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想通（4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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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副廠長聽張浩南改口，用了這麼親近的語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浩南啊，你能先想到這一層，不是只盯著車的這點好處，很好，說明你腦子清醒，沒被這點好事沖昏頭，我也沒算看錯人。」
「要不說你是咱們廠里看著長大的呢，這事兒要擱外頭那些兩眼只認錢的倒爺，怕是拍著胸脯就應了，後面怕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張浩南也明白自己是問到點子上了，雖然這種事在以後還是挺常見的，但這畢竟是這個年代，很多事情都沒有個經驗，這種秋後算帳的例子可是多著呢，他說實話完全沒有必要來趟這趟渾水。
雖然張浩南對這種事都懂，但是被長輩這麼一頓夸，還是得露出來一副符合年輕人的靦腆微笑來面對陳副廠長，最起碼得讓他有點教育小輩的情緒價值在這啊。
陳副廠長見張浩南露出了這幅表情，更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事兒，關鍵就在怎麼換上。味精廠直接跟你換，那他老趙是處置國有資產給私人，風險太大了，他肯定也是擔不起的。但要是走正規的固定資產調劑，那就名正言順了，也符合上面的精神在這。」
陳副廠長這麼一說，張浩南心裡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地方。再說自己又不是著急用車，也就是事趕在這了，要不然他也沒想著要弄車，這過後要是攤上個什麼事就不好了。
但是他面上還是要露出一副不懂又好奇的表情，繼續給陳副廠長上情緒價值，接著問了一嘴，「陳叔，這固定資產調劑是什麼意思啊？」
陳副廠長看張浩南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現在上頭有精神，鼓勵企業之間把用不上的設備互相調劑，盤活資產嘛。味精廠那台半截美，現在在他們廠的車隊報表上就是閒置設備。」
「這調劑嘛，文件上的說法是鼓勵，再加上現在都在鼓勵各個單位搞第三產業，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具體到這件事上，他還是要規避些風險的，所以就琢磨出了一個這個方案來。」
「老趙那邊，難處很實在。廠里需要複印機，但帳上直接拿出幾萬塊現金買，他們廠現在沒有這個預算，但要這車要是直接抵給你，那就是把國有資產流失的帽子往自己頭上扣，後患無窮。」
聽到這的張浩南也是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最顧慮的事情。
陳副廠長繼續說，「所以啊，老趙想出來了這麼個解決方案，說咱們三家可以簽一個特殊的協作合同，不走資產調撥的死路子，而是走一個新路子。我一聽，覺得這事兒還真挺有門的。」
這下倒是給張浩南給繞蒙了，「這個協作合同是什麼意思？」
「老趙的意思是，咱們三方立個協議，由咱們廠給你這個廠子弟做擔保，車，還是味精廠的車，各種各樣的手續還是在味精廠那，你張浩南也就以租賃的方式獲得這個車的使用權，租金就用複印機的費用來抵扣了。」
陳副廠長說完了這句話，也就沒有下文了，在一旁等著張浩南把這句話給消化明白了。
張浩南也是被這繞來繞去給繞迷糊了，想了半天，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這鬧了半天這不就是想用車的使用權白換複印機嗎？
