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談妥（4k，求月票）
第116章 談妥（4k，求月票）
趙副廠長點了點頭，臉上神情也溫和了不少，看向張浩南的表情之中也都帶著滿意。
這一段話談完，張浩南趕緊站起來敬了兩人一杯酒，兩個人也笑呵呵的直接幹了，這也就代表著這個事情算是談妥了。
陳副廠長喝完了酒，拿起筷子吃了口菜，然後隨意的開口，「這人情歸人情，事情歸事情。浩南啊，你趙叔認了你這股實在勁兒，你這複印機也不能拿次品糊弄你趙叔啊。」
張浩南趕緊點頭，「這個你放心，我這複印機無論是給誰都是一樣的，我這要拿出去不行的，那不是砸了我自己的招牌嘛。」
陳副廠長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直接轉向了趙副廠長，「不過老趙，這事既然今天都已經定了下來了，我倒想起個最實在的事。」
趙副廠長倒是不在意，「你有啥想法你就直說唄，跟我還客氣啥。」張浩南也沒想到陳副廠長突然來了這麼一茬，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陳副廠長接著說道，「車給了浩南，可這鐵嘎達又不像自行車一樣，蹬著就能走，它得喝油啊。這市面上的油票可都不好弄啊，浩南這下可是把兩萬多塊錢的家底都搭進去了，老趙你也得表示表示啊。」
張浩南在一邊聽完陳副廠長說的話，心中也是一亮，他也正想提這件事呢，畢竟多摳出來一點好處是一點，但是沒想到這下完全不用他開口了，這陳副廠長突然給了這麼一個助攻出來。
最主要的還是他也不清楚現在市面上到底有沒有議價油這個東西啊，畢竟上輩子這時候他也買不起車，也就沒有心思注意這方面的事情，要是沒有的話就得費勁從黑市上弄油票了。
趙副廠長聽完這句話，也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端起了酒盅又抿了一口，這才開始說道，「老陳，你這話說的在理。車給了，總得讓它能跑起來，不然不成了廢鐵一堆，我這盤活資產也成了空話了。」
「這事你放心，我們廠車隊每個月富裕出來的油票還有不少呢，正好可以劃撥出來給浩南一些用。」
「不過。」趙副廠長突然話鋒一轉，對著張浩南說道，「小張，這事我也沒有必要瞞著你，這油票我能給你的，其實每個月也就有幾十升左右的額度，這要是給多了，那就需要做更複雜的帳目了。」
「這點油票說實話也就能讓這車不趴窩，你要是平時用車用的多啊，我建議你還是直接去油站買議價油，雖然貴點，但是他不限量啊。」
張浩南一聽能有議價油購買了，也就不再糾結這個事情了，連忙表態，「趙叔，您這麼安排就行，議價油貴點就貴點，總比沒有強，不能再讓您為這點小事擔風險。」
張浩南又想到一個問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趙叔，還有個小事，這油票，我怎麼個領法？每次都去廠里找您，我也怕別人看見了說閒話。」
趙副廠長擺擺手，「這個事簡單，油票我讓車隊王班長按月給你預備出來，你每個月頭幾天，直接去車隊辦公室找他拿就行。我會跟他打好招呼，他這人實在，不會多問，你也省事了。」
這正事都談完了，其實這個酒局也就差不多了。
張浩南明天想啥時候起來都行，可這兩位都是廠領導，明天可都忙著呢。
陳副廠長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對著他說，「浩南啊，你看這事都已經談的差不多了，等老趙那邊準備好了協議，你過去看看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咱們也都抓緊時間把這事給辦利索了。」
張浩南一聽陳副廠長說的這個話，也明白了過來，這是差不多該散席了。
他連忙起身，又給兩位長輩的酒盅倒滿，自己也端起酒盅，鄭重地說，「陳叔，趙叔，今天這事咱就這麼定了。趙叔您那準備好協議，我這隨時都可以過去。
