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竇漪房的自白:我一生都在模仿呂后,到最後只是東施效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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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竇漪房的自白:我一生都在模仿呂后,到最後只是東施效顰爾

  「景帝的江山,難道還要我一個老太婆去扛?」

  李世民眉頭一皺,竇漪房的自白到這裡,讓他有些感覺不舒服了。

  尤其是這句話一出,再結合著歷史上,竇漪房真的讓景帝殺了防禦匈奴的郅都,致使匈奴南下劫掠,造成黎民百姓的死傷。

  這就真的讓他有些不爽了。

  「怎麼回事?」

  「為何竇漪房這老太婆的自白到這裡,讓朕聽著好不爽!」

  「怎麼感覺,國家不是她的,她只顧出氣,只顧宣洩,不顧黎民百姓?她比起呂后來————格局這方面,似乎要低太多?」

  李世民當即看向長孫無忌等人。

  哪怕知道這種史實,可————竇漪房這種唯我獨尊,唯我要爽的老仙女姿態,還是讓他們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陛下,竇漪房,始終是一漁民之女,重小禮而無大義,怎麼能比得上呂后。」長孫無忌倒是一針見血的點出了問題所在。

  「對對對!」

  「就重小禮而無大義!就是這個!」

  「他讓景帝傳位給弟弟,不分輕重,不識大體!」

  「她成皇后後,要衣錦還鄉,她還縱容他的弟弟,做了那些事情————還容不下侄兒————

  哎————」

  李世民一下子就想通了,雖然他也沒有門戶之見,但在前車之鑑呂后的對比之下,竇漪房,真的有些小家子氣,眼界,格局真的是比呂后差距太多了。

  「可以說,景帝為數不多的瑕疵,可能就是因為他這位老娘,帶給他的。這竇漪房————哎,不說也罷!」朱元璋也是能夠清晰的看出竇漪房和呂后的差距。

  不是因為這單純的自白,而是史書上記載如此。

  「重八,怎麼可能每一個女人,都能像是呂后啊!女人,也有很多種類罷了,只是這個竇漪房運氣比較好,是機緣巧合把她抬到那個位置上去罷了————德不配位,換做是普通門楣,都要一輩子不安生,更何況————是一個國家了。」

  馬皇后心頭自然也是打心底瞧不上竇漪房的,也算一眼就看透了竇漪房的底色。

  「是的,景帝能攤上她————」朱元璋也不想評價了。

  「恩,怎麼感覺,這,這竇太后,像是————像是————」

  萬曆朝,小萬曆皇帝看到竇漪房這種老仙女的表現,不知道怎麼的,腦海之中第一時間,就出現了他自家的母親,他立即看母親一眼,感覺母親簡直像是竇太后轉世。

  「熬,熬死了老公,熬死了兒子————」

  「我,我們劉家————就沒有一個壽命稍微長一點的皇帝嗎?」

  漢初,劉邦直接是無語了,面對竇漪房這種熬鷹戰術,哪怕他是老流氓,面對這種生命的鐵律,也沒辦法。

  「熬!熬死了老公,熬死了兒子?」

  漢武帝晚年時空,面對竇漪房這個自白,武帝心頭的某個念頭,越髮根深蒂固!大漢,不能再有這種錯誤!

  「老仙女!這個老仙女!」

  「簡直太討厭了吧,怎麼都沒有感覺她為漢家江山做了什麼,反而全是拖後腿!」

  「拖後腿就拖後腿了吧?還所謂的振振有詞,什麼是景帝的江山,還需要她這個老太婆發言?」

  「這是什麼仙女式的發言?」

  七年級三班,竇薇薇念到這裡,劉闖、朱小章等更是忍不了,其他男同學聽著,也有些義憤填膺。

  這般爭議,直接讓竇薇薇稍稍停歇,也感受到了同學們厭惡的目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把對竇漪房的不爽,也連帶著發泄到她身上了。