要不說這人老成精，這繞來繞去的，車的所有權還是在味精廠那，張浩南只是有了一輛半截美的使用權，這人家想什麼時候反悔什麼時候就能反悔了，他還沒有地方說理去。
陳副廠長也看出了張浩南的遲疑，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也比較為難，這裡面的彎彎繞也有點多，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明白，這樣吧，晚上等下班了之後，你來我家，我把老趙也給喊上，咱們邊吃邊嘮，就能嘮明白了。」
「這種事啊，在辦公室里只能講原則，但是到了飯桌上，才能把話都勞開了，讓所有人都能滿意了。」
張浩南一聽，也確實是這麼回事，而且這話陳副廠長都說了，不管自己樂意不樂意，這肯定也是得去一趟再說的，要不然這不是駁了他的面子了嗎。
說實話這事陳副廠長跟他說了半天，他也沒得到什麼好處，完全就是給老戰友幫忙，這要不是張浩南是沈重子弟的份上，這車輛使用權說實話都到不了他都不帶聽說這件事的。
這年頭又不是像後世一樣，想要弄輛車光有錢就行了，就算這個車的所有權不在個人的手裡面，但是對誰來說這都能算得上一件大好事了。
一想到這，張浩南也不再遲疑，點了點頭，「行，陳叔，那我晚上肯定準時到。
從沈重走了之後，張浩南一天邊幹活也都在琢磨這個事情，主要還是在權衡利弊。
說實話，這段時間又出了幾台複印機，張浩南現在手裡已經有了十五萬的現金了，這一筆錢在這時期還真是一筆大錢，但是他現在又沒有什麼需求。
買房的事情暫時不再考慮的範圍內，雖然說現在奉天也有了一批可以略微算作早期的商品房的房屋在出售，張浩南這段時間也聽別人說過這事，但是這房子說實話也只有居住權，沒有產權，更不能買賣。
還有極少數的試點出售的公房，這齣售對象也只面向該單位的無房或住房困難職工，張浩南現在想要買也沒有這個資格，就算家裡的雙職工也不行，因為家裡跟這種不是一個單位的啊。
那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交通工具的事情了，張浩南還不想買輛摩托車代步，這大冬天的路滑，危險不說，稍微騎快一點也都快凍死個人了，還不如騎個自行車來的實在，雖然又慢又累，最起碼沒那麼多事。
這半截美地出現，還真是彌補了自己的需求了，雖然這算是一輛輕卡，自己也沒有拉貨的需求，但是這個年頭有幾個人私人能開的出來汽車的，這以後自己無論是幹啥去也都方便了不少。
想了一整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這心裡頭有事，幹活就不像平時那麼痛快。邊上的幾個人都看出來了他今天幹活有點心不在焉的，不過也沒有多問。
這心裡頭想著事，這感覺時間也是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孫叔提醒了一下張浩南時間差不多了，他這才反應了過來，抬手看了看電子表，還好，沒超過下班時間，這一天光琢磨事情了，但是手上的活還是沒有落下，還是修出來了一台複印機的。
招呼幾個人收拾東西，重點還是把爐子裡的火星給滅乾淨，要不然這倉庫晚上也沒有人，起火就完犢子了，收拾完了之後張浩南還是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了之後，才往紡織廠的方向過去。
今天說實話，雪已經停了，白天的時候也能感覺到氣溫回升了一點，這兩天下的雪也都有了化的跡象，摻雜著鐵西區這時期特有的工業灰塵，已經有了泥濘的跡象了。
但是東北的老話就是這樣，下雪的時候不冷，化雪的時候才是真的冷。
雖然大中午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晚上到了下班這個時候，這小冷風就嗖嗖的上來了，張浩南站在紡織廠門口人群中等了這麼一會，感覺腳丫子都快要凍掉了，忍不住也跟著不少人一樣跺跺腳取暖。
