  想到天正大師提到過的情況,天峰大師點了點頭說道:「無為跟他多接觸的確對修行大有裨益。」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等他閒暇之後,你讓他來我這兒一趟。」

  「師兄是想點撥他,還是另有要事?」

  對於自家師弟的問題,天峰大師淡定的回答道:「這是一件事兒。」

  讓無為來,既是為了傳他一些保命的手段和底牌,也是為了以後能夠更加深入的與福州城合作。

  「現在登船之事已經快要結束。」

  天正大師點了點頭說道:「等忙完了,我去找他。」

  登船之事不是快要結束,而是已經結束。

  「海先生,所有的人都已經上船了。」

  看著過來匯報的無為,海剛峰點了點頭說道:「都已經上船了,那咱們也上船吧。」

  頓了頓,他對著跟自己並肩而行的無為道:「在海上行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如果事有不諧的話,先跟著天正和天峰大師他們吧。

  「貧僧明白。」

  無為沒有逞強,畢竟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也就在他們上船以後,陸大海下發命令道:「啟航。」

  嗡嗡嗡,一陣若有若無、若虛若實,還連綿不絕的鯨吟之聲。

  不同於被上官小仙背書引動的那一聲鯨吟,這一次的聲音仿佛從深海的最幽暗處傳來。

  又像是直接從艦體本身,從組成它的各種材質和能量脈絡中共鳴而生。

  不僅不刺耳,還挺好聽的,而且還自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厚重與悠遠。

  這股磅礴的聲音穿透了艙壁,砸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心頭。

  伴隨著這聲鯨吟,所有的鯤鵬號都動了起來。

  卡拉拉的機括轉動之聲,船體身上緩慢流動的道與理,以及那些能量流通通融匯到了鯤鵬矩陣之中。

  轟隆隆,凡是有所感覺的人,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多跳了兩下。

  鯤鵬也在他們這兩下的動力推動下,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卻又異常平穩的姿態,緩緩向上、向前移動起來。

  看起來似乎比烏龜快不了多少,但由於他們的體量,每前進一步都是尋常船隻開足馬力的距離。

  所以那些海面之上的樓船,看著就跟卡頓一般,一走一停步。

  以及跟跳幀一樣的極速跨越這停下起步之間的距離。

  「開始了。」

  默運儒家天人感應之理的胡林義,感受著身下鯤鵬強而有力的脈動。

  眼中閃過震撼與精光道:「風帆推動、螺旋槳旋轉、明輪拍打等等推動海船運動的方法各依照次序運作。」

  跟他一起的戚虎、俞龍,拿著東南大營裡面的戰爭軍旗同樣在默默的感受著鯤鵬號的動作。

  「雜而不亂,其力歸一。」

  戚虎首先開口道:「合力以後,借用天地之力加持自身鎮海踏波。」

  「不止如此。」

  俞龍也跟著說道:「有先有後,秩序井然。

  剛在他力前,柔乘他力後。

  鯤鵬號的動力推動下,不僅是借用那些順從他們的海水之力。

  更是在與四周海水的對抗中,汲取大海那磅礴浩瀚的反抗之力。

  不是,借力打力的武道理念還能夠用在這種龐然巨物之上嗎?

  聽到兩人的討論,胡林義感嘆一聲道:「順為凡,逆為仙,只在中間顛倒顛「」

  這句著名丹道歌訣,在武道修煉之上有成的戚虎和俞龍當然聽過。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

  看著兩個心腹手下,胡林義指了指他們身下的鯤鵬巨艦道:「這些大船都是福州城他們練的金丹。」

  「什麼?」

  從兵家武道和軍陣之法思考問題的戚虎和俞龍同時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畢竟這幾艘大玩意兒是金丹的話,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情況才能練成?

  「大人說的是道門的外景金丹?」

  聽到戚虎的話,胡林義點頭說道:「不錯,以內丹法門練的外景金丹。」

  頓了頓,他解釋道:「金丹之道,是將自身精氣神三寶凝練合一,于丹田氣海中結成一粒不朽種子。

  靠著這一枚蘊含無限生機與可能的種子,修行者超凡脫俗、長生久視。

  以後的修行,也無非繼續磨鍊這一枚金丹種子。

  所以金丹的練功要訣,旨在凝練、統合、逆反先天三個核心步驟。」

  說到這裡,他面上已經是止不住的驚嘆之情。

  「你們看這些鯤鵬大船,不也是在凝練統合?」

  嘶的一下,戚虎倒吸一口涼氣道:「福州城的人是不是真瘋了?居然敢把結丹儀式這麼搞?」

  如果按照胡林義的說法,福州城是在鍊金丹的話。

  那這一趟航行,簡直不能說是在開玩笑,也可以說是兒戲了。

  畢竟無論是內丹還是外丹的法門,哪一個結丹的時候,不是想盡辦法的保持自己結丹整個過程的安全與隱秘。

  「因為君臣佐使,各司其職。

  看著想不明白的戚虎,胡林義目光深邃道:「他們根本就沒有拘泥於什麼內外丹道,而是只要有用就拿過來用。

  無所謂是哪一種方法,哪一種手段,無所謂它原本的指向是什麼?

  甚至哪怕是整個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危險和失敗也可以拿來用。」

  說到這幾,想到大明朝如今搞得十分熱鬧的三教合一。

  胡林義也不禁暗嘆道:「難不成這才是以後大家努力的方向?

  但是這麼一來的話,再無三教風骨的三教還是三教嗎?」

  俞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道:「他們倒還真是夠實用的。」

  好傢夥,他還以為他的武學理念和謀略已經夠物盡其用的了,結果今天就讓福州城上了一課。

  「不實用的話,他們恐怕也搞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感慨完以後,戚虎朝著胡林義拱手問道:「大人,我們接下來如何行事?」

  「做好準備。」

  想了想,胡林義看著俞龍說道:「我剛剛看到南少林的方丈天峰大師和高僧天正大師。

  以及其他幾位南少林高僧和不少弟子都上了船。

  待會兒,麻煩俞將軍拿著我的印信去找他們聊一聊。」

  他們兩波人都在同一艘鯤鵬號上,說完,他具體舉例道:「聊一聊以後的東南沿海之事,這一次海運航行之事。

  還有福州這個他們家門口的勢力,那石破天驚一般的變化。」

  「是,大人。」

  俞龍得令以後,胡林義又看向戚虎說道:「你待會去找齊大柱,直接問他知不知道這一趟航行的真實目的。

  看看能不能從他那兒得到些其他的消息?」

  如今他們在船上經歷的一切,跟上船之前齊大柱告訴他們的消息。

  不能說沒有半毛錢吧,關係也可以說遠到天邊去了。

  「是,大人。」

  安排完以後,他看著兩人說道:「現在先練功,別錯過這一次修行的好機會。

  」

  而且不借著現在鯤鵬矩陣的機緣快速進步。

  不論是待會去打探消息,還是之後可能的合作,原來的實力和底氣可能都不太夠。

  畢竟他們不進步,別人要進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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