  她不覺求助般的看向林嘯。

  「同學們,好好看視頻,評論也小聲點,等竇薇薇同學配音完再說。」林嘯不得不提醒,劉闖朱小章等同學們,這才偃旗息鼓。

  林嘯立即給了竇薇薇一個鼓勵眼神。

  於是,竇薇薇深吸一口氣,看著為數不多的篇幅,繼續帶入竇漪房的情緒,說出她最後的故事0

  【我的孫兒一小皇帝劉徹繼位了。就是著名的漢武帝,年輕的他雖然沒有成為武帝,但野心勃勃,毫不掩飾。】


  【尊我為太皇太后!我又升級了,到了呂后的位置!】

  【他對我自然也是尊敬有加,事事要請示我,最終露出馬腳。】

  【行!他搞了個什麼「建元新政」,想要試試!】

  【我姑且同意了,倒是要看看小孫子的成色。】

  【只是,他剛剛翹起尾巴,就讓我不高興了。】

  【任命竇嬰為丞相?田盼當太尉?趙綰、王臧那些毛頭小子叫囂著:要削藩、要尊儒術、要廢黜祖宗黃老之學!】

  【最可惡的是!】

  【竟敢掇我孫子說「毋奏事太皇太后」?!】

  【反了天了!!!】

  【坐在東宮的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呂后震怒的樣子。】

  【學儒家?罷黜我信奉一輩子的無為而治?】

  【削藩?削到老娘的竇家人頭上了?】

  【想奪走我最後的話語權?把我這瞎眼老太婆當廢物供起來?】

  【劉徹!你這翅膀還沒硬!你爹你爺爺都熬不過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以為靠幾個儒生念幾句酸文,就能翻了這天?你奶奶我像你這麼大,早已在呂后刀尖下舔血了!】

  【「他們是在效法新垣平惑亂皇帝!」我用盡力氣拍打著床榻。】

  【東宮的威嚴,不容褻瀆!我的權力,不容分享!】

  【呂后對付異己的手段是什麼?】

  【殺!我毫不遲疑。】

  【趙綰、王臧?抓!給我下獄!什麼?畏罪自殺了?死得好!竇嬰、田盼?滾蛋!給我換上聽話的黃老門生—許昌為相,莊青翟做御史大夫!】

  【什麼轟轟烈烈的「建元新政」?不到兩年,被我這個行將就木的太皇太后,用枯瘦的手指,狠狠掐死在搖籃里!】

  這段自白一出,直接又是讓三班的同學們,有些氣憤了。

  那可是雄心壯志的漢武帝新政,就這麼沒了。

  老仙女的任性,在這份自白之中,表露無遺。

  「唉————」

  「徹兒,苦了你啊。」

  漢景帝劉啟看到這裡,對自己那未來的兒子,也深表同情。

  「這————這老東西,她,她以為她是誰?她真以為,她是皇后嗎?這麼過分?手都伸到了朝堂上來?」

  漢初,劉邦皺眉不已,簡直感覺是越看血壓越高。

  呂后臨朝時期,呂后嘴角出現一抹冷笑:「東施效顰!」

  「唉————」

  「唉————」

  年輕的漢武帝時期,再現當時的情景,也只是讓劉徹嘆息不已,對待奶奶這樣的老仙女,他能怎樣,他又能怎樣?

  好在,天幕上竇薇薇的聲音繼續響徹,算是安慰了劉徹。

  【我聽著孫子沉默的低氣壓,感受著他的不滿和不甘。】

  【我知道,我和他之間,隔著一道越來越寬、名為時代的鴻溝。】

  【終於,我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建元六年的長安,未央宮藥香瀰漫。】

  【我躺在東宮的錦衾間,雙目早已墮入永恆的黑暗,卻比任何時候都看得更清楚。徹兒跪在榻前——這個我曾親手抱在膝頭教他認竹簡的孫兒,如今真的長大成人了。】

  【「皇祖母!」】

  【他聲音壓著青年天子的銳氣:「郅都之事,父皇依您了;新政諸臣,也按您意思處置了。可您告訴孫兒————值麼?」】

  【我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緊他的龍袍袖角。

  【值麼?】

  【五十年前那個跪在呂后腳邊擦拭銅雀燈台的少女,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讓整個大漢的朝堂因她一句黃老之學乃祖宗之法而噤若寒蟬?】

  【「徹兒————」】

  【我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在宮殿樑柱間飄蕩:「去把妝奩底層那方帕子取來。」】

  【當冰涼的絲帛塞進掌心,魚腥氣穿透三十載歲月撲面而來。那是阿爹溺水那日我攥在手中的破漁網殘片。當年入宮時為避查驗,我把它縫進絹帕,從此陪著我從邯鄲到代國,從椒房殿到長樂宮。】


