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方向對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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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孟了怡溫軟的懷抱里,抽身出來的時候,窗外的夜色,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她側躺在床上,手臂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呼吸均勻綿長。

  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光潔的肩頭和鎖骨上淺淺的吻痕。

  月光漏進來,在她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銀色輪廓,有一種很安靜的美。

  我輕手輕腳下床,在床邊站了幾秒,看著她甜美的睡臉。

  她的睫毛很長,嘴角微微彎著,像在做著什麼好夢。

  剛才的情動時刻。

  她貼在我耳邊,輕聲說了句」老楊哥,你真好」。

  這句話,帶著濕熱的氣息,混著她身上獨有的甜香。

  現在回想起來,還會讓我心裡微微的發燙。

  情話確實會暖心。

  我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

  我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這間粉色系的臥室。

  牆上有手繪的卡通貼紙,床頭柜上擺著舊劇本和毛絨小熊。

  梳妝檯上,護膚品擺得整整齊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櫻花香味。

  少女的氣息和方才激烈的痕跡,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曖昧感。

  我輕輕帶上門,走出公寓樓道。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乾爽和涼意,把我臉上殘留的溫熱潮意吹散了幾分。

  坐進車裡,我沒有急著發動引擎。

  我感覺全身上下,都殘留著孟子怡身上的香,是一種混合了櫻花和沐浴露的甜味,乾淨又清冽。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剛才的一幕幕,再一次在腦子裡自動回放。

  她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嘴唇微啟,像是有話要說又沒說出口。

  我俯身,吻住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顫了一下,像融化的冰,軟在我懷裡。

  她的嘴唇很甜,帶著之前喝過的玫瑰茶的回甘。

  她主動摟住我的脖子,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熱烈地回應著。

  我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時,她輕得像一片羽毛。

  臥室的門,被她用腳後跟輕輕帶上,然後整個人埋進我胸口,聲音又軟又糯:」老楊哥,你不會覺得我很隨便吧?……」

  我吻她唇角,「怎麼會呢,愛沒有對錯。」

  「嗯。老楊哥……」

  孟子怡越發的放開了。

  我睜開眼,看著擋風玻璃外空無一人的街道,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顧自搖了搖頭,心裡湧上一股很特別的滿足感。

  孟子怡平時安靜的像只小兔子,到了床上,卻有種讓人意外的熱烈和真誠。

  她不會那些花哨的技巧,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百分之百的投入,讓人覺得自己是被真正地需要著。

  我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車位,在夜色中穿行。

  車載音響被我調到了最低音量,一首舒緩的鋼琴曲,若有若無地流淌著。

  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滑過去,暖黃色的光,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

  別墅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暖融融的光從客廳的窗戶透出來,像靜默守望的燈塔。

  我熄了火,看著那束光,心裡殘留著的情慾躁動,慢慢沉了下去。

  推門進去,客廳里沒有人,暖色的光線鋪滿了整個空間,在深夜裡格外溫柔。

  我換鞋走進去,目光落在茶几上。

  一張便簽紙,被一隻茶杯壓著,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夢露的手筆。

  」老楊,暖杯里有奶,你別忘記喝。晚安。」

  我站在茶几前,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紙上的墨跡已經干透了,顯然是睡前寫的。

  暖杯就放在便簽旁邊,是夢露常用的那隻米白色陶瓷杯,蓋子蓋得嚴嚴實實。


  我伸手把杯子拿起來,揭開蓋子,溫熱的奶香撲鼻而來。

  還是溫的,說明她算準了我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我心裡那股暖意,一下子涌了上來,比方才在孟子怡床上感受到的溫存更加綿長、更加深沉。