「這最後一杯，我敬二位叔叔，感謝長輩的提攜和信任！」
這話說得非常到位，陳副廠長和趙副廠長對視一眼，都笑著舉杯，三個人碰杯，一飲而盡。
這杯酒喝完，趙副廠長也不再待了，也開始穿戴起了外套，張浩南還想要幫忙收拾桌子，被出來的陳姨趕忙給攔了下來，「浩南，你這不用管了，明天你還得忙，這我自己弄就行。」
陳副廠長看著他忙活，眼裡帶著讚許，對趙副廠長說，「看見沒？這小子，眼裡頭有活，心裡有數。」
趙副廠長也點頭，借著幾分酒意，拍拍張浩南的肩膀，「浩南，踏實幹，以後有啥正經難處，記得有趙叔這句話。」
張浩南用力點頭，「哎！記住了，趙叔！」
幾個人臨走之前又客氣了幾句，張浩南才穿上棉襖，告辭出門。
到了外面，這冬天的冷風一吹，張浩南也清醒了不少，也沒多廢話，趕緊騎著自行車往家走去，但是一路上還是在想著今天談的事情。
兩萬多塊錢的車，算下來也就三台複印機的價格，你說這筆買賣值嗎，那算起來實在是太值了。
這複印機雖然看著價格挺高，但是他弄來的可都是海關扣下的洋垃圾，實際成本沒有多少，卻換來了一個國企大廠領導的實在人情承諾。
要知道在東北這個社會裡面，最重要的還是人脈關係，很多事情你光有錢去辦那都不一定都不好使。
在東北這塊，想要幹什麼，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看看能不能找找啥關係，這句話已經滲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上了，這種情況越往後越嚴重。
不論是孩子上學還是有點小毛病去醫院看病的小事，還是想要干點什麼的大事，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能不能找找什麼關係。
所以這個人情和人脈，在張浩南看來就是最大的收穫了，紅梅味精廠也不是個小廠，副廠長的級別可不低的，就這一份人情他也不怕他不認，畢竟還有陳副廠長的擔保呢。
除了這個，他這還有一輛車的使用權呢，這以後他要是再給哪個單位去安裝複印機，開著一輛車去安裝，不管是誰都要高看他一眼，這就是一輛車在這個時期在奉天的門面，就算這個車所有權不是他的都行。
至於風險，他也早就想通了。複印機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真到了最壞那一步，無非是車沒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人脈已經讓他搭上了，怎麼看都是不虧的。
剩下每個月幾十升的油票，都可以算作是附贈品了，這現在既然已經有了議價油，張浩南其實也不太在乎，但是這畢竟也可以算是白來的東西嘛，總比沒有強。
這些他之前想要的東西，今天可都在酒桌上談妥了，意外收穫不小，張浩南一路上的心情都不錯，甚至哼起了小曲來，慢悠悠的騎著自行車一路到了家裡。
等他推開了門，父母倆人正在客廳裡面看電視。
一看他喝了這麼多的酒，還回來的這麼晚，李淑珍就又開始叨叨了起來，「你今天咋又回來這麼晚，這又是去哪喝酒去了，這大冬天的。」
張建國也沒有好語氣，「掙兩個錢不知道咋得瑟好了，我平時喝酒也沒像你回到的這麼晚啊。」
張浩南還真沒注意時間，這張建國一說，他才抬起電子表看了看時間，可不已經挺晚了，都已經晚上10點多了。
不過倆人叨叨歸叨叨，李淑珍還是站起了身問道，「晚上是不是光喝酒了，吃沒吃飽，要不我給你下個掛麵吃吧，熱乎的胃也舒服一點。」
今天陳副廠長安排的，雖然這菜啥的不差事，但是今天畢竟他是作為小輩談正事去了，胡吃海塞的多影響形象啊，所以他還真沒吃什麼東西。
跟自己老媽也不用客氣，於是他點了點頭，李淑珍就去外面忙活去了，張建國還是一臉的不善，「你這齣去得瑟倒是成功臣了，回來還得折騰你媽給你做吃的。」
張浩南也不惱，把棉襖一脫，坐在了凳子上，嘿嘿一笑，這才開口，「爸，你知道我今天跟誰去喝酒去了嗎？」