  【「你問我值不值?」】

  【我將破網按在心口冷笑:「沒有什麼值不值,我只是在刷存在感罷了,老了,怕被遺忘,怕死,怕一切————」】

  【宮漏聲里,過往如走馬燈流轉。】

  【我看見自己效仿呂后提拔竇氏三侯,卻忘了她殺韓信前先除兵權。】

  【我學她以太后之尊懾服朝堂,卻漏算她臨終前調呂產掌北軍的布局。最諷刺的是,當我廢趙綰王臧時,用的正是當年呂后誅少帝生母的擅議宗廟罪名!】

  【「徹兒啊————」】

  【劇痛撕扯臟腑,我卻笑出聲來:「這些年我總想做得比她漂亮:她殺戚夫人引來罵名,我便厚待慎夫人;她讓諸呂封王激起兵變,我只讓竇嬰封侯;她死後呂氏滅族,我便早早警告廣國莫問朝政——」】

  鮮血突然湧出嘴角,宮娥的驚呼聲中,我抓裂了織錦被褥。

  【「來人!」我拼盡最後力氣嘶喊,「取筆墨!」】

  【當宦官托著遺詔跪在榻前時,我朝著徹兒聲音的方向摸索:「丹書————給館陶。」】

  【劉嫖—我那個被我冷落多年的女兒一她的慟哭聲猛地撕裂了宮殿的死寂,像一根生鏽的釘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裡。】

  【這哭聲震動殿宇,也震碎了我最後強撐的堅硬外殼。

  【館陶啊,我的嫖兒————】

  【當年為讓梁王劉武就近駐守睢陽,屏障關中,是我強逼著她嫁給了平庸的陳午。】

  【為了扶持竇嬰在朝堂站穩腳跟,與王這個漢武帝生母抗衡,我眼睜睜看著她深陷後宮的傾軋,任由她像一枚棋子在我與王家的權斗中掙扎求存。】

  【竇氏一門三侯的光芒,是用我女兒多少年的強顏歡笑和午夜淚痕換來的?】

  【此刻,縱然目不能視,我的指尖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鬢邊那縷早生的華發,比荊棘更刺手。】

  【「阿嫖莫哭————」】

  【意識開始混沌飄散,五十年的未央宮風雲淡去,眼前晃動的竟是清河郡水邊那片青翠的桑林。水汽氤氳,陽光透過桑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仿佛有清脆的童聲在耳邊笑鬧。】

  【我這一生,爭權奪利,處心積慮,護犢子護到不擇手段,最終給我的親弟、親兒、親孫、乃至這唯一的親生女兒,留下的又是什麼呢?

  【是無盡的提防、沉重的負擔、冰冷的算計,還是————此刻我臉上這行渾濁的老淚?】

  【徹幾還在身邊,我感覺得到。】

  【這位年輕的皇帝,我的親孫子,胸中藏著萬丈丘壑,恨不得立刻革了這黃老之學的陳腐舊制,揮鞭掃平匈奴,開疆拓土。】

  【他那勃勃的野心,幾乎要從緊繃的呼吸里噴薄而出。】

  【我懂,太懂了。】

  【他和他爹景帝不同,更像————更像他那未曾謀面、卻被他爹奉若神明的祖父文帝?不,他骨子裡的那種狠厲和決絕,像極了他的曾祖母—一呂雉。】

  【高后啊,我不如您————】

  【您還是贏了。】

  【她贏在哪裡?贏在比我狠得純粹?贏在比我更早看透這帝王之家的薄涼?還是贏在————即便背負千秋罵名,她呂雉的名字也如她生前所用那把飲血的刀,深深鑿進了這未央宮的每一塊基石?】

  【後世史家爭吵的是她剛毅還是毒辣,卻無人能否認她是這片江山真正的築壩者之一,而她呂雉,就是呂雉!】

  【而我竇漪房呢?】

  一個從魚腥味兒里爬出來的村姑,學著她的權謀手腕,模仿她的殺伐決斷。我讓竇家一門三侯,權傾朝野,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結果呢?侄子竇嬰在朝堂風浪里沉浮,終是不得好死。】

  【我學她替兒孫掃平道路,冤殺郅都泄憤,可結果呢?邊關烽煙再起,多少將士血染黃沙?