  夢露從來不問我去哪兒了、跟誰在一起、為什麼回來這麼晚。

  她只是默默地溫一杯奶放在茶几上,寫一張便簽提醒我喝,然後自己先上樓睡覺。

  她把所有的情緒和擔憂都藏在那杯奶里,不給我添任何額外的負擔。

  這樣的女人,讓人沒辦法不愛她。

  我端著杯子走到廚房,一口一口地把溫熱的奶喝完。

  奶味醇厚,帶著一點淡淡的甜,一如既往的味道。

  喝完,我順手把杯子沖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又用抹布把檯面上濺到的水漬擦乾淨。

  做完這些,我上樓。

  二樓走廊的燈,只亮了一盞,光線朦朧。

  我經過芊芊房間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微光,她還沒睡。

  我本想推門進去,但走到門口時,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還是收回了手。

  孟子怡的香氣還留在衣領和皮膚上,雖然淡了很多,但以芊芊的敏感程度,她一定聞得出來。

  還是先回房洗個澡再說。

  浴室里,熱水從頭頂淋下來,衝掉了一整天的奔波和方才殘留的體香。

  我閉著眼,讓水流沖刷著臉頰,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柯晨被判了,輿論暫時沒有燒到萬正頭上。

  王喜那邊的T國線還要繼續跟。

  下周三芊芊要去見顧氏管理層。

  明天得約沈婉清再碰一下預告片的終版細節。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沒有哪一件是脫了軌的。

  我擦乾頭髮,換上乾淨的深灰色睡衣,確定身上只剩沐浴露的清香後,才走出房門,輕輕敲了敲芊芊的臥室門。

  」進來。」

  我推門進去,床頭燈亮著,芊芊靠在床頭,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某部短劇。

  她看見我進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楊楊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邊,呼吸平穩。

  我走過去,彎腰,在小傢伙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他的小臉蛋又嫩又滑,帶著嬰兒特有的奶香氣,聞著就讓人心軟。

  」這麼晚才回來,」芊芊放下手機,抬眸看了我一眼,」又忙什麼去了?」

  」劇組那邊有點事,拖得晚了。」我在床邊坐下,看著她,」你怎麼還不睡?」

  」等你。」她說的輕描淡寫,仿佛理所當然。

  我心裡微微一動,掀開被子躺進她懷裡。

  她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暖得讓人放鬆。

  我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胸口,聽見她心跳的節奏平穩又有力,一下一下的,讓人安心。

  芊芊低頭,看著我拱在她懷裡的腦袋,伸手輕輕撥了撥我額前還帶著濕氣的頭髮:」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我床上,想幹嘛?」

  」想你了唄。」我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順便想跟你說說話。」

  芊芊沒推我,也沒再追問,只是把手裡的短劇劃掉,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她低下頭,下巴擱在我發頂上,沉默了幾秒。

  」老楊,」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咱倆的事,你覺得……夢露她知道嗎?」

  我摟著她腰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其實在我心裡轉過很多次,只是我從來不去深想。

  夢露太通透了,她從不質問、從不盤查、從不翻舊帳,但這恰恰說明她什麼都知道。

  她只是選擇不說而已。

  」應該……不知道吧。」我含糊地回了一句,聲音悶在她懷裡。

  芊芊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收緊了手臂,把我往懷裡攏了攏,像摟一個比她更小的孩子。


  我聽見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低頭,吻了一下我的發頂。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了一會兒。

  窗外的夜風穿過桂花枝,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楊楊在睡夢裡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又沉沉睡過去。

  我抬起頭,看著芊芊的眼睛,把話題轉開:」對了,下周三的事,你準備好了嗎?顧氏那邊,趙清茹已經幫你約好了。下午兩點先見財務總監,三點半見運營總經理。」

  芊芊點了點頭,」嗯,我跟趙清茹通過電話了,她發了一份備忘錄給我,梳理了見面的重點。」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老楊,你說我去了該問什麼?說實話,我對那些數字和報表一竅不通,去了坐在那裡,萬一人家說專業術語,我接不上話怎麼辦?」