今天秦雪梅不知道因為什麼還晚了一些，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一看見在那不停跺腳的張浩南，趕緊推著自行車小跑著到了他的身邊，語氣中都帶著一絲抱歉，「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廠里有點事情耽擱了。」
張浩南趕緊停下跺腳，朝著秦雪梅一笑，「沒事，我也剛到一會兒，我是看著別人跺腳，我在這怪無聊的，也跟著跺了跺。」
秦雪梅被張浩南的話給逗的一樂，但是看著張浩南凍的通紅的鼻尖，還是有點心疼的說，「今天是不是特別冷？我這從辦公室出來之後就覺著出來了，趕緊走吧，活動起來能暖和一點。」
「走走走，是有點凍腳。」張浩南不再墨跡，推起了自行車，和秦雪梅並肩騎入下班的人流中。
騎出一段，離開廠區門口喧鬧的人群，秦雪梅才又開口，「對了，昨天我爸說陳副廠長讓你今天去廠里是有什麼事情嗎？」
張浩南剛才在廠門口凍了半天，也不是光是在那干凍著，還是把今天早上陳副廠長說的那些話讓他給琢磨透了。
那輛半截美說實話還真有必要弄到手，別的不說，就這大冬天來回跑就能少遭不少的罪。
而且他也琢磨了過來，這也算是變相把複印機給賣出去了，這複印機對張浩南來說，也沒花幾個錢，而且按照他現在這個掙錢速度，其實真沒有一直糾結這一輛車最終所有權是不是在自己這。
別的不說，就手裡這些複印機全賣出去了，手裡最起碼也有個幾十萬的存款了，這些錢再加上張浩南重生帶來的的信息差優勢，不論是干點啥都能翻倍的賺過來的。
到時候政策再開放一點，自己想買啥車買不著啊，到時候誰還在乎這一輛幾萬塊的半截美啊。
而且不管怎麼說，這味精廠的趙副廠長都得承自己這個人情在這，畢竟張浩南他這麼做也是擔著風險的，這兩萬多的複印機，這年頭也不是是個人就能拿的出來的。
在東北無論是想幹什麼事，還是人情這東西最值錢，雖然這趙副廠長現在在味精廠，看著跟他沒有什麼關係吧，但是這玩意真就說不上什麼時候就用上了，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這人情的東西，等需要的時候再去處，那肯定就來不及了，正好現在趕在了這個事情上，他們廠有這個需求，自己雖然需求沒那麼大吧，但是這也算是趕巧了不是。
一想到這，他就沒有必要對著秦雪梅隱瞞了，笑著對她說，「今天陳副廠長找我還真是說了一件好事，他給我弄了一個車的門路。」
秦雪梅一聽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問，「車？小轎車嗎？」
張浩南搖了搖頭，「這小轎車誰弄的了啊，這不到那個級別，現在誰能坐的了啊，不過我一心思也挺不錯，是輛雙馬半截美。」
秦雪梅在的紡織廠裡面現在也有這種車，再加上這時期的好東西不多，這車雖然不算很好吧，但是她也知道張浩南說的是啥玩意，忍不住的問道，「這，這沒問題吧？」
張浩南哈哈一笑，「要是有問題陳副廠長還能跟我說啊，他這麼大一個國企領導，他比我更怕這種麻煩，放心，絕對沒有問題，要是弄到手肯定合法合規的。」
秦雪梅一聽也是放了心，臉上的表情也是緩和了不少，隨即心情有點雀躍了起來，這畢竟是一輛車啊，「那陳副廠長沒說啥時候能弄到手啊？」
張浩南聽著她瞬間變的開心的語氣，也被她給感染了，在加上他都把這事給想通透了，心情也跟著變好了，「哪有那麼快，一會給你送回家我會去陳副廠長家去，今天晚上當面去談這個事。」
秦雪梅一聽張浩南今晚還有事，也不慢悠悠的騎著車了，趕緊催促道，「那就別耽擱了，你這去長輩家吃飯，還是要早點到的好。」
張浩南被秦雪梅的反應也是給逗樂了，不過也沒有再耽擱了，趕緊將秦雪梅給送回了家。
看著秦雪梅上了樓，張浩南也沒有直接就空著手上陳副廠長的家門，而是先拐到了小賣鋪，準備先買一些禮物。
這年頭東北的男人都能喝酒，尤其是這種體制內的，這晚上談事，喝酒肯定是少不了的，要是像平時只買兩瓶那是肯定不行的。
張浩南乾脆直接買了四瓶大陵川，又買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著，畢竟自己也算是頭一次上陳副廠長的家門。