張建國還是一臉的不屑，「除了你那幫狐朋狗友的還能有誰？」
張浩南今天把事情都談妥了，心裏面高興，再加上晚上也確實沒少喝，正好想找個人顯擺顯擺呢，直接對著張建國說，「不不不，這你可就猜錯了，我今天可是跟陳副廠長喝酒的，還是去的他家。」
這話一出，張建國也是一臉的詫異。
昨天陳副廠長讓他叫張浩南，但是他也只是以為是讓他去廠里幹活去了，也沒多問到底是咋回事，現在張浩南一說今天晚上居然是去他家喝的酒，他這才反應過來，覺得今天找他事情不簡單。
但是以他對張浩南的了解，還是沒想到陳副廠長找他能有什么正事，於是神色更加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啊？陳副廠長給你擦屁股了？」
張浩南一臉的無語，「你就不能盼著你兒子點好啊，什麼叫我又闖禍了？我這小半年啥時候闖禍了？」
張建國一臉的不屑，「你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啥樣我還不清楚嗎？」
張浩南這下真是服了，也不賣關子了，要不然張建國說不上還不知道怎麼埋汰他呢，「陳副廠長今天找我去還真是正事，紅梅味精廠想要從我這買複印機，但是沒錢，想要拿車來換，所以今天來找我的。」
張建國這下徹底懵了，「什麼玩意，拿車換？」
張浩南也沒有隱瞞，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這時候李淑珍也弄完了，正端著麵條進屋，一聽張浩南說了這事，一臉的驚喜，聲音也大了兩分，「這麼說咱家這是要有車了？」
張浩南趕緊攔住李淑珍，「媽，你小點聲，一會整個樓全都要知道了。」
李淑珍這才反應了過來，把麵條往桌子上一放，壓低了聲音說道，「那你啥時候能把車給開回來啊，讓媽也上去坐坐這車到底好不好坐。」
張建國聽完張浩南說的那些話，半晌沒有說出來話，在那抽起了悶煙，但是聽李淑珍這麼一說，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半截美又不是小轎車，咱廠里又不是沒有，有啥好坐的。」
沒想到這句話一說出來，李淑珍不願意了，「再不舒服那也是我兒子掙來的，我坐坐咋了，咋哪都有你事，有本事你也掙來一輛去。」
這話直接給張建國給懟的不知道怎麼回話了，他就一個工人，就以這時期的工資，上哪掙來一輛車出來，他就是有錢買，他也弄不來條子啊。
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李淑珍這話，只能站起身來回到臥室裡面去了，乾脆來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下的掛麵裡面還有兩個荷包蛋，這喝完酒吃點熱乎的麵條確實得勁，不過就是李淑珍一直在邊上問起來沒完沒了的了，一會問問車啥時候能到手，一會又問問車況到底咋樣。
張浩南邊吃著麵條一邊還要承受自己老媽的嘮叨，還得一個勁安撫，「媽，哪有那麼快的，那紅梅味精廠也是個國企大廠，這種國有資產哪有那麼快就做完合同的。」
李淑珍一聽，也是笑著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咋把這茬給忘了，是沒那麼快。」但是嘴上說著都懂，還是忍不住一個勁問張浩南亂七八糟的各種問題，想起來什麼就問什麼。
張浩南心裡頭有點無奈，只能趕緊把麵條吃完回到了自己的屋，然後想起來告訴他老媽一聲，讓他不要到處聲張，要不然到時候整個筒子樓都知道了。
李淑珍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不會去外面瞎說的，但是還是忍不住邊收拾碗筷邊念叨了起來，張浩南心裡頭有點無奈，但是只能隨著她開心了。
雖然事情都已經談妥了，但是張浩南也清楚，肯定是沒有那麼快的，他暫時還是該於什麼就要繼續幹什麼。
