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邊形戰士
「盤古」基地，中央訓練場。
許知閉著雙眼，靜靜地站在場地中央。
在他周圍，八名來自「龍焱」特戰隊的頂尖教官，從八個不同的方向，無聲地、迅猛地合圍而上。
就在攻擊即將及體的瞬間，許知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累贅，卻快如鬼魅。
側身、沉肘、貼山靠……
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千錘百鍊，精準而高效。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中，八名壯碩的教官，在十秒之內，盡數被卸掉了關節，無聲地癱倒在地。
從始至終，許知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神體階段，初步完成。」
控制室里，基地負責人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里充滿了激動。
「許知同志現在就是一台行走的殺戮機器！」
一個月地獄般的特訓，讓許知脫胎換骨。
團隊信心滿滿，準備對秦纓那座冰封的堡壘，發起總攻。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這座堡壘，根本沒有門，而且封上了窗。
第一次碰壁的，是姜琉璃。
作為前「紅箭」旅的王牌，姜琉璃對自己的身手和魅力一向自負。
她通過內部關係，得到了一次與秦纓在東部軍區總參格鬥場「偶遇」的機會。
她換上了一身英姿颯爽的黑色露臍作訓服，露出緊實的馬甲線，在八角籠里揮汗如雨，將一名陪練的特種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試圖用最原始的「雌性示威」來吸引秦纓的注意。
秦纓確實注意到了她。
在結束了自己的訓練後，秦纓拿著毛巾擦著汗，徑直走到了姜琉璃面前。
姜琉璃心中一喜，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帥的格鬥起手式：「秦少將，切磋一下？」
秦纓的目光，卻越過了她的拳頭，落在了她那件價格不菲的進口運動內衣上。
「你這件內衣，肩帶採用的是萊卡纖維，排汗性不錯，但劇烈運動下容易發生彈性形變，會影響你出拳時肩胛骨的穩定性。
說完，她甚至沒等姜琉璃回應，轉身便走進了淋浴室。
姜琉璃愣在原地，石化了。
她……她不是來跟我打架的？
她是來給我做裝備測評的？！
第二次碰壁的，是白芷。
白芷的路線更為高端。
她以「國家戰略研究室特聘顧問」的身份，參與了一場有秦纓出席的、關於未來戰爭形態的閉門研討會。
會上，白芷引經據典，從地緣政治到信息繭房，展現了她那堪稱恐怖的知識儲備和邏輯推演能力，贏得了滿堂喝彩。
會議結束後，她端著一杯咖啡，姿態優雅地走到了正在看文件的秦纓身邊，微笑道：「秦少將，關於您剛才提到的『去中心化戰場幽靈協議』，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知……」
秦纓緩緩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白芷小姐，清北大學雙學位，前麥肯錫頂級戰略顧問。三個月前，你的檔案被列為S級加密，與一個代號為【紅鸞】的項目綁定。」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白芷臉上的微笑，瞬間凝固。
「與其在這裡和我探討戰術，」
秦纓的目光，在白芷那完美無瑕的妝容上停留了一秒，「不如回去問問你的老闆，一個毫無軍旅背景的年輕人，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掌握了連錢院士都要請教的超前科技理論的。這，比任何戰術都更讓我好奇。」
白芷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她們所有的精心布局，在這個女人面前，都如同透明。
凜和零的打擊，則來得更加無聲無息，也更具侮辱性。
在白芷與秦纓對話時，負責外圍警戒的凜和零，忽然同時在自己的潛伏點，發現了一個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凜的偽裝攝像頭旁，多了一顆擦得鋥亮的5.8毫米步槍彈彈殼，上面用雷射刻著兩個字：「加油」。
而零在對面大樓天台架設的狙擊陣地旁，則多了一盒自熱軍糧，上面用馬克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辛苦了，記得補充熱量。」
那一刻，這兩位「龍盾」司的王牌護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職業性羞辱。
這簡直是在說：我來過，我看過，我覺得你們挺可愛的，給你們留點零食……
最終的，也是最沉重的打擊，落在了許知身上。
代號「沙盤」的最高規格紅藍虛擬對抗演習，如期舉行。
許知作為藍軍指揮官，開局便利用信息優勢和超前的戰術思維，打出了一套堪稱完美的組合拳，將紅軍打得節節敗退。
然而，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時，秦纓的紅軍，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她放棄了所有戰略要地，集結了自己僅存的全部兵力，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完全不計後果的姿態，對許知的藍軍指揮部，發動了一場自殺式的「萬歲衝鋒」！