雖然陳副廠長住的跟普通職工家屬區肯定不是一個環境，但是張浩南還是知道的，買完了禮物，他也沒有耽擱，直接騎著自行車趕到了陳副廠長家。
陳副廠長聽張浩南改口，用了這麼親近的語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浩南啊，你能先想到這一層，不是只盯著車的這點好處，很好，說明你腦子清醒，沒被這點好事沖昏頭，我也沒算看錯人。」
「要不說你是咱們廠里看著長大的呢，這事兒要擱外頭那些兩眼只認錢的倒爺，怕是拍著胸脯就應了，後面怕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張浩南也明白自己是問到點子上了，雖然這種事在以後還是挺常見的，但這畢竟是這個年代，很多事情都沒有個經驗，這種秋後算帳的例子可是多著呢，他說實話完全沒有必要來趟這趟渾水。
雖然張浩南對這種事都懂，但是被長輩這麼一頓夸，還是得露出來一副符合年輕人的靦腆微笑來面對陳副廠長，最起碼得讓他有點教育小輩的情緒價值在這啊。
陳副廠長見張浩南露出了這幅表情，更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事兒，關鍵就在怎麼換上。味精廠直接跟你換，那他老趙是處置國有資產給私人，風險太大了，他肯定也是擔不起的。但要是走正規的固定資產調劑，那就名正言順了，也符合上面的精神在這。」
陳副廠長這麼一說，張浩南心裡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地方。再說自己又不是著急用車，也就是事趕在這了，要不然他也沒想著要弄車，這過後要是攤上個什麼事就不好了。
但是他面上還是要露出一副不懂又好奇的表情，繼續給陳副廠長上情緒價值，接著問了一嘴，「陳叔，這固定資產調劑是什麼意思啊？」
陳副廠長看張浩南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現在上頭有精神，鼓勵企業之間把用不上的設備互相調劑，盤活資產嘛。味精廠那台半截美，現在在他們廠的車隊報表上就是閒置設備。」
「這調劑嘛，文件上的說法是鼓勵，再加上現在都在鼓勵各個單位搞第三產業，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具體到這件事上，他還是要規避些風險的，所以就琢磨出了一個這個方案來。」
「老趙那邊，難處很實在。廠里需要複印機，但帳上直接拿出幾萬塊現金買，他們廠現在沒有這個預算，但要這車要是直接抵給你，那就是把國有資產流失的帽子往自己頭上扣，後患無窮。」
聽到這的張浩南也是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最顧慮的事情。
陳副廠長繼續說，「所以啊，老趙想出來了這麼個解決方案，說咱們三家可以簽一個特殊的協作合同，不走資產調撥的死路子，而是走一個新路子。我一聽，覺得這事兒還真挺有門的。」
這下倒是給張浩南給繞蒙了，「這個協作合同是什麼意思？」
「老趙的意思是，咱們三方立個協議，由咱們廠給你這個廠子弟做擔保，車，還是味精廠的車，各種各樣的手續還是在味精廠那，你張浩南也就以租賃的方式獲得這個車的使用權，租金就用複印機的費用來抵扣了。」
陳副廠長說完了這句話，也就沒有下文了，在一旁等著張浩南把這句話給消化明白了。
張浩南也是被這繞來繞去給繞迷糊了，想了半天，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這鬧了半天這不就是想用車的使用權白換複印機嗎？
要不說這人老成精，這繞來繞去的，車的所有權還是在味精廠那，張浩南只是有了一輛半截美的使用權，這人家想什麼時候反悔什麼時候就能反悔了，他還沒有地方說理去。
陳副廠長也看出了張浩南的遲疑，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也比較為難，這裡面的彎彎繞也有點多，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明白，這樣吧，晚上等下班了之後，你來我家，我把老趙也給喊上，咱們邊吃邊嘮，就能嘮明白了。」