趙副廠長點了點頭，臉上神情也溫和了不少，看向張浩南的表情之中也都帶著滿意。
這一段話談完，張浩南趕緊站起來敬了兩人一杯酒，兩個人也笑呵呵的直接幹了，這也就代表著這個事情算是談妥了。
陳副廠長喝完了酒，拿起筷子吃了口菜，然後隨意的開口，「這人情歸人情，事情歸事情。浩南啊，你趙叔認了你這股實在勁兒，你這複印機也不能拿次品糊弄你趙叔啊。」
張浩南趕緊點頭，「這個你放心，我這複印機無論是給誰都是一樣的，我這要拿出去不行的，那不是砸了我自己的招牌嘛。」
陳副廠長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直接轉向了趙副廠長，「不過老趙，這事既然今天都已經定了下來了，我倒想起個最實在的事。」
趙副廠長倒是不在意，「你有啥想法你就直說唄，跟我還客氣啥。」張浩南也沒想到陳副廠長突然來了這麼一茬，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陳副廠長接著說道，「車給了浩南，可這鐵嘎達又不像自行車一樣，蹬著就能走，它得喝油啊。這市面上的油票可都不好弄啊，浩南這下可是把兩萬多塊錢的家底都搭進去了，老趙你也得表示表示啊。」
張浩南在一邊聽完陳副廠長說的話，心中也是一亮，他也正想提這件事呢，畢竟多摳出來一點好處是一點，但是沒想到這下完全不用他開口了，這陳副廠長突然給了這麼一個助攻出來。
最主要的還是他也不清楚現在市面上到底有沒有議價油這個東西啊，畢竟上輩子這時候他也買不起車，也就沒有心思注意這方面的事情，要是沒有的話就得費勁從黑市上弄油票了。
趙副廠長聽完這句話，也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端起了酒盅又抿了一口，這才開始說道，「老陳，你這話說的在理。車給了，總得讓它能跑起來，不然不成了廢鐵一堆，我這盤活資產也成了空話了。」
「這事你放心，我們廠車隊每個月富裕出來的油票還有不少呢，正好可以劃撥出來給浩南一些用。」
「不過。」趙副廠長突然話鋒一轉，對著張浩南說道，「小張，這事我也沒有必要瞞著你，這油票我能給你的，其實每個月也就有幾十升左右的額度，這要是給多了，那就需要做更複雜的帳目了。」
「這點油票說實話也就能讓這車不趴窩，你要是平時用車用的多啊，我建議你還是直接去油站買議價油，雖然貴點，但是他不限量啊。」
張浩南一聽能有議價油購買了，也就不再糾結這個事情了，連忙表態，「趙叔，您這麼安排就行，議價油貴點就貴點，總比沒有強，不能再讓您為這點小事擔風險。」
張浩南又想到一個問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趙叔，還有個小事，這油票，我怎麼個領法？每次都去廠里找您，我也怕別人看見了說閒話。」
趙副廠長擺擺手，「這個事簡單，油票我讓車隊王班長按月給你預備出來，你每個月頭幾天，直接去車隊辦公室找他拿就行。我會跟他打好招呼，他這人實在，不會多問，你也省事了。」
這正事都談完了，其實這個酒局也就差不多了。
張浩南明天想啥時候起來都行，可這兩位都是廠領導，明天可都忙著呢。
陳副廠長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對著他說，「浩南啊，你看這事都已經談的差不多了，等老趙那邊準備好了協議，你過去看看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咱們也都抓緊時間把這事給辦利索了。」
張浩南一聽陳副廠長說的這個話，也明白了過來，這是差不多該散席了。
他連忙起身，又給兩位長輩的酒盅倒滿，自己也端起酒盅，鄭重地說，「陳叔，趙叔，今天這事咱就這麼定了。趙叔您那準備好協議，我這隨時都可以過去。
「這最後一杯，我敬二位叔叔，感謝長輩的提攜和信任！」