當屏幕上跳出「藍軍指揮官已被斬首」的紅色字樣時，許知呆呆地坐在指揮椅上，大腦一片空白。
在演習結束後的復盤會議上，秦纓的評價，更是給了他致命一擊。
「你的戰術，很完美。就像一本教科書。」
「但戰爭不是考試，滿分的計劃，往往死得最快。因為你的對手，不是按套路出牌的考官。」
她頓了頓，「告訴我，許知同志。你的教科書，是誰幫你寫的？」
……
「鑄劍」計劃，以一種慘烈而又滑稽的方式，宣告徹底失敗。
指揮中心裡，一片愁雲慘澹。
「那個女人有毒！」
姜琉璃氣得直跺腳，她指著自己的運動內衣，滿臉悲憤，「她居然說我的『維密天使聯名款』不合格！這是對我審美和戰鬥力的雙重侮辱！」
白芷也罕見地蹙起了眉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她把我的心理側寫模型當成了小學生作業，還指出了其中三個理論的引用來源有誤……我查了，她說的是對的。」
凜和零則沉默地將那顆彈殼和那盒自熱軍糧擺在了桌上，像兩座委屈的雕塑。
許知看著團隊裡這些備受打擊的天之驕女，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他雖然通過「龍血」計劃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他本質上仍是個大學生，面對這種局面，他習慣性地看向了身邊的兩位秘書：「現在怎麼辦？」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個擁有超級外掛的執行者。
而真正的「大腦」，是這兩位國家精心配備的頂級僚機。
「涼拌！」
姜琉璃一拍桌子，那股屬於王牌突擊手的狠勁上來了，「常規手段沒用，那就用最原始的！凜，跟我走！我今天非要去稱一稱她到底有幾斤幾兩！」
「等等，琉璃！」
白芷想要阻止，但姜琉璃已經像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凜看了一眼白芷，又看了看許知，只是微微點頭，便跟了上去。
白芷無奈地嘆了口氣：「完了，要出事。」
……
東部軍區，1號秘密格鬥訓練館。
這裡是「利劍」部隊的專屬訓練場，此刻只有秦纓一人。
她剛結束了兩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和戰術長褲，大漢淋漓。
「砰！」
訓練館沉重的合金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姜琉璃和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眼中燃燒著不服輸的戰意。
秦纓緩緩轉過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驚訝，仿佛早已預料到她們會來。
「想打架？」
「領教一下秦少將的高招！」姜琉璃活動著手腕，關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秦纓的目光掃過兩人，微微一笑。
「你們兩個，一起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姜琉璃的怒火！
「找死！」
她嬌叱一聲，身形如炮彈般彈出，一記兇狠的鞭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厲風，直掃秦纓的頭部！
與此同時，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秦纓的身後，手中的軍用匕首直刺後心！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是正面強攻，一個是背後突襲！
然而，面對這絕殺之局，秦纓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就在攻擊臨身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她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微小的角度側開，恰到好處地躲過姜琉璃的鞭腿，同時手肘如鐵錘般向後猛地一撞！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凜的匕首，竟被她用手肘硬生生格開！
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凜後退了半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戰鬥，瞬間爆發！
姜琉璃和凜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她們都是萬里挑一的格鬥精英，聯手之下，即便是兵王也要退避三舍。
但秦纓，卻穩如泰山。
她的力量和速度，或許略遜於兩人聯手，但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殺伐氣息。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漂亮的招式，一切都以最高效、最致命的方式進行。