「這種事啊，在辦公室里只能講原則，但是到了飯桌上，才能把話都勞開了，讓所有人都能滿意了。」
張浩南一聽，也確實是這麼回事，而且這話陳副廠長都說了，不管自己樂意不樂意，這肯定也是得去一趟再說的，要不然這不是駁了他的面子了嗎。
說實話這事陳副廠長跟他說了半天，他也沒得到什麼好處，完全就是給老戰友幫忙，這要不是張浩南是沈重子弟的份上，這車輛使用權說實話都到不了他都不帶聽說這件事的。
這年頭又不是像後世一樣，想要弄輛車光有錢就行了，就算這個車的所有權不在個人的手裡面，但是對誰來說這都能算得上一件大好事了。
一想到這，張浩南也不再遲疑，點了點頭，「行，陳叔，那我晚上肯定準時到。
從沈重走了之後，張浩南一天邊幹活也都在琢磨這個事情，主要還是在權衡利弊。
說實話，這段時間又出了幾台複印機，張浩南現在手裡已經有了十五萬的現金了，這一筆錢在這時期還真是一筆大錢，但是他現在又沒有什麼需求。
買房的事情暫時不再考慮的範圍內，雖然說現在奉天也有了一批可以略微算作早期的商品房的房屋在出售，張浩南這段時間也聽別人說過這事，但是這房子說實話也只有居住權，沒有產權，更不能買賣。
還有極少數的試點出售的公房，這齣售對象也只面向該單位的無房或住房困難職工，張浩南現在想要買也沒有這個資格，就算家裡的雙職工也不行，因為家裡跟這種不是一個單位的啊。
那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交通工具的事情了，張浩南還不想買輛摩托車代步，這大冬天的路滑，危險不說，稍微騎快一點也都快凍死個人了，還不如騎個自行車來的實在，雖然又慢又累，最起碼沒那麼多事。
這半截美地出現，還真是彌補了自己的需求了，雖然這算是一輛輕卡，自己也沒有拉貨的需求，但是這個年頭有幾個人私人能開的出來汽車的，這以後自己無論是幹啥去也都方便了不少。
想了一整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這心裡頭有事，幹活就不像平時那麼痛快。邊上的幾個人都看出來了他今天幹活有點心不在焉的，不過也沒有多問。
這心裡頭想著事，這感覺時間也是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孫叔提醒了一下張浩南時間差不多了，他這才反應了過來，抬手看了看電子表，還好，沒超過下班時間，這一天光琢磨事情了，但是手上的活還是沒有落下，還是修出來了一台複印機的。
招呼幾個人收拾東西，重點還是把爐子裡的火星給滅乾淨，要不然這倉庫晚上也沒有人，起火就完犢子了，收拾完了之後張浩南還是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了之後，才往紡織廠的方向過去。
今天說實話，雪已經停了，白天的時候也能感覺到氣溫回升了一點，這兩天下的雪也都有了化的跡象，摻雜著鐵西區這時期特有的工業灰塵，已經有了泥濘的跡象了。
但是東北的老話就是這樣，下雪的時候不冷，化雪的時候才是真的冷。
雖然大中午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晚上到了下班這個時候，這小冷風就嗖嗖的上來了，張浩南站在紡織廠門口人群中等了這麼一會，感覺腳丫子都快要凍掉了，忍不住也跟著不少人一樣跺跺腳取暖。
今天秦雪梅不知道因為什麼還晚了一些，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一看見在那不停跺腳的張浩南，趕緊推著自行車小跑著到了他的身邊，語氣中都帶著一絲抱歉，「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廠里有點事情耽擱了。」
張浩南趕緊停下跺腳，朝著秦雪梅一笑，「沒事，我也剛到一會兒，我是看著別人跺腳，我在這怪無聊的，也跟著跺了跺。」