這話說得非常到位，陳副廠長和趙副廠長對視一眼，都笑著舉杯，三個人碰杯，一飲而盡。
這杯酒喝完，趙副廠長也不再待了，也開始穿戴起了外套，張浩南還想要幫忙收拾桌子，被出來的陳姨趕忙給攔了下來，「浩南，你這不用管了，明天你還得忙，這我自己弄就行。」
陳副廠長看著他忙活，眼裡帶著讚許，對趙副廠長說，「看見沒？這小子，眼裡頭有活，心裡有數。」
趙副廠長也點頭，借著幾分酒意，拍拍張浩南的肩膀，「浩南，踏實幹，以後有啥正經難處，記得有趙叔這句話。」
張浩南用力點頭，「哎！記住了，趙叔！」
幾個人臨走之前又客氣了幾句，張浩南才穿上棉襖，告辭出門。
到了外面，這冬天的冷風一吹，張浩南也清醒了不少，也沒多廢話，趕緊騎著自行車往家走去，但是一路上還是在想著今天談的事情。
兩萬多塊錢的車，算下來也就三台複印機的價格，你說這筆買賣值嗎，那算起來實在是太值了。
這複印機雖然看著價格挺高，但是他弄來的可都是海關扣下的洋垃圾，實際成本沒有多少，卻換來了一個國企大廠領導的實在人情承諾。
要知道在東北這個社會裡面，最重要的還是人脈關係，很多事情你光有錢去辦那都不一定都不好使。
在東北這塊，想要幹什麼，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看看能不能找找啥關係，這句話已經滲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上了，這種情況越往後越嚴重。
不論是孩子上學還是有點小毛病去醫院看病的小事，還是想要干點什麼的大事，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能不能找找什麼關係。
所以這個人情和人脈，在張浩南看來就是最大的收穫了，紅梅味精廠也不是個小廠，副廠長的級別可不低的，就這一份人情他也不怕他不認，畢竟還有陳副廠長的擔保呢。
除了這個，他這還有一輛車的使用權呢，這以後他要是再給哪個單位去安裝複印機，開著一輛車去安裝，不管是誰都要高看他一眼，這就是一輛車在這個時期在奉天的門面，就算這個車所有權不是他的都行。
至於風險，他也早就想通了。複印機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真到了最壞那一步，無非是車沒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人脈已經讓他搭上了，怎麼看都是不虧的。
剩下每個月幾十升的油票，都可以算作是附贈品了，這現在既然已經有了議價油，張浩南其實也不太在乎，但是這畢竟也可以算是白來的東西嘛，總比沒有強。
這些他之前想要的東西，今天可都在酒桌上談妥了，意外收穫不小，張浩南一路上的心情都不錯，甚至哼起了小曲來，慢悠悠的騎著自行車一路到了家裡。
等他推開了門，父母倆人正在客廳裡面看電視。
一看他喝了這麼多的酒，還回來的這麼晚，李淑珍就又開始叨叨了起來，「你今天咋又回來這麼晚，這又是去哪喝酒去了，這大冬天的。」
張建國也沒有好語氣，「掙兩個錢不知道咋得瑟好了，我平時喝酒也沒像你回到的這麼晚啊。」
張浩南還真沒注意時間，這張建國一說，他才抬起電子表看了看時間，可不已經挺晚了，都已經晚上10點多了。
不過倆人叨叨歸叨叨，李淑珍還是站起了身問道，「晚上是不是光喝酒了，吃沒吃飽，要不我給你下個掛麵吃吧，熱乎的胃也舒服一點。」
今天陳副廠長安排的，雖然這菜啥的不差事，但是今天畢竟他是作為小輩談正事去了，胡吃海塞的多影響形象啊，所以他還真沒吃什麼東西。
跟自己老媽也不用客氣，於是他點了點頭，李淑珍就去外面忙活去了，張建國還是一臉的不善，「你這齣去得瑟倒是成功臣了，回來還得折騰你媽給你做吃的。」
張浩南也不惱，把棉襖一脫，坐在了凳子上，嘿嘿一笑，這才開口，「爸，你知道我今天跟誰去喝酒去了嗎？」
張建國還是一臉的不屑，「除了你那幫狐朋狗友的還能有誰？」