她會用手肘、膝蓋；她會攻擊眼睛、咽喉；她會利用燈光的死角！
都是戰場的實戰！
姜琉璃和凜越打越心驚！
她們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格鬥家切磋，而是在和一頭野獸搏命！
「破綻！」
激鬥中，秦纓抓住姜琉璃一次發力過猛的空隙，不顧凜刺向她肩膀的匕首，猛地欺身而上，一記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姜琉璃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不等她起身，秦纓已經閃電般地奪下凜手中的匕首，反手架在了凜的脖子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戰鬥，結束。
姜琉璃趴在地上，看著那柄冰冷的匕首，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絕望」。
她們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你們打的是格鬥。」
「而我打的，是戰爭。」
她鬆開凜，將匕首扔在地上，隨即按下了牆上的通訊器。
「醫療兵，格鬥館。另外，叫第一小隊全員過來，打掃衛生。」
幾分鐘後，一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利劍」隊員沖了進來，看到場內的情景，沒有一人發出疑問，立刻分工明確，處理現場，動作整齊劃一。
秦纓走到姜琉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格鬥技巧頂級，但憤怒，是弱者才會依賴的情緒。」
……
當姜琉璃和凜帶著一身的傷痕和挫敗，回到指揮中心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懷疑她不是人，是T-1000終結者！」
姜琉璃憤憤地將一瓶冰水按在自己淤青的嘴角，咬牙切齒地說道，「又硬又冷！還他媽打不壞！」
「她的戰鬥方式，已經超出了技巧的範疇，更像是一種……本能。」
凜補充道。
許知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這個秦纓，簡直就是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六邊形戰士。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時，一直沉默地分析著戰鬥錄像和所有情報的白芷，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我們……都錯了。」
許知閉著雙眼，靜靜地站在場地中央。
在他周圍，八名來自「龍焱」特戰隊的頂尖教官，從八個不同的方向，無聲地、迅猛地合圍而上。
就在攻擊即將及體的瞬間，許知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累贅，卻快如鬼魅。
側身、沉肘、貼山靠……
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千錘百鍊，精準而高效。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中，八名壯碩的教官，在十秒之內，盡數被卸掉了關節，無聲地癱倒在地。
從始至終，許知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神體階段，初步完成。」
控制室里，基地負責人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里充滿了激動。
「許知同志現在就是一台行走的殺戮機器！」
一個月地獄般的特訓，讓許知脫胎換骨。
團隊信心滿滿，準備對秦纓那座冰封的堡壘，發起總攻。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這座堡壘，根本沒有門，而且封上了窗。
第一次碰壁的，是姜琉璃。
作為前「紅箭」旅的王牌，姜琉璃對自己的身手和魅力一向自負。
她通過內部關係，得到了一次與秦纓在東部軍區總參格鬥場「偶遇」的機會。
她換上了一身英姿颯爽的黑色露臍作訓服，露出緊實的馬甲線，在八角籠里揮汗如雨，將一名陪練的特種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試圖用最原始的「雌性示威」來吸引秦纓的注意。
秦纓確實注意到了她。
在結束了自己的訓練後，秦纓拿著毛巾擦著汗，徑直走到了姜琉璃面前。
姜琉璃心中一喜，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帥的格鬥起手式：「秦少將，切磋一下？」
秦纓的目光，卻越過了她的拳頭，落在了她那件價格不菲的進口運動內衣上。
「你這件內衣，肩帶採用的是萊卡纖維，排汗性不錯，但劇烈運動下容易發生彈性形變，會影響你出拳時肩胛骨的穩定性。
說完，她甚至沒等姜琉璃回應，轉身便走進了淋浴室。
姜琉璃愣在原地，石化了。
她……她不是來跟我打架的？
她是來給我做裝備測評的？！
第二次碰壁的，是白芷。
白芷的路線更為高端。
她以「國家戰略研究室特聘顧問」的身份，參與了一場有秦纓出席的、關於未來戰爭形態的閉門研討會。
會上，白芷引經據典，從地緣政治到信息繭房，展現了她那堪稱恐怖的知識儲備和邏輯推演能力，贏得了滿堂喝彩。
