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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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妹妹嗜甜不愛酸吧?」

  汪如眉聽了吳晗靜的話,湊近聞了聞,才發現喬嫣然杯中果然是酸梅湯。

  喬嫣然沒打算瞞著她們,抬眼卻見瑛賢妃和純妃已近,便將話咽了下去。

  「今日的主角另有其人,咱們先賞花。」

  歐陽家的小女兒,瑛賢妃的妹妹歐陽瓔珞,跟在姐姐身邊。

  和汪如眉的猜測不同,歐陽瓔珞穿著素淡,容貌清秀,舉止有度,看著性子並不跳脫。

  近前便主動向喬嫣然等人行禮。

  「臣女瓔珞,見過三位小主。」

  「三小姐客氣了。」

  喬嫣然略作打量,不過分熱情也絕不冷待失禮,將姐妹倆都誇了一遍。

  「賢妃娘娘雍容華貴,三小姐蘭心蕙性,當真是花開並蒂各表一枝。」

  汪如眉和吳晗靜亦是捧場,見面幾句話,就讓歐陽瓔珞面頰泛紅,似含羞意。

  皇上和喬安泰未至,喬嫣然便招呼著眾人入座賞花。

  只依著歐陽瓔珞平素喜好閒聊,瑛賢妃比正主還答得多。

  伸手點了點妹妹的額角,嘆道:「她呀,就是被母親太慣著了,捧著本詩冊就能坐上一天,同本宮和長姐,是半點不像。」

  歐陽家門第顯赫,又是武將世家,家風使然,子女多半也是直爽性子,沒幾個愛讀書的。

  聊了一會兒,喬嫣然對這門婚事能成的把握越大。

  她早先問過喬家夫人,喬安泰的為人喜好,也是個喜靜不喜動的。

  而這歐陽家三小姐,提及詩書侃侃而談的模樣,也不似作假。

  「皇上駕到——」

  女眷們聊得正好,萬花叢中,忽聞太監唱禮,紛紛起身迎接聖駕。

  簫景鴻領頭,因是私宴,只著常服,身姿挺拔,大步流星。

  行至喬嫣然身旁,出聲免禮,伸手只扶了她一人。

  自其身後,邁步走近一著青袍戴玉冠的年輕郎君。

  比之簫景鴻,身形略單薄些,眉眼間更添一分書卷氣,欠身向一眾后妃見禮。

  「微臣喬安泰,見過諸位娘娘、小主。」

  喬嫣然還是頭一回見這位兄長,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暗自點頭,這形象氣度也算拿得出手。

  簫景鴻見狀,眼神微眯,附耳低語,「愛妃在看什麼呢?」

  「臣妾日後總不能記不住兄長是何模樣吧?」喬嫣然壓低聲音,和簫景鴻小聲嘀咕。

  「皇上你看,歐陽家三小姐,也在看兄長呢!臣妾看這事,有戲!」

  見喬嫣然沒忘了今日的正事,簫景鴻才嗯了一聲。

  瞥見她在喬安泰和歐陽瓔珞之間流轉的目光,笑著點了點她的下巴。

  「今日上妝,你該在這兒點顆痣才對。」

  喬嫣然輕推開簫景鴻作怪的手,拉開距離,笑著引眾人各歸其位。

  純妃等人,常去枕霞堂,對簫景鴻和喬嫣然之間親昵的氣氛已經見怪不怪。

  瑛賢妃已有很長一段時日沒見過簫景鴻。

  見他和喬嫣然,雖只低聲說了兩句話,氣氛卻輕鬆愉悅,絲毫不同在她面前時的冷靜疏離,心間頗感複雜。

  「皇上和兄長來得正好。」喬嫣然身為做東之人,自然要負責把話題引到今日兩位主角頭上。

  笑著看了一眼坐在喬安泰對面,頭微垂著的歐陽瓔珞。

  「三小姐適才賞花有感,起了詩性,無奈我們幾人都不擅文墨。」

  說完,喬嫣然瘋狂衝著簫景鴻眨眼示意。

  簫景鴻低笑一聲,會意道:「作詩朕也不擅長,不過,有新科狀元郎在,朕同愛妃們,自可洗耳恭聽。」

  皇上開口,喬安泰和歐陽瓔珞自無不從。

  胡嬤嬤早有準備,很快領著宮人在兩人面前鋪上紙墨。

  歐陽瓔珞提筆前,向喬安泰投去一眼,可對方卻垂眸專注紙上,並未動容。

  不過片刻,兩人先後停筆。

  寫完後,宮人先收兩人所寫紙張,遞呈給皇上過目。


  喬嫣然坐在簫景鴻左近,跟著探頭看了一眼。

  論才情,兩首皆為佳作,可論其情境,看完喬安泰所寫,喬嫣然面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皇上,臣妾想同兄長單獨談一談。」喬嫣然掩唇懇求,其他人只當她在同簫景鴻談論詩句。

  簫景鴻復掃了一遍喬安泰所作,心下瞭然,隨口便尋了藉口,替喬嫣然拖延時間。

  「說起詩詞,朕忽然想起近來偶得一前朝孤本,可為今日比詩之賞。」

  「魏恩,去御書房將那本詩集取來。」

  皇上起了做考官的興致,其餘人自然不敢掃興。

  瑛賢妃先開口笑道:「那臣妾也添個彩頭助興。」

  說要添彩頭,可她們今日都想著是來作陪的,壓根沒有準備,便都吩咐宮人去取。

  得了這個空檔,喬嫣然起身道:「今日賞花宴,臣妾做東,這彩頭可不能輕了。皇上和姐姐們稍候,臣妾親自回宮去挑個好的來。」

  御花園群芳環繞,喬嫣然都不用走太遠,便尋到了一處涼亭。

  她手裡還拿著歐陽瓔珞和喬安泰作的詩,蹙眉等候。

  直到魏恩領著喬安泰走近。

  「微臣——」

  喬安泰才開口,喬嫣然便打斷了他的客套,「兄長今日已行過一道禮,兄妹相見,便無需如此了吧?」

  聽喬嫣然如此坦然點明兩人現在的關係,喬安泰心生荒謬之感。

  抬眼卻見喬嫣然明眸如炬,並無矯飾,他沉默片刻,到底沒堅持行禮。

  只問道:「不知貴人有何要事,需向臣單獨吩咐?」

  「這是三小姐適才所作詩篇。」喬嫣然給喬安泰遞去墨跡還未乾透的紙。

  「她寫春光正好,兄長卻作落花流水。」

  「和歐陽家結親之事,我想聽聽,兄長的意思。」

  喬安泰低頭,入目先是娟秀的字跡,和清新有趣的意象。

  他認真地思索後,才回答喬嫣然的問題。

  「三小姐才情出眾,又出身名門,臣自愧難配這段良緣。」

  喬嫣然聞言,卻是笑了一聲,手一抖,展開了喬安泰所作詩篇。

  眼眸閃過狡黠之意,仿若能洞穿人心。

  「兄長口口聲聲自謙,可我觀兄長所作,卻見兄長心中丘壑,分明是自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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