張浩南今天把事情都談妥了，心裏面高興，再加上晚上也確實沒少喝，正好想找個人顯擺顯擺呢，直接對著張建國說，「不不不，這你可就猜錯了，我今天可是跟陳副廠長喝酒的，還是去的他家。」
這話一出，張建國也是一臉的詫異。
昨天陳副廠長讓他叫張浩南，但是他也只是以為是讓他去廠里幹活去了，也沒多問到底是咋回事，現在張浩南一說今天晚上居然是去他家喝的酒，他這才反應過來，覺得今天找他事情不簡單。
但是以他對張浩南的了解，還是沒想到陳副廠長找他能有什么正事，於是神色更加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啊？陳副廠長給你擦屁股了？」
張浩南一臉的無語，「你就不能盼著你兒子點好啊，什麼叫我又闖禍了？我這小半年啥時候闖禍了？」
張建國一臉的不屑，「你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啥樣我還不清楚嗎？」
張浩南這下真是服了，也不賣關子了，要不然張建國說不上還不知道怎麼埋汰他呢，「陳副廠長今天找我去還真是正事，紅梅味精廠想要從我這買複印機，但是沒錢，想要拿車來換，所以今天來找我的。」
張建國這下徹底懵了，「什麼玩意，拿車換？」
張浩南也沒有隱瞞，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這時候李淑珍也弄完了，正端著麵條進屋，一聽張浩南說了這事，一臉的驚喜，聲音也大了兩分，「這麼說咱家這是要有車了？」
張浩南趕緊攔住李淑珍，「媽，你小點聲，一會整個樓全都要知道了。」
李淑珍這才反應了過來，把麵條往桌子上一放，壓低了聲音說道，「那你啥時候能把車給開回來啊，讓媽也上去坐坐這車到底好不好坐。」
張建國聽完張浩南說的那些話，半晌沒有說出來話，在那抽起了悶煙，但是聽李淑珍這麼一說，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半截美又不是小轎車，咱廠里又不是沒有，有啥好坐的。」
沒想到這句話一說出來，李淑珍不願意了，「再不舒服那也是我兒子掙來的，我坐坐咋了，咋哪都有你事，有本事你也掙來一輛去。」
這話直接給張建國給懟的不知道怎麼回話了，他就一個工人，就以這時期的工資，上哪掙來一輛車出來，他就是有錢買，他也弄不來條子啊。
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李淑珍這話，只能站起身來回到臥室裡面去了，乾脆來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下的掛麵裡面還有兩個荷包蛋，這喝完酒吃點熱乎的麵條確實得勁，不過就是李淑珍一直在邊上問起來沒完沒了的了，一會問問車啥時候能到手，一會又問問車況到底咋樣。
張浩南邊吃著麵條一邊還要承受自己老媽的嘮叨，還得一個勁安撫，「媽，哪有那麼快的，那紅梅味精廠也是個國企大廠，這種國有資產哪有那麼快就做完合同的。」
李淑珍一聽，也是笑著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咋把這茬給忘了，是沒那麼快。」但是嘴上說著都懂，還是忍不住一個勁問張浩南亂七八糟的各種問題，想起來什麼就問什麼。
張浩南心裡頭有點無奈，只能趕緊把麵條吃完回到了自己的屋，然後想起來告訴他老媽一聲，讓他不要到處聲張，要不然到時候整個筒子樓都知道了。
李淑珍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不會去外面瞎說的，但是還是忍不住邊收拾碗筷邊念叨了起來，張浩南心裡頭有點無奈，但是只能隨著她開心了。
雖然事情都已經談妥了，但是張浩南也清楚，肯定是沒有那麼快的，他暫時還是該於什麼就要繼續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