會議結束後，她端著一杯咖啡，姿態優雅地走到了正在看文件的秦纓身邊，微笑道：「秦少將，關於您剛才提到的『去中心化戰場幽靈協議』，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知……」
秦纓緩緩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白芷小姐，清北大學雙學位，前麥肯錫頂級戰略顧問。三個月前，你的檔案被列為S級加密，與一個代號為【紅鸞】的項目綁定。」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白芷臉上的微笑，瞬間凝固。
「與其在這裡和我探討戰術，」
秦纓的目光，在白芷那完美無瑕的妝容上停留了一秒，「不如回去問問你的老闆，一個毫無軍旅背景的年輕人，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掌握了連錢院士都要請教的超前科技理論的。這，比任何戰術都更讓我好奇。」
白芷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她們所有的精心布局，在這個女人面前，都如同透明。
凜和零的打擊，則來得更加無聲無息，也更具侮辱性。
在白芷與秦纓對話時，負責外圍警戒的凜和零，忽然同時在自己的潛伏點，發現了一個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凜的偽裝攝像頭旁，多了一顆擦得鋥亮的5.8毫米步槍彈彈殼，上面用雷射刻著兩個字：「加油」。
而零在對面大樓天台架設的狙擊陣地旁，則多了一盒自熱軍糧，上面用馬克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辛苦了，記得補充熱量。」
那一刻，這兩位「龍盾」司的王牌護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職業性羞辱。
這簡直是在說：我來過，我看過，我覺得你們挺可愛的，給你們留點零食……
最終的，也是最沉重的打擊，落在了許知身上。
代號「沙盤」的最高規格紅藍虛擬對抗演習，如期舉行。
許知作為藍軍指揮官，開局便利用信息優勢和超前的戰術思維，打出了一套堪稱完美的組合拳，將紅軍打得節節敗退。
然而，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時，秦纓的紅軍，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她放棄了所有戰略要地，集結了自己僅存的全部兵力，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完全不計後果的姿態，對許知的藍軍指揮部，發動了一場自殺式的「萬歲衝鋒」！
當屏幕上跳出「藍軍指揮官已被斬首」的紅色字樣時，許知呆呆地坐在指揮椅上，大腦一片空白。
在演習結束後的復盤會議上，秦纓的評價，更是給了他致命一擊。
「你的戰術，很完美。就像一本教科書。」
「但戰爭不是考試，滿分的計劃，往往死得最快。因為你的對手，不是按套路出牌的考官。」
她頓了頓，「告訴我，許知同志。你的教科書，是誰幫你寫的？」
……
「鑄劍」計劃，以一種慘烈而又滑稽的方式，宣告徹底失敗。
指揮中心裡，一片愁雲慘澹。
「那個女人有毒！」
姜琉璃氣得直跺腳，她指著自己的運動內衣，滿臉悲憤，「她居然說我的『維密天使聯名款』不合格！這是對我審美和戰鬥力的雙重侮辱！」
白芷也罕見地蹙起了眉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她把我的心理側寫模型當成了小學生作業，還指出了其中三個理論的引用來源有誤……我查了，她說的是對的。」
凜和零則沉默地將那顆彈殼和那盒自熱軍糧擺在了桌上，像兩座委屈的雕塑。
許知看著團隊裡這些備受打擊的天之驕女，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他雖然通過「龍血」計劃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他本質上仍是個大學生，面對這種局面，他習慣性地看向了身邊的兩位秘書：「現在怎麼辦？」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個擁有超級外掛的執行者。
而真正的「大腦」，是這兩位國家精心配備的頂級僚機。
「涼拌！」
姜琉璃一拍桌子，那股屬於王牌突擊手的狠勁上來了，「常規手段沒用，那就用最原始的！凜，跟我走！我今天非要去稱一稱她到底有幾斤幾兩！」
「等等，琉璃！」
白芷想要阻止，但姜琉璃已經像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凜看了一眼白芷，又看了看許知，只是微微點頭，便跟了上去。
白芷無奈地嘆了口氣：「完了，要出事。」
……
東部軍區，1號秘密格鬥訓練館。
這裡是「利劍」部隊的專屬訓練場，此刻只有秦纓一人。
她剛結束了兩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和戰術長褲，大漢淋漓。
「砰！」
訓練館沉重的合金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姜琉璃和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眼中燃燒著不服輸的戰意。