秦雪梅被張浩南的話給逗的一樂，但是看著張浩南凍的通紅的鼻尖，還是有點心疼的說，「今天是不是特別冷？我這從辦公室出來之後就覺著出來了，趕緊走吧，活動起來能暖和一點。」
「走走走，是有點凍腳。」張浩南不再墨跡，推起了自行車，和秦雪梅並肩騎入下班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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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南剛才在廠門口凍了半天，也不是光是在那干凍著，還是把今天早上陳副廠長說的那些話讓他給琢磨透了。
那輛半截美說實話還真有必要弄到手，別的不說，就這大冬天來回跑就能少遭不少的罪。
而且他也琢磨了過來，這也算是變相把複印機給賣出去了，這複印機對張浩南來說，也沒花幾個錢，而且按照他現在這個掙錢速度，其實真沒有一直糾結這一輛車最終所有權是不是在自己這。
別的不說，就手裡這些複印機全賣出去了，手裡最起碼也有個幾十萬的存款了，這些錢再加上張浩南重生帶來的的信息差優勢，不論是干點啥都能翻倍的賺過來的。
到時候政策再開放一點，自己想買啥車買不著啊，到時候誰還在乎這一輛幾萬塊的半截美啊。
而且不管怎麼說，這味精廠的趙副廠長都得承自己這個人情在這，畢竟張浩南他這麼做也是擔著風險的，這兩萬多的複印機，這年頭也不是是個人就能拿的出來的。
在東北無論是想幹什麼事，還是人情這東西最值錢，雖然這趙副廠長現在在味精廠，看著跟他沒有什麼關係吧，但是這玩意真就說不上什麼時候就用上了，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這人情的東西，等需要的時候再去處，那肯定就來不及了，正好現在趕在了這個事情上，他們廠有這個需求，自己雖然需求沒那麼大吧，但是這也算是趕巧了不是。
一想到這，他就沒有必要對著秦雪梅隱瞞了，笑著對她說，「今天陳副廠長找我還真是說了一件好事，他給我弄了一個車的門路。」
秦雪梅一聽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問，「車？小轎車嗎？」
張浩南搖了搖頭，「這小轎車誰弄的了啊，這不到那個級別，現在誰能坐的了啊，不過我一心思也挺不錯，是輛雙馬半截美。」
秦雪梅在的紡織廠裡面現在也有這種車，再加上這時期的好東西不多，這車雖然不算很好吧，但是她也知道張浩南說的是啥玩意，忍不住的問道，「這，這沒問題吧？」
張浩南哈哈一笑，「要是有問題陳副廠長還能跟我說啊，他這麼大一個國企領導，他比我更怕這種麻煩，放心，絕對沒有問題，要是弄到手肯定合法合規的。」
秦雪梅一聽也是放了心，臉上的表情也是緩和了不少，隨即心情有點雀躍了起來，這畢竟是一輛車啊，「那陳副廠長沒說啥時候能弄到手啊？」
張浩南聽著她瞬間變的開心的語氣，也被她給感染了，在加上他都把這事給想通透了，心情也跟著變好了，「哪有那麼快，一會給你送回家我會去陳副廠長家去，今天晚上當面去談這個事。」
秦雪梅一聽張浩南今晚還有事，也不慢悠悠的騎著車了，趕緊催促道，「那就別耽擱了，你這去長輩家吃飯，還是要早點到的好。」
張浩南被秦雪梅的反應也是給逗樂了，不過也沒有再耽擱了，趕緊將秦雪梅給送回了家。
看著秦雪梅上了樓，張浩南也沒有直接就空著手上陳副廠長的家門，而是先拐到了小賣鋪，準備先買一些禮物。
這年頭東北的男人都能喝酒，尤其是這種體制內的，這晚上談事，喝酒肯定是少不了的，要是像平時只買兩瓶那是肯定不行的。
張浩南乾脆直接買了四瓶大陵川，又買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著，畢竟自己也算是頭一次上陳副廠長的家門。
雖然陳副廠長住的跟普通職工家屬區肯定不是一個環境，但是張浩南還是知道的，買完了禮物，他也沒有耽擱，直接騎著自行車趕到了陳副廠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