  」不需要你接話。」我撐起身子,認真地看著她,」你只需要坐在那裡聽。聽他們說什麼,聽他們怎麼說,聽他們在哪些問題上語焉不詳、哪些問題上過度解釋。」

  「你不一定要當場做出任何判斷,但你要讓他們知道——顧氏不是沒人了,顧墨寒的女兒,已經開始過問公司的事了。」

  芊芊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

  我從她懷裡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暖色的吊燈上。

  」對了,」我側過頭看她,」等見完管理層,如果覺得合適,你可以開始慢慢接觸一下顧氏的實際業務。不用全管,但至少要有人在公司里替你盯著帳和決策。」

  」你說得好像我真的要去當董事長似的。」芊芊笑了一聲,但那笑容里沒有抗拒,反而帶著一點認真的思索。

  」不一定要當董事長,」我握住她的手,」但至少要當那個知道家裡有多少錢、錢花在哪兒了的人。」

  芊芊沒接話,只是反手扣住了我的手指。

  她的手掌溫熱乾燥,很軟很舒服。

  我們又聊了好一會兒。

  聊到楊楊抓搖鈴,聊到小丫在院子裡跟鄰居家的小狗玩,聊到劉媽說再過半個月可以給楊楊添輔食……

  零碎的家長里短,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每一件都真實、具體、有溫度。

  我躺在她懷裡,聽著她輕輕軟軟的嗓音一句一句地講著這些日常,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感覺到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蓋住了我的肩膀。

  額頭上,傳來一陣溫熱,想必是印上了她的甜吻。

  」睡吧。」她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溫水傳來,」啥也別想了,明天再說。」

  我迷糊「嗯」了一聲,摟緊了些。

  第二天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

  芊芊窩在我懷裡,乖巧的睡著,呼吸沉穩。

  我低頭,看著她甜美的臉龐,內心歡喜。

  我低頭,輕輕吻她,感受著她的溫度,內心舒坦。

  女人的身子,很神奇,溫熱,光滑,甜香。

  很多時候,抱著會捨不得鬆開。

  我賴床,摟著輕撫著,一直到神秘力量來襲,不得不起床,才輕輕鬆開她,抽出了手。

  洗漱後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溫開水和早飯。

  劉媽端著一碟煎餃,從廚房出來,看見我就眉眼彎彎:」醒了?我還以為你要再睡會兒。昨晚回得晚了吧?」

  」嗯,有點事耽擱了。」我在餐桌邊坐下,夾了一個煎餃送進嘴裡,外皮焦脆,肉餡鮮嫩。

  劉媽沒再追問,只是給我盛了一碗小米粥:」中午會回來吃嗎?」

  」看情況,到時候給你發消息。」

  」好。」劉媽應了一聲,又去廚房忙活了。

  吃完飯,我換了皮鞋出門。

  晨光正明晃晃地鋪在院子的青石板路上,劉媽種的各種花香,經過一夜露水的浸潤,格外濃郁。

  我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重新充滿了電。

  坐進車裡,手機亮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是沈婉清發來的消息:{預告片終版渲染好了,發你郵箱了。看完給意見,如果沒問題我就排期上線了。}


  我嘴角一彎,打字回覆:{好,馬上看。}

  正要發動引擎,又一條消息彈了進來,是王喜。

  我點開,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文字時,整個人微微坐直了。

  {楊哥,陳慧丈夫那家倉儲公司的法人,今天查到了。註冊名字叫」林海潮」,但實際控股的是一家空殼公司,那家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在T國首都。我順著往下查了一下,那家空殼公司的聯絡電話,跟顧墨寒T國工廠的報關電話,是同一個號段。}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同一個號段。

  這意味著林海潮的倉儲公司,和顧墨寒在T國的工廠,共享著同一套通訊體系。

  不是巧合,不是偶然的業務往來,而是整個鏈條從上游到下游,都控制在同一撥人手裡。

  陳慧的丈夫,和顧墨寒,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我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慢慢地呼出一口濁氣。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湛藍的天空上。

  萬正傳媒這邊的事業線正在按部就班往前沖,《白骨證》的預告片馬上要上線,周琳的分帳方案三天內能出來,許曼的本子在打磨中,三個編劇的框架剛剛搭好。

  一切看起來都順風順水。

  而地下的那條線,正在越挖越深。

  顧墨寒在T國藏的局,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人口失蹤、金邊港口、倉儲公司、空殼法人、同一個號段的通訊記錄……

  這些碎片正在一片一片地拼起來,拼出一個目前我還看不清全貌的畫面。

  但我知道,每一片碎片都會讓我離真相更近一步。

  我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別墅院門,迎著晨光匯入主路。

  車載音響自動播放了一首節奏輕快的曲子,我的手指跟著節奏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前方的路還很長,但方向對了就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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