秦纓緩緩轉過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驚訝，仿佛早已預料到她們會來。
「想打架？」
「領教一下秦少將的高招！」姜琉璃活動著手腕，關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秦纓的目光掃過兩人，微微一笑。
「你們兩個，一起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姜琉璃的怒火！
「找死！」
她嬌叱一聲，身形如炮彈般彈出，一記兇狠的鞭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厲風，直掃秦纓的頭部！
與此同時，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秦纓的身後，手中的軍用匕首直刺後心！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是正面強攻，一個是背後突襲！
然而，面對這絕殺之局，秦纓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就在攻擊臨身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她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微小的角度側開，恰到好處地躲過姜琉璃的鞭腿，同時手肘如鐵錘般向後猛地一撞！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凜的匕首，竟被她用手肘硬生生格開！
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凜後退了半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戰鬥，瞬間爆發！
姜琉璃和凜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她們都是萬里挑一的格鬥精英，聯手之下，即便是兵王也要退避三舍。
但秦纓，卻穩如泰山。
她的力量和速度，或許略遜於兩人聯手，但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殺伐氣息。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漂亮的招式，一切都以最高效、最致命的方式進行。
她會用手肘、膝蓋；她會攻擊眼睛、咽喉；她會利用燈光的死角！
都是戰場的實戰！
姜琉璃和凜越打越心驚！
她們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格鬥家切磋，而是在和一頭野獸搏命！
「破綻！」
激鬥中，秦纓抓住姜琉璃一次發力過猛的空隙，不顧凜刺向她肩膀的匕首，猛地欺身而上，一記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姜琉璃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不等她起身，秦纓已經閃電般地奪下凜手中的匕首，反手架在了凜的脖子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戰鬥，結束。
姜琉璃趴在地上，看著那柄冰冷的匕首，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絕望」。
她們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你們打的是格鬥。」
「而我打的，是戰爭。」
她鬆開凜，將匕首扔在地上，隨即按下了牆上的通訊器。
「醫療兵，格鬥館。另外，叫第一小隊全員過來，打掃衛生。」
幾分鐘後，一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利劍」隊員沖了進來，看到場內的情景，沒有一人發出疑問，立刻分工明確，處理現場，動作整齊劃一。
秦纓走到姜琉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格鬥技巧頂級，但憤怒，是弱者才會依賴的情緒。」
……
當姜琉璃和凜帶著一身的傷痕和挫敗，回到指揮中心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懷疑她不是人，是T-1000終結者！」
姜琉璃憤憤地將一瓶冰水按在自己淤青的嘴角，咬牙切齒地說道，「又硬又冷！還他媽打不壞！」
「她的戰鬥方式，已經超出了技巧的範疇，更像是一種……本能。」
凜補充道。
許知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這個秦纓，簡直就是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六邊形戰士。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時，一直沉默地分析著戰鬥錄像和所有情報的白芷，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我們……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