  【那份短暫的報仇快感,又哪裡抵得過這深重的罪孽感?】

  【呂后殺人,狼歸狼,可像韓信、彭越,留著哪個不是心腹大患?】

  【我呢?殺的是衛國之士!】

  【我學她牢牢抓住權力,壓得小皇帝劉徹喘不過氣,生生招滅他那場建元新政,換上一群暮氣沉沉的黃老老朽,讓這個本該蓬勃的帝國像我的眼睛一樣,陷入了漫長的黑暗混沌。


  【我只看到他在挑戰我的權威,怕失去對朝堂的控制,卻不肯想他或許————或許想為這江山開拓一條新路?】

  【我想護住他眼下的安穩,用我信奉的黃老之道,卻不知早已成為這架腐朽戰車前最頑固的絆腳石。】

  【我學她偏愛幼子,為小兒子劉武謀取皇位繼承權,種下大患,害得兄弟蕭牆,最終武兒鬱鬱而終,他那份滔天的怨氣,難道不是我這母親親手澆灌的?】

  【我甚至不惜將女兒嫖兒作為交易籌碼————學來學去,我把自己變成了什麼?

  【一個裹著呂后堅硬外殼、內里卻依舊是那個怕失去、怕被欺辱、拼命想護住家業的————釣魚佬女兒!】

  【一個用盡一生模仿那個強大女人,卻始終差了口氣、差了份狠絕,更差了份深謀遠慮的————

  東施效顰啊!】

  【到頭來,我好像什麼都護住了—一父母有了追封的哀榮,弟弟活著回來了且封了侯,几子當了皇帝,孫子也當了皇帝,竇家顯赫一時。】

  【可我好像又什麼都沒護住——】

  【親爹娘淹死在冰冷的河水裡,阿弟少君的半生在人販子手中消磨,薄情的丈夫負了我恩情,最愛的幼子梁王抑鬱而死,長孫劉榮被逼死,我難辭其咎,女兒被我當作政治工具心藏怨恨,孫子被我壓得滿腔憤懣,親手提拔的竇家外戚終究未能如呂家般紮根朝堂————

  【最可笑的是,我這一生最得意、最成功的模仿,大概就是在被文帝冷落、當怨婦的歲月里,熬死了那個負心人!同樣也熬死了自己的兒子,何其悲哀!

  【我死了,我不想要什麼評價,我也不想聽後人是否對我的所作所為對大漢有什麼價值。】

  【因為,我知道我比不過她,她是千金大小姐,有格局有手段。而我是魚家小丫頭,眼裡從來面前的一方。】

  【說我坐井觀天,目光短淺,老而不死是為賊也好,但看起來,我已經比呂后幸福多了,不是嗎?】

  在竇薇薇的壓低聲音之中,屬於竇漪房的自白,也悄然落下了帷幕,視頻也停留在一個閉眼的老太婆身上。

  「林嘯這個,前面寫的好!可,可怎麼感覺,最後好像是在給竇漪房洗白呢?」

  「她死前,真知道錯了嗎?她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罷了吧?」

  視頻停歇,朱元璋看完卻感覺沒有感覺到爽利,通透,只感覺不爽籠罩胸腔。

  「重八,你這就太過帶入了啊!林嘯模仿的,是竇漪房的自白啊。一個人的自白,總不可能,都說的是實話吧,當然要帶點個人情緒,個人思考————」馬皇后卻仿佛看穿了這點,再度安慰。

  「哼!反正————這竇漪房的自白,咱就是看不爽,她也說得對,她這一生都在模仿呂后,可最終卻東施效顰,這點評價,算是到位了的!」好在,朱元璋也很快發現這個自白的亮點。

  最後雖然有點洗白,可林嘯也是借竇漪房之口,再次稱讚了呂后。

  「是啊,由此可見————呂后的影響力,是多麼可怕,從大漢建立,影響到了大漢建立一百年————武帝要不是竇太后最後六年的專橫霸道————」

  「怕也不會在晚年,搞出什麼去母留子,怕也不會負了衛子夫————大漢的女人們————」

  馬皇后站在女性角度,看完卻是感嘆更深,然後也不禁思考,自己也是開國皇后,會怎樣影響大明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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